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杨珞真把桌面上的筹码输了个精光,肖申然成了最大的赢家。后半场使劲儿和杨珞聊天,从家在哪儿,上哪个大学,做什么工作全问了一遍。
杨珞觉得他不像是陆砚堂的朋友,倒像个刨根问底的爹。
散场时肖申然还非要加杨珞的微信,美其名曰公司打官司了能咨询她。
杨珞哭笑不得。
上了车,老七问:“咱们回哪儿?”
陆砚堂没说话,看向杨珞。
两人爱意朦胧,却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现下只有杨珞能决定到底要去哪儿。
“那送我回去吧。”
不出陆砚堂所料,小姑娘终究是害羞的。
凌晨的高架桥上尽显空荡寂寥,但两侧的霓虹灯仍不掩城市的繁荣。
杨珞忍不住问道:“所以今晚的筹码到底多少钱一张?”
陆砚堂:“怎么?要还我钱啊?”
杨珞:“那怎么行,你让我替你上手的,输赢自负。”
陆砚堂笑了笑:“不多,打着玩的。”
杨珞:“不多是多少?”
陆砚堂:“一张五万。”
杨珞这些年见多识广,倒也不觉得惊讶了。只不过仍有些唏嘘,富人一夜的玩乐,足够平头百姓辛劳一辈子。
而她自己不过也是平头百姓中的一个罢了,见过金碧辉煌,却也只是有幸见过。
不知怎么的,即便无法自拔的踏入这条爱河,但杨珞仍不停的警告自己,不要妄想真的能成为这个阶层的人。
陆砚堂看不懂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悲悯,只当是什么小女人心思。
车子开到楼下,陆砚堂朝楼上看了眼,问:“灯都关着,没人吗?”
杨珞:“唐亭出差了,这几天就我一个人在家。”
老七熄了火,转头:“杨小姐,我烟瘾犯了,我得下去买包烟去,您和陆先生等我会儿呗。”
还没等杨珞有反应,老七就开门下车了。
杨珞疑惑:“平常也不怎么见他抽烟,烟瘾还挺大的。”
陆砚堂笑而不语。
杨珞瞧见他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
杨珞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呆呆的,惹得陆砚堂忍不住逗她:“就在这儿等?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杨珞又恼又羞:“我看你们俩才是心有灵犀。”
陆砚堂抬手捏捏她的脸蛋:“我可冤枉,要是不给茶喝,我走就是了。”
陆砚堂说完真的开门下车了:“我把你送上去就走。”
这次杨珞也忍不住笑了。
秋天的凌晨,凉风阵阵,偶有几片落叶缓缓着陆。陆砚堂站在车边,长身微微弯下,脸上带着平日少有的笑意,一手把着车门,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很多年后,杨珞还是会梦到这一晚。
暧昧朦胧的情意,在月色下如此震耳欲聋。
陆砚堂跟着杨珞回了家,开了灯,一眼就看到了醒目的鱼缸。他又在玄关处打量了一番,整体的设计还是很成格局的,但有些小地方还没来得及布置。
杨珞在鞋柜了翻了半天,最后说:“你穿鞋进来吧,我家没有男士拖鞋。”
陆砚堂又往里走了走,这房子有200多平,在西京寸土寸金的地方已经很难得了,杨珞更是干上一辈子也买不下来。但陆砚堂却走出了一副没地儿下脚的样子,许是气质使然,杨珞觉得他像是来平民窟视察一样。
“陆大总裁,还可以吧?”
陆砚堂听着她的调侃,也收了收自己睥睨方物的模样,笑道:“是唐亭的房子?”
“当然了,我可买不起。”
“那下次我替你打牌,给你赢一套回来,怎么样?”
“可别,万一输了,我这辈子岂不是都要卖身给你了?”
“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算了吧,你把我喂的太饱,以后我看见小钱都不放在眼里了,还怎么上班?”
陆砚堂也不再打趣,踱步到鱼缸前。“唐门二小姐,倒也不像我想象的那么艰难。”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亭在唐家再难,这点钱对唐继平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那倒是。”
杨珞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唐家从唐亭的爷爷辈起家,做的事上不了台面的江湖生意,早些年被人成为唐门,后来慢慢洗白,这称呼才消失匿迹。
“唐门,你倒是很清楚唐家的事。”
陆砚堂:“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杨珞:“看来你也是道上的人喽?”
陆砚堂笑而不答,反问道:“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净招惹些江湖客?”
杨珞也不答反问:“江湖客?也包括你吗?”
陆砚堂:“我没有那么无赖,只算半个吧。”
眼前的男人卸下威严的躯壳时,还多了几分泼皮无赖的气质。
陆砚堂:“这些鱼你认识吗?”
杨珞:“不认识,我以前对鱼不感兴趣。”
陆砚堂:“那现在呢?”
杨珞:“现在,要看心情。送鱼的人让我开心时,我就喜欢它们。如果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就不喜欢了。”
陆砚堂转过身来,低头看着杨珞:“那此时此刻,你喜不喜欢这些鱼?”
杨珞没想到他问的这样直白,黑亮的眼珠转了一圈,略带些傲娇的说:“现在嘛,还可以吧。”
陆砚堂看向她的目光愈发幽深,看着她娇俏的模样,看着她一点点为自己动情。眼前的杨珞再不是那个充满戒备,满心伤痕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他,她已然打开心扉。
在沉默的注视下,杨珞也忍不住朝他看过去。
鱼缸的声音在黑夜里如此明显,却又衬的这夜如此寂静。
爱意呼之欲出,却在边缘处漏出了内心的怯懦。
杨珞紧张的别开目光,问:“还喝茶吗?老七会不会等太久。”
陆砚堂:“他不会回来了,等你赶我的时候我再走。”
他又逗她,杨珞却不再计较,转身去找茶叶。
唐亭倒是买过不少茶叶,但平日杨珞不怎么喝。
杨珞在冰箱里找到几盒,拿给陆砚堂看:“你想喝哪个?”
陆砚堂很少食凉,选了小青柑。
泡茶需要很多工序,但在杨珞这里只有两道。
烧水,泡上,就可以了。
她很少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东西,等烧水的空隙,陆砚堂给她讲起了鱼缸中的鱼,一条条,一种种,都讲的明明白白。
“你为什么对鱼这么了解?”
陆砚堂沉默了片刻,说:“小时候我妈妈很喜欢养鱼,后来我也喜欢了。”
杨珞对知道他复杂的家庭,爱屋及乌有时也是伤心事。她没有追问下去,盯着眼前的烧水壶看,气泡一点点升起,聚集。
陆砚堂感觉到她敏锐的分寸感,调转了话题:“你呢?平日也没见你有什么爱好,你喜欢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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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我?我就是个凡夫俗子,没什么高雅的爱好。小时候喜欢吃喝玩乐,到处疯着玩儿,现在也差不多。上大学的时候喜欢去各种美食店,喜欢去旅游。后来遇到林纪泽,就再不想这些事儿了。只想着赚钱逃命。”
陆砚堂温柔的看着她:“那现在呢?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有没有想过要喜欢点什么?”
杨珞略微思索了一下,说:“刚回来的几天,我真的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就像绝处逢生一样,先是喜悦,然后是茫然。不过后来我也想清楚了,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该赚钱就赚钱,我有朋友,有家人,日子按部就班的总不会太差。能像以前吃喝玩乐也不错。”
其实她想的不止这些,她也想过以后结婚生子,可似乎这四个字总无法与陆砚堂联系在一起,自然也无法说给他听。
陆砚堂伸手将她脸颊的碎发别再耳后,微凉的指尖使她的脸更烫,连带着耳朵都微微红了起来。
“杨珞,我的一切不是放在你面前当摆设的。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想要什么也都可以。”
杨珞心跳微微停滞,却无法欣然接受这泼天富贵。
她略显僵硬的笑道:“陆总好气派啊。”
陆砚堂低了声音:“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杨珞知道的,眼前的男人只要稍稍收敛,便又恢复了平日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他的爱意总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茶壶发出了碰撞的声音。
杨珞急忙上前:“水开了。”
陆砚堂看着她匆忙跑开的背影,转身到了沙发处。
杨珞虽不懂茶道,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还是有模有样的捯饬了一会儿。
陆砚堂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也不出声打乱。
待茶泡好,他端起品了一口。
果真不怎么样。
杨珞仰着问他:“好不好喝?”
陆砚堂:“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话一出口,杨珞就知道他憋着坏。
“假话。”
“假话?一般般吧。”
“那真话呢?”
“真话就更不中听了。”
杨珞瞪了他一眼,自己端起茶杯尝了一口。
小青柑带着红茶的醇厚和橘皮的清香,她虽喝不出门道,却也觉得不难喝。
“你们这种人就是挑剔。”
陆砚堂瞧她嗔怒的样子,愈发觉得可爱。
“别的不说,茶道讲究以茶修身,静心,静神才能烹出好茶,你心思不在这儿,再好的茶都暴殄天物。”
杨珞被他戳破了心思,放下茶杯。
“我的心是不静,不像某些人,乱了别人的心思自己却气定神闲的,我反正是比不了。”
陆砚堂笑意渐浓,抬手一扯,将杨珞拽到自己腿上。
突如其来的亲昵如静谧夜空的闪电,毫无预兆的捅破了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
他附在她耳边,声音如梦如幻。
“你这茶味道不怎么样,倒是挺醉人,喝的我晕乎乎的,今晚怕是回不去了。”
杨珞缩在他怀里,欲言又止,可陆砚堂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将她拦腰抱起,惊的她揽住了他的脖子。
陆砚堂顺势吻下去,她轻颤的缩了下身子,一秒过后却不再闪躲。
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他的喜欢愈发光明磊落,而她的爱意也如新绽的花朵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