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铃铃铃——”
周一早晨的起床铃声响起,由于先前当舔狗的日子成习惯,韩烁条件反射睁眼,并且下意识把手伸出被窝,找衣服起床。
然而他手指刚摸到被子上冰冷的衣物时,陡然一滞,紧接着脑袋里倏然弹出前两天发生的事。
“操!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韩烁又骂骂咧咧地将棉被往脑袋一蒙,然后继续闭上眼。
寝室门打开了,下铺的人听见动静,揉着眼睛惺忪道:“韩烁,你怎么又起来这么早?还有十分钟能睡呢。”
“起来个屁!老子在睡觉!”韩烁在被窝里骂了声。
下铺人一听,便好奇地从被窝里翘起脑袋,看看是谁大清早的不睡觉,只是当他看清人后吃惊不已。
“哎,怎么是你啊孟聿修?”
韩烁刚闭上的眼下一秒猛地睁开,他一下在床上坐了起来,同时寝室里其他人听见是孟聿修后,也挺吃惊地纷纷翘起脑袋。
没办法,谁让孟聿修是全校出了名的冷漠,不爱与人打交道。这两个月来能跟韩烁走这么近已经够出乎人意料了,不过大伙一致认为是韩烁单方面在当舔狗。
像孟聿修突然这么一大早提着热水瓶来七班的寝室里,还真叫人大跌眼镜。
韩烁坐在被窝里,看着人从寝室门口进来。
孟聿修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棉袄,脖子上缠着一条靛蓝色的围巾,大概是刚去了外头,所以脑袋上还有一撮头发微微翘起,他携着一阵冷风进来寝室后迅速关上门。
自从周六得知自己是0后,连着两天韩烁都非常郁闷,之前他缠着孟聿修嬉皮笑脸,现在他看见孟聿修就眼皮突突直跳。
察觉到孟聿修即将抬头,他赶紧扑通一下倒床上又蒙起了脑袋,假装没看见。
孟聿修抬头看了眼韩烁的床铺,没立即叫他,心想天气冷,让他多睡一会儿。
于是顺便不打扰到寝室里的其他人,他轻手轻脚地放下手中的热水瓶,接着在洗脸架上找到韩烁的脸盆和漱口杯,然后又出去卫生间里给脸盆和漱口杯里都装了三分之二的自来水。
回到寝室后,他拔出热水瓶木塞子,往脸盆和漱口杯加了热水,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恰巧这时候第二个铃声响起。
虽然第二个铃声响了后,七班寝室里大部分学生都起床穿衣了,但还有跟韩烁一样的小部分还赖床着。
而孟聿修的性格内敛,当着七班寝室里这么多人的面儿,也没好意思直接开口叫韩烁。
他便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上铺的被子。
从孟聿修进来寝室到现在,韩烁压根没睡,说实话他现在挺怕看到孟聿修,一看到孟聿修,就意味他先前死皮白赖催促孟聿修做任务的后果已经反弹到了自个的身上。
因为孟聿修连着两天来问他:“韩烁,是在我生日那天做任务吗?”
可韩烁含含糊糊给敷衍了过去。
现在他只希望孟聿修以为叫不醒他,然后赶紧走,只要孟聿修一走,他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滚下去,接着快速洗脸刷牙跑食堂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假装为了冲刺最后一个半学期,狠狠学习再也不走出教室,总之他能拖一天是一天。
至于任务不任务的,韩烁一时半会没能接受得了当0,所以暂时也没屁股重要了。
孟聿修等了一分钟,被子底下的人也没反应,他问韩烁旁边正在穿衣服的皮蛋,“他没醒吗?”
皮蛋凑过去看了又看,“哇,寝室里都闹哄哄的了,居然还没醒啊?喂喂韩烁,孟聿修叫你呢。”
韩烁死死闭着眼,心里破口骂皮蛋。
下铺的人:“咦?还没醒?不应该啊,刚才我以为是他早起,他还骂了我一句来着,哦,可能又睡过去了吧。”
寝室里几个爱闹腾的学生就调侃孟聿修:“孟聿修,看来得你亲自上去叫,估计他才能醒哦!”
其他人:“对啊,孟聿修快上!”
“哎那个安徒生童话还是什么童话来着?说白雪公主得被王子亲一下才能醒哈哈哈哈!”
“对对!孟聿修你上去亲一下!”
“哈哈哈哈,这不得把韩烁给乐死!”
听到寝室里人的起哄声,孟聿修不好意思地红着耳朵,他迟疑了下,脱掉鞋子抓着梯子爬到上铺。
这个年纪的学生们最爱看热闹了,韩烁和孟聿修这俩外来种族不知道的是,这种行为好比男生闯进女寝室里,然后又爬上了女生的床。
寝室里的学生们见状,全都兴奋地紧紧注视那边床的动静,而韩烁床铺两边的皮蛋和豆腐更是手指挡在嘴巴前冲其他人:“嘘——”
寝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偶尔有几声窃笑。
韩烁装睡装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操!早知道他刚才就该从床上蹦起来,现在好了,装睡装过头,要是没等孟聿修叫直接起来,按孟聿修那敏感的性格,多半能察觉自己在躲他了。
算了算了,还是等下孟聿修叫两声,他假装刚睡醒的样子吧。
木板床随着体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孟聿修挺难为情的,因为四周投来数道目光,连刚洗漱完回寝室的学生都站在下边,兴致勃勃地望着上铺。
孟聿修虽然难为情,可是心里却渐渐冉起奇怪的感觉。他形容不上来,之前韩烁天天往他寝室里送热水,当着寝室人的面,他心里非常堵。
可现在他跟韩烁换了一换后,再面对七班寝室里人的调侃,他居然产生复杂的情绪。
好像他开始宠韩烁这件事,令他感到甜蜜,这种甜蜜暗戳戳地埋藏在心底最深处,被他的一举一动而慢慢激发出来,他几乎又忍不住想勾起唇角。
这时他才体会到,当时韩烁哄他,逗他,给他送热水的心情。
“韩烁。”孟聿修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韩烁的脸颊。
寝室里人见这小动作,纷纷呲牙咧嘴压着声音发出怪叫:“咦~~~”
孟聿修被他们这怪声搞得浑身不自在,他想了想还是改为拍韩烁的肩。
操!韩烁再也憋不下去了,他做了番心理建设,希望待会睁开眼别让他看到孟聿修柔情似水,跟叫老婆起床的油腻眼神。
那他绝对大清早的被膈应到。
幸好,他睁开眼后看见孟聿修坐在边上,一副紧抿着唇的纯情模样,就跟他梦里面把人压在床上的时候一个表情。
“啊…”韩烁假装刚睡醒还懵逼似的反应,变成0后,他莫名其妙就心虚,生怕被其他人看到他变成0似的,于是他就刻意让自己和孟聿修的相处变得跟普通同学一样自然。
“你起这么早?”
然而孟聿修却并没有这份觉悟,他看着韩烁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你快起来,我给你打了热水。”
“……”若在前两天,孟聿修能这么轻声细语又温柔体贴,韩烁能高兴地跳脚。
可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只想哀嚎,不是,大哥!你要说话就正常说行吗???你这样含羞带笑交头接耳算什么?
怕别人不知道我是个被你宠着的0吗?
这语气别说韩烁能听出来了,连寝室里其他人也听得出来。
霎时间,一个个全都鬼哭狼嚎叫起来。
“韩烁!你终于熬出头了!!!”
皮蛋在一旁止不住感慨:“看来我们韩烁的付出终于获得了回报!”
当韩烁听见寝室里的这帮人调侃孟聿修的老婆之类的话语后,他的心里堵了又堵。
两三天前韩烁可以任由他们打趣他是孟聿修的老婆,他甚至可以厚着脸皮自称孟聿修老婆,都没关系,谁让他当时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过才过了两三天,孟聿修老婆的头衔听在韩烁的耳朵里却格外讽刺了。
然而他表面还得跟傻子似的装作若无其事跟他们一块儿笑,心里却欲哭无泪。
靠!这回报谁爱要谁要去吧,他宁可继续当条舔狗!!
孟聿修现在成了韩烁的尾巴了,他等着韩烁穿衣穿鞋,跟着韩烁去卫生间里洗漱,洗漱完后又跟着一起去了食堂。
连下了两天的雪,操场上全是白茫茫一片,即便此时天还没全亮,也不需要打手电筒了。
韩烁的蛋还没好全,踩在没到脚踝的积雪,走路都蹒跚。孟聿修便托着他的胳膊搀着他朝食堂走。
同样去食堂的学生们看见韩烁的走路姿势,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接着窃窃私语。
韩烁现在变成了惊弓之鸟,哪怕别人只是正常讨论,他也能想歪。
他赶紧推开孟聿修,“我自己走,你别扶了。”
只是孟聿修被推开后,下一秒又挨了过来,他重新扶住韩烁,“你的伤没好,还是我扶着你吧。”
冷不丁地附近几名女生的窃笑声传了过来,韩烁皱着眉又将孟聿修推开。
“我都说了我自己能走。”
“你别摔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哎哎哎……你怎么又扶我了?”
孟聿修:“我怕你摔了。”
韩烁急了,“别扶了!”
“怎么了?”
“操!”韩烁压低声快速说,“我走路跟瘸子一样,你又老扶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
孟聿修一愣,问:“以为是什么?”
“……”韩烁不想说出口,现在“零”“被你上”“给你睡”都成了他的禁忌词了。
他不耐烦地道:“哎呀算了算了,赶紧去食堂吧,吃完我得去上早自习。”
孟聿修把韩烁扶到了食堂后,便让他原地等着。
接着他去了锅炉房找七班蒸饭盒的铁框,找到了韩烁的饭盒和茶杯后,他又继续找自己的饭盒。
韩烁看着孟聿修忙前忙后地把饭盒和茶杯拿过来,他想要打开饭盒,孟聿修先他一步,把饭盒盖打开,又把勺子递给他。
韩烁抓着勺子想打开茶杯盖,孟聿修又先他一步,并且用勺子把菜舀进他的饭盒里。
以及把他自己茶杯里的肉丝给挑到他的饭盒中。
韩烁捏勺子的手都在发抖,他真想把勺子往饭盒一摔,然后揪起孟聿修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你!你他妈是不是把我当0在看待了?!”
可他难以启齿,他怕孟聿修回他一句:“你以前怎么对我,现在我怎么对你。”
到时韩烁能说什么?他没脸说,毕竟他先前确实是把孟聿修当成0看待。
他只能生无可恋地吃着早饭,一顿饭吃得舌苔都发苦。
吃完早饭后,孟聿修飞快收走了饭盒,并且洗干净重新淘了米。
韩烁跟个废物似的,只需要张张嘴就行。
从食堂出来天已经亮了,俩人朝教学楼走去。
既然天亮了,操场上的学生也更多了,韩烁便死活不让孟聿修再搀扶了。
孟聿修只能说好吧,然后他默默地跟在韩烁旁边一语不发。
韩烁悄悄地瞟了眼他落寞的神情,寻思是不是自己态度有点过分了,这样一想,韩烁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毕竟孟聿修有什么错呢?更何况孟聿修是他先前宠爱了两个月的男人。
于是他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孟聿修的,“要不,你还是扶我吧?我感觉还是有点疼。”
孟聿修立即又笑了,他的手钻过韩烁的胳膊弯。
然而韩烁刚心软完,只听孟聿修说:“韩烁,我生日还剩六天。”
韩烁瞬间身体僵硬,他已经察觉到孟聿修接下来的话了。
果然,孟聿修问:“是在我生日当天做任务吗?”
韩烁狠狠地抽搐了两下嘴角,“你怎么又问这个?你昨天不是刚问过我吗?”
孟聿修:“你昨天没回答我。”
“你前天也问了!”
“前天你也没回答我。”
“……”韩烁不止蛋疼,还隐隐头疼。他不想回答,只希望用沉默让孟聿修赶紧闭嘴。
他忽然能共情当时被自己整天缠着问做任务的时候,孟聿修的心情了。
“是我生日那天吗?”
操!韩烁叫起来:“那我不是蛋还疼着呢吗?!”
孟聿修:“我知道,我只是想确认是不是那天。”
操操操!韩烁来火了,他停下脚步呲着牙便怼:“确认确认!你有这么着急吗?!靠!”
韩烁大概也是这个月跟孟聿修修复关系后,加上孟聿修透露心意后,好日子过多了。
他都差点儿忘了孟聿修其实是个非常有脾气的人,他一顿吼后,孟聿修瞬间冷下脸。
一双狭长的眼又黑又沉,在他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显得冷冽瘆人,可他死死紧抿的唇又掺了些许的委屈,他就这么盯着韩烁不吭声了。
韩烁当即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我在搞什么?我干嘛吼他?他只不过从0变成1,跟之前的自己一样,迫切想做任务而已……
他才十七岁啊……这种行为跟欺负小孩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韩烁心里内疚得要死,可是他对着这样隐忍又快破碎的孟聿修,一下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
孟聿修松开搀扶韩烁的手,韩烁见他微微攥起拳,又见他垂下眸深深呼吸了口气。
过了片刻,他重新抬眸盯着韩烁开口:“你怎么了,为什么脾气变得这么差了?”
韩烁想抽自己一巴掌,真该死!他怎么就把无辜的孟聿修给伤害了。
“我……”韩烁赶忙放缓语气,“我哪有?……”
孟聿修投来冷漠的眼神,“你不愿意跟我做任务是吗?”
“我……”韩烁抽搐嘴角,“我没有!…”
孟聿修轻轻地扯了下嘴角,语气略带嘲讽:“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其实全是哄我的,说到底你只是想让我在下面。换作是你,你就不愿意。”
韩烁紧张了,可在这个话题上他的大脑有点短路,于是他只能一个劲地说:“我真没有!”
“我没有不愿意啊!”
“你怎么就说我不愿意了?真冤枉我了。”
“算了。”孟聿修自嘲地笑了下,而后大步朝前走。
韩烁一听惊了,他是不想当0,可是没说真不想做任务啊!他瞬间蛋也没那么疼了,急忙踩着厚厚的雪追上去拉住孟聿修。
“别算了呀!我什么也没说你怎么就算了呢?”
大概是雪真的太深了,所以孟聿修走不快,只是他被韩烁给抓住后,还半停半走半倔强地说:“算了,我不想委屈你。”
韩烁半拉半扯地说道:“别这样,我不委屈!啊啊啊好好好好做做做做!”
孟聿修停下脚步,双眸盯着韩烁,目光在韩烁的脸上探究。
“我不喜欢被欺骗。”他蹙眉道。
韩烁连连道:“没欺骗没欺骗,我对天发誓!”
“真的?”
“真的真的!”
孟聿修抿了下唇,而后望着韩烁略微别扭道:“那是不是在我生日那天做任务?”
“……”韩烁差点儿脑袋一懵摔雪地里,他真服了!
可能怎么办?他刚才已经说了一大堆话,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欲哭无泪地说:“我……我想个时间,你看行吗?”
孟聿修已经不生气了,笑意都浮上了双眼,又变回了那个矜持礼貌懂事的好学生,他点头道:“好,我等你。”
第32章
韩烁嘴上答应,实际还在拖,都过了许多天,他还谎称蛋没好,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孟聿修的生日是周六,所以韩烁只盼着周五快点来,他正好回家去躲两天,至于返校后,那就到时再想办法,总而言之,躲过周六再说。
毕竟先前他跟孟聿修一口一句“等你生日那天做任务”,导致给孟聿修灌输了生日那天做任务的深刻印象,所以现在身份转换了,孟聿修这一点倒是记得很牢。
韩烁心想若是孟聿修提起这周双休住校,他就以各种理由敷衍过去。不管了不管了,反正生日礼物也早送过了。
为了装的像模像样,韩烁连续几天都不敢去做早操,听着热闹的音乐声,他只能一个人留在冷清的教室里无聊。
孟聿修倒是不会像韩烁先前一样死缠烂打,每节课下课跑教室找人。
不过中午,下午,晚自修放学后他必定是在一楼的楼梯口等韩烁一起。
并且没聊两句就会问韩烁:“你的伤好了吗?”
韩烁立即紧张地看了眼四周放学的学生们,对孟聿修说:“还没。”
孟聿修挨过来贴着他走在拥挤的走廊上轻声问:“你是不是没有擦药?”
韩烁悄悄用胳膊肘抵着他,试图隔开点距离又不会显得刻意排挤,“哎呀擦了擦了,不是你挨我这么近,我怎么走路?”
孟聿修全然没发觉,他又问:“要不要我帮你擦药?”
“别别别。”韩烁差点儿语气泄露一丝不耐烦,不过被他及时收住,他缓声补充道,“我现在也没那么疼了,能自己擦。也不是,虽然没那么疼,但还是有点疼的。”
“好。”孟聿修点点头。
俩人走出教学楼,走过操场,快到寝室楼分开时,韩烁见孟聿修微微启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对方即将说话时,韩烁秒反应过来,他捂着肚子说:“嗷嗷,不行了不行了,突然肚子疼!我要去厕所蹲大的!”
说完一溜烟跑了。
就这样熬油似的熬到了周四下午,眼瞅着再熬一天就能解脱,韩烁沉重的心情都疏朗了大半。
雪断断续续连着下了多天,今天停了,早自习的时候校长发动全校学生们去操场上除雪,韩烁因为要装蛋疼,所以没去。
学校周围雪仍旧厚厚积着,操场上的已经除得差不多了,大大小小至少堆了十几座雪人。
男生们好几天没打球,下课铃声一响便在教室里喊人。
韩烁憋了几天也手痒得很,虽然孟聿修不会在课间十分钟过来打扰他,但去操场得下楼,下楼就得走楼梯,以防万一碰到孟聿修,所以他想了想还是作罢。
于是他便喊潘晓东皮蛋豆腐他们今天就别下楼玩了,就在教室里玩儿。
潘晓东:“教室里怎么玩?操场上雪已经没了。”
韩烁夺过他手里的篮球就在教室的水泥地面上拍起来,他边拍边说:“教室里玩不挺好的?外头太冷了。”
皮蛋:“打球打一会儿不就暖和了吗?”
韩烁:“我身体虚不行吗?”
豆腐嘿嘿笑道:“跟孟聿修上周没回家,在寝室里待了两天身体就这么虚了吗?”
潘晓东和皮蛋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也跟着贼笑,韩烁无语地摇摇头懒得理会他们。
“嚯!”他左左右右运着球,鞋子在水泥地面摩擦时不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
几个男学生在教室后边玩得兴起,韩烁来劲了给他们演示他的灌篮技巧。
虽然教室里没有篮框,但没事,他就跟潘晓东他们说暂时把教室的门框当篮筐,紧接着他抓起篮球一个快步冲过去,朝门框弹跳跃起。
“给你们瞧什么叫真正的灌篮高……”然而韩烁弹起的一瞬间,一张白净清冷的脸闯入视线。
韩烁瞬间大脑宕机,抓着篮球差点儿两条腿发软撞在门上。
卧槽,他怎么来了?
韩烁一紧张都忘了演了,他抽了抽嘴角干笑了两声:“你找我?”
不过孟聿修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居然都没发现韩烁刚才身手矫健。
孟聿修眼里迸射出兴奋的光,他一把将韩烁拉到楼梯的半层。
韩烁狐疑问:“怎么了?”
当孟聿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粘得破破烂烂的纸条时,韩烁跟应激似的浑身一抖。
现在纸条对他来说就是噩梦。这什么意思?他猛地抬眸盯着孟聿修。
孟聿修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让韩烁打开看看。
“不想看……”
孟聿修便要拿过纸条,“那我念给你听。”
韩烁一把捏紧纸条,“我他妈自己看!”
“好。”孟聿修放开手,乖巧地站在一旁。
韩烁几乎是呲牙咧嘴打开纸条,又眼角疯狂抽搐,仿佛不忍直视地看纸条上的内容。
下一秒,他脑袋一嗡,差点儿没从楼梯上一个趔趄滚下去,幸好孟聿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
“操!……”韩烁只觉自己的血压都升高了,他拧着眉大口大口喘气,对着孟聿修骂出了心里头憋了好几天的话,“我真他妈服了!这破小说是你家亲戚写的吧?!偏心眼都偏到美国去了!”
孟聿修无辜道:“你在胡说什么?就是你上回给我的碎纸片。”
韩烁低骂:“那你拼什么拼?你闲得无聊啊你?!”
孟聿修却认真地跟他说:“韩烁,幸亏我拼了,我们才知道五十次的任务,原来要在12月26日晚上12点前完成第一次,并且第一次得完成三十分钟,如果没有完成,第二个任务没办法往下做。”
韩烁一口气又提不上来了,他对着孟聿修的脸就吼:“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操!可韩烁骂了也无济于事,终究还是躲不过十五!
他真想一拳头砸墙上仰天长啸。但也可能是经历过变成0的重大打击,所以再来一次噩耗,他的心理承受力也增强了不少。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了口气,调匀气息后也他妈认命了,只是他真没法维持什么好脸色了,他不耐烦地朝孟聿修抬了抬下巴,“说吧,你怎么打算的?”
孟聿修为了能做任务,也是够能忍了。即便韩烁臭着一张脸,他也能平心静气说话:“我生日是25号,26号是完成第一次的最晚期限,我觉得保险一点,还是在我生日那天做吧?”
韩烁呵呵两声:“你打算去哪做?”
孟聿修看了看楼梯上方走廊里的其他学生们,他压低声音凑近韩烁说:“我生日在周六,我们可以这周不回去,在寝室里……”
即便韩烁也猜到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皱起眉盯着孟聿修,口中一连串啧啧声:“你瞧瞧你自个说的话,你现在还像个十七岁的好学生吗?这是好学生嘴里能说出来的话?你不害臊我都害臊!”
孟聿修被韩烁说的不吭声了,他先是两片耳朵红了,渐渐地又染上了脸颊,最后脖子的颜色都红了。
他轻轻捏了捏韩烁的胳膊,低声问:“那你说……”
说个屁!其实韩烁早就妥协了,不然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算了算了,反正横竖都要做,早做晚做都是做。
只是他甩开孟聿修的手,回教室前仍旧不甘心地冲他低骂了句:“烦死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噩耗一个接一个,就跟逮着他一个人使劲折腾似的。
晚自习的时候,他正因为这事心烦着,连皮蛋他们在讲笑话,他都没心情听。
过了没一会儿,班主任进来教室宣布了一个消息。
“因为接连几天下雪,虽然雪停了,但是乡镇那些路上的雪还很厚,学校考虑到学生们的安全决定这周双休不放假,白天照样上课,晚自习就不用上了,大家自行安排,不过晚上十点前得回寝室。”
话一出,不仅是七班的教室里哀声一片,连隔壁班的喧哗声都能听见,霎时间怕是整栋教学楼都闹哄哄的。
而这些人中属韩烁的哀嚎声最响亮。
韩烁的天都塌了,原本想着横竖都得挨操,他都选定了去孟聿修寝室的床上,省的完事后弄得乱糟糟,这下好了,晚自习一下课,就算孟聿修不找他,他都上赶着去找孟聿修了。
不过孟聿修显然更着急,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他就跑去七班教室。
等到教室里人走光,他赶紧和韩烁商量:“要不,周六我们去县城里找个旅馆吧?”
韩烁瞪着眼骂:“找旅馆?呵呵,你有钱吗啊?你知道开房间多少钱?”
孟聿修被他骂得无言以对,他沉默了片刻后,说:“我去跟人借借看。”
韩烁想翻白眼,“我真服了!开个房还得找人借钱!你是精神小伙吗你?”
孟聿修犹豫了下,心虚地说:“要不,你先把你卖废品的钱垫一垫……”
韩烁破口大骂:“操!到底是我睡你还是你睡我?老子给你睡,还得自己掏钱?!敢情我辛辛苦苦卖废品是给自己赚破处费呢?”
“我以后会赚钱还你的。”孟聿修小声嘀咕。
“……”此时此刻韩烁真的心内一万个无语,他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跟一个十七岁的小屁孩在做爱开房这件事上斤斤计较,就跟在菜场门口扯皮似的。
但看见一旁脸皮薄又难过的小屁孩,韩烁只能烦躁地说:“我卖废品没几个钱,不够。”
孟聿修垂着眼不吭声了。
两个人在安静的教室里同时沉默。
半晌后,孟聿修试探道:“要不……我们去野外吧?”
“哈?”
韩烁觉得自己周四那晚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才会同意孟聿修那荒诞的要求。
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上课前孟聿修跑来七班找他,原因是他俩今晚要去野外打炮,但由于都是第一次,所以事前卫生还是得搞一搞。
因为食堂的热水只提供饭前饭后的两个小时,所以孟聿修特意来跟韩烁说他现在去打热水,打完后让他去洗澡。
韩烁一想到自己就跟过年的猪似的,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挨一刀,他心里又烦躁得不行。
“你把你自个先洗干净点吧。”
孟聿修脸红扑扑地说:“好,那我先打热水,我洗完来喊你。”
“不用,我待会儿自习课上一半就下去了。”
“好。”孟聿修点点头,便要下楼去了。
韩烁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怎么了?”孟聿修停住脚步不解问。
韩烁清了清嗓子,接着不自然地说:“那什么……洗干净点知道不?”
孟聿修:“嗯,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韩烁看了看四周的人,抓着孟聿修的肩,把他往自己身前带了下,“把你里里外外都洗干净点!操!就是让你把那什么……皮,你懂的吧,过长的话就得翻开洗一洗,知道不?”
孟聿修听完瞬间一张脸爆红,他尴尬道:“我那什么……皮不长……”
韩烁推开他,“行吧,去吧。”
孟聿修看着他进教室后,便红着脸跑下楼了。
他先回一班,问同寝室的同学们借了热水瓶,考虑到冬天洗澡浪费热水,他一共借了十几只热水瓶。
他回到寝室里,来来回回地把十几只热水瓶提到食堂,现在还在上自习课,这是他第一次没到下课时间偷跑出来。
食堂里没学生,只有两个大妈在里头忙碌森*晚*整*理。
烧水的铜管咕噜咕噜响起,他便拔出木塞子,把热水瓶对准水龙头,等把十几只热水瓶全都灌满水后,又来来回回运到隔壁的澡堂。
这间澡堂没有热水,所以这么多年的冬天,怕是第一次迎来生意。
韩烁要等会儿才来,孟聿修便独自在澡堂里先洗澡。
他抓着毛巾不断从水桶里浸湿打身上,随着温暖的流水淌下,又跟澡堂内的低气温冲撞,皮肤不适应般泛起一层颤栗。
可孟聿修却不觉得冷,当水流淌过某一处时,脑子里陡然清醒地提示他,今天晚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顿时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即便还有几个小时,他已然察觉到隐隐的兴奋。
他很少会认真去观察自己,但此时他却忍不住垂眸往下看。
今天是他的第一次,同时也是他的生日,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日会这么特别。
想到这,这个刚刚年满十八岁的男孩子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又拿毛巾使劲地洗了洗。
但同时他的心情又极度紧张,快洗完时,他深深地调整了下呼吸,对它悄悄说:“加油。”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听见韩烁的声音响起,把他给吓了一跳。
韩烁拎着装着干净衣服的布袋从外头揭开棉布帘子走进来。
“你一个人在这跟谁说加油呢?”
孟聿修下意识地侧过身,阻挡韩烁的视线。可实际上韩烁哪有心情看他,他自顾自地脱掉棉袄,接着又脱掉秋衣裤。
只是刚脱掉,他就被冻得鬼哭狼嚎直跳脚。
“嗷嗷嗷!这么冷!!!”
孟聿修趁机迅速给自己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他快速瞟了一眼韩烁白花花的屁股后,急忙说:“我去外边儿等你。”
孟聿修走后,韩烁便蹲在地上,一边哆嗦一边洗澡。
等到吃完晚饭后,韩烁回到自己的寝室床上躺着。今天不上晚自习,所以时间还早。
他和孟聿修至少得等到八点才可以出去。
快八点钟的时候,孟聿修来寝室里喊他,顺便还带了一双长筒胶鞋。
韩烁不方便当着寝室人的面儿换鞋,于是来到走廊上。
孟聿修蹲下身把长筒胶鞋往他脚上套,被韩烁给阻止了,“我自己来,你别这样。”
“好吧。”孟聿修只好松开手,然后静静地在一旁看着韩烁穿鞋。
“这胶鞋哪来的?”
孟聿修说是问门卫大爷借的。
韩烁穿好鞋后,看见孟聿修却没有穿胶鞋,便问:“你自己呢?”
“只有一双。”
韩烁眉心紧蹙,他下意识就想脱下来给孟聿修换上,可再一想,操!他凭什么?!待会儿要挨操的人是他!
想到这,韩烁气汹汹地劝服自己:今天他就该享受孟聿修的服务,他妈的,这是他应得的!
见韩烁要出门,皮蛋豆腐在上铺问:“大冷天的你去哪儿?”
韩烁支支吾吾找了个借口给敷衍过去了,然后赶紧喊孟聿修离开寝室。
既然是孟聿修提出的要野外,于是韩烁站在寝室楼的台阶上问:“现在去哪儿?”
孟聿修思忖了下,然后指着他俩的老地方,“树底下吗?”
“靠!”韩烁骂骂咧咧,“老子才不要在操场上,离寝室这么近,这跟大街上两条狗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刚才皮蛋豆腐又好奇他去哪儿,他可不想跟孟聿修做着做着就被人给逮住。那就真跟大街上的狗一样,还连着没分开就被人在旁边哄笑,还不如死了。
孟聿修又想了想,“那去教学楼后面的田野上不?”
韩烁也随便了,反正都是野外了,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俩人便朝教学楼后面走去,他俩没打手电筒,其实田野那边的积雪还很厚,白晃晃地折射出的光线还算有点亮度,若仔细看,韩烁都能看清楚孟聿修清丽的五官。
不过冷是必然很冷,韩烁踩着嘎吱的雪,呼吸着微薄冷冽的空气,他当即就有点后悔了。
田野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分不清田埂和田间。
望着这场景,韩烁越想越觉得是自己脑子抽筋了。平时只听过打野炮,还是头一回知道打雪仗。
他拧着眉心对孟聿修说:“哎,要不咱们还是改天吧,天太冷了。”
可孟聿修抿了抿嘴,几秒后憋出一句:“就今天吧,已经都出来了。”
韩烁心烦地啧了一声:“不是,你不冷吗?你老弟都缩成一团了吧?”
“没有缩……”孟聿修说。
“真的假的?”韩烁不信,他伸手抓了一把。
操!韩烁叫起来,“你这玩意儿是二十四小时恒温吗?这么冷的天气都能硬?”
不过与此同时,韩烁居然还在下意识地想,幸好不是他当1,要不然这鬼天气他都硬不起来。
孟聿修犹犹豫豫地问:“韩烁,我们可以开始做任务了吗?”
韩烁视死如归般沉沉地叹了声气,“行吧,开始吧。”
“好……”
只是真的要开始了,孟聿修却有些慌乱了,因为他是个生手,他完全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开展第一步。
于是他从韩烁的左侧走到右侧,又从右侧来到他的身后,还犹犹豫豫地手指碰碰韩烁的腰。
韩烁听着鞋子踩在雪地里的咯吱咯吱声,不耐烦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孟聿修迟疑了瞬,终于把心里觉得不对劲的问题给问出来了:“韩烁,我们不应该先亲吗?”
服了,这小子要求还真多。
韩烁扭过头看着他说:“亲个屁啊亲,亲了那么久你的瘾还没下去呢?不亲了,赶紧的,把你的半小时做完,冻死我了。”
“好吧。”
听到孟聿修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委屈,可是韩烁实在没心情陪他玩亲亲热热的前戏,他只想速战速决。
于是他又催促一声:“赶紧,办你的正事!”
孟聿修盯着黑夜里韩烁的背,最后他咬了咬牙,慢慢地将手钻进韩烁的衣服内,又慢慢地去解韩烁的裤扣。
韩烁顿时脑袋轰地一声,头皮发麻。在静谧的气氛中,听着孟聿修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他深刻意识到,此时此刻在解他裤扣的人是个男人。
孟聿修因为紧张,半天没解开裤扣。
而韩烁受不了这种煎熬的时刻,他低骂一声:“墨迹死了,我自己来!”
说着索性一把脱下自个的裤子,霎时间铺天盖地的冷空气都往皮肤里钻,他狠狠地一个激灵。
孟聿修的心脏仿佛都快从胸腔内蹦出去了,他在模糊的光线中看清了韩烁的屁股,一下子火气燃起。
……
只是没经验的小男生头一次破处,面对的还是高难度的男人,他急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他越急越不行,最后被韩烁一催:“你搞半天,到底行不行啊操?!”
孟聿修生怕韩烁提起裤子走人,于是心一急,干脆重重地朝前了下。
可蛋疼的是,力道一下过大,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情况,甚至连韩烁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就那么短短半秒的电光火石间,韩烁只觉身体一下被孟聿修拱出去几里地的错觉,他两条胳膊在半空中跟螺旋桨似的快速划拉了两圈。
“啊啊啊哦哦哦哦我操你个大爷!”
然而韩烁鬼哭狼嚎才叫了一声,孟聿修瞧见他整个人一瞬间“啪”地扑在了前面的雪地里。
跟马路上被踩扁的青蛙似的,脸朝地,两条手臂大开着,两条腿也大开着,而两瓣”屁股还露在外边。
第33章
“韩烁!”孟聿修被惊得冲上去将人从雪地里捞出来,又急忙帮他掸去脸上和衣服上的雪。
韩烁简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他用力哼地一声,把堵在鼻孔里的雪给喷了出去,这才能喘上气。
喘上气后,下一秒他就泄愤似的狠狠推了把孟聿修,又冲他一顿破口大骂:“你有没有搞错?!有你这么做的啊?!你他妈是做爱还是杀人啊?!”
孟聿修既尴尬又心虚,只能乖乖挨骂,他帮韩烁提起裤子,又抓过韩烁冰冷的手就要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别给我来这套!”韩烁重重地甩开他的手,骂骂咧咧就要走。
“你去哪儿?”
韩烁踩着雪往教学楼方向走,他头也没带回地扯着嗓子吼:“回寝室去啊还能去哪儿?操!”
孟聿修在后边问:“你不做了吗?”
“做你个头!我他妈要冻死了!呵呵,你是没关系,裤链子一拉就露那么小块儿地方,可老子特么的得露一整个屁股!”
韩烁真是服了,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处男跑来野外,他要是还能继续往下做,那他真该去医院里看脑子了。
孟聿修追了上去,他看着韩烁背影,为难道:“可是明天是最后的期限了。”
韩烁的脚步一顿,刚才一下子火气上头,现在听到任务两个字又瞬间清醒过来。
真是操蛋了!自从得知小说任务的那天起,他还没想过这破小说能让人这么头疼。
做,他心烦。不做,明天又是最后期限。今天好歹洗了澡,假设拖到明天,他还得再洗一回,并且洗完还是得找个犄角旮旯做任务。
见韩烁站在雪地里,孟聿修走过去抓过他的手往自己的秋衣里塞,他没太好意思直视韩烁杀人的眼神。
只能目光闪躲地小声道:“别生气了。”
韩烁的手瞬间被孟聿修皮肤的温度给暖和了,他心里头那股火气也稍稍消了不少。
但他还是没给好脸色地瞪眼咬牙警告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做不好就给老子滚蛋!”
孟聿修忙不迭点头。
这回俩人谨慎多了,没去田野里,因为这大冷天想不开跑出来的貌似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于是他俩重新选了地点,那就是教学楼的后墙。
韩烁背过身,两手撑着粗粝的砖墙,在开始之前,他侧头恶声恶气地催促一声:“搞快点,菜还磨磨唧唧的。”
孟聿修被骂得脸都发烫,但这种事又不是学习,在学习上他可以很自信地判断出这回考试成绩。而在这种事上,他也只能闷头挨骂不吭一声。
他生怕又跟刚才那样力道过大,把韩烁的脑袋怼到墙上。于是这回他紧紧地扣住韩烁的腰。
韩烁又一次经历这种令他头皮发麻的感觉,孟聿修虽然不吭声,可大概是挨着墙隔开了风声,所以孟聿修压抑的呼吸声更加明显。
有过一次失败的经历,孟聿修这回压力很大。他顶着黑漆漆的模糊的视线,深深地滚了滚喉结。
就这么跟瞎子似的磨磨蹭蹭半天,直到听见韩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最后韩烁每隔几秒就发出啧的一声,果然没一会儿就开喷了:“你有完没完?!戳戳戳戳!你打地鼠啊?我的屁股蛋全被你戳了个遍!”
孟聿修也急得面红耳赤,他只能求助韩烁:“为什么进不去?”
韩烁回头骂:“靠!进不去你问我?到底是你上我还是我上你啊,你自己想办法!”
孟聿修抿了抿唇,没敢说话。只能继续闷头研究。
没过一会儿,他霎时眼睛一亮,因为他发现他似乎找着门路了,于是他双手紧箍住韩烁的月要,朝前蓄了把力。
但下一秒韩烁呲牙咧嘴痛叫。
孟聿修虽然没有经验,但他知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第一次都会疼。所以他惊喜道:“我是不是进去了?”
然而却没等到韩烁的答复,却等到了韩烁抬腿就踹,只是被他条件反射给躲了过去。
“怎么了?”孟聿修一脸懵逼。
韩烁没踹着人,又踹,他边踹边提裤子边骂:“靠……我真想抽你!进没进去你不知道?你他妈顶的是老子的蛋了!操!”
“……”
到最后俩人也没完成任务,韩烁骂骂咧咧地走在前头。他不仅骂孟聿修,也骂自个,他傻了吧唧了才会想到再给孟聿修一次机会。
就孟聿修这样的一个刚成年的小处男?别说让他在乌漆嘛黑的环境里找洞了,就算给他打着手电筒,他也不见得能进得去。
韩烁想想又忍不住低骂一句。
而孟聿修跟在后边有些伤了自尊心,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没有成功,同时也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成功,因为他裤子里还紧绷得很难受。
于是纠结到最后,他竟然还不知死活往韩烁枪口上撞。
他问韩烁:“那我们还做任务吗?”
还没走到寝室楼,四周没人,韩烁停下脚步怼到他鼻子前一通嘲讽:“呵,明天又跑到外边儿?又被你乱七八糟戳半天?呵呵呵戳半天还戳不出什么花,我陪你玩儿呢?!”
孟聿修无颜以对,他只好扯扯韩烁的袖子,“别生气了……我今晚和明天想想办法。”
韩烁一愣,停下脚步看着他,“什么意思?借钱开房?”
孟聿修蹙眉道:“我想办法吧。”
“能借着钱?”韩烁质疑,下一秒他又警惕,“丑话说前头,别打我钱的主意,我可没多少,我还得留给我哥和侄子呢。”
孟聿修默默点了点头。
韩烁和孟聿修在寝室楼的过道分开,孟聿修倒是还想跟着韩烁回寝室,可韩烁担心俩人出去大半小时,再一起回去惹人怀疑,于是让孟聿修回他自己的寝室去了。
果然一进寝室,皮蛋调侃:“韩烁,你跟孟聿修去哪儿?”
韩烁坐到下铺一同学的床铺上,他边脱胶鞋边含糊回答:“出去逛了圈。”
皮蛋又从上铺垂下头和他说话:“这么冷出去逛了什么?”
韩烁把脱下来的袜子朝他一甩,“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我跟他出去打雪仗了不行吗?”
皮蛋和寝室里的同学们听了这话,全都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韩烁懒得理会他们,他继续脱另一只脚鞋。幸亏孟聿修问门卫大爷借了胶鞋,除了脚冷外,袜子倒是挺干燥,没被打湿。
不过他还是倒了热水,给自己好好泡了个脚。泡完脚后他钻进被窝里,整个人瞬间舒爽到不行。
这个点睡觉还早,寝室里的学生们不是在聊天就是在看小说,韩烁的脚隔着被子踢了踢旁边的皮蛋。
“你还有小说吗?”
“褥子底下你自己找。”皮蛋说。
韩烁揭开他的褥子,在里头找了一本,然后便侧着身翻开了小说。
过了一会儿,去其他寝室串门的同学回寝室了,他爬回上铺自己的床位后就跟其他人聊起了天。
韩烁小说真看的入迷,然而孟聿修三个字突然窜进了耳朵。他一愣,接着支起胳膊问那名同学:“你刚说孟聿修在干嘛?”
同学:“他在卖课呢。”
韩烁傻眼,“卖课?卖什么课?”
同学:“哦,是他给人补习,一天三角钱。”
皮蛋和豆腐来兴趣了,豆腐问那同学:“一天三角钱?感觉有点贵啊。”
同学:“很划算了好不?孟聿修成绩那么好,他补课肯定效果好,再说了下学期就要高考了,谁不想抓紧?刚一班人跟我说,已经好多人报名了,你现在去,人家还不一定收了。”
韩烁听完,内心直呼卧槽了,没想到孟聿修说的办法是这个办法,好家伙,为了能打炮,这小子也是激发出了生意头脑了。
皮蛋和豆腐成绩不好,老师讲的又听不懂,于是也跃跃欲试,他俩兴致勃勃议论了会儿后,又问韩烁去不去。
韩烁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寝室里其他人笑着打趣:“韩烁还用报名吗?现在孟聿修对他千依百顺,只要他开口一句话的事情,孟聿修肯定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跟韩烁换一换。”
“哈哈哈哈哈哈!”
韩烁:“……”
恰好正聊着孟聿修,孟聿修便来他们寝室了。
韩烁坐在上铺,看见他手里拿着本子和笔。而孟聿修也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韩烁,大概是连他自己都意识到是因为什么目的而做这个生意,所以跟韩烁的目光对上后,他的两片耳朵有点红。
孟聿修问七班寝室里有没有人想补习。
寝室里的几个学生立马举手,“我我我!”
“我买一天!”
“我也买!”
而韩烁坐在上铺看着他一个一个登记姓名,又收钱。虽说是孟聿修在做生意,可韩烁却感觉自个的脸上也火辣辣的,有点丢人。
孟聿修卖课的事第二天就在学校里传开了,韩烁根据周边同学们的讨论声,判断出这货估摸收了几十个学生的钱了。
最夸张的属蒋小文,他连买了两天。韩烁看着他兴高采烈,满脸绯红地准备去一班找孟聿修交钱,不禁为他狠狠同情了一把。
要是蒋小文知道他为孟聿修的开房打炮钱也贡献出了一份力量,不晓得会不会晕过去。
孟聿修还是在最后一节自习课上课前来七班找韩烁。
韩烁瞧他眼底那按捺不住的光,就知道这小子赚到钱高兴了。
“接了多少个人的补习了?”
孟聿修说二十个。
“赚多少了?”
“六块钱。”
“六块钱?”韩烁眯起眼不确定地问,“六块够开房?”
“先去县城看看吧,不过……”孟聿修说,“我跟班里同学打听了,可能这点钱开的旅馆没有浴室。”
“没浴室就没浴室吧,野外都去过了,还计较这?”既然有了钱,韩烁也不耽搁了。
他和孟聿修又跟昨天一样,打了热水在学校的澡堂里冲了澡,洗完又抓紧去吃了晚饭。
晚饭后,韩烁就在校门口等着孟聿修把自行车给骑出来。
他要坐到后边儿的时候发现多了件折得方方正正的衣服。
韩烁看着孟聿修,鼻孔里哼哼两声,虽然技术菜了点,倒是够贴心。
他一屁股坐了上去。
孟聿修载着韩烁在县城里兜转,没转完一条街,天色就暗了,雾蒙蒙笼罩着一层冷空气,跟大街上着急下班的人群和自行车的叮铃声形成冷清与热闹的强烈对比。
好的旅馆开不起,于是只能走街串巷找小旅馆,可要是连旅馆外头的环境都不像话,那么韩烁和孟聿修两个能在野外打炮的又看不上。
终于转了好几条巷子后找到了一家相对满意的。
孟聿修将自行车停在旅馆旁边,仔细地上了锁,上完锁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零零碎碎的钱,然后就这么看着韩烁。
“干嘛?”韩烁一愣。
孟聿修抿了下唇,说:“你去开吗?”
“靠!”韩烁才不干,跟男人开房他就挺不自在了,更何况这钱零碎得都没眼看。
他对孟聿修扯了下嘴角说:“现在你是1,1是什么懂不?1就是开房的那个。”
孟聿修没说话了,韩烁见他红着耳朵进了旅馆。
韩烁站在冷风里等了几分钟,孟聿修便出来了。
“开好了?”
孟聿修:“没有。”
“没有你出来干嘛?”
孟聿修道:“一间八块钱,还差两块……”
说完,他脸色惭愧地对着韩烁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韩烁咬牙瞪着他,但现在到都到了,这个县城里小旅馆的价格都差不多,重新找说不定还不如这。
此时孟聿修就像个买玩具凑不够钱,巴巴等着家长给的小孩。
韩烁低骂一声,不情不愿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接着一把拍到孟聿修的手掌心。
“赶紧的!我真是服了,给你上还得自己倒贴。”
孟聿修拿着钱立马重新跑进旅馆了。
房间开好了,一扇刷了绿油漆的房门打开,房间很小,不过幸好里面还算干净,没有怪味儿,韩烁勉强从掏钱的肉疼中获得了一点安慰。
进门后,孟聿修把门上锁,顺带把插销也给上了。
就一张单人床,但至少有张床了,不用两条腿站在雪地里,这无疑又给了韩烁安慰,好歹破处能在床上。
已经在学校里洗过澡了,韩烁便迅速脱掉衣服裤子,接着躺进被窝里。
躺进去的一刹那,冻得他一个冷颤。他只能哆嗦着蜷缩身体催促孟聿修。
虽然昨晚在野外触碰过韩烁,可昨晚大概是太冷,又或者在野外始终提心吊胆,所以孟聿修除了紧张外,其余多的情绪却很少。
但此时在房间内不同,没了外界的因素,足够的安全感使人更加集中注意力。
于是从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即便不算暖和的房间也弥漫出铺天盖地的暧昧,孟聿修一下就硬了。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他的东西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盯着被窝里只露出颗脑袋的韩烁,轻轻地咽了口口水,可灯光太亮,随即而来的羞涩感令他心脏砰砰直跳。
“搞什么呢?快点。”韩烁都快把被窝给躺暖了,孟聿修才磨磨唧唧走过来。
然后又背对着他,磨磨唧唧脱衣服和裤子。
说实话,韩烁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孟聿修的身体。
或许是孟聿修在他眼里形象一直是漂亮斯文型,加上偶尔脾气傲娇,虽然个子高,但韩烁仍然没把他的身材往健硕那块儿想象。
又或者总觉得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身材能健硕到哪?
现在一看,还真叫韩烁吃了一惊。
宽肩窄腰至后背的肌理线条已然隐约雏现成年男人的味道,难怪当初在食堂没打过他,瞧他那两条微微鼓起薄肌的手臂,就可想而知里头蕴藏的力量。
等到孟聿修别别扭扭,捂着转过身时。韩烁顿时喉咙一紧。
他就没搞懂昨晚自己怎么能胆大到那程度?孟聿修的小老弟他是见过的,没起来就够骇人了。
昨晚他怎么就能想也没想就脱了裤子,简直匪夷所思。不过现在韩烁再仔细一想,八成是野外黑漆漆的,加上天冷,所以导致自己的思维运转也迟钝。
但今天就不行了,看着对方块垒分明的腹肌下,即便孟聿修拿手挡也没能挡住的玩意儿。
韩烁真的是瞪大眼深深吞了好几口口水。
他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退堂鼓,说实话,他不觉得他这屁股有那能耐。
可已经来不及了,首先孟聿修凑到了钱,开到了房,其次他已经脱光躺在床上了,最关键的是,他他妈的还贡献了两块钱。
屁股缝缝补补还能用,这两块钱在这么冷又三天两头下雪的天气里,还真不好挣。
于是韩烁咬咬牙还是选择躺平了。
孟聿修揭开被子慢慢躺了进去,他跟每一个要经历第一次的毛头小子一样,一开始都会装下矜持,他先是红着脸盯着韩烁看,眼神炙热而克制。
韩烁被他盯的说不出的怪异,昨天大家都穿了衣服,裤子也就脱了那么点,所以没什么感觉。
可此时光溜溜的,随便碰一下仿佛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皮肤纹理的错觉。
他有些抗拒地挪开了点,只是他刚一动,孟聿修的手臂就抱住了他。
韩烁抽搐着眼角也盯着他,这回换孟聿修被他盯得不自在地颤了颤睫毛,将目光闪躲了开。
韩烁受不了这古怪暧昧的气氛,说白了,他始终想把这事儿当成任务来做,而不是欲望去做。
于是他硬邦邦地催促:“赶,赶紧的吧。”
孟聿修抿了下唇,又默默点了点头,下一秒他就倾过身,低下头吻住了韩烁的唇。
他吻得又密又深,又边吻边覆上。
韩烁内心煎熬得跟条鱼似的,男人天生就有主动权,可这主动权一旦在别人手中,他就浑身说不上的难受,真跟被人给强奸了似的难受。
这个时候他在想,早知道刚才就该穿着衣服办事。
再亲下去,韩烁的鸡皮疙瘩都要被亲起来了。他赶紧推开孟聿修,“别亲了别亲了,别亲着亲着还没开始做,你就完事了。”
“……”
“你赶紧的吧,快做!”
好了,由于两个人身上盖着被子,孟聿修又跟瞎子似的在被窝里磨蹭半天。
韩烁的腿都差点儿被他给掰劈叉了,他还是在那自言自语怎么进不去。
“操!”韩烁不耐烦道,“那你就对着灯进ok?!”
孟聿修问他:“你会不会冷?”
韩烁干脆把被子盖住自己的腰部以上,然后朝孟聿修抬了抬下巴,“这样总可以吧?”
这样太可以了……孟聿修当场被眼前的画面给震住了。
白花花的一片,看得他双目晕眩。
韩烁又见他半晌没动静,翘起脑袋看了眼,只见孟聿修垂着眸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顿时一惊,一脚踩上了他的肩,“操!你在看什么?你他妈不会在看老子的菊花吧?!”
孟聿修瞬间红了脸,矢口否认:“没有……”
“没有就快点做,别跟和尚一样呆在那,还得我催一句你才撞一下钟。”韩烁又继续躺好。
孟聿修动了,其实韩烁是有心理准备的,但这准备显然不够,孟聿修能找着门路是件好事,只是这一下直接让韩烁差点儿没从床上弹起来。
他顿时疼得呲牙咧嘴,叫得比案板上的猪还响。
孟聿修也差点儿被他吓萎,他赶忙询问:“很疼吗?”
韩烁疼得大口大口喘气,几乎翻眼白,“操……你杀人啊?”
孟聿修紧蹙着眉盯着那处,他又见韩烁痛苦的表情,便迟疑道:“那怎么办?要不……再歇歇?”
韩烁调整了下气息,他摆手道:“别歇了,再墨迹下去,过几个小时就十二点了,再说了,老子的两块钱不能白白浪费了。”
“可是你痛。”孟聿修说。
韩烁一条胳膊遮在自己的眼睛上挡灯光,他想了想说:“那你就抹点口水吧。”
孟聿修点点头,听话做了。
有了口水,是顺利多了,只是照样疼,韩烁便秘都没这么疼过,疼得他冷汗直冒。
“啊操!!!….….啊啊啊……”
孟聿修犹犹豫豫地不敢前进,却被韩烁一把抓住胳膊。
“进啊!”韩烁瞪眼吼。
孟聿修迟疑:“能行吗?”
“靠!总比卡着好!”
孟聿修拧着眉,同样艰难地点了点头,他略微蓄力。
这一下,韩烁直接眼冒金星,脑袋嗡嗡嗡的,连声都没了。
等到孟聿修想再动时,韩烁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他肌肉微微绷起的小臂。
“你等等。”韩烁有气无力地说,“给我你的手表,快!”
孟聿修慢慢调整了下气息,然后把手表摘下来给韩烁。
韩烁看了眼时间,而后咬牙提醒孟聿修:“你现在别动了,听到没?”
孟聿修已经很难受了,他不解道:“为什么不能动?”
“靠!”韩烁低骂,“你亲个嘴都能起反应,再动一下还得了?!好不容易到这一步,别给老子三秒钟完事。你特么要是敢浪费老子的时间和金钱,我杀了你!”
孟聿修支撑在韩烁旁边的手臂,早就因欲而微颤,他重重滚了下喉结,艰难道:“那我怎么做?”
韩烁:“我俩都别动!撑过三十分钟!”
孟聿修闭上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韩烁紧盯着孟聿修的表情,以便在对方动情时及时提醒。
对于刚开荤的小处男而言,孟聿修真的忍得相当辛苦,他紧紧皱着眉头,双目紧闭,连嘴唇都被牙齿微微咬出了印子。
韩烁每隔一下就会去看手表上的时间,可他不敢大幅度动,因为他只要一动,他就能感觉某一处突突直跳,而孟聿修的额角更是青筋暴起。
“再坚持坚持!”
孟聿修既难受又委屈地咬牙道:“快坚持不住了……”
韩烁心头一惊,急忙忽悠:“别!马上就半小时了!”
孟聿修喘了口气,“还有多久?”
“五分钟!”
孟聿修仿佛看见了希望,他用力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
“韩烁,五分钟到了吗?”
韩烁:“……马上了。”
“还有多久?”
韩烁:“马上了,别老问,你实在忍不住,你就想想你从小到大的悲惨事情。”
孟聿修摇了摇头,他觉得没有任何一刻能比得上现在悲惨。
终于韩烁特地等到三十分钟再多出五分的时候,告诉孟聿修任务完成了。
如同在黑暗中最神圣的声音骤然出现,唤醒了在泥泞中挣扎的凶兽。
韩烁刚想拍拍他的背,说:“兄弟,我们成功了!你可以哇!你的忍耐力已经超越全球百分之九十的处男了!”
然而他话还没开口,就看见孟聿修忍到极点而赤红的眼睛,眼神又凶又狠。
韩烁当即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这小子狂暴了吧?
果然狂暴了,韩烁的脚踝一下被他给抓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小子跟疯了似的狂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操!!老子痛!我我我我草泥马!!”
韩烁疼得眼泪都爆出来了,他双手死死拽着孟聿修的头发,把他脑袋都拽得乱晃,他断断续续破口大骂:“操你…疯…狗啊!操!啊啊……”
第34章
只是不论韩烁怎么破口大骂,哪怕在床上拳打脚踢,可这疯狗跟吃了春药一样,已经操红了眼,压根无动于衷。
就在韩烁被操得昏天暗地时,身上的人陡然一滞。
同时韩烁也猛地一个激灵,他猝然瞪大眼,死死地拽孟聿修的头发,紧接着拼命挣扎起来,“操!你个王八蛋,我操操操操!!!”
孟聿修深深森*晚*整*理地拧了下眉,他胸膛起伏了瞬后,微微吐露出一口气。
他伸手一把扣住韩烁的手,用力禁锢在枕头上,臂膀的肌肉因激动的情绪而微微贲张,青色的经脉也跟着起跳。
他将自己的脸慢慢去紧贴韩烁的脸颊。
“别动了……”孟聿修声音暗哑道。
最后是以韩烁崩溃的一声“操!”结尾。
等孟聿修从疯狗模式中清醒过来时,韩烁已经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就差翻白眼了。
韩烁内心简直日了狗了,一想到这死兔崽子在三十分钟的基础上又加了十来分钟,他就想吐血,尤其他刚才为了保证任务时长,还特地延迟了五分钟。
灯光下,韩烁从脖子到胸口再到腿上全是痕迹,孟聿修每看一处都心虚得不行,他目光闪烁着。
吞了吞口水,小声喊道:“韩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韩烁稍稍缓过来了,下一秒他的眼刀就凌厉地刮了过去,瞧见孟聿修满脸通红地跪坐在床上,抓着被子的一角遮着他自己,这个时候又变回乖巧的小白兔了,仿佛被欺负的人是他似的,韩烁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瞪着孟聿修咬牙从齿缝里生生地挤出:“操!死疯狗!现在给老子扮可怜?刚才你的脑子长吊上去了?!”
孟聿修赶忙闭嘴。
其实孟聿修也挺糟,不仅头发乱成鸟窝,脸上也被韩烁给挠了几道。
韩烁身体动了动,才发现还有异物感,他顿时火大,想拿脚踹,结果一蹬,又疼得他嗷嗷叫。
“怎么了?”孟聿修忙抱住他的腿。
“你妹的……”韩烁咬牙,“还不快滚出去!你还打算留在里头过年?!”
孟聿修这才恍然大悟,准备出去。只是出去的这个过程又让小处男难以把持,他几乎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忍着即将再次升起的热气。
在孟聿修离开的一瞬间,韩烁觉得他苦命的屁股终于得到解脱了。
没了孟聿修的温度,房间里又冷嗖嗖的,韩烁想把腰间的被子给踢点下去,又见孟聿修还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他火大道:“还不快给我盖被子!操,死疯狗!”
孟聿修抬起眸,表情略微僵硬,“韩烁……你…流血了……”
韩烁听了又是两眼一黑,要不是他现在连动弹都费力,他真想从床上跳起来,揪过孟聿修的脑袋狂抽。
他重重地起伏了瞬胸膛,眼刀再次剜了过去,“流血了……流血了你还傻愣着干嘛?要么去给老子买棉花堵要么去给老子打热水清理!”
韩烁本来就在床上叫得嗓子不舒服,现在一顿吼后,直接声音都哑了。
孟聿修听了,慌忙下床穿衣服裤子,穿好后,又慌忙准备出门去问旅馆要热水,只是手刚握上门把手时,想起什么,折回来帮韩烁把被子给盖好。
等到房门被关上后,韩烁才狠狠地给自己捋了把气得发疼的胸口,然后闭上眼在床上休息。
刚才被折腾得太狠了,他一闭眼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以至于孟聿修回房间,他都累得懒得抬眼皮,只依稀听见孟聿修在房间里丁零当啷弄东西,又听见毛巾在脸盆里拧水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床铺一沉,孟聿修抓着拧干的毛巾坐到床上。
他垂眸先看了看睡觉的韩烁,这个平时在校园里活蹦乱跳,永远精神饱满的人,此时此刻神色有些憔悴,嘴唇也有些红肿,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微微的破碎感,再一想到,韩烁这个样子是被自己弄的,孟聿修的心情产生些许的微妙。
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韩烁的嘴唇,即便听见韩烁拧着眉,口中不满地发出啧的一声,他还是感到心里有难以言喻的甜蜜。
他手指碰了碰韩烁的脸,小声说:“韩烁,我要给你擦一下。”
韩烁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睡。
孟聿修退到床尾,慢慢揭开被子,然后将韩烁的腿稍稍抬了抬。
当他看见韩烁的腿根那处干涸的血迹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虽然他知道男人流血和第一次其实没有什么关联,哪怕是第二次,他也有可能会把韩烁给弄出血,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终归还是非常复杂,在他看来,这些血迹是他成为韩烁第一个男人而留下的证据。
生日昨天已经过了,但不妨碍今天韩烁送给了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孟聿修心里有着按捺不住的雀跃,同时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抓着毛巾更加小心去清理。
清理完后,他爬上床搂过韩烁的脖子就这么依偎在一起休息。
韩烁没睡多久,醒来后,他看见孟聿修闭着眼靠在床头,一条胳膊压在他脖子底下,另一条在他胸前搂着。
“喂。”韩烁拍了下他的胳膊,“醒醒。”
孟聿修睁开眼,由于刚醒,所以表情有点懵。
“几点钟了?”韩烁问他。
孟聿修找了找手表,取过来看了眼时间,“九点了。”
韩烁盯着天花板的灯泡看了片刻,然后撑着胳膊就要起床。只是一动,浑身上下的骨头跟拆过重装似的,疼得他直吸冷气。
孟聿修忙扶住他,问:“不继续睡了吗?”
韩烁:“寝室十点钟关门了,赶紧回学校去。”
孟聿修没说话,眼睛悄悄地粘在韩烁结实的腰腹,不过还是被韩烁给发现了。
韩烁瞧这兔崽子又一副快要看硬的眼神,就气得牙齿咯吱响,他瞪眼阴阳怪气地嘲讽:“怎么的?还没上够?还想再来一次?”
孟聿修被猜中心思,倏然红了脸。他忙狡辩:“没有。我只是想说,我们交了八块钱房费,可以住到明天,可以明早走。”
韩烁鄙视地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这么折腾?这不是没请假吗?晚上宿管一查,少了两个人,哦,然后我第二天这副样子和你一起回学校,不被人议论死才怪。”
孟聿修问:“你以前不是不在意这个世界人的眼光吗?”
韩烁呵呵两声怪笑,他看着孟聿修说:“如果是你在下面,我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你要是在下面,呵,我在操场上骑你都行。”
“……”
韩烁不跟他废话了,再墨迹下去,到时候被关在寝室楼外,再喊宿管开门,那就真的搞得人尽皆知了。
他的衣服几个小时前因为激烈运动全给蹂躏成一团了,他把秋衣毛衣一件件拿过来,只是上身还能自个穿,裤子就不行了,没办法,只能喊孟聿修。
孟聿修抓着他的脚踝帮他穿裤子,两只眼睛要看不看的,磨磨唧唧地才给穿好。
而韩烁也没空理会他的眼睛往哪看,因为衣服裤子穿完,他仿佛又□□了一顿似的,疼得他一个劲地嘶气。
不过这还不是最难受的,等出了房门下楼梯的时候才让他深刻领悟到什么叫做煎熬,偏偏房间还在三楼。
本来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这副惨样,韩烁还想装作若无其事,准备自个硬撑着扶着栏杆下楼,却没想下一步台阶,两条腿就抖得跟筛子似的,每走一步,某处就撕裂的疼。
孟聿修先是小心搀扶,后面于心不忍,便跟韩烁说背着他下楼。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好像时刻提醒着韩烁这惨样是谁导致的,于是韩烁一边挪下楼梯一边骂骂咧咧:“现在讨好有屁用,早知道干嘛去了?”
结果一骂还上了头。
“操!死疯狗,你他妈怎么不干到我胃里去?!”
孟聿修听着韩烁一口一句死疯狗,脸皮都有点挂不住了,但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过分了,他无可狡辩,所以他只能涨红着一张脸说道:“能不老骂人吗?”
韩烁皱着眉侧头看了眼边上满眼委屈的人,最终磨了磨牙没继续骂了,他朝孟聿修抬了抬下巴,“喂,别忘记把次数记你本子上。”
少记一次,韩烁都觉得吃大亏。
俩人从楼梯上下来,得路过旅馆前台,前台的老板正和新到店的顾客聊天,看见韩烁那怪异的走姿,都忍不住关心:“小伙子,不住一晚上?”
韩烁没心情回答,孟聿修朝老板礼貌地扯了下嘴角:“我们得回学校了。”
旅馆老板看着他俩走出旅馆,和新到店的顾客吐槽:“啧啧啧,现在的学生是越来越开放了。”
孟聿修要去解自行车锁,松开韩烁后,韩烁差点儿都没站稳,他只好扶着墙催促孟聿修快点,不然这大冷天的晚上,风一吹人就哆嗦,而人一哆嗦,连屁股的伤口都跟着突突直疼。
孟聿修解开皮锁,将皮锁圈在车把手那。韩烁正要坐上后座时,他喊了声等等。
“干嘛?”
孟聿修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走过去绕过韩烁的脖子。韩烁的这条围巾钩得又宽又长,孟聿修缠了一圈后又将他的脑袋给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张脸。
韩烁嫌难看,扯着想要取下来,却被孟聿修拦住了。
“骑车冷。”孟聿修又给缠得严严实实。
韩烁见大街上都没什么人了,便不跟他争执了,“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孟聿修点点头,走到前边抓住车把手,长腿跨过去后,踢开自行车的脚撑。只是等了几秒钟,韩烁也没上车。
他转过头一看,韩烁张着两条腿,表情痛苦扭曲。
孟聿修忍不住说:“你横着坐吧?”
“小姑娘才横着坐。”韩烁呲牙咧嘴的,愣是把自己给挪上去了,他大掌一拍孟聿修的屁股,“走!”
短短半天的时间,韩烁的屁股仿佛遭了无数次罪,尤其这年代连水泥路都没几条,并且还是晚上。孟聿修已经足够小心将自行车往平坦的地方骑了,可韩烁仍被颠了一路。
孟聿修听着身后韩烁不断的吸气声,自行车都骑得心惊胆颤。
终于在韩烁脸色发青时,到了学校。到学校后,韩烁死活也不要孟聿修把他扶进寝室楼,他在操场上还一步一瘸,可一进寝室楼,明明还在走廊上,他就已经把腰背给挺直了。
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异样,他硬着冒着冷汗,端着脸盆去洗脸刷牙。只是回到寝室里,细心的豆腐还是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韩烁。”豆腐趴在上铺看他,“你腿怎么了?”
韩烁装作若无其事,“腿怎么了?我腿好着呢。”
皮蛋笑嘻嘻地跟豆腐说:“他晚上跟孟聿修出去玩儿了。”
寝室里的其他人一听,目光全都注视过来,纷纷起哄韩烁。
“靠!我真服了你们这群人,我都说了腿好着。”韩烁急了,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腿脚利索,他盯着梯子,后槽牙咬死,硬是蓄起一股力,三两下给爬到了上铺。
“看见没?要是真跟孟聿修那啥了,我的腿脚还能这么利索?”说完他切地一声,铺开自己的棉被麻利地钻了进去,顺带蒙住了脑袋。
只是在被窝里后,刚才还死鸭子嘴硬的人疼得嘴皮都在发抖,靠……真是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第一次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以前韩烁可以夸张地跟孟聿修说一个月几十次,但他现在看到孟聿修就想绕道走,不过幸好孟聿修没再提,只是没提的原因分两种。
第一种,韩烁的屁股没好,第二种,他提前预支了补习费用,一口气收了二十个同学,一个同学一天,而每个同学的时间又不固定,他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安排上了,所以接下来到期末考试,他都不见得能补得完。
可即便这样天天忙成狗,到周五放学的时候,孟聿修又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去七班问韩烁双休留不留寝室。韩烁每每想到这人斯文纯情的面孔下是条疯狗,他的屁股就隐隐作痛。
还扯什么捡废品赚钱和做任务?
韩烁挺头疼的,继续抽空做任务,屁股吃不消。不做,可屁股已经被孟聿修上过了,又挺不划算。
但暂时包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还是算了,先缓缓吧。
于是韩烁便找借口跟孟聿修说,太久没回家了,他哥会担心之类的借口给敷衍过去,孟聿修听完只能失望说知道了。
孟聿修给同学补习的事被老师知道了,这天韩烁被喊进办公室里,正巧孟聿修站在隔壁,被他的班主任问话。
韩烁被叫办公室自然是因为成绩差,班主任苦口婆心说马上要期末考,下学期就是高考了,让韩烁最后再抓紧抓紧。
韩烁左耳进右耳出,眼睛时不时朝孟聿修那边瞅。
从他的角度看到孟聿修侧着身面对着一班的班主任,如果让韩烁忽略那晚在床上,那么孟聿修此刻腰背挺直,仪态优秀,是所有好学生的模版。
他和他班主任的对话,韩烁听了一耳朵。
一班班主任是名姓梁的女教师,她得知面前这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私下在给同学们收费补课后,十分吃惊,因为孟聿修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为人冷淡,礼貌但不热情,也不世俗,所以此次的行为令她费解。
“所以你收了同学们的钱了?”
“嗯。”孟聿修如实点头。
梁老师扶了下眼镜,而后语重心长道:“孟聿修,其实老师觉得吧,你帮同学们补习出发点是好的,不过收费这个事,老师觉得不太好,毕竟同学之间应该相互帮助,挣钱这事等你以后大学毕业了,找了好工作也不迟。”
“嗯。”
“听老师的,以后同学们跟你学习,就不收费了啊。”
然而当韩烁和一班的班主任都以为这样的好学生肯定会乖乖答应时,孟聿修眼神漂浮,似是在思考什么,没过几秒,他看着梁老师说:“不好。”
“啊?”梁老师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只听孟聿修又重复:“对不起老师,我还是要收费。”
“……”梁老师表情有些尴尬,她问孟聿修,“你还是个学生,你要挣钱做什么呀?”
这边韩烁听见,下意识地跟着紧张了瞬。
不过孟聿修只是诚实,而不是蠢,他回答班主任:“要补贴家用。”
韩烁:“……”
孟聿修被谈完话出去了,过了没一会儿,韩烁也被放出去了。
马上要吃午饭,韩烁便没打算上楼,而是朝楼下走,走到楼梯拐角时,孟聿修站在那等他。
现在孟聿修忙到头脚倒悬,所以只能在吃饭的时候陪韩烁一起。
韩烁总算是见识到了刚破处的男生有多饥渴。
即便食堂里闹哄哄的,韩烁都觉得孟聿修光是吃饭都能把自己给吃硬的程度。
“啧啧啧……”韩烁忍不住眯起眼吐槽,“你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
孟聿修懵逼道:“我怎么了?”
“怎么了?吃个饭都能发情。”
孟聿修脑子里想归想,但是被揭穿又羞愤得不行,“我哪有?”
韩烁眼睛朝下一瞟,“呵,你敢说你裤子没绷?”
“……”孟聿修无话可说了,他收回自己炽热的视线假装认真吃饭。
只是吃了几分钟,他还是想问:“韩烁,这周你留寝室吗?”
韩烁很头大,但上周已经找过借口了,这周要是继续用同样的借口说不过去,于是他没立即回答。
等想到主意后才开口:“在寝室里做任务?”
孟聿修红着耳朵点了点头。
韩烁故意说道:“不太想在寝室里,总感觉在学校里嘛还是个学生,学生嘛得好好学习,干那种事多少有点膈应。”
孟聿修蹙眉问:“你想去旅馆?”
韩烁“昂”了声,继续说道:“旅馆自在点,而且更有氛围感。”
这点孟聿修十分认同,只是他垂着眸有些难为道:“可我没钱了……”
韩烁当然知道你没钱了,呵呵,没钱还老想打炮,人菜瘾大。
他拍了拍孟聿修的肩宽慰:“那你攒点钱吧,万一哪天又下大雪同学们住寝室了呢?咱俩好歹是二十一世纪来的文明人,总不能跟野狗一样到处找地方,你说是吧?”
孟聿修没说话,沉默地点了点头。
俩人继续捧着饭盒吃饭,快吃完的时候,蒋小文过来找孟聿修,因为他买了两天的补习,今天还剩一天。
孟聿修午饭后就得忙了,他现在能陪韩烁的时间逐渐减少。看着韩烁独自回寝室楼的身影时,他让蒋小文站着等一会他。
“韩烁!”
孟聿修要去教室里给蒋小文补习,韩烁正想着找人打篮球呢,结果还没走两步,见孟聿修朝他跑来。
“怎么了?”
孟聿修跑到他跟前,忽然说:“你也一起来补习吧。”
“哈?我去补习什么?别了别了,我看见书就头疼,还是你俩去好好学习吧。”韩烁说着就要走。
却被孟聿修一把抓住手腕,孟聿修眉眼间有些焦虑,他看着韩烁说:“马上期末考了,离高考也没几个月了,你没想过以后吗?”
以后?韩烁挑了下眉。
之前确实想过,他想着赶紧做完接吻任务早点回去。后来也想过赶紧上完孟聿修五十次,然后攒点钱给哥和侄子早点回去。
只是现在情况突变,不仅任务做不完,连钱都一分没剩下。
他想了想笑笑说:“那考不上就打工去呗。”
孟聿修瞧韩烁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心中发堵,他蹙眉问:“你打工会跟我去同一个城市?”
“也行呗。”
虽然韩烁也说过喜欢自己,可说实话,对于韩烁这个人,孟聿修却始终心里没底。他总觉得韩烁有一天会一脚踹了自己。
他仍旧抓着韩烁,“趁现在还有时间,再努力下吧。”
“啧,我都说了我真不想学。”
孟聿修表情骤然冷下来。
韩烁一看就知道他生气了,这人总这样,一生气就不说话。
操场人来来往往的人多,蒋小文还在那头等着,韩烁不愿意跟他拉扯,于是忙不迭敷衍,“啊行行行,我也一起去补习,这样总可以了吧?”
中午的补习多了个韩烁,蒋小文多少有点失望。不过好在孟聿修还没从刚刚的气头上下来,所以只给韩烁布置了几道题就没管他了。
补习是在一班的教室里,孟聿修和韩烁坐在最后排,蒋小文便坐到了孟聿修前排的位置上。
孟聿修给蒋小文讲完题后,会用眼角余光瞟一眼。
韩烁做题很费劲,做一会儿就叹一口气,要么就是跑厕所。
跑到最后蒋小文也被感染到去跑了一趟。
趁着蒋小文不在,孟聿修说帮韩烁看看,然后抽过他手里的草稿簿。
韩烁做了两道,错了两道,孟聿修便一边讲解一边帮他修改,只是修改着陡然瞥见草稿簿底下韩烁上课时无聊胡乱抄写的东西。
其实抄写什么无关要紧。
只是……
孟聿修指着这些字问:“这字你写的?”
韩烁瞅了眼,挑眉道:“怎么的,嫌我字丑?”
孟聿修感到有丝不对劲,他开始回想之前的那两封情书,他的记性一直很好,他明明记得那两封情书上的字端正漂亮。
跟现在草稿簿上狗啃屎大相径庭。
他慢慢审视韩烁的脸,心中陡然冒出些许疑惑。
他犹豫几秒,问韩烁:“那两封信可以还给我吗?”
韩烁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问:“哪两封信?”
孟聿修:“上次让你拿回去的情书。”
韩烁:“哈?你有病吧?上次让我拿回去,这次又让我去问人要回来?”
孟聿修皱眉,“问谁?”
韩烁:“蒋小文咯。”
“蒋小文是谁?”
韩烁无语道:“服了,蒋小文是谁你不知道啊?亏你现在还在给人补习呢!”
第35章
孟聿修懵了,他看着韩烁比他还懵逼的反应时,大脑陡然清醒过来。
短短几秒静默的时间里,他和韩烁之间的碰撞与发展仿佛一件件地串联了起来。
从韩烁给他送茶叶蛋,送橘子再到送面条,他一直以为是因为韩烁撩拨在先,喜欢他在先,所以自己逐渐被感动,也同样喜欢上了。
以至于在韩烁生日那晚,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韩烁的喜欢,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动情表白,当韩烁给予同等的回应后,他认为那是他们的双向奔赴。
可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或许从头到晚都只是他在自作多情。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始终对韩烁心里没底,因为从认识韩烁到现在,从说表白到上床后,韩烁虽然从头到尾都哄着他,说他最好。而当时他只是下意识以为是韩烁的喜欢,所以自己才被偏爱。
如今再细想……孟聿修有些不敢细想。
他没法怪韩烁,毕竟韩烁从未欺骗,韩烁的意图从头到尾很明显,他想做任务。
其实他自己自始自终也很清楚,只是他在清楚的基础上添加了韩烁的喜欢而已。
他盯着韩烁的脸,如同喉咙中梗了根刺,半句话也开不了口。
他没法跟个怨夫似的,质问情书为什么不是韩烁写的。他也没法问,情书没有署名,是他自己不够仔细,一厢情愿误以为出自韩烁的手,韩烁自然也无辜。
一时间,孟聿修心里发堵,胸口沉闷而压抑。
韩烁见孟聿修盯了自己半晌,那双狭长眼眸中的情绪变幻,又见他绷紧的唇角,韩烁心里纳闷,刚刚还好好的问情书什么的,怎么知道了蒋小文是谁后突然脸色变了?
琢磨了一阵,纵然如韩烁这么个大老粗居然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操!他当即吃惊地睁大眼,再结合情书,蒋小文以及孟聿修的态度,我勒个草!
敢情这小子以为那两封情书是他写的啊?
对于孟聿修而言,这件事是憋屈苦闷的,可对于韩烁而言,那就好比在机缘巧合下,他无意间发现孟聿修翻车的笑话似的,其实俩人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所以韩烁也不觉得孟聿修翻车有什么,就仿佛一桩平常生活中有趣的事情。
那么韩烁平时在生活中遇到有趣的事情会怎样?肯定是笑得不行,笑得压根没留意到孟聿修发黑的脸色。
“哈哈哈哈哈哈靠!”韩烁笑得直拍桌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哎孟聿修,你别告诉我你以为那情书是我写的?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你怎么这么逗?”
“哎不是,你都不看情书上的署名吗?”韩烁觉得不对劲,又问,“别告诉我没署名?我去,那蒋小文写情书也挺不专业的。”
说着韩烁又连声啧啧道:“不过你跟蒋小文两个都挺有意思的。”
韩烁若是没反应,孟聿修顶多会慢慢消化堵在心底的郁闷,可韩烁说了这通话,尤其那无所谓的神情和看戏的态度,愈发加深了孟聿修的猜想,或许韩烁连喜欢自己都谈不上。
他忽然感到愤怒,双眼死死地盯着韩烁嬉笑的脸。
韩烁还不知死活地凑过来抓着他的胳膊说:“你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是我啊,笑话,我怎么可能写那种酸不溜秋的玩意儿。”
孟聿修的脸色骤然沉到冰点,他狠狠一把甩开韩烁的手。
韩烁以为他被发现翻车而轻微地恼羞成怒,还没心没肺笑着逗他:“这有什么?没事儿啊,这事就你跟我知道,放心,我不告诉蒋小文哈哈哈哈。”
韩烁的笑声刺痛了孟聿修的心脏,他深深地闭眼了瞬,再睁眼时,眸底冰冻得渗人。
“滚。”
“……”
孟聿修又生气了,韩烁知道是因为情书的事,并且迟钝的他还察觉到这次生气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只是他说不上哪不同。
同时他又无语,不过是误以为情书是他写的,被他取笑了下,犯得着生这么大的气?这都过了几天了?
说实话,这些天韩烁心里其实也非常不舒服,虽然他缠着孟聿修也能一起吃饭一起放学,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记得很清楚,以往孟聿修生气时,尽管冷冰冰,但至少眼神会鄙夷会不耐烦,总而言之,就是还能给他各种情绪的眼神。
但这一回,那双眼睛内,冷漠得好似韩烁不再是活人,甚至不是阿猫阿狗或者花草树木,而是空气,还是无色无味的空气,既不能掀起他的喜欢也不能掀起他的厌恶般。
“啧。”韩烁一想到,就胸闷气短,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而晚自修没开始,教室里吵吵嚷嚷,吵得他更暴躁。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回也有些奇怪,之前被孟聿修冷落,他没多少情绪在心上。现在想到孟聿修这个人就噌噌噌地没来由地冒火气。
他严重怀疑自己是当零,被男人睡过后,也跟着矫情起来了,难怪有那么多的男同娘炮。
“……”操,韩烁猛打一个激灵,别不是自个以后也会莫名其妙地走上这条路吧!
韩烁当即吓得赶紧让大脑清醒了下,他把视线投向黑漆漆的窗户外。
“哎韩烁。”皮蛋问他,“这周期末考完,你怎么回去啊?你哥来不来接你?”
韩烁:“干嘛要他接?”
豆腐从前排扭过头,“那你书本怎么带回去?还有寝室里的被子什么的。”
韩烁都忘了这茬事了。以前在二十一世纪上大学的时候,大不了放假了把被子一扔,等到新学期开学再网购。
在这年代可不行,家家户户一针一线都省着用。
韩烁问潘晓东:“晓东,你家里还有蛇皮袋不?考试那天你给我带两只过来。”
“行啊,扁担要不要?要的话,我也给你拿一根过来。”
“扁担就不用了,我也挑不来那玩意儿。”
“行。”潘晓东爽快答应,他打开晚自修准备复习的书本,忽然想到什么,又神秘兮兮地冲韩烁他们三个招了招手。
皮蛋凑过头好奇道:“怎么了?”
平时潘晓东跟韩烁的脸皮有得一拼,今天居然有些难为情,他小声跟三人说:“那什么,正月里你们有空不?”
豆腐:“正月里要走亲戚,要是不走亲戚就没事干。”
皮蛋是个急性子,忙问道:“什么事啊到底?”
潘晓东嘿嘿笑道:“请你们喝喜酒。”
韩烁一愣,问:“喝喜酒?谁的,别告诉我是喝你的喜酒。”
潘晓东:“不然我叫你们干嘛?”
皮蛋和豆腐炸锅了,逮着潘晓东一通问。
当韩烁听见潘晓东说跟男人结婚后,忍不住皱眉呲牙,“你这么早结婚啊?不忍忍等高中毕业?”
潘晓东无所谓道:“早结晚结不都一样吗?再说了,我跟我对象谈了一年了,总不能让他等得着急吧?”
“你对象是学生?”韩烁问。
“不是,他在县里供销社上班。”
皮蛋和豆腐激动地在一旁说你对象条件不错啊。
“你还喊了班里谁喝喜酒?”豆腐问。
“全班都喊了,还喊了班主任和教咱们班的几个老师。”潘晓东又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韩烁,他朝韩烁抬抬下巴说道,“你把孟聿修给叫上呗。”
韩烁没好气道:“我叫他干嘛?你跟他很熟啊?”
潘晓东:“我跟他不熟,可你跟他不是在处对象吗?我都喊你了,你不得把你对象也带来一起喝喜酒啊?”
“呵,谁跟他在处对象了。”
潘晓东一副都懂的表情,“喊不喊随你,反正我结婚酒席摆的很丰盛,大鱼大肉,不吃白不吃。”
韩烁看着他好笑道:“敢情吃的不是你家的钱似的。”
晚自习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进教室里巡查,潘晓东赶紧在位置上坐好,韩烁也百无聊赖地翻开了复习资料。
只是他看不进去,本来都已经成功转移了注意力,结果潘晓东的一句话又让他不爽起来。
还把孟聿修叫上,叫个屁啊叫。韩烁心里骂骂咧咧,手里的书被他翻得簌簌作响。
翻着翻着,眼前陡然一黑,同时教室里炸开了惊呼声。
班主任喊大伙安静,她怀疑是线路老化导致停电,接着她便着急忙慌地离开教室了。
班主任一走,加上乌漆嘛黑的,学生们既刺激又兴奋,整栋教学楼里都不时能听见学生们鬼哭狼嚎的声音,有人打着手电筒的光到处乱晃,有人跑到走廊上或者各个班级去串门。
韩烁看着黑暗中闪烁的亮光,又看了看影影绰绰的走廊。他眼底的波光微动了瞬,蓦然起身冲出了教室。
由于太暗了,视线受阻,所以感觉走路都有点漂浮的错觉。韩烁摸着墙踩着台阶下楼,一路上耳边尽是学生们的嬉闹声。
他摸索着去了一班的教室后门,一班教室里的情况跟七班差不多,一停电,没几个人还能在座位上保持淡定。
教室后门更是围了几森*晚*整*理个学生在那聊天,韩烁看不清人,只是抓着一个就问:“孟聿修?”
“我不是。”
韩烁推开一个,一边朝熟悉的位置摸过去一边又抓过人问是不是孟聿修。
直到他摸着课桌冰冷的桌面,手再往边上挪,挪到温热而结实的臂膀时,韩烁的手停了。
他弯下腰凑近那人,“孟聿修?”
那人不说话,不过韩烁已经确定是孟聿修了。其实环境这么暗,连人的眼睛鼻子都分不清位置,可韩烁就是能够笃定他找对了人。
“谁啊,挤着我了。”孟聿修的同桌推了推韩烁。
自从和孟聿修越来越亲近后,他发现自己也越发受不了孟聿修对他冷脸,所以韩烁来之前就想好了,待会儿冲进一班的教室里,趁着停电,学电视剧里那样,给孟聿修来场浪漫的约谈或者壁咚。
只是孟聿修没给韩烁面子,硬邦邦地坐在位置上不动。
韩烁没辙,忘了来时的初衷,只好凑到他耳边小声威胁:“跟我出去谈谈,你要是不出去,我就在这里把你按在桌子上亲嘴。”
“……”孟聿修蹙了下眉,但他觉得韩烁是有可能干得出这种事的人,只要不是在床上的上下问题,韩烁都无所谓丢不丢人。
他只好站起身,任由韩烁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带出教室,又走出教学楼,然后来到通往操场的台阶上。
只是他俩刚走到,听见教学楼里传出学生的欢叫声,同时教学楼一片明亮。
靠,这么快电路就修好了?韩烁看着孟聿修漠然的表情,心里十分郁闷,他还没开始搞氛围呢。
孟聿修面无表情道:“你说吧。”
韩烁冲他悻悻地地笑了下,接着挨近他,与他肩并肩。
“还生气?”
孟聿修收回在韩烁脸上的视线,转而双眼望着空荡冷清的操场。
“别生气了哈。”韩烁又挨得更近了些,将头微微朝他侧,“你都生了好些天了,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期末考试完,咱们就得分开各回各家了,然后接下去就过年了,咱俩又得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
似乎是戳到了孟聿修的哪根神经,韩烁见他睫毛颤动了瞬,于是韩烁再接再厉,“乖了,别气了。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取笑你。”
只是又不知道哪个字戳到孟聿修不爽的点了,刚才明显有动容的表情一瞬间又冰冷了。
韩烁没办法,只好使出绝招,他就不信今晚制服不了这小子。
他回头张望了圈,确定后边没人,半搂半抱着孟聿修,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问:“别生气了啊……要不这样,我给你操行不行?”
他故意把某个字眼说的赤裸,然后一边说着一边眼睛悄悄地朝孟聿修的裤子瞄,果然,再看破红尘的小和尚也挡不住初次开荤后的诱惑。
又见孟聿修轻轻滚了滚喉结,韩烁内心一连串啧啧鄙视声,还给老子冷着脸呢?硬倒是硬得挺快。再给你来剂猛料,看你两条腿发不发软。
韩烁嘴唇凑了过去,对着孟聿修修长的脖颈又慢又细密地吻,边吻边含糊地问:“想不想?……嗯?想不想操我,嗯?……”
孟聿修动了,只是没有韩烁预想中害羞又渴求欲望的表情。
孟聿修只是轻轻推开韩烁,隔开了点距离,而后盯着韩烁的眼睛问:“为什么给我操?”
韩烁一怔,“哈?”
“为什么给我操?”孟聿修又重复道。
韩烁抽搐了下嘴角,什么鬼?这怎么突然问为什么?不是,这还用问为什么?他之所以能被孟聿修上,不是明摆着俩人事先商量好的做第二个任务?
不是,他自个先前还一口一句:韩烁,我们什么时候做任务。
怎么又问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只是因为做任务。”孟聿修说。
韩烁一下没听出来这算是疑问句还是确定句,所以他愣愣地“啊”了声。
“你喜欢我?”
这句韩烁肯定回答得上来,还是老样子,若是在这种时候对这类问题犹豫,那他干脆当白痴去得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甚至没半秒迟疑,“肯定喜欢啊,这还用问?”
孟聿修没说话,他紧紧地盯着韩烁的眼睛,仿佛想在韩烁的眼睛里审视出什么似的。
韩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孟聿修看了很久,久到韩烁伸手在他眼前挥了两下时,他才紧蹙眉心,收回了视线,而后冷淡地说了句不用了,转身就朝教学楼走。
这下真把韩烁给惹恼了,简直是莫名其妙。他现在火气直窜脑门,索性也懒得哄了。
操!什么玩意儿,还说不用了,搞得他好像多饥渴似的,白送上门还被人给拒绝了。韩烁越想这句话,心里越不舒服,仿佛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似的难堪。
他大步走过去重重地推了下孟聿修。
孟聿修没注意,被他推得趔趄了下。
韩烁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操!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这么哄你,你还给我摆张臭脸,你到底要干什么?!”
孟聿修冷冷地盯着韩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可他极力克制住情绪,还是咬牙转过了身。
韩烁见他又走,他更是一股火气往上窜,于是他火气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急,快步追上去,将孟聿修又是重重一推。
“你他妈说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孟聿修接连被推了两次,也终于发火了,他重重地起伏了两下胸膛后,看着韩烁咬牙道:“我要你喜欢我!”
韩烁一愣。
什么鬼?
“我他妈不是喜欢你吗?”连他自个都觉得这对话挺傻逼。
像孟聿修这么骄傲的人能把心底的话宣泄出来已经是极限了,可人的直觉也是很准的。
即便韩烁站在这跟他说许多遍喜欢,他仍旧无法得到他真正想要的。
韩烁看着孟聿修微微发红的眼尾,他都说得口干舌燥了,孟聿修硬是说在他的眼睛里没看到喜欢。
他真服了,这年头的小男孩都这么敏感?他已经说喜欢说的连他自个都觉得是真爱了。
见孟聿修又转身要走,韩烁也是既心烦又心累,看来是真给他惯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都骑他脖子上撒尿了。
他对着孟聿修的背影骂了句:“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老子不伺候你了!操!”
孟聿修的身影一顿,不过停留两秒后继续朝前走。
韩烁心里堵得,像是泄不完的愤似的,他冲上去拽过孟聿修的肩,然后狠声狠气道:“既然给你上你不要,那就还钱,把老子的两块钱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