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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潇翎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 81 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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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1 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


    第81章该来的总是会来


    比玛利亚大两岁的千速姐身体非常好, 周期也稳定了,而且没有痛经和经期头痛、腹泻等常见症状困扰。


    也就没有止疼药。


    她和玛利亚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玛利亚究竟是心疼还是肚子疼,最后确定是一种下腹部深处来源的内脏牵涉痛, 疼痛程度很浅,没到影响日常行动的程度。


    所以不需要止疼药, 没有也行。


    玛利亚的表情还是很严肃,不过脸上颜色变成煮熟了的螃蟹同款。和大姐姐讨论这种女孩子的话题,好过和被她丢在夏令营的那两个笨蛋, 可这种话题本身就足够让她面红耳赤。


    千速姐又好气又好笑,弹她一个脑瓜崩。


    为了转移注意力,玛利亚这才开始观察千速姐的房间,发现她的书架上许多早年间珍藏的live和演唱会的纪念品、喜欢过的歌手偶像的周边, 零零落落, 所剩无几。


    千速姐房间里贴着的各种大幅海报, 有新有旧, 那些人玛利亚有的认识, 有的不认识, 此时看起来都又空洞又遥远。


    她看向千速姐,千速姐没事人似的对她微笑, 突兀地提起了几种玛利亚以前来时比较喜欢吃的小零食,问要不要吃——研二的房间像过冬的松鼠一样, 一直都有存货。


    玛利亚下了床,出去推开萩原的卧室门。


    萩原小时候会蹭他爸爸的汽车杂志, 大一点有了自己的审美偏好, 就开始用零花钱自行订阅,还往他最喜欢的专栏投过稿。


    最有收藏价值的那些杂志也不见了。


    玛利亚神色凝重地再次看向站在萩原卧室门口没进来的千速姐,千速姐朝她勾勾手, 她不疑有他,走到千速姐面前低头听她想要说什么。


    千速姐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啪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玛利亚背上,把玛利亚拍得一个踉跄扑在了她柔软的怀里,随后划拉着这位可以算她看着长大的妹妹的后背,凶巴巴地警告她:


    “小孩子家家的,想那么多干什么!研二说家里的变故他会亲自告诉你,不让我和你讲,那你就等他说吧。不然那个臭小子哭起来,堤无津川都是会发大水的。”


    玛利亚切换半月眼悄悄瞪她,她拉着玛利亚的手腕,到萩原的床头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果然有几个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东西的小篮筐,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她提到的那几种零食。


    千速姐拆出来一盒榛子酱味的果冻,递到玛利亚手里。想了想,她又从旁边拿了一小包单独包装的糖霜,也给了玛利亚。


    玛利亚不能吃辣,口味甜得可怕,还自以为对甜品兴趣不大,很少会买。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的甜品,以前分享给过千速,后者尝着会觉得甜得发苦。


    吃完这盒果冻,玛利亚的七上八下的心情好了很多。


    既然千速姐转达了萩原的意思,她就没有强求,拒绝了萩原妈妈的留饭,去朋子家探望过园子,被园子咯咯乐着差点揪掉一撮头发,狼狈地告辞回家。


    朋子替还不懂事的小女儿道了歉,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吃饭,还故弄玄虚地跟她耳语,说稍后有个大惊喜。


    小学生绫子抱着玛利亚的大腿撒娇耍赖,强调“有绫子亲手做的大餐哦!”


    园子兴奋地挥舞着一根银白的长长发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以后,高兴地塞进乳牙还没长齐的嘴里。


    这可不兴吃!


    妈妈姐姐姑姑保姆一拥而上,解救什么都敢尝尝滋味的人类淘气幼崽。


    动作最快的当然是玛利亚。一般的日常生活场景下,只要松田不在,她就是敏捷性点得最高的那个。


    园子被抢走新玩具,扁着嘴,湖绿色的幼崽大眼飞快地蓄满泪水,评估着围住她的大人们的好说话程度,随时准备开哭。


    小孩子好像都是这样,走路不小心摔倒了,要是没人看到,自己爬起来也就爬起来了,继续磕磕绊绊地满世界跑。


    要是发现大人看到他们摔倒,全世界的委屈都会涌上心头,马上会使出吃奶的劲儿嚎啕大哭。


    玛利亚板着脸,手从肩膀上方伸到背后,将头发拢成一把,提到前面,握着发尾上方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在园子眼前晃动发束。


    园子忘了哭,大大的眼睛追逐着发束的移动,急得忘了怎么说话,咿呀地叫了两声,总算把婴语切换成了日语,嚷道:


    “玛-玛-酱、那个那个、给、园子!”


    玛利亚如遭雷击,瞪圆了眼睛倒退半步,视线在差点笑喷的朋子和伸着小手要抓她头发的园子之间徘徊。


    真是报应啊,她刚对表哥表演了马克吐温《竞选州长》的经典桥段,转眼就被侄女叫了“妈妈酱”。


    朋子够玛利亚的头有点费劲,极力伸胳膊形象也不好看,仪态很棒地拍了拍玛利亚的肩膀,抱起园子,教她:


    “‘妈妈’是我。只有我才是‘妈妈’。园子说的是‘玛莎酱’哦。她是‘玛莎酱’。”


    园子用力推她妈妈,朝玛利亚那边倾斜小小的身体,张着手哦哦哦地要抱抱。


    玛利亚不敢抱!


    又小又软,像块一碰就碎的豆腐,可远观不可上手。


    朋子捂着嘴笑,绫子抓起一颗半个巴掌大、不可能被幼崽塞进嘴里的巨大珍珠,举到园子眼前晃了晃,成功地让园子爱上了这个玩具,忘记了玛利亚。


    接着绫子开始找玛利亚要表扬求夸夸,跳着闹着让她留下来尝尝“绫子大小姐生平第一次下厨的杰作”。朋子不但不拦着,还在旁边起哄架秧子地敲边鼓。


    这场闹剧过后,玛利亚心理上和她们母女又亲近了一层。好几年的水磨工夫,又赶上今天的她特别伤感,终于答应了这场朋子家的晚饭。


    朋子有意把就餐场景设置成“家庭小厨房”,领着玛利亚去的也不是大餐厅,而是只能坐下最多八个人、对她来说小到不起眼的小圆桌餐厅。


    小圆桌最里面,站着一个拄着拐杖、背着一只手、背对门口的老头。


    白发苍苍,长度及腰,烫着小卷,发量丰厚,没有谢顶。


    朋子恭敬又亲热地喊了声“爸爸”。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老头转过身来。


    星星墨镜、维京式胡须、夏威夷T恤只扣了第三颗扣子、特摄文化衫打底、比印花上衣还花哨的大裤衩、豹纹人字拖。


    ……虽然理智上怎么想都知道他肯定是自己的祖父,可这冲击的视觉效果,还是让玛利亚差点脱口而出:


    “请问您是萩原研二的爷爷吗?”


    或者:


    “你就是八十岁的Hagi酱吗?”——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玛利亚今天没干别的净认亲戚了


    第 82 章 宿舍夜谈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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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2 章 宿舍夜谈少一人


    第82章宿舍夜谈少一人


    夏令营的晚餐有点不合胃口, 萩原吃得兴趣缺缺。


    松田最喜欢咖喱饭,别的也能吃,挑食程度在发小三人里算最低的那个, 飞快地吃完自己的那份,发现萩原的进食进度还没过半, 随口说起了玛利亚:


    “要是那家伙在这里,肯定会嘲笑你‘吃这种喂鸟都不够的一餐,小心长不高!’”


    萩原好笑地咽下嘴里的饭, 回了句:


    “玛莎酱这么说过谁啊?Hagi酱可从来没听到过她嘲笑第二个人哦~”


    松田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全班男女同学,没有任何一个人高过全世界最坏的魔镜小姐,但被她说“矮”的, 只有他一个人!


    岂有此理!


    松田愤愤不平地摸出口袋里的小改锥, 一下一下甩着玩, 顺带着回忆相识半生以来那些印象分明的画面, 猛然发现, 玛利亚总逮着他一个人欺负。


    萩原还在一口一口地吃饭, 吃得浑身写着“这是摄取能量所必须的一道进程”。


    集训的夏令营不可能让松田带他的妙妙小工具,偷渡进来的改锥在他手里像养熟了的玄凤鹦鹉, 上下翻飞,有着能轻易撬开夏威夷果的尖喙, 却不伤人。


    除了他以外,玛利亚好像对别的男生都不感兴趣, 只有冒犯到她、或者有人求助她这位野生的风纪委员, 她才会出手把他们揍得亲妈不认,事后也不会记得他们任何人的脸。


    玛利亚是个女孩子,只对他这样特别对待。


    松田得出结论:


    “你说, 玛莎是不是喜欢我?”


    萩原噗的一声喷出了嘴里的饭,米粒溅得哪里都是,还呛到了气管里,咳得石破天惊。


    虽然加入夏令营才三天,萩原又已经取得了一片女孩子的欢心。马上就有在附近吃饭的女同学上前关心他,他一边咳嗽一边道谢,连连表示他很好、他没事。


    松田冷眼观察,对比这些女生对待萩原的态度和玛利亚对待他的态度,之前的结论没那么确定了:


    “她是不是对你更好?”


    同样是生病发烧,Hagi病了,玛莎只有关心。他要是病了,玛莎忙完她那边的所有事,半夜甚至会专程跳墙头爬窗户欠儿登地笑话他。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


    萩原收拾好了刚才不小心制造的狼藉,身边的其他人也散去,擡眼注视着一起长大的好友。


    神采飞扬,顾盼生辉,就像神明精雕细琢的杰作,连尴尬期生长不同步的五官都完全不尴尬,冷着脸时和笑起来各有各的风情。


    玛莎酱会喜欢他,当然再合理不过。


    可是。


    玛莎酱没有喜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萩原非常确定。


    他们三个以前聊起过喜欢的对象,那时候都还小,说得天马行空,以人外为主。后来又聊过一次,半途跑题到了m78星云和m87星云分别是哪里、谁的逼格更高,最后也没跑回来。


    不过据萩原的观察,玛利亚喜欢的是绿色眼睛、超级长的长头发、肌肉线条流畅、五官立体精致、头脑发达、高个子、很酷的年上系。


    无论是影视剧还是路人,能够吸引她的无意识的注视的,都是这种类型的男性。


    她的爸爸是这样的类型,妈妈除了最经典的白色短发造型以外,另一张最出圈的杂志封面也是这种风格。


    很难说玛莎酱和阵酱谁更孩子气。或许他们这方面根本就是不分彼此的幼稚。


    自认为最成熟的萩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答非所问:


    “所以你以前往她的床头柜里放蛇,也是因为喜欢她吗?”


    松田一怔,刚才专注整理《那些年我的青梅竹马专门盯着我一个人欺负》相关素材的大脑,后知后觉地输出了《那些年我和我的宿敌如何一步步成为命中注定的对手》的回忆合集。


    小学五六年级时有一阵,男生中间流行“喜欢哪个女生就往她的桌屉、鞋柜、书包放蛇豸/揪她辫子/掀她裙子/路过她的桌子故意蹭掉她的文具”。


    连老师都会安慰被吓哭的女生“男孩子这么做是喜欢你的表现哦”。


    玛利亚自任“野生的风纪委员”,萩原打小就是“妇女之友”,被欺负了女孩儿如果实在没有勇气亲自反抗,鼓起最大的勇气所做的事,很有可能就是求助于这两个人。


    由于玛利亚看上去总是冷若冰霜难以接近,甚至通过求助萩原间接地求助玛利亚的情况还更多一些。


    侦探社三人在处理对外人际关系中的矛盾时,通常会采取先礼后兵的模式。


    萩原的和平谈判手段没有起到明显的效果,还有人勾肩搭背地跟他“哥们儿你懂”。


    哥们儿不懂。


    好吧。


    “先礼”的部分结束了。


    这种风气在玛利亚把全班男生众生平等地揍了一顿以后戛然而止。


    不止全班。


    也不止是揍。


    全校最好看的女生面无表情地把那些很多人害怕的小动物,在女生们肩膀挨着肩膀、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塞进被押住跪在地上的放置者的嘴里,其他围观的女孩子全都面无表情地低头凝视他。


    她们还会整齐地鼓掌,异口同声地棒读出处决台词:


    “恭喜!女孩子这么做是喜欢你的表现哦~”


    一开始只是打架的时候,松田还兴致勃勃地给玛利亚助拳。


    他不管玛利亚找到的理由是什么,正当合理就行。反正“为了伟大的正义,我一人战千军”这种能吹一辈子的丰功伟绩,多多益善。


    后来一部分男生以挨过玛利亚的揍为荣,吹嘘时竟然攀比起了“我扛住了三拳!”“我抗住了五脚!”并把这些归类为“追求喜欢的女生所付出的代价所以她必须报答我”。


    被变本加厉地骚扰的女生再次哭着求助于萩原或玛利亚,玛利亚的行动才升级到了那种恐怖的地步。


    轰轰烈烈的正本清源、整顿风纪运动结束后,那些追求女孩子的男生们总算学会了听人说话,不管是不是再有新的校园情侣,这件事对侦探社来说,至此告一段落。


    然后松田在某个热得睡不着的夏夜,发现一条爬进他的卧室的日本锦蛇,就是特别常见的“青大将”,无毒,臭臭的,白化品种是特别珍贵的“岩国白蛇”,会被视作神明象征来崇拜。


    玛利亚胆子很大,好奇心很强,在自然科学方面的探索欲一点都不比她在理工机械方面的感兴趣程度低。那些长得就让人心里发毛的披鳞带角的小动物,不管是冷冰冰的还是黏糊糊的,她都没有在怕的。


    谁也不知道当时还是个小学男生的松田是怎么想的,他跳窗户把这玩意儿塞进了玛利亚的床头柜。


    关好柜门,旁边是玛利亚节律均匀、又深又慢的清浅呼吸音。她唇畔勾着清醒时少有的微笑,十分放松,显然在做好梦。


    松田思考半秒,顺手提起柜子上面摆着的马克笔,在玛利亚安详的睡颜上,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和两道特别特别特别粗的眉毛,从眉骨一直画到发际线下方一厘米左右。


    玛利亚睡得很熟,到他得意地放下笔跑路,都没有醒过来。


    这就是第二天早上,松田顶着一张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膨胀头套上学的原因。


    萩原大惊小怪地惋惜好久。


    问玛利亚,玛利亚气鼓鼓地让松田本人回答。问松田,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前因后果。


    总算拼凑出事实真相,萩原这么长袖善舞的人都无话可说,只有一句“活该”可奉送。


    眼下萩原旧事重提,但松田和玛利亚互相做过的恶作剧太多,玛利亚还往他水杯里放过蝌蚪呢。


    他没想起来萩原说的是哪件事,表情空白地在脑内筛选关键词。


    实在是太多了。


    松田不太确定地问道:


    “是我们一起去东南亚比赛开椰子最后被你吃椰子肉吃吐了那天吗?”


    萩原摇头。


    松田又不太确定地问道:


    “是我们一起在游轮甲板大合唱有人莫名其妙地扔拖鞋砸到你那天吗?”


    萩原否认:


    “我不在场。”


    增加了这条排除项以后,松田又问:


    “是我和玛莎把暑期观察日记‘鼠妇的生活习性’的鼠妇全养死了所以临时换成‘完全变态类的蝴蝶和不完全变态类的蜻蜓’但它们全被爬进来的‘青大将’吃掉那天吗?”


    萩原霍地起身,端着餐盘去清洗,无奈地吐槽道:


    “不是,没事了,别想了,说不定是我记错了。下次说这么长的一段话时记得喘气,你刚才差点把我憋死你知道吗?”


    “喂!你别溜,说清楚,到底是哪一天的哪件事?”


    和以前的每一次闲聊一样,没前没后没头没尾的对话被新的生活小插曲打断,过后也没再接续,当事人都不一定记得曾经有过这样的聊天,以后也未必会想起。


    夏令营解散的前一天晚上,萩原和松田头碰头地睡在相邻床位上,说起了以后想要的工作。


    松田很坚定地说他想当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理想职业就变成了这个,之后没再动摇过。


    萩原把手背按在额头上,惆怅地附和道:


    “警察也好,我以后也当警察吧,公务员至少是个不会破产的稳定工作。”


    松田非常好奇,支起身体问他:


    “你家的汽车修理厂呢,交给千速姐去继承?”


    要是七岁的他,后面多半会再加一句“那我明天就和千速姐结婚”。十四岁再怎么样也比七岁懂事,这种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他没有讲。


    在玛利亚面前几次张嘴都觉得难以启齿的话题,跟松田倾诉却容易许多:


    “经济下行嘛,股市崩溃,倾家荡产、债台高筑、卖房卖车、跳楼自杀的人都那么多。修理厂收入不景气有段时间了,工人工资和遣散费都要发不出,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走了破产清算流程。等我们明天回去,应该已经没有可以继承的厂房了。”


    萩原的平静让松田沉默了下来。


    过了几秒钟,松田大概是在活跃气氛,他问道:


    “玛莎好像没有喜欢我,也不像在喜欢你。那你喜欢她吗?”


    黑暗中,萩原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他警觉地坐起:


    “你有没有听到牛叫的声音?”


    听到了。而且比起牛的叫声更像难听的号角声或老式火车过境的汽笛鸣响。


    两个孩子立刻起身披衣,叫醒其他所有人,久经考验的中学生们反应都很敏捷,在接到地震预警的夏令营老师安排下,前往开阔地带避险——


    作者有话说:前两天凌晨1:20廊坊4.2级地震,我们这里有震感。


    当时猫正在往床上蹦,我以为床晃了一下是猫导致的,还跟它商量要开始给它减重。


    幸好接下来地震局的官网通报解除了猫的嫌疑……


    第 83 章 青春期的正统中二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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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3 章 青春期的正统中二病就是……


    第83章青春期的正统中二病就是这个样子


    幸运的是, 这场地震的震级不高,4.5级左右,震源也不在轻井泽, 传到夏令营时震感都不怎么强烈了,还没有在车站被恶霸乌鸦袭击在孩子们中间更有讨论度。


    新干线的车站也好、别的公开场所也好, 总有一些特别大只的乌鸦,像恶霸一样横行无忌,招猫逗狗抢包打人, 成群结队,聪明还记仇,凶得很。


    大家多多少少都遇到过它们,就像多多少少都经历过3级的轻微地震, 还是活蹦乱跳的前者更让他们讨厌。


    讨伐了一会儿乌鸦, 过了几个钟头, 没有余震, 也没有后续的地质灾害, 老师们组织学生各归各位,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天亮以后,就像夜间什么意外都没发生过一样, 夏令营的组织者开总结会、学员们心不在焉地听、该鼓掌的时候鼓掌。


    成绩最好总分最高的松田上去讲话,一句“祝大家坐新干线时别遇到乌鸦”干沉默了所有老师, 学员们哄堂大笑,主持人圆了两句, 就此散场。


    萩原和松田有一部分行李(就是不符合夏令营规定的、具有危险性的携带物品, 比如木工箱),放在了玛利亚位于轻井泽的别墅,要是他们和玛利亚一起回去也就算了, 现在玛利亚翘了夏令营,人也不在长野,就这么直接去她的空房子,总觉得有点奇怪。


    好在玛利亚跟看守别墅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有人把他们专程送到北陆新干线的车站。


    乘坐新干线回去要一个小时,松田端着一份上面有晃晃悠悠的温泉蛋的咖喱饭,和啃着三明治的萩原打赌,他们不在的这星期,玛利亚一定扎在音乐室或工作室肝得废寝忘食。


    萩原的想法和他差不多,但这样赌局就没法成立了,他只好说个不一样的选项:


    “说不定玛莎又去开坦克或潜水艇了呢?”


    但他觉得这么好玩的项目,玛利亚去的话肯定会喊他们两个同去,以前都是这样的。


    是啊,以前都是这样的。


    分开一个星期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怎么今天突然好像心里长了草,风一吹,静悄悄地隐隐作痒?


    萩原想着家里的事,又想到了小时候和玛利亚一起去俄罗斯玩。


    圣彼得堡的冬天特别冷,比东京冷很多。地面上铺着很厚很厚的雪盖,三个孩子在玛利亚怂恿下玩起了那边的雪后常有人玩的跳楼游戏。


    作为游戏的发起者,她是第一个跳下去的。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戴着白色的貂绒护耳帽,挑好了积雪足够深厚蓬松的雪窝子,一马当先,像天上的云变成了炮弹,转眼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萩原很喜欢用“花卉”形容女孩子,各种各样的花适配各种各样的女孩子。但玛利亚的话,他至今没能找到合适的意象。


    松田吃的这份咖喱饭有点咸,他渴得要命,偏偏没随身带水,萩原只好贡献了自己的水壶,让这位戴上了痛苦面具的好友快点消停下来。


    两个人赌了一瓶饮料,关于玛利亚究竟怎么度过的这个星期,不是很认真的赌局,纯属消磨时间。


    出来参加升学培训类的夏令营也不会带很多行李,萩原没有直接回家,在离玛利亚家更近的地方,跟松田一起出站去看赌局结果。


    玛利亚不在家。


    留给他们当长得比较别致的门用的那扇窗户也锁了,她是真的不在家。


    从冰箱里的保存物过期和腐坏情况来看,她至少有两天没住在家里了。


    没有纸条也没有留言。


    难道她真的一个人出国去玩了吗?


    松田妈妈从家里出来,看到了徘徊在铃木家门口的两个男孩子,招呼他们:


    “你们可算回来了。先回家——玛莎酱住院了。”


    诶诶?


    怎么住院了?


    松田妈妈又好气又好笑,既心疼且无奈:


    “她这几天也许是无聊吧,挑了池袋的暴走族机车少年的场子,赢过了整个东京的业余机车手,结果那些坏孩子使出了上不得台面的下流手段。”


    萩原紧张地问:


    “她被人打了吗?”


    松田妈妈无语至极:


    “没人打得过她。所以有人往她的饮料里投放了猕猴桃果汁,她头脑发晕,又为了避免撞到冲入比赛的路面上的小猫一家进行了危险操作,出了车祸。”


    ……这很玛利亚。


    被传染了无语的萩原和松田对望一眼,现在过了探视时间看不到她,明天一起去医院探望这位……这位虽然不是柔弱的公主但总能整出点让人眼前一亮又一黑的花活的假面骑士霸者桑吧。


    怎么一眼看不到就出了意外啊!——


    作者有话说:此时的玛利亚:身残志坚地阅读俄国文学ing


    改几个错字,要是还有没看到的告诉我一声。


    乍暖还寒时候,不适合出门看花,花很美,但是作者好像冻感冒了,头晕晕……


    第 84 章 探病的时候不要吃光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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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4 章 探病的时候不要吃光给病……


    第84章探病的时候不要吃光给病人削的苹果小兔子


    14岁以上的青少年要不要住儿科病房在两可之间, 用药剂量很多时候跟个体体重有关。


    玛利亚的身高早就超过了绝大多数日本成年女性,不管是夹板尺寸还是用药标准,基本都按成年人的来, 所以前来探视的萩原和松田,是在成年人的骨科住院病房见到的她。


    当时松田就发表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哇哦, 木乃伊看书!”


    木乃伊啪的一下把书合上,绷带缝隙里的绿色眼睛冒出凶光:


    “‘木乃伊’用英语怎么说?”


    松田嘻嘻哈哈地大声回答:


    “Mummy!”


    木乃伊鼻子里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回复道:


    “好儿子, 乖儿子,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呀。要多喝点牛奶哦,免得长不高、这辈子都当个矮子。”


    幼驯染关系顷刻间变成了母子关系,萩原好笑地看向松田, 发现松田一脸憋屈。


    正常, 平时这种程度的互相呛声之后, 他们就动起手了。


    今天的玛利亚没留出任何能够动手的空白位置, 松田的战斗欲只好憋着。


    松田头脑风暴了几秒, 又憋出了新的坏主意, 溜达到玛利亚的病床前,欠欠地笑着问她:


    “我听说了你这次受伤的缘由哦——居然是被一只奶猫过肩摔成这样的吗?”


    木乃伊玛利亚用一种非常耐心、非常温柔的语气说道:


    “日语的‘mummy’读作‘ミイラ’, 词源是葡萄牙语的‘mirra’,跟英语的‘木乃伊’完全不一样哦。松田小朋友要记住这一点, 下次不要随便认错妈妈了,人家都被你叫老了呢。”


    松田让她理直气壮的耍赖噎住, 炸毛道:


    “谁认错了啊!不是你在诱导吗?”


    木乃伊玛利亚用刚才那种反常的温柔语气继续问他:


    “那么英语的‘镜子’呢?”


    松田想了一下, 这次发音没有可以导致伦理哏的谐音梗,极简回答:


    “是‘mirror’。”


    木乃伊玛利亚哄小孩儿似的夸奖他:


    “答对了呢。镜子是‘米罗’不是‘米拉’,‘木乃伊’是‘米拉’不是‘卡嘎米’更不是‘嘎利亚’, 所以松田觉得‘嘎利亚’和‘萨鲁’哪个更顺耳?”


    她的语速很快,没有仔细思考的时间。


    从韵尾一致的角度来听,日语的“松田”、“大猩猩”和“木乃伊”都是以“a”结尾,日语的“镜子”和英语的“木乃伊”,都是以“i”结尾。而日语“猴子”的结尾是“u”,肯定是错误选项。


    松田认为大猩猩(ゴリラ)肯定埋伏着玛利亚的语言陷阱,他机灵地选择了错误的猴子(サル)。


    木乃伊玛利亚宽容地摊手:


    “好的,好的。既然你这样决定了你的小名。哦我的猴子宝宝~木乃伊(妈咪)爱你。”


    松田气急,可是她的两只手也都打着厚厚的绷带,根本没办法揍她。


    忍笑忍到现在的萩原打了个圆场:


    “刚才看到玛莎酱在看书,看的是什么?”


    玛利亚对萩原的态度一向很好,轻快地好好回答了这个问题:


    “《苔菲回忆录》。”


    这个名字也太陌生了,萩原扫了一眼书名,居然是俄语原文书,他看不懂。


    不过封面有图,金色墨水勾勒出的女性轮廓,那就很好猜测,故事的主角应该是女性,于是他顺着玛利亚的话题往下聊:


    “是回忆录题材的小说,还是就是苔菲女士的回忆录?”


    玛利亚没留心到他的目光一闪的瞬间,听到他不熟悉这位作家,简单地做了个介绍:


    “苔菲是她的笔名,她的全名是……。她是白银时代全世界最优秀的幽默讽刺小说作家,同时也是诗人、剧作家和旅游作家。我特别喜欢她的《宠物》,和我小时候认识你们之前的生活简直一样。顺带一提,她的姐姐叫‘米拉’。”


    她故意把“米拉”念得很像“镜子”,意在沛公。松田捏紧了拳头,好想揍她。


    萩原搂着松田的肩膀把他按住,继续问起《宠物》的情节。


    《宠物》是苔菲另外发表的短篇小说,没在玛利亚正在阅读的回忆录里。玛利亚想了想,惆怅地告诉她:


    “小女孩卡佳有一只特别喜欢的宠物,有一头柔软的卷毛,又好捏又好揉……”


    她那双比普通的本地孩子大了一倍的碧眼伤感地望着萩原。


    萩原无声地将松田往她面前一推。


    她心满意足地用缠满绷带的手对松田的小卷毛一通乱揉,揉到松田从脑门蹦出大量井字号到差点黑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若无其事地讲解完剩下的情节。


    松田不好跟战损状态的混蛋发小一般见识,忍了又忍,在萩原开始给玛利亚削探病的苹果小兔子以后,眼睛一转坏笑两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叉走苹果小兔子嚼嚼吃了。


    萩原削一个他抢一个,保证让玛利亚除了苹果核什么都吃不到。


    他确实有这么做的能力:


    玛利亚的武力值被绷带封印了99%,让萩原一只手萩原也不是他的对手。


    萩原停留在口头的阻止,和玛利亚责备的眼神,一点儿都不能妨碍到他的恶霸行为。抱歉,有能力就是可以所为所欲。


    为所欲为的松田小朋友轻松战胜了反攻无数次悉数失败的玛利亚,吃光了三颗苹果,吃撑了。


    这时萩原不紧不慢地掏出了第四颗。


    ……?


    他藏哪儿了?


    松田扒开萩原的冲锋衣拉锁,发现除了外部口袋里的四颗苹果,内侧口袋还有两个橘子一根香蕉一把栗子……


    探视时间到了,玛利亚的两位幼驯染在欢声笑语中离开了她的病房。


    被护士轰出去的。


    都快到家了,松田猛然想起:


    “Hagi,你是不是没跟她说你家的事?”


    萩原叹了口气,为难地抓抓头发,又叹了口气,苦笑道:


    “实在张不开嘴。”


    青春期膨胀到了极点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容忍哪怕有一丝可能,从玛利亚的碧瞳中见到针对他流露出的同情和怜悯。


    看到松田困惑的眼神,和今天所见的他和玛利亚的打闹,深觉两位幼驯染都还是不懂事的小孩子的萩原拍了拍松田的肩膀,摇了摇头:


    “别担心了,会有办法的。你看玛莎酱的伤多久能好?”


    这种外界暴力导致的机械性损伤松田很熟悉,他回忆了片刻玛利亚的伤情,参考她以往的恢复速度,预估了个不太久的时间范围,语气颇为羡慕。


    玛利亚很抗揍,恢复水平也特别好,瞬间爆发力强,体力耐力天赋卓绝,后天也肯努力,简直是上帝专门为了让她参加格斗类职业比赛设计的超级出色的躯壳。


    不是很懂松田羡慕的点,也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如此悬心,萩原无可奈何,决定去探查那些伤害玛利亚的暴走少年的后续——


    作者有话说:预估了个不太久的时间范围:这里是漫画世界,所以不管受了多重的伤,翻过一页就完全愈合了(?)


    松田探病时很快就确认了玛利亚只是看上去严重,实际上问题不大,才有心情跟她打闹。结果被她用三语反复玩谐音梗和伦理哏,又不能像平时一样一言不合就开打,气气[墨镜]


    第 85 章 愚人节番外·地狱三头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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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5 章 愚人节番外·地狱三头犬……


    第85章愚人节番外·地狱三头犬


    住院好无聊。小伙伴们又都在夏令营还没回来。


    玛利亚躺在病床上, 药物中的镇痛镇静成分让她昏昏欲睡。


    朦朦胧胧间,她对上了一双无比巨大的金色眼睛。


    尖顶拐弯巫师帽、蝙蝠翅膀似的高领紫里黑面长斗篷、抱着一颗人头大的绿色幽影水晶、涂着吃小孩儿色唇膏的红唇咧到耳朵根,神秘莫测的微笑。


    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的女巫竖起一根苍白的手指, 幽幽地说:


    “愚人节快乐。给我变!”


    变什么?


    玛利亚睁开眼睛,感觉怀里有个热乎乎的小东西, 低头发现了一只黑柴幼崽。


    豆豆眉、光泽度很高的短毛、暖棕色的杏仁眼,睡眼惺忪地仰望着她。


    嗯??


    这一幕似曾相识,她汪地大叫一声, 跳下床去,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狗爪子。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床上的黑柴幼崽清醒过来,诧异地对她“werwer”叫着,又错愕又怀念, 眼神仿佛看到了心爱之物失而复得。


    玛利亚擡起手, 不对, 擡起前爪, 仔细端详。


    柔顺的银白色奶毛, 属于还没开始第一次换毛的幼犬。


    前额的毛色分布十分眼熟、好像是每天低头不见擡头见的谁谁谁的刘海的黑柴崽子不叫了, 和她动作差不多地也在端详自己的狗爪子。


    毛茸茸的小狗脸上表情写着“我一定是在做梦,这梦也太噩了”。


    玛利亚迟疑片刻, 伸出爪子,抽了黑柴一巴掌。


    黑柴猝不及防, 被她抽得在床上翻滚十几圈,从床头滚到了床尾, 两眼变成蚊香圈, 头顶金色的小鸟旋转唱歌。


    ……它不可能是松田那家伙吧?


    那家伙怎么会这么不禁揍!


    玛利亚迫切地想知道此刻的自己变成了什么狗样,迈步开跑,长长的嘴筒子压下门把手, 离开卧室,到了妈妈的衣帽间,照到了等身镜。


    和妈妈孕期的老照片上一样、顶多三个月的阿富汗猎犬幼崽正在镜子里惊恐地望着她。


    它的毛还没有长长,发型被修剪得就像《千与千寻的神隐》里面的赈早见琥珀主,但是眼睛是和她一模一样的碧绿色。


    玛利亚歪头,镜子里的狗崽子也跟着歪头。


    玛利亚擡起手,镜子里的狗崽子也跟着擡起爪子。


    玛利亚竖了个中指,镜子里的狗崽子也跟着竖起了粉色的肉垫。


    玛利亚瞳孔地震,低头思考片刻,接受了这个设置,找了条以前给狗狗们做的小披风穿上,又一溜烟地冲回卧室。


    发型跟松田一样的黑柴幼崽正扒在床边,看到她回来,立刻呜呜汪汪地开始骂街。


    他显然不会狗言狗语,玛利亚一句都没听懂。


    好在她也不会说。


    虽然都是幼犬,但犬种不同,体型差异很大。


    玛利亚小狗人立而起,叼住松田小狗命运的后颈皮,把他从床上叼到了书房放下。


    松田小狗解除硬直状态以后,立刻炸了毛,警惕地竖起天线尾,发现这样好像会菊部暴露以后又气急败坏地紧紧夹住尾巴。


    不管玛利亚怎么摆出安抚动作,他都完全不配合,凶狠地发出奶狗的嘤嘤叫声。


    玛利亚没有办法,又去叼了一条小披风给他。


    炸毛的松田小狗总算稍微和气了一些,小爪子推着她让她出去,等他艰难地穿好了狗衣服,才嗷嗷叫着让她进来。


    这次玛利亚没有再跟他进行毫无意义的语言不通式交流——他们两个是真的不会说狗话。


    可他们都认识日语。


    玛利亚灵活地叼着电脑插头,连接电源线,打开电脑,扒拉着鼠标打开文档,输入文本:


    【我是玛莎。你是阵酱就点点头,不是就摇头。】


    松田小狗看来也接受了这个设置,不爽地点了点头。


    玛利亚继续在放键盘的抽屉里跑来跑去地按出文本:


    【担心萩。我们去看看他吧!】


    松田小狗擡起前爪,指指他穿着的小斗篷。


    玛利亚回复:


    【知道啦。给他也带一身。】


    她又翻出来了以前给狗拍照用的挂脖小篮子,装上衣服和吃的,两只小狗出发去萩原家。


    感觉好安静呢,街上也没有动物保护组织的人……


    一只惊慌失措的西装革履打领带的伯恩山幼崽疾驰而来,呼啸而过,忙乱到没看到他们,带起的风吹得玛利亚和松田的小斗篷裙摆飘了飘。


    松田小狗用力压下斗篷,不爽地擡起……


    一群浩浩荡荡的狗狗婚纱花嫁大军奔袭而来,一条街那么多的各色棉花糖碾压过去,带起的罡风把玛利亚小狗和松田小狗拍到了墙上,拍得像照片那么平。


    玛利亚捂着胸口,再次睁开眼睛,这次她的手是好端端的手,不是狗爪子,可喜可贺。


    是梦啊。


    幸好是梦。


    这个世界没有魔法,也不存在女巫。


    她和阵酱和小萩,都不可能会变成小狗!——


    作者有话说:愚人节快乐!


    看我们的三只小狗可不可爱?


    欢迎我们隔壁的女巫友情客串w


    接下来我要去给埃琳娜写个短短的福利番外,然后还有时间再写这边的正文,太晚了就不写了,明天再说。祝大家每一天都心情愉快!


    第 86 章 小狗头像不该出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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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6 章 小狗头像不该出现的位置……


    第86章小狗头像不该出现的位置


    正如玛利亚和松田对萩原总有一层“柔弱”滤镜, 萩原对他的发小也总有一些不讲道理的滤镜。


    玛利亚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贴过“好欺负”的标签。


    如果只是单纯的竞技比赛,她当然会希望自己胜利,但也并不会输不起, 大不了精进技艺卷土重来。


    使阴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些给她投毒的暴走族,成年的有法律制裁, 没成年的有家长收拾,家长不乐意管或者管不了的,当地总有管得了的人。


    萩原调查了一圈, 连收尾工作都没赶上,非常失落。


    眼看他早上出门时都有了黑眼圈,松田惊奇极了:


    “你到底在失落什么啊?”


    玛利亚并不软弱可欺、而是谁想咬她一口都得掂量掂量满嘴的牙齿够不够硬、能不能啃得下的硬茬子,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萩原怒视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但盯了三秒就受到好友那张超好看的脸蛋感化, 再也怒不起来, 垂头丧气地说:


    “跟你解释不清啦。——生气了?哎呀别生气, 我没在跟你打哑谜, 就是一种、很难讲、不太好说的心情而已。”


    松田想了想, 启发道:


    “就像小时候我爸爸被警方抓错了时那样?”


    萩原品了品松田提供的这个场景,作为小孩子的松田从“前途光辉的青年俊彦职业拳击手之子”, 突然之间变成了“杀人犯之子”,又错愕又无助, 还被欺负得很惨。


    那不是。


    萩原也给了个模拟:


    “不太一样,差不多相当于阵酱你在我面前被金刚揍了一顿, 我当然很想帮你揍回去, 打不过它但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报警或求助曼○洛人。可还没等我做任何事,它就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摔死了。你能想象我的感受吗?”


    松田虚着眼睛吐槽道:


    “为什么是曼○洛人而不是正○联盟?而且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星○大战》感兴趣的, 以前我给你卖安利你都不吃的!”


    萩原完全忘记了“在玛利亚的意外中毒事件中的无力感”,据理力争:


    “你卖安利的同时顺带就把剧情全都透露光了,而且重点完全跑偏到了分析那些超时代的宇宙航空器及虚构的超现实武器的原型和可行性上面,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起了‘如何从零开始手搓光剑’!”


    松田猝不及防地反问:


    “我搓出来没有?”


    萩原不得不承认:


    “搓出来了——可是那只是一把武士刀改造的发光剑,不能让你○力觉醒!”


    松田纠正:


    “三把。玛莎抢走了的那两把不能当它们不存在。”


    一句话就让萩原哑了火,过了好几秒,他才有点别扭地抱怨:


    “阵酱真是的,长得又好看,能抗又能打,性格又直率,手工水平还特别高,总跟得上玛莎酱的思路和脚步,狗也喜欢你,人也喜欢你,就连……”


    “就连你也喜欢我?”


    松田只是一时嘴快,没想到萩原像是被他噎住了一样,白皙的面容霎时通红,瞠目结舌了半天,狠狠地出拳敲他的头:


    “你这个主语是怎么回事!再怎么说也该是‘玛莎酱’吧?”


    松田一边满地乱跑地闪避萩原命中率极低的伤害,一边得意地自夸:


    “我就知道,那家伙肯定喜欢我。既然萩都这么认为,那肯定没错了。”


    萩原一边追他一边否认:


    “没这回事!你不要曲解我的话!真是的,我们总共才三个人,你都排列组合出六种谁喜欢谁的情况了!谁能救救你的脑洞大开啊?”


    松田笑嘻嘻地放风筝遛他,躲得轻轻松松,还有余力背对萩原倒退着跑:


    “那就告诉我嘛,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补星战,却听了那家伙的?”


    拳击手的脚步灵活性不是素人可以碰瓷的,萩原追得气喘吁吁,摆摆手表示认输了不追了,额头鼻尖都是跑出来的汗珠,在松田停下以后,迈一步给他一发怀中抱妹杀。


    松田礼貌地回了个徒手拆高达。


    和萩原打特别没意思,放水放到太平洋,还是一招就把萩原放倒在地。松田啧了一声,拉起萩原。


    萩原单手捂脸,这个动作其实是玛利亚不好意思时的习惯性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他学了去,跟玛利亚使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松田一阵恶寒,寒毛直竖。


    萩原在情感方面的细致敏感度简直绝了,立刻意识到松田怎么回事,马上矫揉做作地给松田抛了个媚眼,松田作势大吐特吐,萩原哈哈大笑,回答道:


    “玛莎酱卖安利时是这么说的——‘那是一系列快要拍成连续剧的太空歌剧爱情电影,有青梅竹马、一见钟情、相爱相杀、先婚后爱、师徒绝恋、骨科情缘、双向辜负、三人成行、伦理禁断,此外还有各种跨种族、跨区域、跨年龄、跨时间、跨性别……’”


    “停!”


    松田再也维持不住他一贯的酷哥形象,面部表情完全崩坏,歪头皱眉大声反问:


    “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最感兴趣的不是千○隼吗?”


    萩原心有戚戚然地点头:


    “就是,但她诱惑Hagi酱去看电影时,关于千○隼一个字都没提,直到我正传和前传都看完了,她才开始像你一样开始跟我讨论‘超光速推进器故障时的俄式修理法’和‘曲速引擎’。”


    松田下意识地追问:


    “可曲速引擎是《星际○航》的概念呀?”


    萩原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控诉道:


    “所以Hagi酱又去补了《星际○航》,原初系列都要看完了,才意识到这两部太空歌剧都不是爱情片!玛莎酱根本就对爱情片不感兴趣!她纯粹是想骗我去造飞船!”


    “玛莎绝对是‘世界上最坏的人排行榜’的前三名,我早就说过,哈哈哈叫你不信!哈哈哈哈……”


    松田笑岔了气,捂着肚子哎哟中蹦出几个脏话词汇。


    萩原翻着白眼给他顺气,不知不觉也笑了起来,早先的失落一扫而空。


    清晨的阳光照在两个青春期的男孩子脸上,连绒毛都显出了金灿灿的颜色。


    萩原的喉结有了起伏的弧度,时不时就破音的嗓子还没有稳定为深沉厚重的成熟音色,下巴上也有了几根变粗变硬变黑、介于汗毛与胡须之间的体毛。


    松田的声音依然是清脆悦耳的童声,偶尔才会出现“突然粗一声”的情况,喉结也不明显,半擡着头与并肩前行的发小说话时,“青年”和“少年”之间模糊的分野,一瞬间仿佛有了具体的指向。


    太阳越升越高,两人拖在身后的影子越来越凝实,也越来越短。


    珠颈斑鸠咕咕叫着飞出他们的视野,落入教学楼侧面的树丛中。


    夏天是炎热而浮躁的季节。


    玛利亚伤好病愈,重出江湖那天,穿了条白得发光的连衣裙,发现之前小伙伴探病时把家门钥匙扔给了他们忘记要回来,大马金刀地翻窗户回家,一脚踹开工作室的门,踏上松田的车床案板,掐腰笑道:


    “世界第一的玛利亚大帝圣驾回宫!”


    正在切削木板的松田&正在帮忙扶着木板的萩原:……


    萩原忍俊不禁地鞠了一躬,话中带着笑音:


    “恭迎世界第一的玛利亚大帝大驾光临!”


    松田坏笑着回应:


    “白、黑色……为什么你的安全裤上印着马自达的狗头啊?呸、是松田、不对、是你的那只柴犬……”


    萩原按了开关,熄灯停机。


    三个正值国中二年级的青少年笑成一团,辩论起了“马自达”和“松田”的异同点——


    作者有话说:如何分辨马自达和松田呢?有以下三点相同和七点不同:


    (笑死)


    第 87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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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7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第87章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秋天到了, 观赏红叶的季节,玛利亚的学校分年级组织了修学旅行。


    有些有钱的私立学校会选择去海外进行修学旅行,玛利亚他们仨所在的是公立学校, 安排他们去了国内的京都。


    京阪神这种历史氛围浓厚的近畿地区,修学旅行的主题一般都是怀古。要是广岛长崎, 那往往会是灾难教育。


    玛利亚的日本历史说不上好,她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感兴趣。


    她父系的族群属于一个杂糅了许多民族、种族和阶级的亚民族,一种复杂的社会文化共同体, 以骁勇善战、能歌善舞、崇尚自由、政治幼稚、立场摇摆著称。


    由于“想要加入”就会被吸纳为成员,这个群体的面目模糊,形象多变。


    具体到玛利亚的父亲那边的亲人,发腮发福之前, 都是浅色头发、高挑纤细的美人, 多数能打能抗、动手能力特别强、颇具艺术细胞、心志坚毅也就是一条路走到黑, 同时不太擅长投资理财。


    母亲那边倒是政治手腕灵活, 经济思维活跃, 但她这方面好像继承得不太明显。


    就好像全家只有她在肖像画方面的短板特别短一样, 明明她妈她姥姥以及别的母系近亲,都很擅长“看到”来钱的路子并果断出手抓住时机, 偏偏玛利亚完全不会自动往“商机”方面走脑子。


    大概算是某种遗传学领域的均值回归吧。


    总之玛利亚的历史人文也就那么回事,考试她很擅长, 人人都知道的那些小常识她也知道,不过额外的拓展就兴趣缺缺了。


    7岁刚来日本时, 还能用她妈教她的京都式阴阳怪气说话, 现在就不行了。时过境迁,一方面京都腔她忘得差不多了,另一方面那些拿来皮里阳秋的典故和相关词汇库, 她来日本以后没进行过补充。


    顺带一提,她的中文学习进度也不怎么理想。


    学习难度系数特别高,又不生活在汉语语境里,用到的频率也很低。


    所以她的三分钟热度过去后,又回归了兴趣更长久的格斗和机械组装,已经很久没再想起这门放在一边的外语了。


    说这些是因为,他们这些国中生们在酒店放下行李、跟随老师前往各个历史名胜古迹。


    祗园町的花见小路上有租借和服的场所,松田猛然想起他好像没见过玛利亚穿和服的样子,起哄怂恿她穿一下看看。


    萩原也很想看,于是这次他站在松田的那边,对玛利亚过了个说服技能,并取得了成功。


    两位发小都这么想看,勾起了玛利亚的好奇。


    她和关系不错的女同学一起去租衣服,确实看上了一款有胡枝子(萩)的花样和松鹤纹的振袖。


    但她穿不来。


    租赁店的和服都是均码,整体长度大约在150cm上下,长度和宽度都有让出来的余量,可以通过在腰部折叠布料的方式进行调整,但极限是比身高短30厘米。


    其实身高长度超过和服长度25厘米,穿起来就不怎么好看了。


    玛利亚足有一米八,哪怕强行穿上,视觉效果也会像半袖的短款复古浴衣。


    玛利亚的女同学名为中村若菜,性格十分体贴,穿着她看上的那身和服给她当模特呈现上身的样子,看起来很不错。


    商家出于成本考虑,不会准备她这种极端身高的衣服尺寸,免得白放着折旧,租金赚不回来。


    整条街都没有适合她穿的女款,定制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店家想要婉拒这位肯定做不来这笔生意、不属于目标客户的高个子白毛,使用了一些京都人特有的修辞方式。


    实在是过于委婉过于内涵,玛利亚听得半懂不懂,倒是中村同学get到了,非常生气。


    旅游景点,又是学生们的修学旅行季,到处都是人人人人人,中村同学年轻脸嫩,抹不开面子冲店员发火,口才也不是很好,做不到随时随地反应敏捷地diss,气鼓鼓地脱下衣服归还,拉着玛利亚就走。


    男装比女装好穿,萩原和松田那边也没遇到什么意外,比玛利亚这边顺利,所以过来找她回合,正在门口等她。


    中村同学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地好一通抱怨店家。


    听闻了这场不愉快的插曲,萩原赶紧好言好语地哄人,哄好了中村同学,再看已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不过没上心也没生气的玛利亚,在松田闲极无聊开口拱火之前,果断转移话题:


    “阵酱穿羽织袴好不好看?”


    玛利亚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小伙伴的新装扮,满口的槽要吐,总算找到了机会:


    “他穿麻袋都好看。萩看起来画风好奇怪,有种看外国人穿和服的感觉。啊,想起来了,萩,你看阵酱,像不像极道的人?”


    长相和气质最像外国人的人就在这里,还好意思说别人像外国人。


    松田抱着手臂,踩着路边台阶,俯视玛利亚,冷笑着嘲讽回去:


    “既然……”


    不远处突如其来的尖叫把他的声音压了下去,三人组对视一眼,玛利亚顺手捎着没跟上他们的节奏的中村同学一起,火速前往事发地点。


    刚才那个说话不太客气的店长在跟另一位顾客互相掰头时,突然自燃起火。


    热心群众正在帮忙扑灭火焰,但好像晚了。


    救护车、消防车和警车难得在很短的时间内先后赶到,各司其职。


    店长半小时前还是热的,这会儿也还没凉透,不过快了。


    中村同学心脏激跳,抓紧玛利亚的衣袖,恐惧地喃喃自语:


    “天罚吗?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凶手隐匿无踪的谋杀案?”——


    作者有话说:清明三天每天都有强制参加的社交任务,痛苦面具


    更新完全不能保证,提前红豆泥私密马赛()


    也不保证节后还能活着,多适合直接入土的行程和日子啊……


    第 88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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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8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第88章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中


    尽管在年幼时, 遭遇过来自不靠谱警察造成的负面经历,松田还是长成了一位有着强烈的正义感的好少年。


    他对调查警方以“罕见的人体自燃奇观”定性的这个案子兴趣很大——他不信那是自燃。


    萩原比他的性格要更随意一些,本身也在对此感到好奇, 因为松田主动热烈的表现,好奇的程度大大提升, 决定和松田从不同角度出发进行探索。


    他们三个,如果有两个人做出同样的决定,另外一个很少存在“不感兴趣”的情况。


    不管是对事件本身感兴趣, 还是对小伙伴的行动感兴趣,总之也肯定跃跃欲试。


    毕竟血缘上的亲人是人类出厂默认配置,自己选的挚友才是精神上的亲人,志同道合才能走到一起。


    所以松田和玛利亚对现场进行勘察, 中村同学回酒店取玛利亚点名的工具, 萩原找目击者进行询问。


    在他们这个年代, 日本的法医配备情况只能说“聊胜于无”:


    法医从业人数稀少是一个原因, 政府几乎不承担解剖费用是一个原因, 警方定性为他杀案件的受害者以外、对遗体的解剖需要家属同意、甚至只有家属委托只在东京这种大城市存在的第三方机构才可以开展更是重磅原因。


    不能说他们没有法医, 但也仅仅比“完全没有”强点有限,“杯水车薪”, 概莫能外。


    “纵火烧人”不过是区区刑事案件,烧死的还是个刻薄可恶的平平无奇中年店长, 不太具有新闻价值,顶多配合一波防火宣传。


    “人体自燃”却是很有噱头的“未解之谜”“神秘事件”, 媒体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过些年说不定还在原地设立个收费的地标景点。


    所以三人组的调查还没展开,就被带队的老师打断。


    理由非常正当,修学旅行的每日行程是有统一的规划的, 还没到自由活动的时间,三人组足够品学兼优了,没必要以脱队的擅自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特立独行。


    十四五岁的青春期小孩听不得这种话,松田抢先发难:


    “哈?可是老师,我们在死者死亡现场发现了散在的白磷诶。”


    玛利亚紧随其后,列出了“为什么白磷是白磷”的证明条件123。


    萩原心里打好了腹稿,刚要给这两位我行我素习惯了的小伙伴做出总结,发现跑回酒店拿东西的中村同学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极度难看,简直快要昏过去了,赶紧迎上去接过玛利亚的工具箱,关心她一句。


    气还没喘匀的中村同学惊恐地尖叫:


    “祗园四条车站后面!鸭川旁边,有人钓鱼钓上来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是碎尸啊啊啊啊!!!”


    一句话,让同学之间,听取哇声一片。


    这下不管三人组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老师态度强硬地把他们带离现场,前往八坂神社。


    八坂神社是京都的重要旅游景点,每年七月份会承办日本三大祭典之一的“祇园祭”。


    不过玛利亚一行的修学旅行是在秋天,什么祭都祭完了。


    老师在讲解八坂神社的历史,学生们感兴趣的自然会认真听,玛利亚的心还停留在刚才的“疑似白磷燃烧伪造人体自燃案件”上,老师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忽然之间,中村同学抓着她的胳膊摇晃,撒娇道:


    “玛莎酱会陪我去的对不对?”


    去哪里?


    别的几个和她们走得近的女生也在星星眼地看着玛利亚。


    所以说到底是去哪里?


    萩原未卜先知似的,行云流水地走过来,手臂搭在玛利亚的肩膀上,骨节分明的右手按着左边胸口,受了心伤般加倍撒娇:


    “若菜酱只喜欢玛莎酱不喜欢Hagi酱吗?Hagi酱好伤心哦~”


    同样的动作,别的男生做来就是犯贱,他做来就浑然天成的可爱。中村和几位女生笑成一团,七嘴八舌地安慰他:


    “若菜当然也喜欢Hagi酱!”


    “Hagi酱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我也喜欢Hagi酱!”


    “还有我还有我!”


    萩原得意洋洋地站直身体,比了个很酷的手势,赢得一片欢呼。接下来他又把之前“西子捧心”的姿势稍微改动一番,变成了偶像剧或漫画里才有的“执事经典躬身”,笑道:


    “美御前社的祈福,就由Hagi酱来带队吧!”


    原来是要去美御前社啊。


    美御前社是八坂神社内的一个小神社,供奉的是美之女神,很受想要变得更漂亮的女孩子们欢迎。


    玛利亚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心里有一瞬间闪过了“我孰与隔壁阵平美”的滑稽念头,扭头找了找不知道为什么没出现的松田,发现松田正在和化学比较好的八云同学比比划划地交流。


    她马上把美御前社扔在了一边,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松田脑门蹦出了青筋:


    “……所以说,‘烛芯效应’只是一种尚未被证实的假说,你以假说为确切前提进行的推理根本就是空中楼阁。”


    化学很好的八云同学固执己见:


    “白磷虽然燃点很低、只有40℃、容易在炎热的空气中发生自燃,可是白磷燃烧时有黄色的火焰、类似大蒜的气味,还会冒出大量白烟。这么明显的现象,在场有那么多游客,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发现?”


    原来还在讨论刚才的案件。


    萩原在女孩子们中间高得鹤立鸡群,开心地向她招手:


    “玛莎酱一起去呀?”


    玛利亚是无神论者,不信这些,自然不会主动参拜任何神佛,顶多在同学朋友三五为伴地邀请她时不去扫兴。如今挂念着的案件更让她在意,回复萩原:


    “你们先去吧,我要和阵酱还有八云同学聊聊。”


    化学很好的八云同学纠正道:


    “是‘八田’,不是‘八云’,‘八云’是三年级的一位学姐的名字,不是我的姓氏。铃木,你已经把我的姓氏和学姐的名字弄混三次了。”


    玛利亚道了声歉,跳过记错人名的话题,紧接着八田同学对松田的质问回答道:


    “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群体性癔病症’,意思是……”


    萩原又喊了她一声,她这次连转身都没转,手伸到背后摆了摆,表示她不去,加入松田和八田的讨论。


    她没再听到萩原说话,应该是走了。


    他们的讨论看上去有点激烈,八田的朋友买零食回来还以为八田要挨打了,冲过来发现原来只是学术方面的意见分歧,于是也加入了“店长自燃事件的真相”的探索。


    然而人一多就显得更场面激烈了。


    松田参加过不少场青少年组的拳击赛并得到了优胜,是校园里人尽皆知的“拳王”。


    玛利亚是乐器社的王牌选手,一手出神入化的双踩架子鼓不知道踩中过多少前辈同学后辈的心,这样的一个人还能跟拳王松田打得不相上下。


    两人联手的话,不管打谁都是龙卷风摧毁停车场,十分引人注目。


    其他班的同学发现这里战况激烈,有好事者也围了过来看热闹,还有路过没敢靠近,远远走开并散布“二年A班的松田等人在打群架”的猜想的闲人。


    最后,八田和他的朋友没说过掌握了更宽更广的知识面的玛利亚和松田,可他不服气,相约等到自由活动时间,重回案发现场,验证到底哪一方的观点才是正确的。


    松田和玛利亚动作如出一辙地抱起手臂微微歪头,阳光洒在他们完美无瑕的侧脸,高光与阴影交错,宛若双生的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


    看上去非常适合给他们p上黑色带金锁链的学生帽和无敌的荒木线。


    咔嚓。


    摄影社的同学手疾眼快地按下了快门。


    他们俩才发现宿敌的胜利结算画面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嫌弃地各自跳开半米,一个朝左扭头,一个向右扭头。


    现在又成了闹别扭的宙斯与赫拉。


    于是又有了第二下快门声。


    两个人同步率100.00%地瞪了一眼摄影社的同学,同学笑嘻嘻地放下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挽了挽鬓边散落的发丝,像是怕被鬼追上一样一溜烟跑掉了。


    真要是想追,不管是玛利亚还是松田,追起来都不费劲。


    但他们没有。


    玛利亚隔着一米距离,背对松田,冷淡地说:


    “萩他们去了美御前社,要去看看吗?”


    松田立刻迈步出发,顺便嘲讽道:


    “那么你这位‘巴御前’还想变得多美?”


    玛利亚两步拉近两人距离,第三步擡起膝盖就去撞松田的腰眼,反唇相讥:


    “我不过是区区‘魔镜’,哪里敢跟我们的‘王后’比。”


    松田哼了一声,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平移跳开,闪避了玛利亚的膝顶,双手在脑后交叉,加快脚步疾走。


    玛利亚一击不中,见松田没有反击,觉得好没意思,也就放弃了再次出招,同样加速想要超过他。不过跟在松田后面走几步,她总觉得松田的背影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呢?


    肩膀变宽,腰变细,上半身隐隐有了倒三角形的轮廓。


    还有就是……


    “你的屁股好翘啊。”翘得简直能当阿基米德撬起地球的支点。


    手痒,想拍。


    换别人可能也就是想想,不一定会拍,也多半拍不到下肢相当灵活的业余拳击手。


    “啪!”


    超级清脆、超级响、堪比亿万斯年前那个炽热致密的奇点发生大爆炸的动静发出。


    又软又韧,弹性十足。


    松田愣住了。


    玛利亚也愣住了。


    松田蓦地转身,小麦色的脸发红发烫,眼白也迅速密布红血丝,怒气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玛利亚不敢相信她居然手这么欠!


    但她也不愿意大庭广众之下被松田反击回来,当即想都不想,向着萩原所在的地方,夺命狂奔而去。


    松田咬牙切齿地紧追不放,非要还回去这一巴掌不可——


    作者有话说:作者活着回来了!可喜可贺!


    然后给猫上药,继续被猫殴打()


    呔,逆子!


    第 89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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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9 章 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


    第89章修学旅行连续怪死事件·中2


    眼看松田只差三五米就能追到玛利亚, 玛利亚的情况非常危急——


    前面闪现了一伙可能正在遛弯的大学生,其中的一个发型跟萩原很像的哥们儿和同伴聊天时走路没看路,突然改变了步幅和方向, 和高速行进中的玛利亚发生了一场意外的碰撞。


    火花当然没碰出来,不过撞得也不轻。


    玛利亚紧急刹车, 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稳住了身体,但不知道那位哥们儿是太轻还是太脆,居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远远地飞了出去。


    他的同伴们反应了一会儿, 松田都检查完了玛利亚的骨头有没有事,他们才救人的救人、问责的问责。


    这些人都是二十二三岁的大四学生,五男一女,就读于祗园艺术大学, 分别属于音乐、美术、电影、表演、文学艺术等五个专业, 结识于大学里的特摄研讨会, 目前正在收集素材, 准备合作毕业作品。


    一轮对话之后, 大学生们发现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孩儿才将将十五岁, 比他们小了八九岁。不管是被这么点儿大的孩子撞飞,还是气势汹汹地围着他们问话, 都挺丢人的。何况他们不是故意撞人,己方也存在一定过错。


    被撞飞的那位出栗未智男大哥哥苦笑着表示谅解。


    玛利亚多看了他几眼, 引起了松田的警觉,松田的目光比玛利亚扎人, 出栗被他们看得摸不着头脑, 奇道:


    “怎么了吗?”


    玛利亚转向松田,比划了一下刘海的位置,眼神的意思是“你看他的发型和萩一样, 他比我们大八岁,八年后大学毕业的萩会不会也这么脆皮、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撞飞?”


    眼神当然不可能传达这么复杂的意思,哪怕是七八年的青梅竹马也不可能完全解读到这种程度。


    松田理所当然地理解为“这个人跟萩撞发型了,我觉得还是萩更好看”,所以跟玛利亚点了点头。


    玛利亚倒吸一口凉气,和松田商量:


    “那萩得加强萩的力量锻炼。这方面还是你更擅长,怎么也要说服他放弃他的白切鸡审美。”


    难得玛利亚承认她的不足,松田拍着胸脯答应了。


    两个小孩子自顾自地聊起了天,大学生们会心一笑,唯一的女性鞍知京子羡慕地看着他们,忽然问了玛利亚一句:


    “你们是情侣吗?”


    “诶?情侣?”


    松田和玛利亚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看了看对方充斥着嫌弃和要吐了的表情的脸,怒道:


    “我就算和萩是情侣也不会和这家伙是情侣!”


    ——又是异口同声。


    松田在三人组里一向是前摇最短的那个,他张了张嘴,准备反驳,发现玛利亚也开了口,他就闭了嘴,免得再次发生“异口同声”的情况。


    谁知道玛利亚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大学生们发出善意的嘲笑声,玛利亚被笑话得整个人都变成了粉红色,一甩手,丢下松田去找萩原。


    松田哼了一声,想撂点狠话,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一阵一阵地作烧,话也说不出来,默不作声地走他的路——当然,目的地恰好也是萩原的所在地。


    萩原那边正好参拜美神结束,和一起去祈福的女生们嘻嘻哈哈地往回走,和粉红色的玛利亚迎头碰上,他略微往远处扫了一眼,看到了头顶冒蒸汽的松田,把两位好友的异常在心里盘了一圈,笑着招手:


    “Hagi酱也帮慢腾腾的玛莎酱和阵酱挂了绘马哦!”


    玛利亚心不在焉地道了谢,中村同学对三人组的眉眼官司毫无察觉,丝滑地挽住她的手臂,讲起她们这边的经历。


    萩原见玛利亚的大脑进程被占用,行动自然地走了几步,跟松田勾肩搭背,问问他们那边讨论的结果。


    眼看他马上就要把话题转到两位好友奇奇怪怪地出现的原因上,不远处再度传来了死了人的尖叫声。


    三人组神色凝重,玛利亚轻轻地放下中村同学的手,奔向事发地点。


    他们隐约听到路过的别的班的同学讨论,是不是松田他们打群架打死了人。


    玛利亚愤怒地咬牙,慢下脚步,准备让胡乱传谣造谣的人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松田沉着脸拉了一下她的手臂,让她不要节外生枝。


    这就是他小时候父亲遭遇冤假错案、他被缺德的孩子诬蔑为“杀人犯”的后遗症。


    尽管在玛利亚的镇压之下,早就没人敢当面提起这一茬,可总有一些背后的议论,像背阴的墙缝里藏着的潮虫一样,冷不丁就会刷一刷存在感。


    结果死者不在这里,尖叫的是死者的亲属,有人报信说,死者从伏见稻荷大社的千本鸟居上掉了下来,已经半风干了。


    一天三起凶杀案,老师们顿时觉得京都这阵不太安全,商量着跟校长提出取消修学旅行或者改期的申请。


    这次他们带出来了国二的大约二百来号中学生,本来就在叛逆期,很难管,里面还有若干聪明的刺头和莽撞的笨蛋,身高体重都有超过老师们不少的,但心智尚未成熟,行动冲动,简直要命。


    下一个目的地是清水寺,但那不重要,老师们和校长达成一致,撤退。


    虎头蛇尾的修学旅行匆匆结束,大部分学生很害怕死人的事,巴不得快跑。小部分对真相有着格外强烈的探索欲的那几个,老师们各个击破。


    和松田、玛利亚约定自由行动时间去探查自燃现场的那个同学,很遵守规章制度,就用规章制度压人。


    萩原喜欢刺激的同时,在三人组中最在意形象,就让两个老师分别扮演红脸白脸,营造出“受欢迎的好孩子应该如何如何”的氛围,诱导萩原不当挑头的那个。


    他偃旗息鼓了,三人组就不会再是无法攻克的一个整体。


    铃木的话,一方面渲染“萩原早就放弃了哦”,一方面渲染“铃木要和松田在‘冥顽不化’领域决出胜负吗”,她很快就做出了把京都的刑事案件交给京都的刑警去管的决定。


    松田的正义感和行动力都超绝的强,不肯迷信权威,擅长在规则范围内找出个能躺下的空隙,同时完全不会去阅读空气里的气氛。


    很棘手,所以要让他知道萩原和铃木都放弃了负隅顽抗,打道回府。两个孩子走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和谐融洽,让人一看就想起青春年少的岁月……


    很好,说服成功。


    回去以后,萩原痛苦地发现,玛利亚和松田不知道怎么回事,旧事重提,硬要拉着他练力量练形体。


    Hagi~酱~一~点~都~不~想~运~动~~~


    反抗无效。


    为了给萩原增加一些动力,玛利亚洗脑他“最受女孩子欢迎的身材就要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还带他看了几场对外半公开售票的Manhunt世界男模特大赛。


    松田被她拖来展示身材。


    他每换一个展示姿势,玛利亚就或捏或拍地给萩原介绍突出显示的肌肉视觉效果如何、手感如何、承重如何、怎样轻松地锻炼就能得到这样完美的成果。


    萩原完全没有想过走男模的职业路线,但他很难抗拒玛利亚贴在他耳畔蛊惑人心的“想想看”,狠狠心,答应练了。


    健身成果显著却无人赏识,无异于衣锦夜行。


    高强度夸夸松田一个多小时,玛利亚口干,去喝了杯水,顺便换了身死库水,也展示一下她的锻炼效果。


    两个小伙伴不到五分钟就纷纷找借口离场,把她气得够呛,眼圈都红了,去音乐室打了半个晚上架子鼓,锤破了军鼓,愤愤地把鼓槌扔到镲片上。


    起身后,她忽然觉得刚才即兴发挥的鼓点不错,移步至书桌前,记下鼓谱。越写越有灵感,于是又写起了贝斯谱和吉他谱,准备下次部活拿去找同伴练练。


    打断她的行动的是不知道第几次响起的肠鸣音。


    她恍惚地放下笔,心里的火气全都发散了出去,饿得要命,去厨房研究能弄点什么简单快捷的食物。


    冰箱比脸都干净,只有一杯酸奶。


    要不要出去便利店买点呢?


    玛利亚擡头看了一眼表,凌晨两点,现在吃正餐容易耽误早饭,就拿酸奶配燕麦片凑合凑合好了。


    第二天早上,饿醒了的玛利亚不高兴地瞪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罩,起身开启日常的清洁和锻炼。


    上学路上,松田的眼圈黑得像谁去他梦里揍了他两拳,一路都在打哈欠。


    到了学校,萩原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一起在梦里挨打了吗?——


    作者有话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墨镜])


    第 90 章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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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0 章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第90章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蛰居了一个冬天的动物们也


    Manhunt世界男模大赛通常会避开四大时装周,赛程在第四季度,总决赛一般在一月中旬。


    从玛利亚带着她的两个小伙伴观看比赛, 到萩原总算松口答应加入他们的人间金刚打造兴趣小组,时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国中二年级第三学期的春天。


    春暖花开, 万物复苏。


    三年级的毕业生们忙着升学和表白,一二年级的学生们则主要在和春困搏斗。


    松田和萩原不但全都是没睡醒的样子,还对她爱答不理。


    玛利亚揍了一晚上架子鼓才清空的怒气槽, 又开始重新读条。


    她冷着脸抱起手臂,试图散发低气压。


    但是她平时也总是面无表情不爱说话的样子,冷着脸的“冷”看起来不是很明显,连萩原都没发现, 就更别指望别的同学能发现了。


    由于身高属于全班top级别, 玛利亚三人全都坐在最后一排, 天高皇帝远, 老师不太管。


    她好几次朝萩原或松田递眼色, 准备给他们个台阶重启话题, 可是今天的他们居然都不理她!


    看都不看她!???


    她十年健身炼体的效果有这么鬼见愁的吗?


    好不容易跟扭头打哈欠的松田对上了视线,他居然宁可哈欠只打了一半, 也要别过头去避开她的脸。


    啊啊啊松田阵平我要和你决斗!


    忍过了早会又忍过了第一节课,好不容易老师下课走人, 玛利亚暴起发难,揪住松田的脖领子, 嘴唇抿成一条线, 唇角向下,简直像个“へ”。


    松田瞬间脸色爆红,从颜面一直红到衣领和襟口遮住的位置, 眼神慌乱了好几秒,才镇定下来,脸上的潮红也消褪下去,扬眉用平常的语气问道:


    “干什么你这把巴形薙刀——”


    说到巴形薙刀,就想起巴御前。说到巴御前,就想起昨天他们的争端,和最后所见的玛利亚有了曲线的身材。


    如同某些宗教故事里,最古老、最邪恶、从人类诞生之初缠绕到最终的伊甸园之蛇。


    蛮横地入侵到他的梦里,化作吞天噬日的耶梦加得,首尾相衔,圈住了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整整一夜。


    偏偏她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烦恼都没有!


    可恶!


    松田从她手里夺回自己衣领的控制权,怒道:


    “想打架吗?”


    对话终于从某种诡异的氛围回到了令玛利亚心安的日常频段,她也就像往常一样搡了一把松田的肩膀,压低上身拉近距离加大威胁性,刚要放狠话,却被松田推开,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这就不对了,哪有放狠话环节就猪突猛进的?


    玛利亚错愕地看着松田刚刚还在的座位,头顶的问号一个摞一个地蹦出来,层层叠叠地刷屏。


    好莫名其妙,他这几天都不正常,而且越来越不正常了!


    忿恚不已,转身准备找萩原吐槽,没想到萩原的座位也是空的。


    他什么时候跑路的?


    玛利亚捏紧了拳头,两个小伙伴背着她,是不是有了什么小秘密了?


    为了防止她的追击,这会儿他们多半去了洗手间,那里不是她可以涉足的地方。


    一大早就惹人生气。


    等他们回来再审问。


    谁知第二节课他们没回来,第三节课也没回来。


    随着时间推移,玛利亚的火气一直在缓慢增加。


    第三节课下课后,她在男生里扫视一轮,抓住了今天的值日生,问起萩原和松田有没有登记请假。


    值日生对玛利亚说话的时候眼里在冒小星星,有问必答,语气和态度都好得不能再好。


    萩原腿疼难以忍受,在第一节课下课后去了保健室。


    松田送他去的,不过他也腿疼了,所以也去了。


    校医说他们这是生长痛,休息一下就好。


    玛利亚气笑了,用一种类似“都杀了”的语气,冷酷地说:


    “我也需要请假。”


    在校生请假离校还是挺容易的,跟老师说明原因就行。不离校就更容易了,老师问起时有人回答即可。


    值日生只负责记录,不负责核实,点点头,追问一句:


    “理由呢?”


    玛利亚像白色彗星一样飞驰而去,留下了“生理痛”的尾音,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她根本没去保健室。


    萩原不好说,他遵循着“狡兔三窟”的信念,有好多个可能出现的地点。


    松田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躺在保健室的床上补觉,全学校他最喜欢的地方只有一个。


    实验楼的楼顶天台人迹罕至,而且通往天台的小门常年锁闭,上去需要一些额外的小技巧或发卡的魔法。


    萩原的中长发不管在怎么样的天气下,都能保持造型、不会风中凌乱,秘诀有二。


    定型啫喱喷雾和隐形一字发卡。


    现在小门的锁是开着的。


    玛利亚拾级而上,推开小门,果然找到了躺在天台边缘的围墙上,叼着一片狭长的草叶,抱着手臂沉梦正酣的松田。


    就知道他一定会在这里。


    不同于需要一个一个窝点去翻找的萩原,松田独处的时候喜欢呆在高的地方,实验楼的楼顶就是学校里最清净的高地。


    一翻身就会表演从天而降、全校放假一天的魔法的奇葩位置。


    还挺酷。


    青春期的人类半成品大脑对“酷”的定义显然和成年人存在一定的偏差,玛利亚盯着松田安详的睡颜看了差不多有一分钟。


    翠绿的草叶在微风中摇摆,早樱的粉色花瓣随风而起,几片幸运儿如同粉雪,静悄悄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萩说得没错,这个性格糟糕得一言难尽的混蛋发小,确实有一张伟大的脸。


    让人想画个乌龟在上面。


    她校服口袋里摸了摸,很遗憾,没有马克笔。


    蹑手蹑脚地上前,疾如闪电地出手,把松田拖下来,在松田半睡半醒间条件反射的攻击动作下,清晰地宣战:


    “这次可是你先动手的!看我反击!喝啊!”


    不知名的小鸟在树木间轻快地唱歌,少年少女在楼顶打得拳拳到肉扑扑有声。


    天光正好,楼顶边缘这种地方,就算睡得着,也只会是浅眠。


    玛利亚的脚步很轻,气息也没能让松田警觉到醒来,但都被拖到地上拳脚相加,再不清醒就不是睡着了,而是凉透了。


    他和玛利亚的对打年头几乎与学习拳击的年头一样久,两个人对彼此的招式和攻击节奏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虽然猝不及防地被玛利亚带入了她的优势回合,但他没有变成一击即溃的多米诺骨牌。


    撑过了刚刚清醒的茫然,松田谨慎地采取了防御战术,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下减少被击中得分点的机会,时不时佯攻出击扰乱玛利亚的节奏。


    他没戴护齿,玛利亚也没有防具,这种时候不能攻击她的头部,不然萩原要闹。


    重重顾忌,让他杀伤性最强的攻击方式都处在封印状态——幼驯染又不是生死仇敌,对打是切磋是玩笑,胜负可以决一决,轻微的伤痛不是问题,能打死对方的重拳出击就是有病了。


    玛利亚的攻势带着火气,下手分寸还在,不过松田明显能感觉到她在生气。


    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一晚上没睡好的他还没生气呢!


    怒火仿佛能够传染,松田的出手力度也渐渐重了几分。


    拳击赛的一回合是三分钟,总共十到十二回合。无限制格斗赛UFC的一回合是五分钟,总共三到五回合。


    两个人的格斗规则从小就不一样。


    好在“KO”是一样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玛利亚身形条件其实越来越让她处于劣势了——身高过高,体重过轻,重心太靠上,下盘自然不稳。


    松田身高比她低,体重比她大,上身肌肉发达,战斗直觉惊人,最大磅数也超过了她,她想要获胜,需要比小时候更加依赖地面技。


    今天其实可以算她偷袭,占尽优势之下,把松田拖入他不擅长的地面关节格斗不算困难,难的是让松田找不到任何回归站立技的机会。


    颀长纤细的少女与宽肩窄腰的少年缠斗在一起,蟒蛇绞缠鹰隼。


    翻滚、出击、翻滚、还击。


    白色的校服衬衫染上天台地面的尘土,黑色的校服裙皱褶藏匿碾碎的樱花瓣。


    不知道代表上课还是下课的铃声尖锐刺耳,高烈度的对抗让他们的体力急剧消耗,拖成持久战以后更是连时间观念都丧失了。


    玛利亚尝试对松田使出十字固,松田深知她的锁技一旦成型就无法破解,必须在那之前打断。


    或许是过久的激战让他的大脑缺氧放弃思考,抑或是青春期的大脑本来就容易重载,在她的膝盖伸到他的胸前时,他做出了不管什么比赛都不可能出现的迷之应对:


    用力扳一把她的小腿,把她的膝盖拖过来,咬中了她的大腿。


    玛利亚喊了一声“停!”


    像是有谁按下了暂停键。


    玛利亚一动都不敢动地维持原样。


    松田的视线对上了玛利亚安全裤印着的马自达的眼睛。


    一声糅合了一张A4纸写不开的复杂情绪的大叫远远传来。


    这一幕似曾相识。


    松田松开嘴,拉下玛利亚在打斗中掀飞的校服裙,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口腔里弥漫着隐约的铁锈腥气,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抱起手臂,看向站在天台入口处、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石像、俨然马上就要随风散去的萩原。


    玛利亚的大脑重启失败,再次重启中。


    天台上的三人相对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红腹黑羽的中型鸟落在了松田刚才躺过的位置,衔起那片草叶,发出欢快悦耳的叫声。


    萩原恢复了色彩和柔软,若无其事地走过来,站在玛利亚和松田中间隔开他们,惊叹道:


    “好漂亮的小鸟,叫声这么好听,是知更鸟吗?”


    拍着裙子上的花瓣碎屑的玛利亚纠正道:


    “不对。这是‘旅鸫’,俗称‘美洲知更鸟’,但和‘知更鸟’也就是‘欧亚鸲’不在同属内,没有任何关系。它是美洲的旅鸟,怎么跑到日本来了?”


    松田接了一句:


    “你还是圣彼得堡的玛利亚呢,还不是跑到日本来了。”


    强制删除极具冲击性的记忆才让大脑重启成功,松田一张嘴,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又重新回到了玛利亚的脑海,她还没有报复回去!


    玛利亚暴躁地跳起来,掐住松田的肩膀,往他细腻得看不到毛孔的面颊上咬了下去。


    松田在阳光下清透得如同蓝宝石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映出玛利亚越来越大的倒影,和急速靠近的唇瓣。


    其实还有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但是青春期的大脑总是盲目乐观,忽略了它们的存在。


    萩原阻止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连“停”都没能喊出来——


    作者有话说:发现松田的眼睛颜色写错了,改一下。


    统一一下警校组瞳色参考来源:漫画封底钥匙孔。


    36卷,松田,蓝色。(美院的亲友说是非常正的蓝色,不绿不灰不紫,就是蓝色。)


    76卷,透子,蓝色。(发灰的蓝色,大团高光的边缘有一点点的颜色。)


    89卷,景光,蓝色。(略浅的蓝色,我决定叫幽蓝。)


    101卷,萩原,看不清,不过也是蓝色系,动画上色特别紫,所以就按紫灰色算。(亲友到这里忍无可忍地吐槽:73的高光好占地方!不如全都叫“pikapika卡姿兰大眼”“铜铃似的大眼,如探照灯一般,迸射出智能的光华”,笑死)


    以上颜色在强光暗光下会有深浅变化,主色系不变。


    不考虑百度百科。百度百科谁都能编,多扯淡的话都能编出来,邓摇.gi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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