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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作者:潇翎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 121 章 遇事不决,问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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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1 章 遇事不决,问问姐姐……


    第121章遇事不决, 问问姐姐


    千速姐无情地拒绝了她的交换请求并发出无情的嘲笑。


    不过她表示可以用别的条件交换,比如玛利亚的新恋情什么的。


    玛利亚又不傻,怎么可能递给她新的黑历史, 反过来八卦起了千速的恋爱史。


    千速承认得非常坦率:


    “我的初恋?以前可能是阵平吧。”


    玛利亚歪头:


    “阵平就阵平,怎么还用上了虚拟语气?”


    千速豪爽地干了一杯啤酒, 又要了一杯,大笑道:


    “因为也可能是你爸嘛。”


    这语气听起来就很虚,接踵而至的肯定是吐槽。


    玛利亚“愿闻其详”的上道眼神取悦到了千速, 千速跟她干杯,两人一饮而尽,这位姐姐果然在酒意的驱使下开始吐槽:


    “当然,发福前的年轻版。”


    玛利亚没忍住笑。


    那得是她七岁以前的事了, 当时千速也就九岁。


    她好像明白了, 她爸年轻时和长开了的松田外貌上都颇具优势, 人类很多又是颜控生物, 偶尔对长得好看的人产生“想要恋爱的感觉”根本不算什么。


    一见钟情的本质就是见色起意嘛。


    毕竟一瞬间生起的念头, 下一个瞬间说不定就被扔到了大脑的回收站粉碎, 再也想不起来。


    千速面颊绯红,眼睛很亮, 说起旧事:


    “你还记不记得,你八岁的生日宴, 玛莎拉蒂驮着你跑到堤无津川?那时你还不会游泳。我当时还不知道你们家自有一套硬核的教育方式,发现你爸根本不去下水救你却表现得成竹在胸, 非常反感, 那之后就对‘好看的男人’梦碎了。”


    玛利亚记得那天发生了好多事,千速说的部分她不记得:


    “什么,千速姐不是特意去找我打水仗的啊?”


    千速气势恢宏地一拍桌子:


    “我是去救你的!但我跑过去在岸边脱衣服脱鞋的功夫, 你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


    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忽略就好,玛利亚耸肩,继续追问千速的初恋问题:


    “那阵平呢?”


    千速又要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半杯,眼睛亮得像森林冬夜中游荡的狼:


    “阵平高一时在我面前救下了我失恋自杀的朋友,你应该认识她,你忍姐姐。方法很极端,不过效果很好。我那时候年轻,受鲜血刺激,觉得他可真该死的性感啊。”


    玛利亚点点头,她也觉得松田总是有意无意间流露出一种特别吸引人的性感。不过她没开口承认,而是问了一下千速提及的自杀的大江忍的情况。


    “忍交往了三年的前男友劈腿,她想不开,举着一把小刀抵在喉咙上,阵平一把抓住刀刃,血顺着刀身,流到了忍的手上。忍吓傻了,阵平趁机夺刀,我问他明明有更缓和的办法,为什么非要这么做,那家伙说什么‘让她见了血不就懂了——自己正在做的这件事,有多么白痴和无聊!’”


    她顿了顿,又喝了口酒,惋惜地说:


    “结果因为那次受伤,他错失了参加高中拳击联赛的资格……后来他在电视里看到了你。UFC的转播,你击败上一届的冠军,第一次夺取金腰带的那次。”


    高一是十五六岁,玛利亚参赛和夺冠在十八岁那年,中间隔了两三年。松田高一那年一起学拳击的朋友,有天赋有本事的,说不定有人按部就班地走入了职业赛场。


    松田很喜欢拳击,和喜欢机械维修的程度差不多,没能在擅长的爱好之路走下去,确实很惋惜。


    玛利亚稍稍带偏了一点话题的方向:


    “千速姐是那件事之后下头的?”


    千速翻了个白眼:


    “不,正相反,是那件事之后上头的。他在我心里本来就是个‘跟我家研二玩得很好的小弟弟’嘛。下头是另一件事,前不久,就是他们公务员考试通过之前,我要去参加一场live,和忍约好了现场见,结果松田那个笨蛋把我的手机拆了,我就不想去了。”


    玛利亚莫名其妙地插了一句:


    “揍过了吗?”


    千速衔接得行云流水:


    “揍得鼻青脸肿呢。”


    她们莫名其妙的一轮对话之后,千速继续回忆:


    “研二回家看到我很消沉,要我‘别那么早放弃’,抓着我去了现场,对着全世界大喊我在找忍,丢人得不行,我想拦着他都拦不住,没想到还真让他误打误撞地把忍喊过来了。”


    她露出开心的笑容,玛利亚想了想,问出在意的一个后续:


    “还真是Hagi能做出的事。那手机修好了没有?小卷毛这方面挺强的,虽然他总闯祸,不过他敢拆的东西一般都有把握原样装回去。”


    千速的笑容变得揶揄:


    “忍找到我的时候说,有人刚刚用我的手机给她发邮件‘大概有个傻乎乎的男人会大喊大叫你的名字,你一定要找到他哦’。所以阵平及时修好了哦!真了解我这两个弟弟呢玛莎酱。”


    玛利亚眉峰一挑:


    “诶诶诶,有我什么事?”


    千速捏了一把她的脸颊:


    “跟你千速姐还装!阵平那套修理工具是你送他的生日礼物,他爱惜得不行,被我一顿痛扁都没打算用工具箱挡一挡。他还在箱体表面用激光打标机刻上了玛莎……”


    玛利亚的脸红了,感情方面,他们自己知道的事,和被年长的姐姐指出来这件事,带来的羞耻感完全不同。


    千速笑嘻嘻地结束了这个大喘气:


    “……拉蒂,和马自达,还有阿尔法罗密欧的三只狗头。哇,我们的玛莎酱怎么啦,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还是——”


    玛利亚试图发出“适可而止”的警告:


    “千、速、姐!”


    千速并没有被这个妹妹吓住,甚至还在添油加醋:


    “图案是我们家研二画的哦——他还画了你上去,然后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交给阵平的成稿上面只有小狗,没有你。那你去了哪里呢?美国吗?还是谁的心里?”


    玛利亚瞪了她一眼,这一眼毫无威力,让她赛场上的对手看见,恐怕会嘲笑这位笼罩了UFC女子组所有重量级的阴云,近战法师“精灵女王”,是不是在调情。


    反正千速没感受到任何威胁,摸摸她红得冒烟的脸,收起了玩笑的架势,认真地说:


    “阵平也好,研二也好,你也好,都是好孩子。玛莎,你回一趟国不容易,神奈川虽然离东京很近,开过来不到一小时,可你专程跑过来找我,是看出来了以前没看出来的东西吧?添了心事很烦恼?”


    玛利亚点头点头点头。


    千速端起酒杯,十分爽快:


    “那就干杯!喝!酒精可以溶解一切烦恼!”


    这个发展怎么回事?


    “你确定要和俄国混血拼酒吗千速姐?”


    “玛莎的职业要求不能喝酒吧?这么多年禁酒下来,我不信你还拼得过日本社畜!”


    毫无意外的,千速喝到看着玛利亚都长出了至少十八个脑袋、去了三次厕所,玛利亚还是脸色微红的程度,就没变过。


    虽然玛利亚的年收入可能要在作为神奈川交警的千速的工资(包含各项津贴补助)后面加(保密数字)个零,但千速依然豪迈地为“和看着长大的小妹妹久别重逢”的这次见面付了全部账单。


    不排除她喝大了没看清账单上的数字的可能。


    兴尽散场,玛利亚打车送千速回家。千速意识混沌地倚在她的肩膀上,小声叮嘱:


    “玛莎你这个迟钝的笨蛋……研二心里有你……研二是个死心眼的笨蛋……别欺负他呀……”


    玛利亚心乱如麻。


    “阵平那样的笨蛋……会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把自己推进危险中的笨蛋……不要轻易放手呀……”


    玛利亚手撕乱麻,此刻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


    千速姐你到底支持谁?——


    作者有话说:遇事不决,问问姐姐。问完姐姐,更不决了([狗头][狗头])


    改了几个错别字w


    第 122 章 把车钥匙交给萩原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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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2 章 把车钥匙交给萩原会发……


    第122章把车钥匙交给萩原会发生什么


    一个月的假期转瞬即逝。


    好像什么都没干, 时间就从指缝里流走了。


    不过玛利亚至少来得及跟萩原和松田,以及他们的三位好友,和其中一位的女友, 一起吃个饭。


    这次她着实留意了一眼上次她没记住的那个小哥,但一顿饭的时间, 除了“亚撒西”这种宽泛的属性,还是什么特征都没总结出来。


    当事人没说什么,只是微笑。


    金发的降谷对她频繁投过去的视线有些疑惑, 他的疑惑还特别明显,简直写在脸上。


    萩原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技能是满级,替她解释了一番她对诸伏的存在感薄弱的好奇,几个人欢声笑语一轮, 这件事就平平无奇地跑题到了在座有几个混血儿方面。


    和没有点亮“亲和力”属性的玛利亚相比, 来间娜塔莉堪称“和蔼可亲”。


    在娜塔莉的气氛引导下, 两位第一次见面的女士很快就相谈甚欢。


    来自北海道的中学英语老师甚至还半开玩笑半恭维地表示, 非常期待以后乘坐玛利亚设计的飞机。


    从设计到投产需要不短的时间, 玛利亚愉快地回答, 在那之前她们可以约一次乘坐她开的飞机。


    娜塔莉吃惊地确认她真的会开飞机,欣然同意。


    这场热热闹闹的聚会尽欢而散。


    又过了几天,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骄阳似火,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上午。


    玛利亚飞离日本。


    她妹妹在上学, 幼驯染在上课, 千速姐在上班。小学和初中玩得好的朋友后来联系断了,她到日本度假不会呆太久,就没有特意去惊动, 可以等以后长住再说。


    于是她像来的时候一样,静悄悄地拎着行李箱走了。


    这次远行,所有公务全都圆满完成。私事方面,该休息的休息过了,该联系的联系到了,该告别的也告过了,又不是从此以后就不回来。


    随着飞机攀升到七千米的高空时,她的心情非常平静。


    找导师销假,继续提出休假期间新的“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的灵感与构想,并递交完成度达到了九成以上的计划书申请继续合作时,依然很平静。


    她走后不到半个月,萩原和松田顺利毕业(并被豁免了后续的浴室打扫),入职了早就选中他们的机动队。


    他们是单身的新资历男性警察,按照习惯,理所当然地被分配入住俗称“待机寮”的警察宿舍,上班时间之外也要24小时待机应对突发状况,除非又来了可以顶替他们待机的新人,或结婚,才能搬出去。


    据他们所知,被分配到了交番的班长也住进了所属警署的宿舍。降谷和诸伏毕业典礼后就人间蒸发。


    社会关系少、全科全能的新人突然失联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不能好奇、不能询问、以后见到了除非被主动打招呼否则也不能表现出相识的情况。


    十一月,萩原和松田飞快混成了各自小队的小队长,并成功拆除了两名爆炸犯安置的诱饵弹(松田)和机制复杂的大当量无线遥控塑-胶-炸-弹(萩原)。


    玛利亚的微型信号屏蔽器立了大功。


    炸弹犯有一个逃跑时出车祸死了,另一个居然让他跑掉了。


    二月,玛利亚走完了毕业流程,拿到了学位证,和导师的合作项目也收尾得差不多,正式回到日本。


    这次回来,她决定住在离单位步行十分钟以内的公寓。安保措施完备、基础设施完善、私密性好、可以24小时随便丢垃圾,贵是贵了一点,不过足够省心。


    萩原和松田再三嘱咐她要在他们的休息日搬家,这样他们可以出来帮忙。


    无论玛利亚再怎么强调,她联系了专业团队,处理好了一切,到时候只需要拎包入住就好,他们也不听,只好随便他们。


    晚上九点,他们从成田机场接到了玛利亚。


    萩原看到松田擡手,难得一见地抢在他前面冲过去,给了玛利亚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这个个头,只要不是皮包骨头,还是挺有分量的。甚至就算瘦的只有一把骨头,那把骨头也不轻。


    玛利亚一眨眼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松开行李箱的把手,一手拦一手托,就把他公主抱起来转了两圈,消去他冲过来的势头,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觉地抱住她的脖子、由于这种羞耻的姿势、脸上飞快爬满红晕的萩原。


    萩原嘟嘟哝哝地抱怨:


    “怎么变成了你抱我?难道这种情况下不该是Hagi酱公主抱玛莎酱吗?”


    玛利亚忍住笑,一脸严肃地呼唤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好戏的另一位发小:


    “别光看着啊。接球!”


    她把超大一只的萩原公主扔过去。


    松田稳稳地接住萩原,放在地上,潇洒地嘲笑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还没习惯她的脾气么?”


    萩原瞪他一眼,总觉得被他无意识地茶到了,接手玛利亚的跨洋搬家带回来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又跑到前面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松田一步就迈了进去,顺手扣上了安全带,还拍上了门。


    萩原斜着眼睛看他:


    “喂,你也太自觉了吧!”


    松田得意洋洋地放下座椅,把腿翘到副驾台上,还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副墨镜戴上。


    玛利亚打了个哈欠,自己拉开后排的门,拍了拍萩原的肩膀:


    “我得睡一天倒时差,出发吧我们的王牌驾驶员Hagi酱。”


    东边不亮西边亮,近水楼台计划大失败的萩原顺势把手按在她的手上压了压揉了揉,擡开以后体贴地为蜷在后排准备睡完这一路的玛利亚关好门,坐在驾驶位启动发动机之前,伸手到松田眼前来回翻转,恶魔低语:


    “嘻嘻嘻嘻嘻~”Hagi酱刚才摸到了她的手诶~~~


    松田擡起墨镜,冷酷地说:


    “宿舍门禁是23点,我们开来的时候花了一个半小时,得下送玛莎回她的新房子,你确定不会迟到?”


    萩原丝毫没被他刺激到,飙车可是他的领域:


    “那是赶上了晚高峰。这会儿街上人不多,你等着就看Hagi酱的精彩表演吧!”


    他们通过公务员考试以后就有工资了,在警校培训的半年是带薪的,结束培训分配的宿舍月租才一万日元,水电费等支出都有减免。


    尽管如此,萩原的收入与存款本来也买不起他正在开的这辆铃木家的SUV——他上大学时申请到的奖学金基本都是需要毕业后偿还的,其中一部分需要偿还的除了本金还有利息。


    好在他找到了一份稳定且高薪的工作,入职后第一年的收入就能覆盖全部欠款,还有结余。


    所以这辆车是铃木爸爸去美国前留在这里的。玛利亚小时候他带孩子出去玩,就开这种家庭车型。在萩原和松田考下驾照以后,这辆车就送给他们代步了。


    现在时间晚上九点过半,路上的车正如萩原所说的那样不算多,他开得很快。玛利亚在后排浅睡,松田还不困,扳起座椅,摆弄车载广播。


    某某路段出了事故造成拥堵,某某路段断交施工此路不通,某某路段的立交桥发生爆炸,请听到广播的车主注意绕行不要前往。


    信号断了,变成滋滋的杂音,特别吵。


    玛利亚在车上睡得不踏实,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口渴,问他们要水。


    一位骑着机车、穿着黑色劲装、戴着全包头盔的女性与他们交错而过。


    玛利亚似有所感地望过去,隐约看到了头盔后面露出的金色发丝。


    那位女性的身材,和记忆里的叶莲娜老师,太像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人死不能复生。


    困得意识模糊看错了吧。


    她接过松田递过来的瓶装水,把那个错觉、那场幻视,随着水液一起咽下,躺下继续眯一会儿。


    梦里的叶莲娜老师穿着白色的裙子,把她拥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教她拉手风琴——


    作者有话说:日本的大学奖学金制度面对他们本土学生时,更接近我们这边的助学贷款。分为“需要偿还”和“不需要偿还”两类,其中需要偿还的又分为免息和有息。这三种奖学金/助学贷款可以同时存在。贷款可以由学生家长在学生不知情的前提下申请,很多学生一毕业就背着一屁股债,偿还困难。


    本文背景中,萩原家破产后事业重启,经济方面比原作要好但供养两个大学生仍然需要外界支持(学贷),额度不高,很容易还完。松田丈太郎的拳击事业受影响不大,松田毕业时无负债。


    第 123 章 你喜欢谁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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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3 章 你喜欢谁你自己选


    第123章你喜欢谁你自己选


    玛利亚的犹豫不决持续到了三月份, 她的妹妹萨莎的生日宴会那天。


    萨莎和同龄玩伴玩够了,今年的额外要求是想像小时候一样和姐姐一起睡。


    这个“小时候”特别小,指的是萨莎来日本生活之前。


    玛利亚的外祖父年事已高, 之前病重过一次,非常思念远在美国的老来女。


    铃木玲子以为他装病, 给出了“工作很忙没空回来”的借口,其实表达的是“我还没有原谅你非要拆散我们”。


    铃木史郎夫妇一起去洛杉矶请她,她才知道老头子是真的差点死了。


    弥留之际, 他承认了这辈子最对不起她,也承认了她选择的丈夫和她天造地设十分般配,还重新公证了遗嘱,并希望能在他尚且在世的时候见女儿一面, 这样起码能给她省一大笔遗产税。


    铃木玲子有些懊恼, 又抹不开面子, 铃木爸爸一向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绝对不会越俎代庖替她原谅任何人, 结果这份体贴反而恰好把玲子架在了半空。


    还是朋子递出了台阶, 表示她特别喜欢女儿,绫子大了不好玩了, 萨莎和园子同岁,可以去她那里玩几天。都是一家人, 都是自己家,两个小姑娘住在一起, 双出双入不寂寞。


    正好萨莎的发小比她早几年搬回了米花町, 离铃木家不是很远,小姑娘愿意去日本住。


    铃木玲子不管是送孩子还是探望孩子,来老家呆两天, 哪怕只是打个招呼,都再自然不过。


    不知道是心情太好求生欲爆棚,还是上帝不收老雅痞,铃木老头子见到女儿和小外孙女,竟然活过来了,甚至还活到了萨莎十岁生日。


    虽然体内器官老化得厉害,随时可能驾鹤西去,但不管怎么说,“还活着”。


    今天是萨莎的生日,寿星最大。


    入职以后连轴转了将近一个月的玛利亚特意存着假期,就为了空出这一天给妹妹过生日,后续还安排了带妹妹出去吃喝玩乐的行程。


    萨莎的心愿,让玛利亚想到了她小时候,希望工作繁忙的妈妈陪她过生日。


    她心软如棉,给萩原和松田发邮件让他们这几天谁都不许过来捣乱,骑车载着萨莎去了她们家在松田家隔壁的老房子。


    萨莎很喜欢风驰电掣的感觉,临近午夜才到家,却抱着玛利亚的腰摇来摇去地想要再多跑跑。


    这点小小的愿望太好满足了,玛利亚先去加满了油,随后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驰骋,如同扑到地面的闪电,混迹城市的猎豹,在咆哮的风声和引擎声里,欣赏夜晚的灯光与星光。


    萨莎开心极了,抱着玛利亚的腰的手勒得特别紧,英日双语的溢美之辞滔滔不绝,要不是地方太小不方便,肯定还会跳起来。


    她这个年纪已经多半不会因为高兴而尖叫了。如果年纪更小上几岁的孩子,兴奋起来是不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喜怒哀惧都可能大喊大叫。


    跑着跑着旁边多了一辆古董级别的铃木机车,刚刚被她要求了不许来捣乱的萩原载着松田带着礼物追了上来。


    “送礼物怎么能算捣乱呢?”松田说得理直气壮,“这可是今年新出的乐○豪华千○隼号,东京迪○尼春季限定款,比玛莎你当年送我的那套还豪华。”


    玛利亚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萩原在全力开车,松田这句话的每个字都灌了风,亏得他居然能神完气足地吼出来,而且清晰地传到了铃木姐妹的耳朵里。


    萨莎非常奇怪,扭头问他们:


    “可是萩哥和阵平哥已经送过生日礼物了呀?萩哥送的一套羽毛笔,阵平哥送的另一套羽毛笔,怎么还有?”


    萨莎喜欢收集各种羽毛笔,她这次生日有90%的礼物是羽毛笔,难为她记得哪一组哪一套都是谁送的。


    萩原艰难地顶着高速行进带来的罡风回答:


    “因为玛莎酱说萨莎酱这次收到的礼物几乎全都是……”


    后面的话消失在了风声里,只有声音,没有完整的意思。


    不过萨莎理解了,她小声问姐姐能不能要这第二份“独特”的礼物,玛利亚向来不会在亲友高兴的时候扫兴,减慢了速度让幼驯染的车能追上她。


    谁知回家以后拆开礼盒,里面不仅仅是萩原和松田合买的积木,还有萩原单独送的羽毛笔养护套装和松田亲手攒的遥控飞机,真的能飞那种。


    萨莎不像玛利亚小时候一样想开太空走私船,不过谁没想过飞呢?天空对人类的吸引力太大了。积木提升她的好感度比较一般,两件额外的礼物她都超级喜欢,喜欢得不分上下。


    倒是她姐姐,时不时扫上那盒积木一眼。算算日期,姐姐今年很忙,好像没时间或忘记了去排队买最新款限定的购买券。


    哦~哦~哦~~~她好像明白为什么会有额外的礼物了嘻嘻。


    洗完澡换了睡裙,萨莎揪住不喜欢吹头发的玛利亚,拖到洗手间,摁在整装镜前吹到半干。


    其实萨莎和姐姐一样不喜欢吹风机的热风烘在脸上的感觉,可是给别人吹干拉直和对自己这么做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姐姐的头发手感真好啊。


    丝滑柔顺,丰厚蓬松,光泽诱人,一把攥不过来。


    这么好的长头发当然是长在别人的脑袋上最好,怪沉的。


    萨莎早就剪了非常短的短发,洗完了一甩,自然干超级快。


    听说姐姐以前养过的玛莎拉蒂,也是这样的丰厚蓬松丝滑柔顺的银白长毛,每次洗澡吹干拉毛要花费四到六个小时。


    幸好姐姐不咬人。


    马自达那个坏家伙越老脾气越坏,换毛季要是给它梳毛力气大了,它会用硬邦邦的狗头撞她,把她从小板凳上撞翻过好多次,撞完以后它还会得意地大叫。


    坏家伙!坏家伙!


    给姐姐拉毛……呃,梳理头发完毕,萨莎还想在老房子里到处逛逛。她没来过这里,但她知道玛利亚在这里长大,每个房间都承载着姐姐的童年。


    可惜小孩子熬不住夜,今天玩得太嗨,超过平时的入睡时间很久,萨莎的大脑处在了自动关机的边缘,无奈地放弃立刻探索,抱着姐姐的手臂和姐姐挤一张床。


    玛利亚的床铺是非常典型的俄式款,宽度很窄,质感很硬,贴着墙挂着一张可以当地毯的挂毯,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图钉和陈旧褪色的便笺。


    便笺上写着无数玛利亚的即时心情与灵感,突然想起的公式,算了一半的习题,还有画了三个重点符号的“明天别再忘了”的事件提醒。


    萨莎要听睡前故事,玛利亚讲了个她小时候听来的芭芭雅嘎与鸡脚小屋的传统故事,刚讲到开头第三段,萨莎就哼哼唧唧地要换个新鲜的。


    玛利亚换了豪夫童话的《冷酷的心》,萨莎也听过,要没听过的。


    格林童话,叉掉。安徒生童话,叉掉。伊索寓言,叉掉。老家的传说故事,叉掉。列那狐的故事,叉掉。吹牛大王历险记,叉掉。小王子,叉掉。日本的百鬼,不熟。


    不对不对还是有一个认识的。


    没错,就是“八尺様”。


    萨莎也认识,所以不听。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玛利亚很为难,兼之犯了困,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了。她无奈地拍着睡前磨人的妹妹的背,哼唱起了小时候的摇篮曲。


    她们姐妹一起生活的时间很短,可无论是相同的血缘还是相同的幼年抚养者,都让她们在很多地方相似。


    玛利亚的歌声越来越含糊,萨莎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即将沉入识海深处的一瞬间,萨莎往姐姐怀里一钻,关心又好奇地问:


    “萩哥和阵平哥都喜欢姐姐吧?姐姐喜欢谁呢?”


    这句话从玛利亚的耳朵传到半睡半醒的大脑,花了仿佛一百年的时间。


    玛利亚在清醒的时候都回答不出来,困得脑子都不转了的时候更加回答不出来,干脆摆了。


    又过了可能得有一百年,萨莎朦朦胧胧地听到姐姐反过来问她:


    “羽毛笔养护套装,和遥控飞机,萨莎更喜欢谁?”


    什么叫“喜欢谁”?不应该是“喜欢哪个”吗?


    太困了,萨莎搂住姐姐的脖子撒娇:


    “姐姐喜欢谁姐姐要自己选才行,姐姐更喜欢哪个哪个就是姐夫,哪有让妹妹Zzzzzzz。”


    玛利亚稍微清醒了一点,重新哼起了摇篮曲,断断续续的歌词里,掺进去了迷惘困顿的半句:


    “……选谁呢……没办法决定啊……要不再等等看谁先退出吧……”


    一贯以直球破万法的玛利亚,终于遇到了打不出来直球的情况。


    选谁呢?——


    作者有话说:第二天睡醒,姐儿俩全忘了昨天困得要命时候不过脑子的对话[墨镜]


    玛利亚哼的摇篮曲是《他是龙》的《寂静摇篮曲》。


    六一快乐!


    埃琳娜那边又发了个福利番外,毛茸茸的热闹小故事,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233


    改了几个错别字。在车上犯困,要是还有没看到的告诉我[墨镜]


    第 124 章 萩原的23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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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4 章 萩原的23岁生日


    第124章萩原的23岁生日


    玛利亚无疑是个勇敢的人。


    但勇敢并不能可破万法。


    至少不能解决她当前的困境:如何面对两位幼驯染同时进行的追求。


    为什么居然是同时啊!


    感情方面她向来直白, 很少会去刻意地经营某段关系,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既不追求,也不挽回, 人生随时可以翻开新的一页。


    在意的人少,在意的浓度就会特别高,萩原和松田都是她不可能舍得丢弃的存在。


    如果没有浪漫关系这码事, 他们当然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辈子的好朋友。


    ……要是她也完全没有一点“那方面”的心思,倒也不至于这么苦恼,两个一起拒绝就好。


    可恶。可恶。


    萩原的心细如发体贴入微,松田的身手和身材和让人招架不住的直球。


    可恶。


    要是他们俩是一个人, 或者她是两个人就好了。


    想也知道这都是不可能的吧。


    玛利亚从妹妹那里没得到具有偏向性的答案, 又去问策于好友与父母。


    好友按照颜狗与性格的偏好, 选择松田与萩原的比例大致相仿。


    她爸则平等地认为这俩臭小子都配不上他们家的掌珠。


    谁配得上呢?


    一向少言寡语的中年酷哥枚举出了一系列条件, 按照他的条件在地球上找人只会有一种结果:


    查无此人。


    她妈表示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不如在实践中自然领悟, 愉快地拖着她当了一天打杂的助理,用无数工作把她砸得晕头转向, 晚上回家以后表示要跟她爸吃烛光晚餐享受二人世界,把她踢出家门。


    ……?


    她好像被秀了一脸恩爱。


    但是答案呢?


    玛利亚孤独地在自家门口思考片刻, 回想这一天忙得脚打后脑勺的经历和“在实践中自然领悟”的主旨,得出结论并付诸实际——


    ——她开始了新一轮疯狂加班。


    容易解决的问题看一眼就能解开了, 解不开的越钻牛角尖越解不开, 如果没有DDL拦在前面,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放在一边。


    很多问题放着放着就不成问题了。


    万一他们中的哪一个觉得追逐无望或者失去兴趣放手了呢?


    她忙得合情合理顺理成章,萩原和松田两个不到一年资的新人也很忙。


    鬼知道为什么东京有那么多炸弹犯, 像蟑螂一样打都打不完,还会趁人不备就把卵鞘(炸弹)甩得到处都是,爆处双子能者多劳,每周理论工时40小时,实际上24x7随时待命。


    他们参加公务员考试之前了解到的是这样:警察属于地方公务员,正常情况下周休、节休、夏休、国假、年假、特别假都是存在的。


    ……真的存在吗?


    等到爆炸犯们终于消停下来,黑眼圈比佐伯俊雄还重的松田幽幽地注视着头发长度快要赶上伽椰子的萩原,然后两个人一起用那对母子般的眼神注视着他们的上级。


    ……假期,久违的假期,终于向他们张开了怀抱。


    单身新人的宿舍是四人间,人多吵闹睡不安稳,他们找了家理发店剪头修面,困得不行地去了离他们的单位不算远的玛利亚的住处。


    玛利亚从小就容易忘带或者丢钥匙,以前她会把钥匙交给他们带着,现在她技术升级了,换了指纹锁。


    安装完毕的当天就录入他们两个的指纹。


    按门铃没人应答,开门进去,发现她至少两天没有回来过——墙上挂着的日历打叉打到三天前。


    玛利亚对这个住处的定义似乎是非常单纯的“睡觉的地方”,基本没做什么装修,房间也没做多少隔断,除了干湿分开的浴室,只有一大间四白落地空空荡荡的卧室+客厅+书房+餐厅+阳台。


    卧室=靠墙一张窄床+衣柜。


    书房=堆在飘窗旁边墙角的一摞摞工具书。


    餐厅=微波炉+电热水壶。


    冰箱里没有正经的吃的,只有黑橄榄、绿橄榄、柠檬、薄荷、冰块、冰块和冰块。


    ……这个随着年龄增长酒量也在增加的酒蒙子。


    萩原从玛利亚的柜子里翻出来他们两个的睡衣和两套空调被,印着马自达狗头的是松田的,印着罗密欧狗头的是萩原的,很好认,不会拿错。


    松田动手调了两杯马天尼,分给萩原一杯。


    萩原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


    马天尼是琴酒加味美思,装饰以橄榄。但是松田递给他的是一杯泡着青橄榄的纯伏特加,没有琴酒也没有味美思,度数对他来说太高了,辣到了。


    他懒得搭理整蛊成功正在得意的发小,抱着被子去能看到外面风景的飘窗睡了。


    松田把玛利亚开了封的酒挨个尝了一遍,心满意足地守着空调的出风口睡的。


    一通爆睡之后,松田顶着一头鸟窝,睁开眼睛,打开他梦里感觉好像震动过的手机,发现他的邮箱里来自特别提醒的邮件有七封。


    玛利亚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


    他紧急回忆睡前他干过什么,印象里最后一件事是他把休假的事发给了玛利亚,约她明日决斗。


    ……为什么是决斗?


    大门被打开的吱呀机械声传来,一双大长腿迈了进来,随后是另外一双。


    玛利亚和萩原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在玄关脱鞋收伞。


    松田刚要问“下雨了吗”,玛利亚呼的一声把她提着的一个袋子扔过来,听起来重量不轻,砸到了肯定很疼。


    他精准地接住了那个袋子,打开发现是一整个西瓜,包装袋外沁着一层水珠,触手生凉。


    整个儿的不如切片的好分,松田起来找刀,玛利亚摆了摆手,一边走近,一边告诉他:


    “站稳拿好。”


    松田不明所以地照做,玛利亚断喝一声,并指如刀,又快又猛地击在瓜身之上,伴随着“啪嚓”的脆响,西瓜应声而开,分为大小均等的两半。


    萩原立刻鼓掌,称赞道:


    “好厉害!”


    玛利亚矜持地抿着嘴唇收手,端详着松田两只手的两半瓜,犹豫不决。


    萩原善解人意地表示:


    “玛莎酱选哪个都行,我和阵平酱一起吃另一半完全没问题。”


    玛利亚去洗了个手,转了一圈变出来三把勺子,说出她的真实想法:


    “可是我只想挖一勺……”


    就像最好吃的樱桃是樱桃蛋糕顶上的那一枚,最好吃的西瓜当然只有劈开两半的中间那一勺。


    这种孩子气的要求实在可爱,萩原流利地接下去:


    “可以呀,剩下的交给Hagi酱就好了。”


    松田对他的谄媚非常不满,斜着眼看他,坏笑道:


    “Ha↗gi↘酱↗人家也只想挖一勺~”


    萩原慈祥地摸摸他的小卷毛,低头到他耳边小声撂狠话:


    “男孩子的话,只有我儿子才能这么干。你叫一声‘爸爸’就可以。”


    松田翻了个白眼,把两半西瓜都推给玛利亚,漫不经心地答应了玛利亚的不合理要求:


    “吃吧,吃吧,豌豆公主。小心二十层床垫子和二十层鸭绒被底下的西瓜籽把你硌得浑身青紫。”


    玛利亚心很宽地无视了松田的小学鸡发言,高兴地转着圈挖了一大勺纯净的瓜肉。


    松田低头一口咬住叼走,嚼嚼吃了。


    玛利亚难以置信地看看缺了个圆的西瓜、空了的勺子、两腮鼓起的松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扔下勺子,开始原地活动关节。


    眼看他们又要打起来,英勇无畏的萩原挺身而出!拦在了松田身前,把他挡得严严实实,诚恳地望着玛利亚的眼睛,不知道在拉架还是在呛火:


    “不管你们有多正当的理由!今天都不许打架!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太忙了所以忘记了,今天可是Hagi酱的生日哦!23岁的生日哦!没找你们要礼物就算了,还要在Hagi酱面前抱成一团滚来滚去吗?”


    谁抱成一团滚来滚去了啊!


    萩原的暴言还没结束,他可能真的看开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真的要抱成一团滚来滚去,难道就不能把Hagi酱放在中间当做缓冲带?”


    这个人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祝福高考生前程似锦!


    都这时候了,文可以先不追,等考完试再说嘛w


    敲下本章标题时就在想,“要是真有这天就好了”,[墨镜][爆哭]


    ——以下是无意义的废话,最好屏蔽——


    抱歉最近更新频率大大降低,出了点意外,作者受到了一些会产生自我怀疑的打击。


    差不多半个月前,埃琳娜那篇文,突然被打了个差评。


    差评的理由:女主结婚了——擦亮眼文学。女主生了儿子——爱男宝。女主的孕期反应——没有意义的多余描写。花好月圆人长久的传统HE——包饺子烂尾。一个讨厌原本姓氏的外国人和另一个外国人结婚按照外国人的习俗改姓+福利番外提到女主得到了她一直想要的双胞胎女儿——娇妻文学。


    那位读者自称从开头就被雷到,结果花了三天,一章一章追下去,一章一章买v,最后在完结章委婉地批评,在完结评分激烈地指责,再三强调她不喜欢某种do的方式(但我完全没写过啊啊啊我根本不会开车啊啊啊啊)


    我写的是埃琳娜24岁到30岁六年之间的经历,追逐自由,突破绝望,复仇和终结过去,勘破迷障,走向新的人生。爱情和婚姻在其中占比很重,但不是全部,从没想过会被抽象成爱男擦亮眼娇妻文学。


    题材是没什么营养的同人言情小甜饼,不是无cp大女主类型。希罗的存在、埃琳娜和诸伏兄弟的关系,都写在文案上了。既然从题材和文案开始,就全是雷点,完全可以不点开的嘛,为什么非得折磨自己又折磨作者?


    但凡我前面强调这是个独立大女主的爽文,结果挂羊头卖狗肉第一百章突然啪嚓天降一个老公儿子,被骂我也认了。文案上写出来的剧情,前三章全都展现了的要素,结果看到最后大加贬斥,这是看了个什么啊,我又写了个什么啊……


    很抱歉这个差评对我的冲击太大,三次元本来就一堆烦心事,撞在一起突然灵感干涸了,只能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每天一两百字找找手感,不敢点开评论区唯恐看见玛利亚这篇也在被人抽象出我根本没写的东西横加指责。


    直到亲友告诉我,有个马上要高考的妹妹,希望我能加更,我才恍然发现原来我的故事还是在被人期待的。


    感谢追更的你们,感谢催更和留言的读者,不器用的文盲作者爱你们哦。


    后面的公共剧情不多了,只剩下一个重大事件回收就能完结,不过前面半个月拖延得太严重,原计划的六月中旬估计结束不了,下旬差不多吧。再之后大概会分线(为了过审)和if(可以提名,我看情况),有的已经被你们猜到了,有的还没有,敬请期待w


    第 125 章 吃甜品吗?情侣半价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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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5 章 吃甜品吗?情侣半价那种


    第125章吃甜品吗?情侣半价那种


    自从总角之年相识以来, 萩原劝架的效果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一句话,两个颜值top级别的幼驯染为我沉默。


    可惜大家都不是六七岁的小孩子了,被他的暴言震慑住的二人转眼就默契地一前一后把萩原夹在中间, 伸长手臂揽住对方的肩膀或腰部,来了个液压冲压机式的紧密拥抱。


    萩原的肋骨被这两只美貌大猩猩挤得咯吱咯吱响, 他在空气中挥舞着手臂,痛苦地大叫:


    “啊要死要死要死!Hagi酱要死了!不要啊Hagi酱才刚刚23岁,还没活够呢!快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还有!交出你们的生日礼物!”


    听他这副中气十足地叫嚷的架势, 还有继续加压的空间。


    于是玛利亚和松田愉快地夹着萩原抱得更紧一些。


    天很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人体自然散发的热辐射互相影响,还有怦怦跳动的心脏擂鼓助阵, 三个新陈代谢旺盛的年轻人都迅速出了一层薄汗。


    结实的肌肉块在前, 致密的脂肪团在后, 本人正如愿以偿地出现在中间。任何时候想来都该相当香艳的画面, 萩原只想抓住随便哪根跟从天而降的藤蔓一边捶胸一边哦哦叫一边荡走:


    “算了你们还是继续抱成一团滚来滚去吧!Hagi酱后悔了!再这样下去柔弱的Hagi酱要变成一张纯洁的白纸了啊啊啊!”


    他感到玛利亚的胸壁微微震颤, 想起虽然她不爱笑, 可其实她笑点很低,强忍着维持不茍言笑的人设罢了。顺便又想起了松田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 怕痒得很。


    他们没有限制萩原的手部活动,萩原发现求饶无用, 果断对前面的松田发动恐怖无情的呵痒袭击!


    松田的肌肉紧绷用力的时候硬得像块钢板,不过没关系, 就算是钢板也是怕痒的钢板。


    哪怕在“绝对不能输给对面的小白毛”的奇怪的争胜意识驱动下, 松田咬牙切齿地仍然想要cos液压机,可惜参与神经元越少的生理反应越难控制。他很快就力劲松懈,二人合围的封锁线土崩瓦解。


    萩原战胜了松田之后, 再接再厉,反攻玛利亚,以同样的一招呵痒掌法,追得三人间怕痒程度仅次于松田的玛利亚满屋乱蹿。


    ……他忘了玛利亚是一位爱好散步且三小时起步的奇女子。


    即使松田完全不出手、只在一边观战,萩原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耐力。他连追带笑,笑得没力气以后被玛利亚反手摁在地上,叫上松田一起胳肢他。


    玩闹够了,三个人隔开一点距离坐着吹冷风,研究给萩原的生日礼物。


    都认识这么久了,能想到的生日礼物早就送过。萩原今年又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他干脆提议正好很久没有聚过,不如一起出去吃个饭。


    结果路过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时,玛利亚的脚步明显放慢了。


    多年饮食严格限制已然成了习惯,她和他们聊天时都自认为不喜欢甜品,结果闻到烘烤糖油混合物的甜香还不是走不动路。


    萩原双掌一击,吸引到两位好友的目光以后,高兴地提议道:


    “看那家店!Hagi酱对海报上的巧克力喷泉很感兴趣哦!”


    玛利亚真的以为自己不爱吃甜品,脑子里一转热量表,还在犹豫,松田也领悟到了萩原的项庄舞剑剑尖所指是什么,干脆抓住她的手臂,往店门方向拽:


    “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今天是萩的生日,萩最大,听他的。”


    玛利亚毫无反抗地被他拽了十多米,不满地反驳了一点:


    “我才是最大的。你最小了阵平小弟弟。”


    他们三个同岁,她说的是月份。


    松田没法否认这一点,实际上即使在同期里,他也是最小的,早习惯了这种调侃,回她一句:


    “小学生嘛你,几个月而已,还要斤斤计较?”


    萩原紧走了几步,双手分别抓住两位幼驯染的手腕,强行分开,挤进中间,夸张地赞美:


    “焦糖的味道,混合着香草和牛奶,好香啊!”


    这会儿他仿佛又忘了“一张纯洁的白纸”的事,也不怕再被液压机发小们再夹扁一次。


    萩原提到的那几种香味松田也闻到了,他的此生最爱只有咖喱饭,对甜品的喜爱程度在三人间垫底。


    松田觉得好笑:玛利亚小时候的口味甜得可怕,现在怎么矜持到还得他们生拉硬拽才肯一饱口腹之欲。


    没笑出声是他最大程度的体贴。萩原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无微不至真的做不到。


    他们走过去了才发现,这家店的定价不算便宜,可门口另一边的海报上张贴的是“新店开张,夫妇/情侣堂食半价”。


    萩原和松田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燃起了熊熊战火。


    进去以后,领位员迎上来鞠躬,给他们仨领到了靠窗的四人小桌,客气地询问:


    “欢迎光临,请问三位中有情侣吗?”


    通常来讲不会问这么一句的,是不是存在亲密关系从站位和肢体语言、表情神色就能看出来。


    今天这三位怎么看起来好像两两互为一对?而且不管怎么说都养眼且般配。


    还是问一下吧!问一下保险。


    松田以他一贯的最优速度,一指玛利亚,抢答道:


    “我和她是夫妇。”


    领位员举起挂在脖子上的拍立得,面不改色,保持微笑:


    “是这样的,本店规定,活动期间享受半价的夫妇需要亲吻合影拍照留念作为证明,照片一式二份,一份给顾客,一份必须挂在那边的照片墙上哦!”


    松田看了一眼玛利亚,发现玛利亚摆出了在外面的时候半永久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一不做二不休,隔着小桌搂住她就亲上去。


    吧唧一口很是响亮,然而触感非常不对,硬邦邦的骨头硌人。


    仔细一瞧,可恶,那是萩原的手背。


    萩原还挂着“哎呀好恶心”的表情,在那里甩手。


    领位员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她的眼睛的亮度都要赶上闪光灯了。


    萩原暗自恼火,刚刚居然又慢了一步,让阵平酱那家伙抢了先。


    他必不会在这样证实地位的场合认输,反正玛莎酱又没承认阵平酱的自说自话,万一她是在考验他们的勇气呢?他眼一闭心一横,声明道:


    “我和她是情侣!”


    领位员这次没忍住,她的眼睛像非法改装过的氙气灯一样扫了一圈这三人,举着拍立得的手微微颤抖,嘴里还在吟唱标准台词:


    “是这样的,本店规定,活动期间享受半价的情侣需要亲吻合影拍照留念作为证明,照片一式二份,一份给顾客,一份必须挂在那边的照片墙上哦!”


    松田歪着头瞪向竟然不知难而退的萩原,强调一分钟前新鲜出炉的人设:


    “她有老公了!”


    萩原破罐子破摔,豪气地抱臂昂首:


    “那我就是她的爱人!”


    与中文不同,日语里的“爱人”通常指的是婚外的恋爱对象,来自万恶之源太宰治的《斜阳》。


    太刺激了。


    由于他们没在饭点出门,本来没多少人甜品店内,所有人的眼睛都或直接或偷摸地看了过来。


    领位员将求助的视线投射给了始终沉默不语的高个子银发大美人,就在她脑内的狗血悲恋故事已经连载到三十多万字时,那位说不定听不懂日语的外国美女操着京都腔问道:


    “是特定套餐半价,还是无论吃多少都半价呢?”


    ……这种过于直白的说话方式可一点都不京都。


    “您好,是无论吃多少都半价呢。不过只有堂食半价,如果没能吃完、需要打包的话,会按照原价计费哦。”


    刚刚萩原和松田对峙的时候玛利亚在看菜单,这会儿她把菜单递给领位员,平静地表示:


    “打叉的不要,剩下的全都来一份。换一张大点的桌子。我的‘丈夫’和‘爱人’,可都是大胃王,哼。”


    她到底流露出了微微的嘲讽之意。


    萩原和松田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假装她的哂笑和他们的小学鸡吵架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既平和又冷静的大美女,只是在普通地说话而已,领位员却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风从身体深处向外浸润,冰得可怕。她收起了八卦之心,拍完照片,领命而去,重新安排座位、交代菜单。


    一张小桌再怎么样也放不下几乎照单全收的全部餐品,尤其有些特殊商品还附带表演。


    三人被引领到了二楼的单间,从崭新程度来看,这里可能还没开放营业,应该是老板临时做出的决定。


    玛利亚一手捏着一张慢慢显色的拍立得,声音比平时更加冷淡:


    “说吧,想好了怎么死吗?嗯,‘丈夫’?嗯,‘爱人’?”


    萩原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松田装傻地配合着唱起了歌——


    作者有话说: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回复!


    读者花了钱当然有随意评价的自由,不过有些话看到了就是会难过,作者自闭了半个月没忍住到底还是吐了苦水,早上醒来就在后悔,点开评论区顿时哭成狗[爆哭]汪汪汪


    良言一语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可恶为什么我是一个感动的时候完全不会说话的笨蛋,只好努力码字,多写点有趣的故事啦。爱你们![比心][比心][比心]


    (从星期四晚上回家开始,发现家里的空调坏了,维修排单排到了周六晚上。这两天室外气温最高36,现在的室温是33.4,湿度50%,能坚持着活下去我觉得我也挺厉害的[墨镜][墨镜])


    第 126 章 过生日当然要吃点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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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6 章 过生日当然要吃点甜的……


    第126章过生日当然要吃点甜的


    无论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分歧, 一旦松田开口唱歌,萩原和玛利亚都会迅速达成一致意见:


    镇压他,或加入他。


    这次玛利亚八风不动地保持着“我不高兴”的状态, 萩原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领位员随时可能推着餐车送来他们的一桌子甜点——可难得阵平酱装傻,浪费这个机会好可惜。


    于是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口琴, 根据松田的歌词推断被他祸害的原唱是哪首歌,吹起了和松田基本走在了两条平行在线的曲调。


    这首歌是玛利亚去美国留学以后才开始流行的,如今过时多年, 她没听过。不过她有着相当水平的乐理基础,松田的布朗运动式唱腔固然跟不上,萩原吹出来的旋律还是挺容易掌握的。


    她丝毫不为所动地静坐,连目光都不和两位发小接触。


    萩原有点不安, 他发现他好像不太能准确判断玛利亚是不是真的在生气, 又不太好在刚刚招惹她之后当做无事发生, 给她献上一个忐忑的微笑, 她又不甚理会, 怎么办?


    松田倒是沉住了气, 也可能他唱得太陶醉,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难听得简直成了一种艺术。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把一首旋律简单明快琅琅上口的流行乐,每一句的每一个发音都安排到了让人意想不到的点上。


    反复重复的副歌部分, 甚至能每重复一次就换一种新的调子,天呐这是什么独特的演唱技巧?


    于是玛利亚眼睁睁地看着, 在她追究他们擅作主张地给自己安插身份的时候, 原本打算萌混过关的萩原,竟然在松田谜一般的歌声中完成了自我攻略,连口琴的曲调都跟着松田跑去了外太空。


    现在沉浸在音乐的艺术里、物我两忘的人, 变成了两个。


    ……那真的是艺术吗?


    她再也无法维持高深莫测的形象,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打断了这场从东京跑调到了东○热的双人演唱会:


    “够了!”


    这次她制造的东京动静足够大,萩原和松田没有办法再无视下去,不然那就不是装傻而是挑衅了,只好双双转头,看向这位银白长发无风自舞的大魔王,等她发飙。


    谁知她选了个不太恰当的发难时机——萩原想要的巧克力喷泉到了。


    巧克力的馥郁芬芳是如此之甜美,玛利亚的横眉冷目的竖瞳立马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圆瞳,“想吃”两个字几乎化作弹幕,伴随着她专注的视线,糊在巧克力喷泉外面,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保护膜。


    松田用叉子叉起一粒棉花糖,滚了一圈巧克力,伸到玛利亚嘴边,“啊”了一声。


    玛利亚配合地张开嘴,咬住流淌着巧克力岩浆的棉花糖,眯起眼睛,惬意地享受起了美食。


    松田又叉起了一枚曲奇,同样滚了一圈巧克力,喂给玛利亚。


    玛利亚嘴里的棉花糖还没咽完,不过不咬住的话,深色的油质液滴恐怕会掉在她的衣襟,她赶紧将曲奇也抿进嘴里,飞快地嚼碎。


    松田比上次还快地蘸好了一枚手指饼干,再次投喂玛利亚。


    当他的叉子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萩原终于放下了矜持,加入“投喂玛莎大作战”。


    手指饼干之后是葡萄干、草莓片、蓝莓粒,每一个都是玛利亚以前表露过爱吃的东西。


    萩原和松田你来我往地比拼手速,玛利亚不吃高热量食物实在是太久了,在好友面前没有绷紧神经,太放松了的话,人类属于动物那部分的生理本能就会占据上风。


    她来者不拒,喂什么吃什么。


    就是间隔的时间太短,牙齿、舌头和食管有点忙不过来。


    玛利亚两腮鼓鼓囊囊的,嘴角还有点褐色的痕迹,正在咀嚼不知道第几份难以割舍的心爱之物。


    这副尊容跟她的高冷外表之间的违和感堪比让奥尼尔绣花,实在太滑稽了。


    不拿松田举例是因为松田真的会绣花。


    他送给玛利亚的生日礼物几乎都是亲手做的衣服,这项传统大概是从他们七八岁的时候开始的,一年一度的技能不但没有被遗忘和倒退,居然还能精进,天才真是太可怕了。


    玛利亚的眼睛里看不见她自己,看见了的萩原和松田只会觉得可爱,然后越发加快手速。


    松田的手速本来就是三人里最快的,心无旁骛之下更是快得厉害。萩原却总会被玛利亚吸引注意力,无可避免地落入下风。


    他凝望着玛利亚腮边一滴正随着她的咀嚼动作移动的巧克力,心中生出了无限渴望:


    好想、好想、特别想……舔掉它。


    这一走神,大事不好,他的叉子撞到了松田的叉子,蘸满巧克力岩浆的水果粒掉了。


    一颗落在玛利亚的胸口,随后弹到胸前,滚落下去,留下清晰的运动轨迹。另一颗更过分,直接掉进了她的襟口,没再出来。


    电光石火间兔起鹘落,饶是玛利亚有着世界级的敏捷反应力,被甜美的高热量食物填充带来的满足让她醺然欲醉,竟然没能来得及阻止任何一粒糖衣炮弹的袭击。


    她捂住领口愣住了,萩原的大脑一时短路,身体自动运行了此前没打算化为行动的错误念头——他挤到玛利亚身边,捧起她的脸,舔走了雪白腮边分外碍眼的那滴深色。


    玛利亚错愕的眼神投给了他,他抿了抿那口巧克力的味道,只觉一点微甜稍纵即逝,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就不见了。


    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


    作者有话说:空!调!修!好!了!


    我又活过来了!


    本来这一章就该发生案件了,愉快地挪到了后面233


    第 127 章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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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7 章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


    第127章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最后他们当然没有吃完满满一桌子的甜点。


    这就不是三人份应有的量。


    所以玛利亚打电话摇人帮忙, 很快她妹妹就带着一群小学生席卷而至。


    在那之前,萩原还带着松田折返一趟她家给她拿了身换洗衣服,打车去的, 开车回来。


    其实萩原一个人当然也能完成这项任务,但他怕松田趁他不备偷吃, 有前科为证,所以强行拉着不情不愿确实打算偷吃的松田走了。


    玛利亚板着脸没有道谢,她没追究两个发小把她出门穿的衣服弄得一塌糊涂就不错了, 巧克力那么难洗,他们也太擅长破坏了!


    她解开领口扣子时这两个混蛋还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颇有几分期待后续发展的意思,碧瞳冷飕飕地了扫过去。


    萩原和松田瞬间回忆起了什么叫礼貌, 各自背过身去不看玛利亚的更衣现场, 萩原还小声吐槽:


    “好悬差点没被班长抓到。”


    从这家甜品店到玛利亚的住所会路过伊达被分配到的辖区, 伊达作为片儿警巡街时通常是骑自行车, 自行车当然不可能追得上SUV, 谁知他有没有认出驾驶位的萩原和副驾驶的松田。


    萩原挑选衣服的时候明显有私心, 他趁着松田对服装搭配不感兴趣的机会,拿了一条跟他今天穿的衣服主色系形成补色对比、花纹款式却很相似的裙子。


    松田确实没发现他的小心思, 连玛利亚换完裙子以后对萩原挑了一下眉毛、以示她看出来了这是情侣款,这样的小动作都没注意到——他看上了巧克力喷泉机, 而且回去拿衣服的时候顺手带上了忘在玛利亚家的小改锥。


    领位员纠结地敲门,玛利亚的妹妹铃木桑德拉带着一大波小学生鱼贯而入。


    也不知道这位妹妹怎么拉的人, 小学生们甚至穿着不同的校服或私服, 显然来自对着装要求不一致的多个学校。


    玛利亚给妹妹使了个眼色,妹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告诉她:


    “亲爱的老姐, 我可太爱你了!这顿自助餐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打算举办一场超级棒的泳池派对……”


    她买了个关子,停顿一下,玛利亚下意识接下去:


    “让我们猜猜有谁没有被邀请?”


    萨莎卡壳了,小姑娘眨了眨碧绿的大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她姐的大脑回路是怎么运转的。


    松田在旁边嗤笑一声,萨莎才无语地拍拍姐姐的肩膀:


    “什么跟什么呀!是我本来犹豫着第一场方便炒热气氛的比赛项目,姐姐的电话打过来的一瞬间我就想好了,大胃王!又能补充热量,又让大家都喜欢,多好啊。”


    玛利亚摸了摸萨莎的头,但是没有追问细节,把一肚子的话想炫耀的小姑娘憋了个够呛,跑走找同龄玩伴救场去了。


    萨莎的游戏通常都会带上她的幼驯染,她拖着正在观察和推理这个房间中发生过的流血案件的工藤过来问好。


    工藤小时候和萨莎一起,被玛利亚训练得有点狠。萨莎心宽不在乎,工藤却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礼貌地问候邻家姐姐过后飞快跑路,继续他的侦查大业。


    园子知道玛利亚姑妈不喜欢吵闹,不喜欢很多人同时围着她叽叽喳喳,等工藤走了,才带着好友过来,痛痛快快地跟这位家族中的超级无敌大美女打招呼。


    园子的朋友毛利顺着园子的称呼,仰望着人高马大的玛利亚,非常好奇她怎么能长这么高。


    玛利亚满脸正气地说她小时候吃过杰克的魔豆。


    那孩子居然信了,又问玛利亚的妹妹是不是也吃过。


    松田一脸严肃地肯定了这个猜测。


    俩小女孩看着他那张伟大的脸,都有点脸红,估计就算他说月亮是方的,此刻她们也会笃信无疑。


    园子从小就喜欢美人,在这方面行动力很强,爬到玛利亚腿上同她耳语,悄悄问她:


    “玛莎姑妈,这个超好看的大哥哥能不能给我当男朋友?”


    松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抛起他心爱的改锥又接住,酷酷地反对:


    “不行。我可是即将成为你的玛莎姑妈的丈夫的男人。”


    园子虽然遗憾,不过立刻放弃了拒绝她(而且耳朵太尖了)的松田,在玛利亚腿上支起身体,张望着个子特别高的另一个大哥哥,指着他问玛利亚:


    “那,那边那个特别温柔的大哥哥呢?”


    玛利亚顺着她的手指,看见萩原像单杠一样,平举着手臂,胳膊上还吊着两个正在比赛引体向上的小学生。


    他笑得和蔼可亲,满口都是鼓励的话,就差脑袋后面ber的一声长出来一轮光圈。


    出乎玛利亚的意料,她以为会推波助澜,顶多袖手旁观的松田,竟然替萩原拒绝了:


    “他也不行。他预约了我们家的小三席位。”


    园子一听就乐了,没想到很酷的大哥哥这么会开玩笑,她扮了个鬼脸:


    “怎么预约的?”


    松田严肃得像一只琢磨着干点什么坏事好的哈士奇:


    “你看到他的个头了吗?他家是世代卖魔豆的,以魔豆为要挟,非得成为我们家的一员,在养子位和宠物里选择了小三位。”


    玛利亚对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无可忍,拳头砰的一声吻上了他的颅顶。


    松田顺应她的力度飞快蹲下,移动幅度超过玛利亚的最大臂展,消解了这次玩闹般的攻势,一指萩原:


    “我和玛莎需要手谈一局。那个魔豆贩子除了魔豆还有别的宝藏,有什么问题快去问他吧。”


    园子和她的小伙伴商量着去哪里寻宝走了以后,玛利亚再看松田,耸耸肩——


    “手谈”是围棋术语,松田说的是字面意思而不是引申义,她不可能在一群小学生面前和松田大打出手。


    这位大朋友最后还是没忍住,人一走就把巧克力喷泉机拆了,零件铺得哪儿都是,在那里研究结构呢。


    萩原在小孩子中间转了一圈回来,回答了无数天马行空的问题,收获了无数星星眼和崇拜的目光,甚至还有人认为他是出售藏宝图的隐藏NPC。


    他注视着将玛利亚困在房间一隅的满地零件,凝视了松田和他的小改锥一眼,隔着地雷阵,向玛利亚介绍了他了解到的前因后果。


    萨莎和当年的玛利亚一样,在学校里颇有人望。


    而且这位妹妹和她姐姐当年还做过一样的事,比如战翻所有年纪不大满嘴脏话的小破孩,一手一发人格修正拳下去,她视线所及范围内的所有同学瞬间变得纯洁又正直。


    本着“跟我走有肉吃”的原则,萨莎除了左手的人格修正拳以外,也很擅长发放右手的风评修改器——进口的零食,限定版的玩具,一份又一份奖杯、奖牌和奖状,一场又一场个人与团体赛的胜利。


    她的同学们有两个选择:


    与她为敌,得到她左手握着的礼物;与她为友,得到她右手握着的礼物。


    所以放眼望去,她在学校里全是朋友,没有敌人。


    萩原讲到这里,与有荣焉地拉起玛利亚的手,怀念似的说道:


    “我们当年这么大的时候,玛莎酱好像也是这么受欢迎。”


    松田又嗤笑一声:


    玛利亚那时候可没这么懂事,她只有人格修正拳的部分,风评修改器主要靠萩原的八面玲珑。


    萩原深谙他相对于松田的优势是什么,从来不在松田冒孩子气的时候发生正面冲突,只会表现出格外善解人意的一面,无视了松田,继续讲解。


    萨莎征服全校以后嫌弃无聊,于是带领着她的匡扶正义小分队,扩大“正义”笼罩范围,把周边的小学校都覆盖了进去,承接惩治收保护费、校园霸凌、跟踪尾行等多项业务,偶尔还会客串一把家暴代打。


    今天来的小学生们多半是她最忠诚的拥趸和盟友,她很乐意有事没事给他们发点好处,开个party,办点比赛,增加向心力和凝聚力。


    作为铃木家主支同一辈分最小的孩子,她每个月都会分到不菲的固定零花钱。由于同时在学习的校外课程不少,她又有着比较烧钱的收藏爱好,零花钱不一定能完全罩得住开支。


    园子通常会在她青黄不接的时候仗义出手,代价是同意穿园子提供的千奇百怪的衣服,化或男或女的浓妆,摆出各种很傻的姿势,跟她合影。


    现在园子都收藏了将近三十部相册,包括且不限于“特摄英雄与园子公主”“动漫角色与园子公主”“电影角色与园子公主”各题材之下的无数恋爱姿势。


    随着园子墙头的数量增加,和萨莎糟糕的经济状况持续,相册的数目大概还会无限制地增长。


    姐姐请客吃甜品自助餐不限人数而且管饱,对萨莎来讲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消息,她立刻响应,召集小伙伴们一起来吃。


    萩原讲完了他搜集到的情报,玛利亚捂住嘴,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忍笑忍得脸都憋红了。


    苍白冷冽的高岭之花染上绯色的样子实在迷人,萩原有意逗她破功,补充设置:


    “啊,刚才Hagi酱是不是忘记说了?萨沙酱‘匡扶正义人人有责’小分队的图腾是青龙偃月刀,导师是关羽云长,这位导师还是阵酱介绍给她的。”


    这都哪儿对哪儿啊!


    玛利亚知道松田喜欢关羽,崇尚义气,不知道他和萨莎这么熟络——熟络到能把三国志人物的安利卖给她妹妹的程度。


    松田倒是很无所谓,一边把研究明白了的巧克力喷泉机原样装回去,一边顺口回答:


    “去年认识她以后,她进了我爸的拳击馆,向我请教拳击的技巧,我就教了。她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要问问,应该是那时候提到了光荣的三国志吧。”


    实际上当时松田多少打着让萨莎在玛利亚面前说他好话的盘算,教得很是用心。


    不过后来他意识到了,萨莎是收钱不办事的国家一级选手,萩原亲传级别的句句有回应,事事无下落。


    玛利亚想起她问过妹妹想要谁当姐夫,她那个一脸正直的滑头妹妹困得要命还立刻把球踢回给她,一点因果都不沾手,对着壁纸无声大笑。


    此刻的单间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另一位正在面壁不思过的顾客。


    还没进入变声期、稍显不辨雌雄的童声提高了音量,隔着半间屋子的玛利亚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呼喊:


    “铃木,这里!”


    房间里同时存在四个铃木,玛利亚、萨莎、园子和一个跟他们没有亲属关系的路人小朋友。


    其他铃木还在确认他喊的是谁,萨莎早就一脚照着他指的位置踹过去,踹开了一扇薄木板的夹层。


    夹层格子里放着一瓶颜色很好看的液体,是闪亮的粉蓝色。


    萨莎孩子心性,伸手把那个玻璃瓶拿了出来,对光检查。


    所有人都没当一回事,唯有玛利亚远远瞧见,情急之下爆喝道:


    “别动!放回去!”


    那瓶液体她见过——


    作者有话说:班长:什么玩意儿ro的一下从我眼前飞过去了?


    难得人这么齐,整点米花特产给大家助个兴(x)


    第 128 章 死去之人还会再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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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8 章 死去之人还会再出现在……


    第128章死去之人还会再出现在人间吗


    就算是萩原这么能言善辩的家伙, 都没办法昧着良心强行宣称玛利亚“温柔如水”。


    他们这位发小脾气好是真的脾气好,脾气大也是真的脾气大,体型使然, 哪怕性格相当稳定,板起脸还是会让人觉得特别凶。


    她厉声疾色的时候非常少见, 所谓的“凶”更多是冬日寒夜高山巉岩般的冷峻,只消一个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就能产生强烈的震慑作用。


    这种近乎“怒吼”的情况, 发生在她身上,不管那瓶液体是什么,都意味着有重大灾难即将发生。


    玛利亚几乎与声音同步跨过半个房间,劈手夺走萨莎手里的玻璃瓶, 静默一瞬, 将语气切换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切可控”式的平静, 指着门口宣布自助餐取消。


    为了避免惊吓到小学生, 她再次放缓声音, 让萨莎带他们出去先玩别的,玩什么都行, 附近的杯户游乐场就挺好,所有人全套玩一遍怎么样?今天她请客。


    萨莎点了头她就不再浪费时间, 下一句交代萩原疏散孩子们和甜品店里的其他群众,让松田联系他们的同事, 再叫上鉴识科和科搜研的人, 开着防爆性可靠的装甲车载着含有电磁屏蔽层的防爆转运箱过来。


    萩原立刻响应了玛利亚的行动,松田摸出手机问了一句:


    “那个是?”


    玛利亚侧身背对他,露出了他们拿过来的吊带裙上缘的羽翼纹身——纹身的作用是遮掩烧伤疤痕, 疤痕来自于他们中二期的最后一天她遇到的不明性质化学物品爆炸。


    松田拨通了这个电话。


    换另一个人他都要考虑一下:即使如此,也不至于远远一眼就匆匆认定吧?但玛利亚既然敢认定,就一定不会认错。


    时间紧迫,质疑可以等排除了危险再说,现在要做的就是信任她,相信她的判断,相信她的决策,相信她的示警。


    这个电话相当于以他的信誉为她在同事和同行面前背书,他直到说明情况后挂断都没过半分犹豫。


    与此同时,得到姐姐命令的萨沙二话不说直接配合,从衣领里掏出来一枚细细小小的的银哨吹响,镇压住小学生们的微弱骚动,带着他们出去了。


    人均十一岁的小学生不是六七岁,多少会看一点大人的眼色,而且他们都差不多吃饱了,铃木的姐姐还提出了比自助餐更吸引人的替代方案,叽叽喳喳着兴奋地离开。


    萨莎立刻意识到工藤挖出来了紧急情况,而且姐姐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明这不是可以撒娇耍赖留下来的低危现场,她警告性地瞥了一眼落在人群最后的工藤。


    工藤眼光闪亮,显然对突然遇到的意外很感兴趣,在玛利亚安排完了萩原和松田、盯着隐藏在墙壁夹层里的格子看的时候,果断插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另一边的格子在那个方向!”


    别的小孩子聚餐是真的聚餐,这孩子来了以后觉得房屋布局和装饰有违和感,一通调查和解密,判断出了夹层的存在。


    上手一敲确实有,推了两下,纹丝不动。应该是他手上的力气不太够,喊个力气够且站位近的同伴帮忙,找到了让成年人如临大敌的玻璃瓶。


    他缺省的打开方式是继续解密,其实踢开薄木板的话他也能做到,没想到萨莎会这么干脆果断地出脚就踹。


    玛利亚凝视了他一眼,让本来发现重大线索有点得意忘形的小孩子缩了缩脖子,才平静地宣布:


    “你的结论是正确的,你的勇气十分惊人,你的推理也很精彩,你所做的一切都有着远超你的年龄的优秀,但你今年11岁。去找萨莎,和她还有你们别的小朋友一起去玩吧。”


    工藤还是不想走,想要验证他对夹层格子的解密是否正确。


    到底是这孩子发现了别人没发现的东西,玛利亚妥协了一部分:


    “案件结束后我会亲自向你交代结果,以及其他你好奇的问题。需要高中生拯救的世界就挺没有拯救的必要了,需要小学生拯救的世界干脆毁灭算了。”


    工藤知道铃木家的大姐姐这种程度的解释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但他还是想留在现场,努力尝试争取得到更大的让步,开口道:


    “玛莎姐姐,我……”


    玛利亚竖起一根手指,待工藤噤声后指向门外,给出了她不妥协的那部分:


    “Move, NOW. ”


    松田这会儿早接手了工藤的发现,摸了摸这位聪明得很的小学生的头,乐道:


    “小弟弟,你知道挑战者7号吗?”


    当然知道,是美国一个出了重大事故的飞船。


    松田收起了笑容,像一个露出了真面目的极道若头似的,森然道:


    “你玛莎姐姐就是研究那种东西的。再废话她就会把你绑到火箭推进器外面点火,到时候你就会像挑战者7号一样从一整个儿工藤变成一地工藤哦。”


    工藤当然不信,他又不是七岁小孩,还是分得清研究飞机芯片和研究火箭燃料的工种跨度有多大的。


    但松田“刚扛着两把大片刀从东大砍到东大寺”的极道气场,玛利亚“这会儿心情不好屠哪个村祭天呢”的冷酷表情,让他相信,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只好跟上正在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个发小、打算回来找人的萨莎,去游乐场玩小孩子的游戏。


    很快他就没心情失落了,萨莎最喜欢的游戏:过山车、蹦极、激流勇进、海盗船、碰碰车、真人cs……


    限制年龄的那些设备没有办法,限制身高一米四的那些她早就百无禁忌。


    这方面萨莎不如当年的玛利亚运气好,玛利亚的幼驯染都挺高,也就是跟她这种超模比起来才显得没那么高,其实三个孩子走在哪里都鹤立鸡群,很难被个头限制拦住。


    所以不管谁干了什么坏事,只要没被当场抓住,都可以甩锅给不在场的那个。反正看背影都是细高挑的青少年嘛。


    而萨莎身边的园子、毛利、工藤几个人,都挺小只的,不方便一起闯祸,也很难踢皮球。


    只好当一个正直勇敢不闯祸的好小学生,带着她的跨校小学生拥趸们匡扶正义。


    萩原很快说服了甜品店老板,疏散了群众,回来的时候松田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格子。


    这个格子里藏的是装有粉红色液体的玻璃瓶,和之前那个粉蓝色液体的玻璃瓶一样,精雕细琢艺术感十足的瓶子里装着自然界不会产生的危险发光液体,看上去甚至有点赛博朋克风。


    松田摇的人还没到,他们仨一起继续寻找更多暗格,萩原问出了刚才小学生们在的时候没来得及问的疑惑:


    “这两个瓶子上的花纹好眼熟,似乎在玛莎酱家里见到过类似的纹样。”


    他提到的玛利亚家指的是松田家隔壁的铃木家。


    玛利亚颔首认可了他的猜测:


    “你应该是在我带回来的相册里看到的。这对瓶子就是我家的,不过是我在圣彼得堡住的地方,我爸给我妈烧制的‘印象瓶’。你们看这里的铃虫和玲琴图样,其实是用花体字写的我妈的名字。”


    萩原和松田仔细分辨,还真认出来了“铃木玲子”四个字。


    “不知道哪天开始,它们不见了。我们一直以为是搬家的时候丢了,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


    玛利亚遇到的第一场爆炸案是在她六七岁的时候。


    警方调查事故原因,定性为“意外”:她街坊家的一个化学系讲师在家偷偷做实验发生了意外,家庭教师叶莲娜为了救她身亡,这之后她的父母决定带她回到她母亲的家乡生活。


    警铃声从楼下由远及近地响起,离他们上楼还有点时间,玛利亚犹豫了一下,觉得太不合理、太过荒谬,但还是跟好友们说了:


    “2月份你们去机场接我回来,我不是眯了一会儿嘛,有一阵感觉看见了一个开机车的女性和我们相向而行,不确定那是太困了产生的幻觉还是怎么回事。”


    松田当时坐在副驾驶补觉,没注意到这件事。萩原有一点模糊的印象,毕竟当时是半夜,街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别人,出现就很显眼,抓住了重点:


    “那个女人……?”是不是有问题?


    玛利亚轻轻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也是金色卷发。背影很像叶莲娜老师。当时我觉得死者不能复生,肯定是看错了。可这对瓶子……”


    爆处组、鉴识科、科搜研的警察到了——


    作者有话说:差点发生爆炸案,危!


    没有证据抓不到凶手,危!!


    凶器居然是我家丢的,喂???


    ↑玛利亚视角


    第 129 章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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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9 章 下雨了


    第129章下雨了


    台风天暴雨倾盆, 不宜出行。


    玛利亚拖着一地湿痕回到公寓,发现一只正在她家客厅滴水的落汤鸡,而浴室里花洒也在窸窣作响。


    好巧, 他们俩又和她赶上同一天休假。


    卷毛落汤鸡看到她还有点心虚,一秒过后他就完成了自我说服, 扬起一只手:


    “哟,你也浇湿了?”


    玛利亚出门穿的鞋子里灌满了水,泡得她的脚难受, 在入户时就丢在了一楼的垃圾箱,这会儿不需要脱鞋,在玄关三下五除二撕开黏在身上仿佛第二层皮肤的衣服,团成个球, 扔到松田脸上。


    松田擡手接住她的衣服球, 送到洗衣机里开动。


    玛利亚的衣服倒也不全是不能洗的高级货, 至少交到松田手里的这条裙子过个水没问题。


    无事献殷勤, 准没安好心。


    玛利亚继续湿哒哒地走在星空纹样的瓷砖上, 如同太空漫步, 打开冰箱,取出一盒冰块, 掰开一枚丢进嘴里嘎吱嘎吱嚼。


    松田拧完洗衣机回来,找她要了颗冰块一起嚼, 幸灾乐祸地爆料:


    “今天打赌Hagi输了,全部地板都是他拖, 一会儿他出来准找你嘤嘤嘤。”


    玛利亚神情恹恹, 以一种“我好烦”的眼神漫无目的地四处扫视,视线与松田相接时,切换为“还有其他我更关心的事要告诉我吗?”


    到底没能避免成为那个报告坏消息的人。


    松田也不卖关子, 直接说了:


    “还是没查到。搜查一课把这个案子搁置了。”


    玛利亚如临大敌的两瓶乍一看颜色还挺可爱的液体,是两种混合后极为易燃易爆炸的大当量危险品。


    当时的来的各部门警察有的人还以为她小题大做,结果便携式质谱仪没分析出两瓶液体的成分后就傻眼了,两瓶液体分别转运走了以后还做过爆炸试验,威力惊人。


    以甜品店里发现的那个量,虽然不至于炸飞一栋商业楼,但送这家小店里所有在场的人去三途河游个泳还是没问题的。


    搜查一课下辖的SIT接管之后,审查过后排除了甜品店老板及常驻店员的嫌疑,把当时装修店铺的工程队都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接得住这个泼天大锅的对象。


    玛利亚提供的线索(九年前左右发生爆炸的那个废弃化工厂)由于年代久远,地皮改造,失去了作用。


    有效信息和关注度都很少,这起案子的结局大概和其他很多同类型案件一样,搁置,搁着搁着,搁到被所有人遗忘为止。


    这样的结局固然不能让人满意,但除非玛利亚自己找到爆炸犯,否则也只能接受现实。


    顺带一提,那对瓶子作为重要证物,在案件告破之前,留在了警方那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重新回到它原本的主人手里的一天。


    玛利亚对这样的状况明显不满意,但松田和萩原都是警备科机动队的人,不是搜查一课的人,能问到进展已经算SIT那边给面子了。


    她又咬碎了一枚冰块在嘴里嚼,这会儿听到了她回家的声音的萩原加快了速度,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候:


    “Hagi酱洗完了,小阵平就算了,玛莎酱怎么也被浇透了?快去冲个热水澡洗个头发,热伤风不是闹……阿嚏!”


    松田和玛利亚一起看向他。


    松田的表现和往常一样,玛利亚看起来还是有点懒,和她平日里一天恨不得有48个小时、总有着过于旺盛的经历的样子大不相同。


    萩原又打了两个喷嚏,不好意思地抽纸巾擤鼻涕,松田接着他刚才的话头,坏笑着看向玛利亚:


    “为了避免像萩那家伙一样感冒,不如我们一起去?”


    玛利亚翻了白眼,飞起一脚正正好好地踹在他的心口。


    他顺手抚摸两下她的小腿,不再得寸进尺,顶着胸肌上的泥水印去冲澡了。


    两个男生都是短发,比玛利亚洗起来省事,从合作效率的角度来讲确实让他们先去能够减少三个人同时处于被暴雨殴打过后的失温状态的时间。


    但是按照约定俗成的习惯,这种“很小的方便”,萩原和松田需要让一让作为女生的玛利亚。


    哪怕幼驯染很熟了不讲这些虚礼,该有的态度也要有——不是因为她弱小,雄鸟求偶还会筑巢和跳舞取悦雌鸟呢,即使她健壮得像另一座东都塔,作为追求者,也得展现出自己适合组建家庭、照顾和抚育幼儿的能力。


    炫耀羽毛和炫耀筑巢的意义同等重要,虽然人类不是极乐鸟,总有一些动物性的本能,本质是相通的。


    萩原鼻头红红地回来,坐在玛利亚对面,瓮声瓮气地说:


    “糟糕,Hagi酱好像感冒了。”


    玛利亚家里有常用药,慢吞吞地起身,给他翻了出来,带着一瓶还没来得及丢进冰箱的常温水一起回来。


    萩原道谢吃药,脑子里嗡嗡响,晕乎乎的很难受,平时的体贴和委婉遭到了极大削弱,不知不觉就把刚才转着的念头倒了出来:


    “玛莎酱看起来好奇怪,也不舒服吗?”


    玛利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眉头微蹙,重复关键词:


    “奇怪?”


    萩原握着她的手,把她冰凉的手贴在发胀发烫的额头,晕头转向地解释:


    “就是……懒懒的、没精神、很困倦的样子。”


    玛利亚稍微坐直了身子:


    “我有吗?”


    萩原用力点头,他感觉自己可能发烧了,骨头都要化了,脖子支撑不住越来越沉重的脑袋,干脆躺到了玛利亚大腿上,滚烫的面颊贴着清凉的肌肤,好舒服。


    玛利亚立刻想到一种最有可能的可能,掐指一算,立刻确认:


    月经就在这两天,工作方面改进代码的多冗余架构出了点bug,数月前就开始关注的案子毫无进展,凑一块影响到她的情绪了。


    深呼吸,把暂时没法解决的问题置之脑后,先关心关心这个体温越升越高都开始烫人的笨蛋发小吧!


    松田擦着头发出来喊玛利亚进去,发现萩原居然正在偷跑,还享受到了膝枕。


    他刚要张嘴擡杠,玛利亚喊他帮忙把这个已经烧糊涂了的家伙擡到床上去。


    松田以她的床又窄又硬,不一定比地毯躺着好受为由,拒绝了。


    玛利亚一个人也能搬得动萩原,可是松田的理由说服了她,她决定给萩原找一张足够柔软的床铺:


    把车钥匙拿给松田,让他送萩原去医院。


    *******


    萩原在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的柔软床铺上悠悠醒转。


    松田正坐在床边拿着苹果一边削一边吃,玛利亚也攥着一把小刀,挑战“果皮从头到尾接连不断”的游戏中。?


    他是一觉醒来回到了7岁了吗?——


    作者有话说:三个人看另外两个的感想:哼幼稚鬼[墨镜]


    第 130 章 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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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30 章 雨还在下


    第130章雨还在下


    萩原一句话就逗笑了两位好友。


    松田用小刀的刀尖戳着一条苹果块, 回想了几秒钟,兴趣盎然地讲起他印象里七八岁有一次,也是萩原, 感冒发烧时发生的事:


    “……玛莎和我带着礼物去看你,她好像送的是个拼图?还是魔方?那阵班上挺流行这俩的。我送了个特别好玩的惊吓盒子。”


    萩原哑着嗓子, 有气无力地纠正:


    “是沙漏。玛莎酱送的是沙漏。阵平酱当时送的那个惊吓盒子好像把Hagi酱打晕了。”


    松田一口咬掉半条苹果块,不以为然地追加细节:


    “所以当时我们的圣母玛利亚就对你施展了她那个号称‘杀人不眨眼’的心肺复苏术,退到门口, 助跑加速,跳起,交叠在一起的双手重重砸在你胸口,你‘呜咳!’一声喷出一大口血, 就这样复活了。”


    “还有这事, 我怎么不记得?”


    玛利亚跟着回想, 一走神苹果皮断了, 她都削到最后四分之一了, 震惊地反复擡头低头, 看着掉在地上的部分,和手里托着的部分, 原本生动而浮于浅表的表情渐渐消失,变得深沉冷肃。


    哦豁完蛋, 她生气了。


    从类似孩提时代的随意放松的状态,进入了生人勿近的工作状态。


    不过好在她通常不会迁怒, 这会儿生苹果的气也没关系, 等那个苹果被解决掉,她就能消气了。


    松田随手把他切着吃了一大半的苹果残骸塞到萩原嘴里,抢走玛利亚手里那个, 直接开啃。


    萩原被塞得翻白眼,哼哼唧唧地想要揪出过于大号的苹果核拯救自己,但是手上实在没力气,于是像那些出于好奇把灯泡含进嘴里吐不出来的人一样,很急很忙,却于事无补。


    玛利亚没忍住笑,她一笑低气压就解除了。低头伸手,掰开萩原的下巴,将苹果核从萩原嘴里拔出来,捂着嘴别过脸去努力维持“我还在生气”的余晖。


    萩原见危机消泯,各种意义上的危机都算,大大地松了口气,等玛利亚压下笑意,他也操控着酸软无力的手把差点脱臼的下巴装回去,指着松田,佯作愤怒:


    “做掉他!”


    玛利亚装模作样地屈膝抱胸:


    “遵命,殿下。”


    随后擡腿踢了一脚松田的屁股。


    松田下盘很稳,没有失去平衡,攥住玛利亚的脚踝把她拖过来,愤怒地捏着他吃掉成了经典沙漏型的苹果核,想要依样画葫芦地塞进玛利亚嘴里。


    玛利亚像岩蟒一样灵活地以松田的手为着力点,两条腿分别擡起,倒挂在他身上,绞缠他的颈部,在他轻拍两下床头挡板以示认输的以后,轻轻松松地跳下来,无声无息落地,抱臂冷哼: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Hagi,你挑错了软柿子。”


    萩原认为很有必要为自己快要跌到谷底的声望说句话挽救挽救:


    “Hagi酱只是连续加班一星期没睡好又不小心淋了大雨被免疫系统提出了抗议!倒也没有那么柔软!也有着坚硬的胸肌哦!”


    说到这个玛利亚就不困了,她把手伸进病床的被子底下捏了一把,亲手确认萩原练出来的水平。


    “诶多——你那副‘竟然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的震惊表情是怎么回事?Hagi酱可是一直有在往玛莎酱喜欢的方向努力呢!”


    玛利亚侧头捋了一把发束,提起来指着发尾,戏谑道:


    “那么我喜欢的‘留到大腿的长发’……”


    萩原扭脸捂着嘴咳嗽两声,咳完用手指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宽面条泪”,超级委屈地抱怨:


    “警察不让留到那种长度啦!Hagi酱现在这种长度都是很努力才保留到的。所以……假发可以吗?”


    玛利亚沉吟片刻,追加了新的条件:


    “我在大学时被同学拉着出过cos,有一套cos服你应该穿得下去。你认识吧,一个在人间开杂货铺的超能力神秘店主……”


    萩原当然认识:


    “是浦原○助吗?以前的同学倒是说过他和我的声音简直一样呢。”


    玛利亚一脸严肃地否认了:


    “什么啊,是壹原○子。”


    多少年过去了,她怎么还这么坏!而且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严肃认真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拯救世界!


    松田笑出了声,萩原不死心地试图把他也拉下水:


    “阵平酱呢?”


    玛利亚充满恶意地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冷静地说:


    “当然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松田当然不干,立刻翻脸: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爱好女装!”


    在萩原“什么鬼难道Hagi酱爱好女装吗”微弱的背景音里,玛利亚下一秒直接上手搜身,松田不明所以地举起双手配合,等她翻出他的手机以后莫名其妙地问:


    “你干什么?”


    松田的翻盖机是四位密码,玛利亚漫不经心地试了三个人的生日,都不对,思考了一下,换了她签约UFC以后,第一次夺冠那天的日期。


    解锁成功。


    松田的手速来得及在她的任何一步阻止她或者夺回手机,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问了句话,接下来一直看着她在那里不知道搞什么事。


    很快,玛利亚把他的手机界面拨到了通信录,停在千速姐那一栏,拇指点在绿色的通话键上,碧瞳威胁性地斜昵松田,回答道:


    “不干什么,找千速姐要一份她珍藏多年的录像带拷贝罢了。”


    什么录像带还非得……不是吧?


    松田的脸色微红,拽着她抢她还没拨通的手机。玛利亚不给,举高了让他够不到。他翻了个白眼,不到十厘米的身高差又不是很悬殊,踮起脚就够到了。


    谁知这么一争抢,松田的手机铃音响起,来电显示是他和萩原的上级。


    在爆处双子的休假时间特意打过来的电话当然是有重大情况:


    闹市区被安放了数枚结构复杂、外表用胶带糊成一坨的炸弹,犯罪分子身份不明,炸弹最好是拆除后交给科搜研和搜查一课进一步检查而不是就地引爆,所以需要他们这种高级专家亲自出手。


    松田当仁不让,萩原问起需不需要他也顶上。


    他的感冒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急诊输注了精氨酸阿司匹林后很快体温就降了下来,虽然肌肉酸疼还在,可是自我感觉已经可以出警应对紧急状况了。


    松田摸着脖子上装有玛利亚送的微型强效屏蔽器的御守,拒绝带上这个走路都不稳的软脚蟹。


    玛利亚在他们作出决定以后,开车涉水送松田去警方已经封锁了的案发现场,和萩原坐在车里等他拆完出来一起回家。


    夜晚,大雨中,安静无人的街道。


    车载音乐和交通广播都没有打开,萩原从小就是个喜欢热闹的孩子,长大了也不太能忍耐寂寞,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靠着座椅靠背,以一句自我怀疑打开了话题:


    “在玛莎眼里,Hagi我是不是很没用、从来没被列入过‘恋人’的考虑范围?”——


    作者有话说:你的小狗使出了必杀技:被雨淋湿的小狗


    由于写到了甜甜的恋爱的戏份,但是找不到一点甜甜的恋爱的心情,卡思路卡成PPT,作者怒看十部恐怖片,总算摸着了些许写小甜饼的感觉。


    别问我为什么,这是一种多年观察之后的自然现象(?)看恋爱题材的电影会腻会萎,看恐怖片反倒能整点甜的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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