第121章
宁次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佐助身上,他越过佐助看向你,说:“不知道我能不能和明娜借一步说话呢?”
佐助想要替你回答不行,但这还得取决于你的态度,所以佐助又垂眸看了你一眼,像是在询问你是什么态度,你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嗯,还算重要,佐助君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是和明娜稍微聊一会天而已,并不是想要一直把她留在身边。”他说的后半句话就像是在强调什么。
强调什么呢?是在强调自己不会像其他人,尤其是宇智波那样违背你的意愿将你强行留下吗?
佐助听出了这一层意思,他说:“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宁次浅笑道:“没什么,请佐助君不要误会我,所以……明娜你现在有空吗?”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了你身上,他在等待你的回答。
既然是宁次说有些重要的事情,那么果然还是得要和他谈一会的吧。
你将手里的东西连带着清单递给佐助,说:“你要在这里等我还是先回族地?”
佐助撇撇嘴,好像被你丢下了似的,明明你只是和宁次聊两句而已,他干巴巴地说:“等你。”
你“嗯”了一声,“那我尽快结束这件事。”
“好。”佐助说。
但宁次要说的事情远没有他一开始提到的那么简单,在你们走到另外一个街角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他们想要将你留下来,或者说他们不想和你分开。”
一上来就将自己观察得出的结论告诉你,没有给你一丝一毫反应的时间。
过了几秒,你才算是接受他说的事情,宁次说:“如果你还有别的什么疑惑的地方……”
“暂时没有。”当时在打出隐藏结局后,倒不如说是你的退出键消失以后你就有过这种想法,但怎么说呢,这种游戏角色黑化要把玩家留下来的剧情感觉都已经烂大街了啊,属于读者看了都会大呼一声怎么又来的泛滥程度。
而此时此刻,这种烂大街的情节还是发生在了你身上,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倒霉。
真是薛定谔的运气。
宁次看着你平静的侧影,隐隐有些担心,因为你表现得太冷静了,但凡你泄露出一丁点的惊讶,他反倒会觉得正常,但是现在……他反而更加担忧。
他说:“明娜,你真的没事吗?”
“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时间线是混乱的吧?很多曾经发生过的时候都被抹去痕迹,所以我们的对话很可能也在他人的监视之下。”没错,你说这话指的就是带土,按照他的性格很可能现在正躲在暗处观察着一切。
但你只猜对了一半,带土确实在观察你的一举一动,与此同时他还得要应付其他的外来者,比如说曾经的赤砂之蝎还有他的伙伴。
“你们试图在我创造的世界里杀死我?”带土看向蝎和迪达拉,“未免也太自大了一些。”
“你创造的世界未必一切都是如你所愿,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你的掌控了不是吗?”蝎说话一针见血,一开口就是对带土的嘲讽,“就算你将世界线改变,按照你的想法改变时间线,你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们又何必这样针锋相对呢?我想我们的目的应该是相同的,而且我们不都是被她抛弃的人么?”带土一边说着这样的话试图让蝎和迪达拉放松警惕,一边又抓住时机偷袭他们。
迪达拉暗骂一声,“阴险狡诈的家伙,明明是你先针锋相对的吧!?”亏他之前还差点相信带土的说辞,还好没有完全相信,否则结果就是被对方给暗算了。
蝎凉飕飕地对迪达拉说:“我提醒过你的,这家伙狡猾得很。”
迪达拉现在才算是把蝎的话听进去,“我知道了!”
真是麻烦,带土一边对付这两人,还得要匀出一部分的注意力给你,这就导致他在这场战斗中都显得心不在焉。
“喂——在战斗的时候一个劲地走神,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吗?还是说你瞧不起我们啊?”迪达拉从带土的言行举止里就看出了他对自己的不屑一顾,气得他攻击的动作加快。
带土并不恋战,倒不如说他一直都在应付蝎和迪达拉两人,这也让蝎感到不悦,当然,他不悦的重要原因不是因为带土的态度,而是他心不在焉背后的原因。
是什么事情在分散他的注意力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没错,肯定是你那边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蝎的推测非常准确,另外一头的你正在和宁次讨论,你说:“你怎么会主动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剥夺自由,是你告诉我的,自由是很珍贵的东西。”话语间他握住你的双手,长大后的宁次五官也长开了一些,看上去更加清秀,或许是已经成为日向家主的缘故,使得他的气质也更加稳重。
现在你愈发可以肯定你周围的大部分游戏角色都已经觉醒自我意识,不,你觉得……这很可能也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而包括你在内的很多玩家都被游戏公司忽悠着来到这个真实世界,并且还将其当做一场游戏。
靠,果然还是被游戏公司给坑了,等等,那你的奖金,你合理怀疑那么高额的奖金其实是对玩家的精神损失费,毕竟普通玩家遇到这种事情估计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要不是你上了好几年班,见过太多妖魔鬼怪,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锻炼得格外强大,估计你也会有些措手不及。
如今看来与其老老实实地等待游戏公司来修复bug ,还不如想一想怎么自行解决这个bug ,你反握住宁次的手,“那么这次你可以帮我吗?”
宁次笑容温和,“哪怕明娜不说,我也会帮你的。”
“啊——宁次,明娜,诶,你们怎么在牵手啊?”鸣人活力满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宁次瞥了一眼,飞快地和你说:“不仅仅是宇智波,其他人你也要小心。”他这里指的就是鸣人,你平常对鸣人都没什么戒备心,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在你面前表现出大大咧咧的样子。
这会在无形中降低你对他的警戒性,宁次很难不怀疑鸣人是故意那么做的。
但愿他对你的提醒能够起到作用,让你对鸣人稍微有些警惕心。
鸣人兴冲冲地来到你们面前,应该说是直接挤到你和宁次中间,关键是他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他说:“明娜你怎么和宁次待在一块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们的关系那么好吗?”
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开朗,就如同小太阳,他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你说:“鸣人,我还在和宁次说话。”
被你这么一提醒鸣人才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地说:“啊……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是的,没有谁会直接挤到正在聊天的两人中间,然后再轻飘飘地来一句“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显然是已经打扰到了。
宁次说:“我以为鸣人你早就意识到了,原来还需要别人的提醒吗?”
偶尔宁次说话也会格外直接甚至是尖锐,好在鸣人也不是那种一点就炸的人,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嗯……我可以在旁边等着吗?”
说着不打扰,实则还是可怜兮兮地守在旁边,眼神巴巴地看着你。
他倒是很擅长装可怜,宁次想,鸣人站在旁边他有些话就不能说出口了,他向你递去一个眼神,相信你会明白他的意思的,旋即转身离去。
鸣人还问宁次,“诶,宁次你怎么走了?你们不再聊点别的吗?”
“不用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了,鸣人,想必你现在肯定很高兴吧。”宁次淡淡地说,没等鸣人回应,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只留下一个满脸疑惑的鸣人,他不解地问你:“宁次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呢?”
你说:“大概是觉得鸣人你太活泼了吧。”
“活泼也是一件坏事吗?”鸣人问道。
“不是坏事,但是,鸣人你其实都知道的吧?你已经恢复很多记忆了不是吗?”你问道。
灿烂的笑容在他的唇角凝固,他的唇角一点一点下垂,最后绷成一条直线,他说:“明娜……你会因为这个讨厌我吗?”
“不至于。”比起发疯起来就把时间线都给融了的带土,鸣人都算是温和的了,果然很多事情都需要比较才能得出结论。
“那明娜你现在……”鸣人有些扭捏地问道,他想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但佐助却提着大包小包地走过来,他说:“鸣人,你又想说些什么?”
啊,怎么佐助也在这里啊,鸣人警钟大作,所以你是和佐助一块出来的吗?
“你们,这是——”
佐助说:“我们出来采购食材。”
可恶,居然能够和明娜一块出来采购食材,听上去就很幸福,而且鸣人仔细打量你们俩的装扮,看上去甚至还有些般配。
这该不会是情侣装吧?啊、这一次怎么还是让佐助抢先一步呢?
但是就算穿上情侣装,他也始终认为自己和你才是最般配的一对,他说:“就算是去做客也不用买那么多吧?”
佐助奇怪地说:“她现在住在我们家,你都在说什么啊。”
鸣人“诶”了一声,转头向你求证,“明娜你现在真的住在佐助家里吗?但是……”
你解释道:“只是暂住而已。”而且在宁次提醒之后你就在思考要不要搬离现在这个住所,但就算改变住所也对你现在的处境没有太大的帮助,最关键的还是得要自己手动解决这个bug,你得和带土好好谈一谈,如果谈不拢的话那就只能动用武力了。
鸣人丝毫不顾佐助就站在你旁边,非常热情地邀请你可以去他家里暂住。
是不是太热情了一点,而且也太理所当然了吧,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想法,鸣人握住你的手,说:“而且这样一来的话我也能更好地照顾明娜你呀。”
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你怎么感觉他就是在打着这个幌子试图限制你的活动范围。
你感觉自己好像现在才真正认识鸣人,在此之前你所接触到的都是他刻意表演出来的假象。
阳光开朗的,活泼欢快的样子都像是一层伪装,此时此刻,你透过那表象的缝隙看到了他藏起来的一丝丝本质。
你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留有一丝余地,鸣人肉眼可见地失落几分,他说:“那……那好吧,只要明娜你来,我就会好好招待你的哦。”
这话听得佐助都有些着急了,他说:“她都还没有答应呢。”
“诶,但是刚才明娜说的话就是答应呀。”鸣人好像没察觉到佐助的排斥,最后还是你抽回手和他主动告别,鸣人站在原地目送你和佐助离开。
“看来表现得主动一点好像也没有坏处嘛,而且明娜虽然知道我们已经恢复记忆,但是啊……她对待我还是很温柔,所以她应该是不讨厌我的吧?”鸣人内心的声音轻快明亮,总算是没有之前那样碎碎念个不停了。
九喇嘛也说:“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毕竟你周围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尤其是那些个宇智波,他们可都不是好对付的。
“啊呀,我知道的啦,所以我也有在克制自己的高兴嘛。”
完全没有看出来,九喇嘛心想鸣人高兴得估计旁人都能看出来了,这也算有所克制吗?
与高兴的鸣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外一边心事重重的佐助,他有些摸不准你对鸣人的态度,你为什么能够那么纵容鸣人呢?就好像你很喜欢他似的。
你真的有那么喜欢他吗?想着想着,佐助的神情和他的心一同沉了下去,你从他手里接过一个袋子,这时候你们已经走到了宇智波族地的入口,你们出门前打的那张清单上还有几个没买的东西。
你对照着清单寻找相应的店铺,这个由带土一手捏出来的世界线里没有恢复记忆的宇智波族人遇见你都会劝说你与带土和好,搞得就跟家庭调节节目似的。
你没理会那些劝说你的宇智波族人,他们所说的都是带土的想法,你压根就没听进去,就跟耳旁风似的任凭这些话从你耳边飘过。
“明娜啊,带土这孩子有时候可能做了些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但他对你的喜欢是毋庸置疑的。”几乎每去一家店,店老板都会那么说,说的话也都是大差不差的,这就显得很诡异了。
好像规则怪谈,你把清单最后一项划去,意味着今天的采购任务也顺利完成。
应该还算顺利吧,你想。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宇智波宅,你在思考该怎么和带土谈判。
还没等你思考几天,带土就主动找过来了,你还以为他会再过一段时间才找你的,他还是那副哀怨的,可怜兮兮的模样,说着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你叹息一口气,走上前,握着带土的手,他似乎也没料到你会那么做,惊讶得屏住呼吸,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明娜?你……我,我们算和好了吗?”
他最在乎的事情就是能否与你和好了,说到底,他所追求的,亦或是成为他行动动力的东西,从一开始仅仅只是被你关注而已,只是这份心情一点点地演变为其他复杂的,粘稠的感情。
在意识到自己的世界是虚假的那一刻,就如同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一丁点的真实,抓住你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你是这个虚假世界里唯一的真实,想要留住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不过他的行为看起来有一点过激而已,他又说:“明娜你现在不生气了吗?”
倒不如说你就没怎么生气过,你想的都是如何解决问题,身为社畜的你深知带着情绪做事情反而容易出问题,所以你已经能够成熟地处理自己的情绪。
你拉着带土往外走,一边散步一边聊天,你说:“强行把我留在这里最后只会闹得双方都难过。”
“但是——”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这次和你说话不是想要引发争吵,我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之前我一直把你们当成游戏人物来对待,所以可能会做了一些冒犯你们的事情,这一点我得向你道歉,但我还是要离开这里,不过这不代表我们日后不能见面,既然你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你也完全可以来我的世界看看。”
出现了,很经典的三明治谈话法,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夹在中间。
所以说在职场上还是能够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的,带土哪听说过这种话术,他的情绪平静下来以后就一直被你牵着走,顺着你的思路,虽然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不安,但你握住他的手,却又好像给了他一些安心的感觉。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的话,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而且、而且这次是你主动那么说的,这是否意味着你已经完全接纳他了呢?
带土半天没说话,你还以为他不同意,但是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那是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诶,居然出乎意料地容易顺毛,你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几句话而已,他就被安抚了。
那他是没吃过上司画的大饼吧?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淳朴,都没体验过职场的弯弯绕绕。
这场谈判比你想象的还要顺利,甚至是有些顺利过头了,你还有很多准备好的话术都没有派上用场,这次换你有些惊讶了,你说:“所以……你是什么想法呢?”
总之先让他把你的退出键还给你再说,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一等你登出游戏你就要去找游戏公司好好算账了,什么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你都得要一遍,这样想着的你笑盈盈地注视着带土,等待他给出回答。
带土也学着你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说:“明娜,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虽然他是笑着的,但你却看见了他那笑容背后摇摇欲坠的情绪。
这个时候,你如何回答就很重要了,这是个关键的转折点,你抿了抿嘴唇,说:“我没有骗你。”
失控的恶犬又变成了习惯性向你撒娇的乖狗,他忽然抱住你,将脑袋靠在肩头,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你的脖颈,他说:“……我以前真的很害怕你会离开我,因为你总是会被其他人吸引,你总是这样,所以让你驻足都成了一种奢望。”
但是现在你听亲口说想要和他一直待在一起,不免让他有些想要哭泣,他想,这一定是幸福的眼泪吧。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眼里还是弥漫着水雾,雾蒙蒙的。
他又沉默了好久,他沉默的时间越久你的内心就越发惴惴不安,因为老实说你其实也不太了解宇智波的脑回路,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脑回路实在是太清奇了,因此你也拿不准带土会不会突然意识到你其实是在哄骗他。
要是真的被发现了的话,那看来就只能动用第二套方案了,那就是使用武力。
所以现在要动手吗?你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与此同时的带土还在思考你们的未来,哪怕你们是拥抱着的,哪怕你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但你们的内心似乎也没有因此靠近多少。
带土说:“明娜,你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吗?”他再一次询问道,这次语气平静许多。
看这样子是要把退出键还给你了?你内心一喜,你说:“这毕竟不是我的世界。”
“但你也在这里收获过快乐不是吗?你对这里……对我,有一丝一毫的留念吗?”
这个问题真难回答,你真担心自己说一个留恋,然后带土就顺势说你干脆别走了。
对话进入死胡同了。
你皱起眉,“有过的。”
第122章
你很担心带土顺势就让你留在这里,毕竟按照他的脑回路很可能会得出这个结论,你烦躁地皱起眉,果然想要说服一个宇智波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像带土这种阴魂不散的宇智波。
所以当你说出这句话后,你就多多少少有些不安,尤其是带土不发一语的情况下,你注视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先一步找出答案。
他忽然对你笑了一下,“那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吗?还是说明娜你和其他人也说过这种话呢?啊……我也不是在怀疑明娜你,而是总会有些人想要挑拨我和明娜之间的关系,所以啊……我还需要和你确认一下才行。”
虽然他是笑着的,但你们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他的笑容有所缓和,甚至变得更加僵硬凝固了。
你说:“是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这样的话。”
在说话的时候你与他四目相对,你的表情十分认真,让带土都愣了一下,接着他又忙不叠地说:“抱歉啊明娜,我刚才居然用这种语气对你说话,这实在是……这都是我的错!”他又开始主动认错了,尽管你觉得他实则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之所以那么说,也只是因为觉得气氛有些紧张而已。
你说:“没关系,我知道带土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你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毕竟你现在要是和带土谈崩了的话,没准他都要来一次时间线重置,下次时间线重置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所以出于谨慎起见,你尽可能顺着他的意思说话。
效果不错,至少他表面上看起来情绪已经稳定住了。
这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你心想。
所以呢,他现在能把退出键还给你了吗?你真的很需要这个退出键啊。
过了一会,你又试探性地问道:“所以……现在你能暂时放手了吗?”
“明娜你好像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了呢。”带土说。
真没想到啊,你走隐藏主线的时候还觉得带土是个天真单纯的孩子,怎么现在的他心眼那么多啊?你也没有表现得很急切吧?你只是稍微有点着急而已,这就被他看出来了吗?
你反思自己之前的言行举止,自己对他说过的话,好像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这是他的直觉吗?你想。
那他的直觉未免也太准确了一些,你说:“我们日后还会再见面的。”就得看这个游戏公司靠不靠谱了,反正按照你的计划你一旦从游戏世界里退出就要去找这个公司算账,让这公司好好赔你一笔钱。
你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就等着眼前的bug修复,等着自己的退出键失而复得,你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带土,后者低垂眼帘躲避你的目光,他犹豫不决,内心产生动摇,他知道的,你一旦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
但是、可是……这样下去你们真的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吗?
他的愿望只是想要和你待在一起,这样简单的愿望为什么那么难以实现呢?为什么他的愿望总是会落空呢?
他的手指勾着你的小拇指,动作轻轻地,“明娜……”
用同样很轻的声音叫了一声你的名字,“你能够说到做到吗?你……不会欺骗我吗?”
总算是松口了吗?你心中一喜,连忙说:“当然,我会做到的。”只是现在的你向带土承诺会做到而已,至于日后的你能否兑现承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翻脸不认人嘛。
带土的手指摩挲着你的指骨,动作亲昵,你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最后他说:“明娜,不要欺骗我好吗?”
你想要回答自己绝对不会欺骗他的,但是他原本漆黑的眼瞳此刻变成猩红色的写轮眼。
那双眼睛在注视着你,用可怜的,哀愁的眼神乞求着你,你居然有几分良心不安。
不对,感到良心不安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毕竟一开始就是他做了错事,把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都扰乱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在弥补他犯的错而已。
所以……你没必要对此感到内疚。
本来就不应该产生内疚的情绪才对。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为了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稍微撒了个谎而已,你对自己那么说。
明明之前还对带土感到厌烦,甚至想要和他打一架,但是他在你面前显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时,你又难免有些动容。
但也只是有些而已,这种动容转瞬即逝,你很快就调整好心情,说:“我不会欺骗你的。”
带土好像做出了某种决定,你隐约捕捉到他轻轻的叹息声,他眨了一下眼睛,过了几秒,你听见他对你说:“好了。”
闻言,你再次打开系统面板,之前被毁得面目全非的系统面板此刻终于恢复正常,你也找到了那许久未见的退出键。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退出键。
你果断点击退出键,但凡有一秒的犹豫都是对巨额奖金的不尊重。
而在你点击退出键之后,系统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也正是在这时带土上前一步抱住你,力道很轻,他微微俯身,将脑袋靠在你的肩头,在你耳边说:“还会……再相见的吧……”
此时游戏正在登出中,他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虚无缥缈,就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你都没听清他后半句话。
熟悉的白光闪过,你回到了现实世界,被困游戏世界的时间对照现实世界就是大概过了两天。
你的身体暂时还没有缓过来,过了一会你才摘下游戏头盔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开一看,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数不清的工作消息。
你的企业微信都要炸了。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是去兑奖,顺便再让游戏公司赔点钱。
还没等你去找游戏公司呢,对方就主动给你发了消息,就像是清楚地知道你的一举一动,莫名给你一种自己好像被监视了的感觉,这让你不寒而栗,你搓了搓手臂,环视四周,难道是出租屋里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吗?否则他们怎么会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呢?
你拿着手机,盯着那条刚刚收到的短信看了好一会。
【致亲爱的玩家:恭喜你成为解锁隐藏结局的第一位玩家,请于七个工作日内前往游戏公司领取相应奖金。 】
一直心心念念的奖金就要到手,但你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也许是因为你一时半会还没有反应过来,没错,肯定是这样的,毕竟那可是九位数的奖金啊,而且还是税后的九位数,这意味着你下半辈子都能躺平了,再也不用上班受气了。
你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还好只是激动的,并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调整好心情,先起身去厨房找点吃的,连续两天没有进食,你最先感受到的是口渴,因此你站在冰箱前小口小口地喝完了一整瓶矿泉水。
自己的口渴总算是有所缓解,但你算是暂时没什么饥饿感了,你拿着手机查看这些天其他人给你发的消息,除了工作消息还有你朋友发给你的,说是问你有没有遇到游戏被强制登出的情况。
“我看到网上好多玩家都在说自己玩着玩着就掉线了,然后就被强制登出游戏了,现在游戏论坛里都在传这个游戏公司要最后圈一笔钱就跑路了。”
啊?
在你被困在游戏世界里的时候居然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吗?你略带惊讶地将朋友发送的消息滑到底,后面都是朋友在推测估计是游戏公司不想支付那高昂的奖金,所以才使出这种手段的。
但在其他玩家都被强制登出游戏的时候你还被困在里面,所以你合理怀疑那是带土的杰作,只不过,这个游戏公司应该也是知道游戏内部存在的bug的吧?为什么还无动于衷呢?他们坐视不管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思考着这个问题,一直到你隔了两天调整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出门去游戏公司,在去的路上你还在刷游戏论坛,刷到前阵子游戏玩家集体声讨游戏公司,甚至都已经打算起诉公司了,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压下来的,那些帖子也都被陆陆续续地删除。
此时你能看到的都是言辞比较温和的帖子了,一开始言语过激的帖子早就已经被论坛管理员处理。
你搭乘地铁到达目的站,走出车厢,手机屏幕显示的还是论坛的画面。
离开地铁站,你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走到公司入口,这不是你第一次来这里了,还没等你找到前台,对方就主动找了过来。
“是明娜小姐吗?嗯,我是六道先生的助理,他已经等你有一会了,你现在就可以直接去见他了。”
六道先生,你好像对他稍微有点印象。
你之前应该是听说过他的,你在那位助理的指引下来到最顶层的办公室,你上次虽然来过这家游戏公司,但还没到过最顶层的办公室。
最顶层的办公室装修风格很简约,色彩是简单的白色,比起办公室倒更像是实验室。
助理的脚步在一扇门前停下来,她转过身对你说:“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你也跟着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过了一会她才从房间里出来,又说:“可以了,明娜小姐请进来吧。”
你走到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比你上司的办公室还要大好几倍,但房间里都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因此看起来空荡荡的,你看见了站在落地窗旁的男人,但你总觉得他的长相好像和人类不太相似。
是行为艺术吗?那这个公司的创始人还挺追求潮流的,出于礼貌你没有多看,只是偷偷瞄了一眼,然后又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另外一边,把你带到这里以后助理就很自然地退出房间,此时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你和这位六道先生。
难道要一直这样保持沉默吗?你可是来兑奖的啊,可不是来和他干瞪眼的,于是你轻咳一声,说:“我是收到了那条短信才过来的,短信里说只有我打出了隐藏结局,所以……我现在可以兑奖了吗?”
这才是你最主要的目的,六道说:“可以,钱不是问题。”
一般来说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基本上都不缺钱,反正你觉得前钱真的很重要。
对方回答得倒是很爽快,这让你稍微放心了一点,说实话你在来的路上还真挺担心对方不认账的,尤其是在游戏论坛里刷到各种阴谋论的帖子以后你就更加怀疑自己是否能够顺利领取奖金,虽然有的时候网友的阴谋论听上去很离谱,但事实往往比人们想象的还要离谱。
你说:“所以奖金是直接打到我的账户上吗?”这么大额的转账是不是要去银行现场办理啊?主要是你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虽然在网络上搜过相应的教程(网上真是什么教程都有),但你搜索到的都是中彩票以后的流程,虽然都是奖金,但两者好像不完全一样吧?
“是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对你说的。”
果然,你在听到他说“不过”的时候心里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就知道会有转折的,你说:“什么事情?难道说我还得要做些什么才能满足领取奖金的条件吗?”
“不完全是。”他说的话模棱两可,让你更加糊涂了。
什么不完全是啊,他就不能把话说得清楚一点吗?
“你可以说得直接一些的。”你有些不耐烦地说。
“我想你应该在那个世界里已经察觉到异样了。”六道长叹一口气。
你说:“所以我差点被困在那个世界你也是知情的?”
“是啊,但这也是挽救那个世界的重要一步。”
……什么玩意啊,你撇撇嘴,“如果我没有回来呢?那我在这里的身体就大脑死亡的吧?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对待玩家的生命安全的?恕我直言,这样的话,我将会起诉你们。”
“这确实是我的错,因此你接下来无论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尽可能满足的。”
不缺钱的人给钱就是爽快,都不用你多说,什么奖金和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全都给你安排上了,这显得在来的路上一直打腹稿的你很傻。
不是,早说他原来那么好说话啊。
钱的事情解决以后你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你说:“我还需要你向我解释那个世界的事情。”
“这就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六道示意你先坐下,你们大可以慢慢聊。
关于那个世界的故事六道向你娓娓道来,你莫名有种自己在听狗血小说的感觉,尤其在听到他的那两个儿子因为他的决定反目成仇的时候,你忍不住开口了,“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一碗水没端平造成的吗?”
六道没想到你会说得那么直接,他说:“……我后来也意识到那确实是我做的不妥,但是想要挽救为时已晚,他们兄弟之间的裂痕难以弥合,最后甚至演变为你死我活的战斗。”
看吧,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子女不合多是老人无德。
你说:“那不应该是你去挽救那个世界吗?找别人做什么啊?”
“那个世界已经濒临某个临界值,如果我主动出手的话,没准会让世界变得更加混乱,所以我才会退而求其次地寻找其他人的帮助,而你就是那个幸运儿。”
不,听他的描述你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选中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倒霉蛋。
亏你之前还在很真情实感地玩游戏呢,结果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观察中。
“我不觉得自己是幸运儿。”尤其是在遇到退出键被扣这种情况后,要不是你心理素质过硬,估计还真回不来了。
“抱歉,但你确实挽救了那个世界,至少它不会再走向毁灭了。”
只是想玩个游戏但莫名其妙就变成救世主的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要什么游戏最后都往拯救世界上面靠啊,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算了,不生气不生气,你都已经把钱给拿到手了,你最大的心愿已经实现,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得要告诉六道,你说:“游戏世界,不,我是说那个世界的人应该不会跑到这边的吧?”
“按理来说不会的,当然,总归是有例外的。”
什么叫做还会有例外啊,你顿感一阵恶寒,六道又问:“这取决于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你心虚地移开视线,“也没什么。”当时为了回来你就算说谎也是紧急避险,情有可原的。
“如果你不如实告诉我的话,我也很难帮你的。”
好吧好吧,你叹一口气,“我和他说,我们还会在这个世界见面的,所以不用刻意把我留在那里。”
“这话你是对谁说的?”
“宇智波带土。”
六道陷入一阵沉默,他若有所思,他欲言又止,他最后说:“这应该算是你们之间的约定。”
“这算哪门子的约定啊,这,我只是想要退出游戏而已。”
“我会尽可能阻止他们的。”
嗯?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他们”?还不止一个吗?
刚才能够兑换奖金的喜悦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对于未来的担忧。
六道又安慰你,“但其实他们也只是喜欢你而已。”
确实只是喜欢而已,但他们的喜欢未免也太沉重了一点,让你颇有负担,不过既然你都已经将奖金拿到手里,那就也没有上班的必要了,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好好享受生活吧。
社畜就是这样的,一想到自己可以提前退休了,就感觉其他的事情,哪怕是一群感情沉重的地雷系男子很有可能找上门来,你也感觉没那么重要。
想到这里,你又对六道说:“行吧,我差不多明白现在的情况了。”
从游戏公司大楼出来的时候你心情轻松,在去地铁站的路上你拿出手机直接提了离职申请,平常一直对你挑剔个不停的上司一听你要走反而慌了神,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薪资什么的都可以再谈谈的,但你一看对方说每个月给你再涨一千。
和你拿到手的奖金一对比简直就是仨瓜俩枣,你才看不上眼。
直接回复一句说你不考虑了,坚持要离职,然后就把手机调到勿扰模式,也不管后面上司都和你说了什么,你终于可以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了,再也不用担心做不完的汇报,周报和月报了。
感觉自从大学毕业以来你就没那么轻松过了,你在坐地铁的时候还给朋友发了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出来玩。
“你平常工作不是很忙吗?”
“辞职了,这狗屁工作再也不干了。”
“这样啊……那你找好下家了吗?现在这个时间点找工作很难呢,我怕你现在是高兴放松了,但之后找不到工作又要焦虑。”
“不用担心这些,因为我已经财富自由啦。”
你都已经想好了在拿到奖金以后给朋友也转一笔钱,这样她也不用受工作的气了。
朋友惊讶地问你中彩票啦?你说差不多吧,其实是领奖金了,她被吓了一跳,又叮嘱你可别和其他人说这些,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不然肯定有不少人打你的主意。
你从地铁站走出来的时候嘴角都是不自觉上扬的,你看向地铁站外的夕阳余晖,微微眯起眼睛。
明天又会是美好的一天。
而在你欣赏着夕阳的时候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们也在凝望着天边的彩霞。
“他就这么放她离开了?”止水问道,鼬说:“嗯,她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但是……”
就算你不回来,不代表你们无法再见面。
鼬垂下眼帘,他很肯定你们日后还会再见面的。
止水和鼬想到一块去了,他说:“那不如想想怎么到她身边去吧。”
第123章
此时此刻正在讨论这个话题的人不只止水和鼬,恢复记忆的卡卡西也找到了带土,说:“你都做了什么?”
带土的语调平淡,“没什么,换做是你,你也会那么做的。”
卡卡西皱起眉,他可不会做到带土这种程度,“你居然真的放手了。”
“嗯……再这样下去可是会被她讨厌的呀。”带土说,他能够感受到再继续下去只会招致你的厌烦,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而且很可能还会让其他人抓住这次机会,他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当然知道你所说的话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离开这里迫不得已说的。
但是……既然你们之间都已经立下约定,那么他再次去到你的身边,这一次是有正当理由的。
卡卡西不知道带土内心的纠结,不过根据他对带土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人,所谓的放手也只是一时的谋划而已,所以他又问:“你还会去找她的对么?”
“关于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卡卡西和你之间的感情本身就在带土的意料之外,毕竟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在那条特别的时间线上他会和你成为恋人,你们的恋情之间可不包括卡卡西,但是没想到,应该说是你的举动脱离了他的控制。
这才会让事情演变到如今这地步。
带土说:“她并不喜欢你。”说得斩钉截铁,试图用这种话让卡卡西死了那条心。
但卡卡西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他说:“那你又怎么肯定她是真的喜欢你的呢?”倒不如问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是宇智波与生俱来的自信吗?
“这和你无关。”
“不,这和我,还和其他人都有关系。”这并不是带土一个人的事情。
内心产生几分危机感的带土皱起眉,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干涉他下一步行动的意思吗?
果然,一旦放松警惕其他竞争对手就会虎视眈眈,他说:“是么,那只能说明你想多了。”
在带土这里碰了壁的卡卡西后来又遇到了自己的学生鸣人,后者正急着找你呢,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就消失了,他说:“卡卡西老师你有见过明娜吗?我怎么好像找不到她了?”
卡卡西说:“她应该回到自己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鸣人“诶”了一声,看那样子显然是不太理解卡卡西刚才说的话,他又一头雾水地重复一遍,“什么叫做应该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了啊?她……她不会再回来了吗?老师你在开玩笑吗?”
哈……肯定是在开玩笑的吧,他都还没正式告诉你自己的心意呢,你就这样消失了,你是因为什么而离开的呢?肯定是其他人吓到你了吧?
绝对是这样的,否则又该怎么解释前些天还在和他说笑的你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呢?
鸣人很自然而然地将过错归咎到其他人身上,丝毫没有想到很可能也有自己的原因。
卡卡西看着陷入沉思并且还在不自觉碎碎念的鸣人,他忍不住出声提醒,“鸣人?”
好像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卡卡西只能再次呼唤鸣人的名字,这次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卡卡西老师你刚才在叫我吗?”
“这毕竟也是明娜自己的决定,我觉得你没必要太自责。”
卡卡西安慰道。
其实并没有多自责的鸣人说:“不是哦,我知道明娜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才做出这个选择的,肯定是有谁惹她不高兴了吧,但我不会的哦,我是绝对不会让明娜难过的呀。”
等一下……他们谈论的是同一件事情吗?卡卡西怎么感觉自己和鸣人聊的好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呢?
“鸣人……”
“好啦,老师你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我已经明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嗯!既然明娜不喜欢这里的话,那我大可以去找她呀,这样不就好了吗?”鸣人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是完美,这样一来你也不会感到厌烦,甚至还会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惊喜的吧?
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说完这话鸣人就跟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跑开,卡卡西注视着鸣人离去的背影,心情莫名变得复杂。
总觉得……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在他遇见鼬的时候他复杂的心情达到极点,鼬也不知道是从何得知卡卡西差点和你结婚的事情,因此和卡卡西聊天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夹枪带棒的。
卡卡西也不是个迟钝的人,他自然能够听出鼬的话外之音,无非就是因为过去某条时间线上的事情而对他充满敌意。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呢?他虽然确实差点就要和你结婚了,但也只是差点,并没有正式结婚,他真正应该提防的人是带土才对吧?毕竟带土才是让时间线进行融合甚至是大乱炖的罪魁祸首啊。
卡卡西说:“我认为你没必要对我充满敌意。”
鼬故作惊讶地说:“我对你充满敌意了吗?”
原来这就算是充满敌意了吗?可他都还没有火力全开呢,鼬轻描淡写地说:“我想卡卡西前辈很可能是误会了。”
怎么可能是误会啊,他的直觉又不会好端端地出问题,卡卡西在内心说了一句。
他说这话纯粹就是在敷衍人,连伪装都不屑于伪装了。
鼬再次转移话题,他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么前辈我就先走了。”
“等等——”卡卡西叫住即将离开的鼬,说,“你知道带土接下来会做什么吗?”
鼬没应声,但卡卡西看着他有一瞬间僵硬的背影,从这一点他就能够得到答案,鼬肯定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出于其他的原因他并没有告诉卡卡西。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啊。”卡卡西自言自语地说。
另外一边结束和卡卡西对话的鼬找到止水,后者说:“你怎么来晚了?”
鼬如实回答:“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卡卡西前辈,稍微和他说了几句话。”
鼬所说的说了几句话估计没有那么简单,止水问道:“是和她有关的吗?”
虽然鼬没应声,但止水看他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猜得大差不差,应该就是这样的,卡卡西和你的关系止水也有所耳闻,关于那条特别的时间线上发生的事情止水没有那么了解,但重要的事情也算是知情,尤其是你的婚礼。
当初和你举行婚礼的不仅仅是带土,还有一个卡卡西,也难怪在你走后卡卡西会那么着急。
止水又说:“算了,当务之急是去往她的身边。”这才是目前看来最重要的事情。
鼬也表示赞同。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在现实世界的你已经开始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了,辞职以后你在出租屋里呆了两天,这两天你都在找适合旅游的地方,现在手头有了钱第一想法就是将自己之前没体验过的东西全都体验一遍。
你当即订了两张机票,你一张,你的朋友一张,都是头等舱。
你和朋友在机场贵宾候机室碰面,朋友听你的话都没带什么行李,就提着个包,一见到你就压低声音说:“原来贵宾候机室里长这样吗?我以前都没来过这里诶,现在算是见世面了。”
你好笑地说:“这就算见世面啦?那后面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你去享受呢。”
朋友一屁股坐在你旁边,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过了几秒又说:“怎么感觉这椅子比外面的椅子还要舒坦啊?”
“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戳了戳她的脸颊。
“抱歉,我就是这种没什么出息的人啊,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你和朋友吃着果切,她一边吃一边听你说在游戏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听到最后她都忘记咀嚼了,叼着那颗车厘子发愣,“啊?你、你当时没有被强制登出游戏吗?”
“没有啊,估计那个时候游戏公司发现游戏的bug修不过来了,所以才让其他玩家先登出游戏的吧。”
“那怎么还把你给落下了,不是吧,你这么倒霉的吗?这不得让游戏公司赔你一笔精神损失费啊?”
你们俩真不愧是朋友,这都想到一块去了,你说:“放心,我早就让他们赔钱了。”
朋友这才吃掉那颗车厘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你可真吃亏。”她就见不得你吃亏。
“就是可能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你没明说,但是熟读各类言情小说,熟悉各种小说套路的朋友说:“不会要出现什么破次元的灵异事件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你诧异道。
“你当我的小说漫画番剧都白看了啊?”说着,她单手托腮,“怎么说呢……这种情况下,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全都笑纳了。”
“……这不是笑纳不笑纳的事情。”
“哎,作为你的好友我可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道德上指责你,你玩得开心最重要,你想玩几个就玩几个。”
话题是不是跳得有点太快了?怎么就突然朝着不可说的方向发展了?你说:“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朋友的手指摩挲下巴,“要是在我读书的时候还会觉得这有点奇怪,但是,在我上班见识过无数妖魔鬼怪以后我就不觉得奇怪了。”
看,这就是上班的魅力。
朋友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不对,你都要被她给带偏了,你说:“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朋友握住你的手,一字一顿地认真说:“明娜你看,你现在有钱有时间,玩几个男人怎么了?就当是消遣了,而且游戏里的角色建模都挺不错的,你也不亏,这种相貌你要是单点每个大几千搞不到手的。”
“你怎么这么了解的?”
“噢……就是拓宽知识面的时候无意间涉猎到的领域。”
那她在网上吸收的知识真的有点杂七杂八了,你又说:“不要把手上果汁蹭到我身上啊。”
“哎嘿,被你发现啦?”朋友嘿嘿一笑。
你们起身去洗了把手,用纸巾擦干手,不得不说,你的朋友说话就是通透,你本来还有点担心的,现在似乎都没这方面的担心了,大不了到时候再看,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真等到那时候肯定也会有解决方法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可以去登机了,你和朋友并肩同行走着贵宾通道走到头等舱,后面的旅程中朋友都在说自己那些个神戳戳的同事还有上司,你以前也经常和她说这些,你都已经习惯了和她一见面就说这些有的没的,说到后面朋友伸了个懒腰,“不过嘛,我相信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她还是那么乐观,你打了个哈切,披上毯子沉沉睡去。
等飞机快要落地的时候你被朋友叫醒,朋友挤到你身边,说:“快看外面的风景呀,这里的夜景可真好看,我刚才都拍了好多照片呢。”
说着,她向你展示她手机里刚才拍的窗外风景照,其中还夹杂一两张你呼呼大睡的照片,你指了指那两张照片,说:“你这样是不是就有点不礼貌了。”
“哎这不是,这可真是,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删除的,哈哈哈——”
无所谓,反正你的手机里也有不少她的丑照,你们这就是互相持有对方的把柄,势均力敌的友情就是这样的。
等飞机落地以后你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睡了一觉的你神清气爽,感觉自己还能再去逛一逛夜市。
一下飞机酒店的车就在机场门口等你们,按照原定计划你们先去酒店放了行李,收拾一下,换一身衣服再离开酒店去附近逛逛。
但实践起来就是你们一到酒店的房间就有点不想出去了,你预定的酒店在顶层还附带一个露天游泳池,朋友看了以后都说:“这也太奢华了吧?”
结果就是晚上都没出去,点了晚餐送到房间,还追加了一瓶香槟,你朋友喝香槟,你喝气泡水,你们换上泳衣泡在泳池里,靠着泳池边缘,你的头发被你扎成丸子头,这样一来就不会打湿头发了。
朋友喝了一口香槟,惬意地微微眯起眼睛,说自己之前就在许愿自己的朋友能够变成富婆,“没想到现在梦想成真了,果然人还是得要有点梦想的。”
气泡水喝起来很爽口,你说:“你就没想过自己当富婆吗?”
“这个嘛……忘了,反正当时许愿的时候就想着让你发财了。”
后来你又和朋友聊了些有的没的,你说她可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了,她说自己的梦想就是每天混吃等死,你说:“那这也是个好梦想,到时候我再送你一条比格让你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
“这就有点歹毒了。”
从泳池里出来以后你们洗漱完还在聊天,聊着聊着就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是自然醒的,不用担心工作问题,你醒来的第一时间都没有拿出手机,而是静静地看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过了一会才找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九点,还很早。
你们磨磨蹭蹭到九点半才点了早餐送到房间里,电视机里放着你们已经看了很多遍的电视剧,就是充当个背景音。
一顿早餐直接从九点多吃到了将近十一点,这样一看午餐就要推迟到下午两三点了,但因为是在度假中所以你对时间不会像以前工作的时候那么焦虑。
你们一直拖拖拉拉到下午才出门去逛街,因为之前朋友就在奢侈品公司上班过所以你们对奢侈品本身没什么兴趣。
转了一圈最后又去街边小店吃小吃了,你说总觉得自己暴富以后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朋友分了两颗咖喱鱼丸给你,又从你的碗里捞走一颗虾滑,她说:“但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吗?一直这样平平淡淡地也很好哦,毕竟好多有钱人都不是希望拥有平静的生活吗?”
“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哲学家。”你说。
“那再给哲学家一个虾滑。”
“喂——我自己都没吃两口呢!”
“果然还是别人碗里的比较香。”朋友嘿嘿一笑,又从你的碗里偷走一颗虾滑。
吃过小吃,你们俩又拿着相机到处拍照,你和朋友的拍照技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反正看到成片的时候都觉得应该修一下图,但是修到最后都没出结果,你说:“反正出来玩也不一定要发动态吧?”
朋友还在挑选相机里的照片,她指着那张在小吃店的照片,问:“怎么这张照片的咖喱鱼丸比我的脸还要清晰?”
你从善如流地道歉说自己拍照的时候光顾着看鱼丸了,因为咖喱鱼丸真的很好吃,但她给你拍照也是一样的,光顾着拍你手里的饮料,你的脸都糊成一团了她都没注意到。
最后你们选择原谅彼此,毕竟你们俩的拍照技术自己都是知道的,这些年一直都没有长进。
再说了出来玩最重要的不是拍照而在于享受悠闲的时光。
这趟旅程结束后你没有搬出原来的出租屋,因为租约还没到期,你可是付了钱的,而且在这里住的久了你对这里也有感情。
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日子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在某个雨天,你外出采购食材的时候恰好遇到了雷阵雨,你想起自己出门前好像没关阳台和房间的窗户,于是撑着伞急匆匆地往家的方向赶。
雷阵雨之所以是雷阵雨就说明不是一把雨伞能够阻挡的,反正你回到家的时候全身上下就连衣角都在滴滴答答地渗水,昨天刚洗过的头发也被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那触感不怎么好受,你将陪伴你一路的雨伞放在门口,正要拿出钥匙打开门。
但就在这时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你奇怪地“诶”了一声,难道说你出门的时候都没有锁门吗?你后退一步,又拿起放在门口的雨伞,要是真的遇见了歹徒,你就只能暂时用雨伞保护自己了。
门被彻底推开,你也得以看清那扇门背后的身影,那面容对你来说很熟悉,正是之前再三向你确认你们还会再见面的带土。
好消息,不是歹徒。
坏消息,是带土。
带土一开门看到淋成落汤鸡的你就急急忙忙地握住你的手,说:“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还是快点去洗澡吧,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哦,你先去浴室,我替你准备干净的衣服,快去吧。”
见你没有反应过来,带土就又重复一遍,说:“快去吧。”
不是,他是怎么做到那么理所当然地就给你准备换洗衣物的?而且他又是怎么进入你的出租屋的?你的脑袋里一时间出现很多疑惑。
但现在确实得要先收拾一下自己,你也有点担心自己会感冒,你在学生时代的好体质在上了几年班以后都被耗尽了,现在的你是很典型的亚健康人群,受凉或者是温差太大都会导致你感冒。
从门口走向浴室,你还路过了餐厅,说是餐厅,但因为出租屋面积摆在那里,其实就是一张简单的餐桌而已,你还在餐桌上看到了丰盛的晚餐。
实在是太丰盛,想装作看不见都难,你走到浴室里没多久带土就走到门口,将换洗衣物放在浴室的台面上,他说:“我知道明娜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当务之急还先洗个澡,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等下慢慢聊可以吗?”
难得他说话这么通情达理,你都被他说服了,你关上浴室门当即就开始洗澡洗头,过了好一会你才换上家居服走出浴室,奇怪,他又怎么确定这就是你的家居服的呢?
你走出浴室就看见带土坐在餐桌旁边,对你招招手,说:“饿了吗?要先吃晚餐吗?”
不……你现在没什么胃口,你坐下以后对他说:“你是怎么过来的?”
“嗯……大概是凭借我对明娜的喜爱吧。”
……这什么回答,爱能克服远距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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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大资本家开坑啦,欢迎各位支持[撒花]
第124章
你得承认自己在游戏里对带土说的话有画大饼的成分,但那个时候如果你的态度太强硬的话估计你都没法从游戏世界里回来了。
所以此一时彼一时,你当时说的话最终解释权归你所有。
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快就赶了过来,你看看满满一桌的晚餐,再看看双手托腮注视着你的带土,刚才突然见到他有些太惊讶,你现在心情平静下来才看见了他身上还穿着你挂在厨房里的红白格子围裙。
别说,他穿围裙的样子居然没什么违和感,你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笑盈盈地说:“明娜的围裙很可爱哦,虽然对我来说有点小,但是上面还有明娜留下的味道呢。”
这话听起来好奇怪,你忍不住撇撇嘴,你说:“你说得太夸张了。”
“没有哦,在明娜还没回来之前我都是靠着上面残留着的气味想象明娜的呢。”
算了,你还是安静地吃晚餐吧,你拿起筷子,真要命,他做的居然还挺好吃。
什么宫保鸡丁,清炒时蔬还有红烧肉都很美味,你放下筷子,微妙地问:“这些菜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嗯……看电视节目学的。”
你想象了一下带土一边看电视一边学做菜的画面,哦对,身上还穿着你的红白格子围裙,那股违和感居然渐渐地消失了。
继续埋头吃晚餐,期间带土注视着你的目光太炽热,你咀嚼的工作变慢了一些,你抬眼,他还在托腮看你,他的长相还是隐藏主线的长相,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看起来肉乎乎的,眼睛又圆又亮。
更像狗了。
你开始思考只有他一个人来这里了吗?还是说还有别人也跟着一块来了呢?
你喝了一口水清清嗓子,又说:“你还带了谁过来吗?”
“嗯?”带土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明娜为什么觉得我还会带别人过来呢?”他不光不带别人,甚至还直接把链接这个世界的通道给堵上了。
什么叫过河拆桥,这就是过河拆桥。
现在除非他们找到另外一条通道,否则他们是无法来到这个世界的。
“没什么。”
“难道说明娜想见的不是我吗?你在期待着谁的到来呢?是鼬还是佐助呢?啊……该不会是卡卡西吧?”带土追问道。
这样下去真是没完没了,你说:“没有,你别瞎想。”
带土不说话了,神情变得有些哀怨。
你在一片安静中吃完晚餐,起身要去洗碗,带土说:“没关系,放着让我来吧,嗯,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明娜你带来幸福的哦。”
感觉……他好像贤内助。
他比你先一步走到厨房去收拾碗筷,过了几秒厨房里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你拿起手机,也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件事,和你的朋友吗?那她估计会让你好好享受现在这一切。
你走到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带土洗碗的背影,他突然回过头,说:“明娜是来陪我说话的吗?真好呢。”
只是来看一眼的你现在走人多少有些不好,于是你走到他身边,又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明娜继续之前的生活就好,我想看看你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可以吗?”带土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的生活啊,嗯……多少有点无趣呢,如果真的要说有趣的东西,你想到了过段时间的同学聚会。
众所周知,毕业几年后的同学聚会基本上都是吹牛炫耀大会,当然也有一些是抱着和以前同学叙旧的想法去参加同学聚会的。
你本来还在思考要不要拒绝同学聚会来着的,但是朋友说你高中时期的暗恋对象也会去。
说是暗恋对象,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算了一下,都快十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你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好奇曾经的暗恋对象到底变成什么样了,换做其他人肯定也会好奇的吧,毕竟这是人之常情啊。
所以一向对同学聚会不怎么感兴趣的你这次也选择了参加,你说:“我过两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带土用水冲去手背上的洗洁精泡沫,又说:“同学聚会?”
“是啊,高中同学,嗯……已经快要十年没见面了。”但你其实对高中时代不怎么怀念,谁会喜欢那种每天六点不到就要起床晚自修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的高中生活啊,反正你是不会怀念的,毕竟你也不是受虐狂。
带土眼睛一亮,试探性地问道:“那我可以去吗?你会带我去吗?”
你就知道他会那么问的,你就说:“可以啊。”
“那我是以什么身份陪着你去参加同学聚会的啊?”他循序渐进地问,只为了得到他想要的回答。
“当然是我的狗狗啊。”你半开玩笑地说,但是看到带土不怎么惊讶,甚至还接受良好的样子,你连忙补充道,“呃,我刚才是在开玩笑的,你应该知道的吧?”
放在游戏世界里说带土是你的狗狗倒无所谓,因为在那个世界也没什么人认识你,但是、在现实世界,一旦这么说结果就是社会性死亡,所以你很清楚地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担心带土到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你决定先提醒带土,“到时候就说你是我的男朋友,至于其他的问题,嗯……我会帮你回答的。”
能来参加同学聚会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八卦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八卦的机会,你带着带土去聚会现场肯定得要格外小心,免得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啊、男朋友?只是男朋友吗……不能是未婚夫吗?”带土稍微有点得寸进尺了。
“不能。”如果只是男朋友的话,他们顶多问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及带土的工作,但要说是未婚夫,那肯定就要问婚期,婚礼在哪里举办,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用来,更要命的是那些高中同学往往都是一个城市的,而且还是小城市。
众所周知,一些八卦在小城市里流传得飞快,估计你前一天才参加完同学聚会,隔天就要接到母亲的电话了。
小城市的情报网就是这样恐怖如斯。
所以你再次向带土强调,“你的身份就是男朋友。”
带土看你的表情那么严肃,他也跟着点点头,“好,那我就是你唯一的男朋友。”
他还特意在男朋友前面加了个限定词,这就使得这个称谓显得很微妙了,你说:“唯一?”
“是啊,我知道明娜其实还喜欢其他很多人哦,所以总得要再加一个限定词才能让我稍微安心一点啊。”带土说得很理直气壮。
就这样,他暂时成为你的唯一的男朋友。
没错,这个称呼还是有时间限定的。
等带土洗完碗,将最后一个餐盘放在架子上沥干水,他用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
说实在的,你出租屋的厨房不算多宽敞,你一个站在厨房里可能刚刚好,但要是再加一个带土,别看带土的脸颊肉乎乎的,他的身量也不容小觑。
总之就是你们两个挤在厨房里面显得有些拥挤,一个不留神就会碰到,带土的手搭着洗手台,低头看你,也不说话,你也安静地看了回去。
你们这样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直到带土说:“这个时候你不应该亲亲我吗?”
啊?这是索吻的意思吗?你好像、还真没发现,你从善如流地道歉,说:“抱歉。”
“我要的可不是道歉啊,是亲吻。”说着,他抿了抿唇,他的唇形也很漂亮,嘴唇是浅淡的粉色,微微抿起的时候更像是在撒娇了。
只是一个亲吻而已,你亲吻他的嘴唇动作轻巧,如同蜻蜓点水,但还是让他红了脸,他的声音小小的,黏黏糊糊的,说再来一次。
你算是看清了带土,很典型的高攻低防,看起来好像是主动进攻的选手,但其实只要对方稍微主动一点他就会自乱阵脚,就比如说现在你再一次的亲吻让他节节败退,后腰抵着洗手台的边缘,微微俯低身体,有些笨拙地迎合着你的动作。
他的双手在半空中抓着什么,只是抓到一团空气,最后还是你握住他的手,像安抚似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轻轻地,你感受到他紊乱的呼吸也逐渐恢复规律。
亲吻的时间和平常的时间完美印证了相对论,前者的时间流速是后者的好几倍。
你主动结束这个吻,退后一步,厨房太小,你要是再退后一步脑袋都要磕到油烟机了。
带土好像还没怎么缓过来,莹润的双眼看看你,再看看别处。
亲吻能够让人的心情愉悦,唯一让你有些烦躁的是刚才和他贴得太近,他的体温本来就偏高,使得你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很好,澡白洗了,你走出厨房,回到自己的卧室去找新的睡衣,打算再冲个澡,带土看你直接走人,他追随着你的脚步,问:“你不高兴吗?”
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套睡衣的你从衣柜门后面探出脑袋,说:“没有啊,但我刚才出汗了,我要再去洗个澡。”
闻言,带土稍微安心了一点,看着你拿着干净睡衣再一次走向浴室。
冲澡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基本上几分钟就能解决,神清气爽的你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己的被窝里,带土盘踞在床尾,他身上还残留着浴室里的水雾和沐浴露的香味。
“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分心啊?”闷闷地,埋怨似的向你靠近,直到他的阴影笼罩着你。
睡前刷手机不是很常规的操作吗?更何况刚才还有人在同学聚会的群里发言,反正话里话外就是在炫耀自己现在事业有成,作为潜水窥屏的你默默地看着别人装阔。
带土的脑袋凑了过来,鼻尖蹭了蹭你的手背,就像是狗狗用嘴筒子顶人的手似的。
你抬起手,带土顺着这个缝隙钻进你的怀里,但按照他的体型是无法真的钻进你的怀里的,这样尝试的后果就是你感到格外沉重。
不是精神层面上的沉重,而是物理层面上的沉重,你对带土说:“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带土转而将你拉到自己的怀里,他说:“那这样就可以了吧?”
虽然房间里开着空调,但你还是感觉到了热,热意源源不断地从你后背传来,你找出空调遥控器调低温度,十八度……不,还是直接打到十六度吧。
带土又问:“你们都在聊什么?”
“聊以前高中的事情。”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真没想到你也已经到了要用这种语气怀念过去的年纪了,当初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你总觉得高中三年太漫长了,每天就是上课写作业,这样的日子循环往复,让人看不到终点。
最后的高考也没什么实质感,就好像只是一场考试而已,很普通的考试,考过就过,也没给你留下特别的印象。
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没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可能你的人生本身就是波澜不惊的吧,唯一出现波澜的时刻大概就是现在了,没错,你玩的游戏角色破次元来到真实世界这件事比你过去二十几年所有事情加起来都要冒险。
“所以那些都是你的同学?”带土注视着你的手机屏幕。
虽然你也没在聊什么,但是被别人盯着看手机屏幕比被人看日记还要不自在,你熄灭手机屏幕,行吧,他赢了,你现在是真的不想玩手机了。
“不继续看了吗?”带土又问。
“没什么好看的。”
“真的不是因为有我在旁边所以你才不想看的吗?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不希望我知道的呢?”
你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你说:“这么多疑是宇智波的通病吗?”
“那就得要看是哪个宇智波了。”带土表示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疑,这是合理范围内的疑惑,而且其他宇智波甚至还没他那么收敛呢。
不过带土不怎么喜欢你提起别的宇智波,他说:“别说他们了。”
你“噢”了一声,然后平躺着睡觉去了,还好你入睡前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这样一来你中途就不会被热醒了,一觉睡到天亮。
等你醒来的时候带土早早地就已经起床了,你摸出手机,躺着继续刷手机。
同学聚会的地点和时间都已经敲定,你打了个哈切,昨天晚上你的睡眠质量不错,甚至都没有做梦,虽然头脑已经清醒,但你没想着那么快起床,你现在都已经财富自由了,自然是想赖床就赖床,自己怎么舒坦怎么来。
又赖了一会床,带土回到房间,他身上还穿着宽蓝白格子的睡衣,外面套着一条红白围裙,和懒洋洋的你形成鲜明对比,他就显得神采奕奕,他说:“明娜你醒啦,正好我也准备好了早餐,快点起床吃早餐吧。”
现在这个时间点吃早餐未免也太早了一点吧,你敷衍地应了一声,但是没动。
带土就说:“那需要我把早餐端到你面前吗?”
换做其他人说这话你都要思考一下对方是不是在说反话,但从带土嘴里说出这句话只会让你觉得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那么做。
算了,你还是起床,穿着拖鞋走到浴室洗漱,脸上还挂着几滴水珠的你走到餐桌旁边,带土站在阳台晾衣服,从洗衣机里取出的衣服在晾晒前还得要再用力抖一抖,这样晒干以后的衣服就不会皱巴巴的。
将最后一件衣服晾起来,带土回到你身边,说:“早餐不合胃口吗?”
那倒没有,小笼包和豆浆与这种闲适的早晨很搭,让你回到了自己小学的时候,早上爷爷带着去早餐店里慢悠悠地吃早饭,也不用担心迟到,因为在他看来迟到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吃掉最后一个小笼包。
既然已经打算让带土陪着你去参加同学聚会,那么你觉得很有必要给他置办两身行头,你看了一眼他那蓝白格子的睡衣,虽然他身量高挑,算得上是个衣架子,但总不能穿得太随便。
这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个出租屋的租约下个月底就要到期了,你得趁着这段时间挑选好下一个住所,钱不是问题,但房子还是得要好好挑选才行。
于是你对带土说:“今天我们先去给你买衣服,然后再去看房子。”
带土的注意力都在后半句话,他问:“你要搬家了?”
“嗯,租约就要到期了,是时候找下一个落脚点了。”你说,“还有,你得再买两身衣服,到时候陪我去参加同学聚会总不能到穿成这样吧?”
“啊我知道的,嗯,我肯定会好好打扮的。”带土信心满满地向你保证。
其实也不用那么严肃,你看他严阵以待的样子就觉得他这样未免有点太夸张了。
“你也不用太紧张,只是一场聚会而已。”
“诶,但那不是普通的聚会不是吗?说不定来参加聚会的人里面还有明娜以前喜欢过的人呢,对吗?”他的语调微微上扬。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不对,他这是在诈你,你瞥了他一眼,“就算真的有,那也是人之常情吧。”他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宇智波那样纯情而且长情,这种毕竟是少数。
带土拖长语调,“是吗……那我会很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的。”
你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不要想着对他动手,这个世界和你的世界不一样,你这么做会引起其他人注意的。”
带土唇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好吧,我尽量。”
他会尽量不伤害他的,但到时候究竟怎样,他自己也没办法保证。
换上一套便服,你带着带土出门,先去的是服装店,挑了好几件衣服,基本上每一件都很适合他,这个时候就体现了有钱的好处,那就是不用纠结到底选哪一套,直接全都购入。
你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办事效率,你还以为自己今天能再去看几套房子的,但在逛街上面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等你结束逛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现在看房子也不太合适,你们只能先打道回府。
当然是带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回去的。
带土还有精力准备晚餐,你躺在沙发上休息,说:“要不然还是吃外卖吧。”
带土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他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的你身体素质实在是不算太好,在这种情况下吃外卖还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他难得态度强硬。
你思考片刻,“行吧。”反正做菜洗碗都是带土一手包办的,你也不用花费心思,只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蜷缩在沙发里刷手机,客厅的电视机还开着,播放的是很多年前的电视剧,恰好播放到滴血认亲那一集,本来还在看手机的你一听到熟悉的背景音就立马抬起头,原来是这一集啊,精彩程度路过的狗都要坐下来看完再走。
带土路过客厅的时候也跟着坐下,紧紧地挨着你,最开始他还偶尔问两句关于剧情的问题,到后面就真的不说话了,不发一语地盯着电视机看。
看到最关键的地方他才回过神来,问:“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
他居然想直接听剧透?你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带土撇撇嘴,他看着看着就将自己的脑袋都靠在你的肩膀上,下一步就是把你圈入自己的怀里,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那么做。
他的双臂环绕着你的腰腹,呼出的气息掠过你的耳廓,等这个剧情过去了,你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他给黏住了,你拍拍他的胳膊,说:“松开。”
“啊……不能再抱一会吗?我有点舍不得诶。”
他说的一会估计就是好一会了,你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最后带土只能叹一口气,说:“好吧好吧。”然后松开手,那副样子看起来还有点可怜。
第125章
同学聚会那天很快就到了,带土表现得比你还要紧张,明明要参加同学聚会的人是你,他只是你顺便带上的人,他却一直在打听你高中时代的同班同学,大有一副要将他们调查一遍的架势。
你说:“带土,你现在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我们只是去参加同学聚会而已。”
“但这是我和你的同学见面的机会,嗯……怎么说呢,得要好好重视才行啊,我也不想给你丢脸啊。”
他倒是很为你考虑,但现在时间不早了,你靠在床头,单手托腮,说:“当天要穿的衣服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就不用再想别的的搭配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带土还是在隐隐担心什么,不仅仅是同学聚会,还有别的事情,这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在他心头萦绕了好几天。
也许,他是说也许,那个世界的其他人已经找到了其他通道,这样一来,你的身边就又会出现许多竞争对手了。
想到这里,他也显得愈发严肃,你揉了揉他的头发,触感毛茸茸的,你说:“在想什么?”
“没什么……”
嘴上说着没什么的带土还是在你熟睡的时候安静而长久地注视着你的侧脸,如果他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你又会选择谁呢?
显而易见的,他并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一个,倘若让你选择,他也绝对不会是你的第一选择。
带土很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所以……他得要赶在其他人找到你之前将这些隐患从源头解决。
想到这里,他终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伸出手,指腹摩挲你的侧脸,动作轻柔。
睡梦中的你微微皱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
同学聚会当天的天气不错,本来你看天气预报说是要下雨的,结果当天早上拉开窗帘一看发现万里无云,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今天算是开了个好头,要是阴雨连绵的情况下出门也会很影响你的心情。
你换上一身看起来比较正式的杏色套装,因为你前阵子辞职了,吃喝玩乐了一阵子所以气色红润,和你当初天天加班印堂发黑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果然不上班就是最好的养生。
度假更是让你的精神状态比大学的时候还要好。
简单地梳理头发,你对着镜子梳头发的时候带土也跟着凑过来,你问道:“你也要梳头发吗?”
带土的头发是有些容易炸毛的发质,一天当中尤其是早上的时候炸毛的样子最为明显,他用手整理自己翘起来的头发,“明娜要帮我梳头发吗?”
说着,他主动向你低下头,看他的样子完全就没有给你拒绝的余地吧?你用梳子一下又一下地梳理他的头发,感觉应该差不多了,你才说:“嗯……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只是差不多嘛?”带土抬起头,整个人又往你身上贴,像是粘人的狗皮膏药,怎么也撕不下来,你无奈地说:“稍微有点炸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而且你这样不是也挺可爱的吗?”
就像是触发了关键词,带土心情不错地“嗯嗯”两声,“原来明娜觉得我可爱啊,我很高兴哦。”
“既然感觉到高兴就别再凑过来了,我还要洗脸呢。”
过了几秒带土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视线还是黏在你身上,你对他比了个手势,“定。”
真的有点像是在对待狗狗了。
等你刷完牙洗完脸,用洗脸巾擦了一把脸,你这才走出浴室。
同学聚会的地点就在市区的酒店,你在这安排出来的时候就打开地图看了一眼你出租屋的位置和那个酒店之间的距离,差不多十公里的样子,坐地铁的话倒是花不了多少时间。
你提起单肩包背上,走出门,对着带土说:“可以出发了。”
“啊、好,嗯!那就出发吧!”他握着你的手,你们按照耗时最短的路线去地铁站,到达酒店大约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你站在酒店门口拿出手机看消息。
历史消息你才看到一半,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你是……明娜对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你回过头一看,原来是高中班级里的班长,同时也是组织这场同学聚会的人,她扶了扶眼镜,说:“刚才我远远地看你的背影就在想是不是你,还不太确定,一走近我就可以肯定那是你,你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和高中的时候一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辞职了,要是换做还在上班的你那一副被吸干精气神的样子谁看了都得问一句“你没事吧”。
你说:“班长你也是,没什么变化。”
“啊……没有啦,我上班以后就沧桑了不少,没办法,上班就是这样的啊。”
一聊起工作的话题你可就来劲了,你的班长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非常努力,高考更是超常发挥,不过按照她说的去了与自己实力不相符的学校接下来的四年就得要更加努力才能追上其他人的脚步,最后就是她也追上了其他人的脚步。
前两年还在事务所里工作,今天就已经是事务所的初级合伙人了,这大概就是天道酬勤吧。
和高精力人说话就感觉自己好像也被感染得充满活力。
她和你聊了很多才想起你旁边还站着个带土,她说:“这是……?”
“噢,我男朋友。”你说。
她笑着对你眨眨眼,“那你的眼光很不错呀。”虽然她压低了声音,但这种音量哪怕带土站在远处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他因为这话嘴角微微上扬,毕竟没有谁会讨厌别人夸奖自己,带土也不讨厌。
“你看我,刚才光顾着和你聊天了,居然还让你们在外面站着,快去里面坐坐吧。”说着,她领着你往酒店包间走去。
你来得有点晚,人基本上都到齐了,只剩下几个空位置,你也没得挑,反正哪里有空位置就坐哪里吧。
“咦,这是明娜的老公吗?”不知是谁这么问道,这让带土更加高兴了,但是他不能直接回应,而是笑盈盈地看着你,如果能成为你的丈夫,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你好像没察觉到他递来的眼神,你没会意。
“不是,只是男朋友而已。”你平淡地说。
啊……只是男朋友,也不知道这个称呼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呢?
“男朋友啊,但我想应该很快就会订婚了的吧?不过我之前怎么都没看到过你发动态啊。”
“不知道啊,可能是我屏蔽你了吧。”你笑眯眯地说着,刚才还在一个劲八卦的同学脸色变了变,总算是知道收敛了一点,他也对你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哈哈……怎么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么牙尖嘴利啊。”
你给带土倒了一杯果汁,“你不也是一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哈哈——开玩笑的,别介意。”
带土借着喝果汁的动作在你耳边轻声说:“需要我教训他吗?”
你撇撇嘴,带土说的教训可没那么简单,虽然你挺讨厌对方的,但也只是讨厌而已,更何况你刚才都已经主动回击了,你说:“没这个必要。”
带土“噢”了一声,听那声音好像还有点失落。
看得出来他见不得其他人冒犯你。
你也喝了一口果汁,顺势扫视周围,然后就看见了高中时代暗恋对象变成了大腹便便的中年男,而且还是有秃顶风险的那种,你端着杯子的手都顿了一下,果然学生时代的暗恋还是无疾而终比较好。
还好只是暗恋对象,你拿出手机和朋友聊天,说到高中时代的暗恋对象。
“什么什么——居然变成这样了吗?果然男人上了年纪就会变得油腻啊。”临时要加班的朋友没能来参加同学聚会,她还觉得有点可惜呢,尤其是在听你说现场的氛围以后。
“真可惜,早知道我就推掉这次加班了,你可一定要替我多听一些八卦啊,我加班真是无聊死了。”
你连连表示自己会多收集一些八卦的。
后来你们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你放下手机,又喝了一口果汁,餐桌上的话题已经从叙旧变成互相攀比,比较自己的工作还有家庭,听多了你也觉得有些无聊,但人生好像就是这样的,学生时代比较成绩,长大以后就开始比较别的东西。
人的一生就在比较中度过,仔细一想,好像也挺没意思的,比来比去累得还不是自己吗,你作为旁观者看着他们谈笑风生,你和带土安静地吃着果盘,你消灭了一大盘的坚果。
酒足饭饱,其实也没喝酒,应该说是吃饱喝足后,你带着满满一肚子的八卦离开酒店,才走出包厢你就迫不及待地和朋友分享在餐桌上听到的各种大瓜,朋友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还在加班,捧着个手机和你聊得火热。
跟在一旁被你冷落的带土握住你的手腕,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明娜?你怎么不理我了?”
“啊……我在给朋友发消息。”你说着,头也没抬一下,带土耐心地等待着,好不容易等到你收起手机,他就说:“你刚才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好久,他是你的什么人吗?”
什么,你只是多看了几眼而已,带土居然那么仔细的吗?你诚实回答:“就是以前暗恋过的人,但是如你所见,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虽然你看起来好像对那个男人不怎么感兴趣,但带土还是本能地感到警惕,他说:“是啊,如果论外表的话,他远在我之下啊。”
啊?这就开始比较外表了吗?
你得承认,自己确实是那种看脸的人,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也不能免俗,你看了一眼略带小骄傲扬起下巴的带土,他确实长得好看,是属于可爱类型的好看,你说:“那确实,你是很拿得出手的男友。”
这话听得他更加高兴了,毕竟你可是在夸奖他很拿得出手啊,这种夸奖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吧?
这是否能够证明他是特殊的呢?至少此刻是独一无二的吧?
想着,他的心情就更加愉快了。
只不过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在下一个街角,在你们即将抵达地铁站入口的时候,隔着一个红绿灯,带土看见了另外一道身影,无论对你还是对他来说都有些熟悉。
与此同时一辆大货车驶过恰好遮挡来者的身影,等车开过以后你才看清站在道路对面的男人。
一头显眼的金发,湛蓝色的眼瞳闪闪发光,他一看到你就对你猛地挥挥手,也不顾周围其他人的眼光,双手抵在嘴边作喇叭状,大声地呼唤你的名字,“明娜——!”
看到鸣人这么做的带土不悦地“啧”了一声,先找过来的人居然是他吗?他还以为会是别的宇智波呢。
现在这个情况带土也不知道该庆幸其他的宇智波没出现,还是该担心鸣人会抢占你身边的位置。
应该是两者皆有。
等信号灯一变绿,鸣人就兴高采烈地朝你跑过来,脚步轻快,犹如一缕清风,一头栽进你的怀里,他的脑袋蹭了蹭你的脖颈,带土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揪住鸣人的后衣领,手稍微一用力就要把鸣人从你怀里提溜开。
但是鸣人就跟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绕着你,“可恶的大叔,你是见不得我和明娜久别重逢吗?”
“哈——你在说什么啊?”大叔?他只是稍微比他年长一点而已好么?根本就还没到大叔的程度啊。
原本还云淡风轻的带土成功地因为鸣人的一句话生气了,他单手叉腰,“你这小鬼,我哪里是大叔啊?还有,你在大街上大喊大叫害得别人都看过来了啊!”
鸣人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呢,他只在乎自己终于能够见到你了,他说:“明娜,我好想你。”
两只犬系动物凑在一块可能会成为伙伴,也有可能会打起来,现在的情况就属于后者,你拍拍鸣人后背,示意他松手,鸣人会意,顿时松开手,但你们之间还是挨得很近,以至于周围的路人都在好奇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可不想隔天就上新闻,所以你说:“鸣人,有什么事情等回家再说吧。”
你这话落到他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含义,他又惊又喜道:“所以明娜你要带我回家吗?”
……总不可能把他丢在路边吧?这样你也不会放心的啊,所以就只能带他回出租屋了,但听他说话的语气,你难免觉得有些微妙。
因为刚才被鸣人耽误了一点时间,以至于绿灯又跳红了,你们只能等待下一个绿灯。
现在的处境就变成了你一手握住带土,一手牵着鸣人,将他们两人隔开以免又吵起来。
鸣人高兴得语调都是微微上扬的,他说:“那我可以在明娜家里留宿吗?因为我暂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可以啊,只不过我的出租屋不算大,鸣人你能睡沙发吗?”
鸣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就又问道:“等等——那他又睡在哪里啊?”他指了指旁边的带土,后者有些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是在她的房间啊。”
这下子鸣人刚才积攒起来的好心情也都跟着烟消云散。
什么、什么啊——宇智波带土为什么会睡在你的房间啊,他、难不成是他在打地铺吗?鸣人面色变得难看,他越是这样带土就越是高兴,他说:“抱歉啊,看来明娜和我的关系似乎更好一些,可能要让你难过了啊。”
你撇撇嘴,说:“带土,你说这话很幼稚啊。”
就在这时信号灯又跳成绿色,你牵着他们穿过人行道来到地铁站,鸣人很快就将刚才的对话抛到脑后,倒也不是他完全不在意了,而是他知道带土那么说就是为了激怒自己,那他就更不能落入对方的陷阱。
而且再说了,那也是他还没来之前的情况,现在因为他的到来情况肯定也会有所改变的。
“我劝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比较好。”九喇嘛的声音在鸣人脑海里响起,他因为帮助鸣人找到链接时空的通道消耗了大量的查克拉,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说话都没以前那么尖锐了。
鸣人说:“九喇嘛你还是先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但愿他能真的处理好吧,九喇嘛还是有些不放心,他透过鸣人的双眼看见你的侧影,看见你对鸣人浅笑着的样子。
好吧……为此稍微付出一点代价也不算什么,至少他还能再次见到你。
九喇嘛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久违地感觉到了疲惫,下一秒他就闭上眼睛陷入睡眠状态。
鸣人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他在地铁站里从这头走到那头,颇为新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发出“哇”的赞叹声,他说:“明娜的世界好厉害啊,居然有这么多我都没见过的发明,难怪明娜会喜欢这个世界呢。”
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只不过你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太久,所以都已经习惯了而已。
你们要坐的地铁来了,车厢门打开后你走到车厢里,晚上的地铁车厢也依旧热闹,依旧找不到座位。
算了,站着也行,就当是饭后消食了,你想。
鸣人像只欢快的鸟儿在你耳边叽叽喳喳的,但你并不会觉得吵闹,反而觉得他这幅充满活力的样子很可爱,毕竟只有上班久了才会明白身边有个活力满满的人其实算是一件好事。
说到一半鸣人就偷偷看你的脸,看你的眼睛,看你会不会对他感到不耐烦,答案是没有,他高兴地握住你的手,轻轻摇晃着你的手臂,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靠近,他说:“明娜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一定很开心吧?”
怎么说呢……开心或许是有的,但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很开心,毕竟人生怎么会一帆风顺呢,多得是挫折和坎坷,但你看着鸣人湛蓝色的双眼,他的眼睛总是晶莹剔透,澄澈明亮,你说:“嗯……是挺开心的。”
你们三个之中有两个人很高兴,剩下一个在生闷气,利用排除法可得那个生闷气的是带土,他看着围在你身边的鸣人,又看着你放任他靠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这次明明是他先来的好吗?怎么这家伙那么自然而然地就贴了上来啊?
带土忍无可忍,他说:“喂,你适可而止一点吧。”
一开口鸣人就知道带土在和他说话,但是他装出一副没听见的样子,甚至还若无其事地和你说些别的话题,就是不理会带土。
没有回应的必要。
带土虽然生气,但也不至于在你面前大发雷霆,他可不想给你增加烦恼。
等回到出租屋,鸣人又好奇地在出租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脚步停在你的房间门口,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地说:“明娜……我能去你的房间看看吗?”
只是参观房间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点了点头,鸣人高高兴兴地走进你的房间,有些小心翼翼地,动作稍显拘谨。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啊,他还能嗅到床铺上属于你的气息,怎么说呢……总感觉这种话直接说出口好像会显得很奇怪,但是、但是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埋进你的被褥里。
不行,不能这么做,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冲动,然后一回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带土,你去阳台收衣服了,带土恰好能和鸣人单独谈话,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想的事情都不会实现的。”
鸣人气鼓鼓地说:“可是明娜并不讨厌我啊,不对……她也很喜欢我啊。”
是的,就是喜欢,他可以肯定你是喜欢他的,否则你为什么要出于担心把他带回家呢?于是鸣人又说:“你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明娜是不会喜欢的哦,毕竟她喜欢乖巧懂事的嘛。”
而他可以做到很乖巧懂事,这就是他的优点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