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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潇翎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 51 章 夏威夷什么都教过特种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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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1 章 夏威夷什么都教过特种培……


    第51章夏威夷什么都教过特种培训学校火热招生中


    吃过水果量严重超标、从松饼主角变成配角的水果沙拉(?)后, 铃木妈妈问玛利亚想不想去哪里玩。


    玛利亚靠在妈妈怀里,说想和妈妈一起度过假期,妈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从南极到北极哪里都行。


    铃木妈妈乐不可支,点点她的额头:


    “你怎么把我给你的选择题还给我变成了问答题?”


    玛利亚扭来扭去地撒娇。


    松田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切, 八尺様那家伙,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一看到妈妈就变成了扭扭糖, 真可恶。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多余,铃木爸爸发现他的碗空了,马上给他续了一碗。


    他第二碗吃到一半,嘴就被甜度爆表的甜品腻住了, 实在吃不下去, 又有一种只有小孩子才懂的“就这么放下不吃好逊哦”的迷之好胜心, 跟松饼沙拉艰难搏斗中。


    耳朵里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哪里”“阵酱”“想什么”, 他快速擡头确定玛利亚是不是在跟他说话, 发现她确实在等他回答以后,说道:


    “我在想Hagi酱, 也不知道到了夏威夷没有。”


    这个问题难住了玛利亚,她看了看手表, 心算时间:


    “两个小时前,我在机场看到了Hagi酱和他的家人, 当时他们还没办理登机牌。妈妈, 两个小时足够飞到夏威夷吗?”


    “当然不够啦,我的小白桦。之前从东京去火奴鲁鲁,快的话要六个多小时, 慢的话十来个小时也是有的。”


    玛利亚突发奇想:


    “那我们现在出发去夏威夷的话,说不定可能比Hagi酱他们家到得还早?”


    ******


    “这就是你们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单纯为了‘吓Hagi酱一跳’?”萩原吃惊地说,“那你们成功了,我真的吓了一跳。”


    萩原刚下飞机,进了酒店大厅,走路还在打晃,眼角余光瞥过围成一桌正在打扑克的几个亚洲人,突然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


    还有三条狗。


    他愣了一下,笑容在他意识到之前就浮现在脸上,阳光明媚,灿若春花。


    但是。


    他拉住玛利亚和松田的手,严厉地控诉:


    “所以说!我家决定出行计划以后,我们每天三次的依依惜别算什么啊!”


    玛利亚看天,松田看地,伯恩山阿尔法罗密欧看到小主人和她的朋友们玩得很好,也要加入,轻松愉快地把萩原顶飞了。


    黑柴马自达打小就走路不看人,现在也一样,踩着萩原的尸体闻他的脸,还热情地舔了舔。


    萩原尖叫着爬起来,藏到玛利亚的裙子后面,玛利亚以为他在害怕,实际上他在用她的裙子擦脸。


    看到了一切的松田在说不说破中间犹豫半秒,然而他笑出鹅叫的行为早已出卖了他。


    玛利亚半点不带犹豫,选择一起打。


    两边家长看着三个孩子跑远,说起今天的巧遇。


    确实是巧合,铃木家捎上隔壁的小子一起出来之前,没觉得能超过或遇到萩原家。


    铃木妈妈想的是,反正夏威夷对外开放的岛屿就那么几个,碰碰运气呗。万一碰上了呢。


    没想到真的碰上了。


    两家还正好订了同一间酒店。


    小孩子的打闹没人在意,萩原千速跟过去看着他们不要跑丢了。


    萩原妈妈不太敢认儿子同学的家长就是她很喜欢的国际超模杂志封面女郎,在铃木玲子先微笑示好后,飞快地攀谈起来,聊得特别投机。


    但是不能聊太久,还要上楼收拾行李、按计划出行。


    萩原妈妈刚要招呼千速把小孩子们喊过来,就听到了女儿惊恐的尖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萩原爸爸一起往人群中挤,却发现铃木夫妇像两道电光一样,冲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等他们也赶过去的时候,铃木玲子手里牵着千速,玛利亚三人躲在来宾临时休息的沙发后面,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系着红色领结的男子高中生,正站在人前,冷静地作出推理——


    作者有话说:(不是工藤新一)(笑)


    第 52 章 我们是假○骑士,奥○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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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2 章 我们是假○骑士,奥○曼……


    第52章我们是假面骑士, 奥特曼和魔法少女


    度假是为了享受生活。


    遇到凶杀案怪扫兴的。


    玛莎以前遇到过爆炸案,铃木妈妈担心她会应激,却发现她在两个小伙伴中间, 认真地听那个小男孩讲解这场没头没脑的“四个人打扑克突然死了一个剩下三个都有嫌疑”的凶杀案。


    三名嫌疑人都有动机、都有嫌隙、都有作案能力。


    铃木妈妈看了一眼去而复返的铃木爸爸——他在铃木妈妈和人聊天时就先去放行李和狗了,萩原爸爸也去了, 丈夫们回来的时间正好赶上萩原千速的尖叫,两位太太聊得并不像她们以为的那么少。


    铃木夫妇的想法一致:要是他们负责处理这件事,当然是都拷走, 查经济纠纷和感情纠葛,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游客们围观死亡现场。


    但众所周知,美国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到现场的。


    既然玛莎不害怕,那她也听听那个小男孩的分析好了。


    这是一起乍一看很像突发心脏病的毒杀案, 自称侦探的工藤优作识别出毒杀迹象, 靠出色的个人魅力控制住现场, 逐一分析了三名嫌疑人的嫌疑, 否认了一个糊涂同行脱口而出的指认, 洗脱其中两人的犯罪可能。


    最后剩下的那个跪倒在地, 崩溃大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并深切忏悔。


    尘埃落定,夏威夷的警车werwerwer地赶到, 带走了嫌疑人和死者遗体。


    “真是一场出色的推理。”铃木玲子感叹道,看向两眼冒星星的女儿和她同样两眼冒星星的同伴, 走过去问, “在想什么?”


    玛利亚振臂一呼:


    “侦探好酷,我要当侦探!”


    萩原当即响应:


    “我也要当侦探!”


    松田犹豫片刻,坚持道:


    “虽然警察不酷, 但我要当警察!”


    见两个小伙伴都看向他,他恼羞成怒地说:


    “总之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到达现场的那种笨蛋警察就是了!”


    玛利亚抓住他的手臂,诚恳地摇头:


    “没关系,就算是笨蛋也可以。”


    松田甩脱她的手臂,怒道:


    “什么叫‘就算是笨蛋也可以’啊?难道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个笨蛋了吗?而且你以前的愿望不是开太空走私船、去探索外星文明和参加星球大战吗?”


    玛利亚嫌弃地对他比中指:


    “那你还要开太空警船来抓我呢,先超过我的速度再说吧!”


    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萩原在旁边又想拉架,又因为太菜加入不到其中,狠狠心,割肉饲鹰般冲到两人中间,同时被松田的拳头和玛利亚的腿打中。


    打架的两个的水平还做不到大师级别的收发自如,尽管及时往回收力,还是给萩原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萩原混着淡粉色的口水,吐出一颗带血的乳门齿,奄奄一息地倒下。


    玛利亚和松田大惊失色,一边推搡对方一边抱住萩原,听到萩原惨笑着的遗言:


    “以前你们还说,要是撞了船在太空熄火,还得我开着我的太空拖船把你们拖回我的太空飞船修理厂呢……对不起,Hagi酱要先走一步了……”


    玛利亚和松田紧张地看着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萩原非常放不下心地握着他们两个的手,叮嘱道:


    “以后就不要再打架了啊……”


    ……有点为难。不,应该说是非常为难。玛利亚和松田皱着眉看了对方一眼,想象不出来要是不能打架还能怎么相处。


    他们的为难显然传递给了萩原,萩原继续气若游丝地交代:


    “我走以后,就没人给你们修太空飞船了。转职当侦探和警察的未来,一定很精彩,要记得你们遇到的有趣的是,等重逢的时候说给Hagi酱听……嗷!老姐!好痛!”


    萩原千速忍无可忍地上前屈起手指,猛敲他的头,敲得研二从小伙伴们怀里像砧板上的鱼一样弹跳而起,berber乱蹦,跳来跳去地闪避来自亲姐姐的痛殴。


    “我忍你很久了!”千速姐嚷嚷,出手如电,揪住研二的耳朵,往父母那边拖,“刚死了人的地方你来这套!”也不嫌晦气。


    姐姐虽然虎,到底还记得弟弟的同伴正在悬着心,为了教训弟弟摆出的狞笑还在嘴角,她稍微控制了一下表情,开解明显被研二的表演震慑住了那两个小孩子:


    “他那颗牙活动两天了,本来也该掉。放心吧!且死不了呢!研二这个混蛋弟弟还要活蹦乱跳地长命百岁、再气他姐姐93年呢!”


    萩原捂着耳朵,小心翼翼地从姐姐手底下争取它的所有权,不停喊疼,试图唤醒姐姐的恻隐之心。


    哼,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冷酷无情的千速大魔王一眼扫过去,研二就放弃挣扎,变成一条满身盐粒子的安静咸鱼。


    松田的对数字的敏感度很高,立刻反应过来并吐槽:


    “那千速姐不就要变成了102岁的老太婆了吗?”


    刚过了生日、现年芳龄十岁的千速姐勃然大怒,松开研二的耳朵,前去轰炸嘴欠的松田。


    她有点跑不过比她小两岁、但是久经锻炼的坏蛋阵酱。


    玛利亚接手了千速姐松开笼头萩原,给他揉了揉耳朵,意识到他在小声说什么悄悄话,凑过去仔细听。


    萩原研二正在说的是:


    “本场敏捷障碍赛的1号选手松田阵平,灵活地绕过了沙发和茶几,超过2号选手萩原千速两个身位。好极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现在是四个身位。1号选手松田阵平抵达了热带树后,果断地绕小弯躲避了……”


    玛利亚无语片刻,摸摸他头上被千速姐敲出来的包,礼貌地问:


    “疼吗?”


    现场解说员Hagi酱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里,捂住胸口,柔弱地往她怀里倒下:


    “QAQ好痛……”


    冷酷无情的玛莎大魔王哼了一声,在千速姐敲出来的包上又敲了一下,抱住这下真的倒了的萩原,严肃地说:


    “总这样柔弱也不是个事儿,既然Hagi酱你已经开始跟着我们晨练了,那就来加训吧。”


    萩原眨动着水汪汪的儿童版狗狗眼,试图唤醒好友的怜悯之心。


    这次他成功了。


    玛利亚动作很轻柔地揉了揉他头顶发红发热的三层大包,扬声对松田道:


    “阵酱!小萩同意加训了!”


    敏捷障碍赛的1号选手松田阵平切了个对角,风尘仆仆浓烟滚滚地突袭过来,惊喜地拉着被玛利亚肘弯勒颈、手动捂嘴的萩原的手,高兴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Hagi酱总算想开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能追上松田的千速姐扶着膝盖平齐气喘,无视了老弟“唔唔唔”的声音和求助的眼神,愉快地说:


    “太好了,活该!”


    萩原:幼小、可怜、又无助。


    萩原妈妈听到旁边的铃木玲子对丈夫说话的声音:


    “拍下来了吗?”


    铃木玲子那位沉默寡言的丈夫放下摄像机,非常可靠地点了点头。


    萩原妈妈按捺不住想要玩孩子的心,举起手遮住嘴小声问铃木玲子,能不能给她拷一份录像带。


    等以后千速和研二结婚,她要在婚礼上放出来!


    铃木玲子也是这么想的。夫人们愉快地达成了一致见解。


    也不知道等这场为期七天的夏威夷之旅结束,她们能收获多少照片和视频。


    ******


    晚上铃木爸爸把两个小孩回房间,出去继续遛运动量还没达标的狗。


    玛利亚气鼓鼓地一进门就去照镜子。


    铃木玲子有些奇怪:这不是玛利亚平常会有的行为模式。


    她看向双手交叠抱在脑后、步子轻得都快飞起来的松田。


    松田的眼睛很亮,满脸都是幸灾乐祸,发现她看过来,露出了迫不及待的“快问我!”神情。


    铃木玲子放下心来:那就是没事。


    她女儿和隔壁家的小子感情很好,谁也不会放着对方真的出事还有心情嘲笑的。


    她顺应性格很有趣的松田家的孩子的心意,蹲下问他:


    “玛莎酱是和你打架输了吗?”


    松田超大声地回答:


    “玛莎酱——向推理小说家——求婚——被拒绝了——!!”


    洗手间里飞出来一瓶洗发露,松田躲得非常轻易,继续爆料:


    “对方说——喜欢——有着波浪一样的——柔软发型的大姐姐——!!”


    洗手间里乱七八糟地飞出来许多东西,松田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像是狗狗们玩避障游戏一样,全部的障碍物一个都没碰到他,他还没说完:


    “大哥哥还说——玛利亚太小了——哈哈哈哈他很感谢玛利亚的心意——但她真的太小了、起码两倍高的时候再谈求婚的事哈哈哈哈哈——!!!”


    原来笑点在这里。


    隔壁的阵酱比玛莎酱和萩原家的小萩都要矮一些,其实他在同龄人里也算高个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介意他比玛莎酱矮的这件事,玛莎酱发现以后也总踩他痛脚。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遇到有人说玛莎矮。


    “你胡说八道!大哥哥不是这么说的!”


    玛利亚从洗手间里跑出来,银白色的浓密短发被她抓得乱糟糟的,她的表情也乱糟糟的,追着笑得肚子疼的松田要打。


    松田笑得太厉害了,就算有十分功力,捂着肚子的情况下也只剩下一分,何况他还没有十分。


    铃木玲子判断出玛利亚这次是真的生气,打算出手干预。


    干预之前,她先观察松田的反应——他看出来吗?看出来会怎么处理?没看出来的话,被玛利亚认真打了,会跟着也发火还是会委屈?


    松田飞快地意识到了玛利亚真实的情绪,但不是和玲子一样、从她的表情读到的,而是从她毫无章法、大失水准的动作中领悟到了她的失控。


    他的反应很有意思,擦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说着垃圾话进一步激怒她:


    “那大哥哥是怎么说的?‘不好意思,玛利亚酱,还是等你(的年龄)有现在的二倍再说这种话吧’这样吗?”


    从玛利亚力度更狠速度更快的攻击来看,这次他应该没有添油加醋,正确地复述了工藤优作的拒绝。


    “别生气啦,玛莎酱。大不了以后等你世界第一厉害了,把他抢过来。我和Hagi酱都会帮你的。”


    刚才折腾了半天头发、试着变出像波浪一样柔软的发型,还比划了两倍的高度究竟是多高的玛利亚愣住了。


    “啊哈!有破绽!”


    玛利亚打得狠,松田的还击也不怎么容情。


    玛利亚的眼窝中了一拳,眼前顿时有金色的小鸟绕着她旋转并唱着“哈利路亚”。


    高烈度的打击与抗打击占据了玛利亚的心神,她把工藤优作扔到天边,专注于与松田的对战。


    松田却没放过她,嘲笑道:


    “实在担心嫁不出去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和你——”


    这次露出破绽、吃了一记飞踢的轮到了他。


    玛利亚也因此得到了嘲笑他的理由:


    “我拒绝!你也太小只了,宝宝。等你有现在的两倍高再说这种话吧!”


    松田在拳击馆以外的地方,已经不再致力于纠正玛利亚的“违规”。


    他父亲出事前告诉过他,玛利亚和他不同,没有专精拳击一道,她走的是综合格斗乃至于无限制格斗的路子。


    只有在拳击的场地,她才适用拳击的规则,除此以外不适用,不应该强行要求。


    拳击手有拳击手的优势,个子小的松田比玛利亚的重心低,底盘稳,脚步灵活。


    “三米的人类还是人类吗?那就真的要去当八尺様了!”


    松田在四舍五入方面的尺度也相当灵活,飞快心算出140.84*2=281.68≈300,他理直气壮地驳回了玛利亚的不合理要求。


    玛利亚没能避开他的佯攻后突然变换攻击位置的超高速一拳,倒退半步,硬吃下伤害也要拉近距离,对他施展她更擅长的地面技。


    站立格斗方面松田的力大势沉,攻势很猛,她吃不下太多次伤害。但是把战斗节奏从直立带入地面缠斗,松田就会变成随便她揉圆搓扁的橡皮泥,保证他在认输前爬不起来。


    专攻一道和博采众长在双方都是菜狗的时候没有明显的区别。


    他们都没戴拳击手套,拳拳到肉的声音听着就痛。


    观察结束。


    铃木妈妈决定不管他们。


    气氛很好,气场也很融洽,所有的微小矛盾,在他们打起来以后,都如同被扔进了篝火的茅草,化成了青烟与飞灰,消失不见。


    孩子们之间会摸索出自己的相处之道的。


    家长只需要适时引导就够了,没必要越俎代庖地管辖一切。


    铃木爸爸回来的时候,铃木妈妈正在给两个鼻青脸肿龇牙咧嘴的儿童上药。


    阿富汗猎犬玛莎拉蒂嗅了嗅他们,对他们俩一起大吼,像一位受不了小孩子们胡闹过头的长辈一样严厉。


    黑柴马自达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跟着也超凶地叫。


    铃木爸爸把这两个添乱的先领去别的房间。


    伯恩山罗密欧是陪伴犬和雪橇犬,很有两膀子力气,胆子却特别小。出门溜达的时候,被吉娃娃、博美那种只有它的脚大的小狗吓到,实属家常便饭。


    受伤的玛利亚和松田让它担心极了,嘤嘤叫着爬到他们身上,到处乱舔。


    一岁的伯恩山已经超大一只了,但内心还当自己是个小宝宝,总想去人的手心里撒娇。


    玛利亚青着一个眼圈,抱着它的狗头,握着它的狗爪,举起来,对准松田:


    “去,把他吃掉!”


    松田腮帮子肿了一边,抓住罗密欧甩来甩去抽得他腿疼的大尾巴,去搔玛利亚的痒,嘴里也没闲着,含混不清地抗议:


    “我俩天下第一好!”


    玛利亚冷笑着反驳:


    “罗密欧跟谁都天下第一好!”


    咔嚓。


    拌嘴拌得兴起的两个死对头同步擡头,玛利亚的爸爸正端着相机,拍下尊荣格外一言难尽的他们。


    他们马上顾不得再吵架,放下罗密欧,顺着裤腿爬到他的上半身,抢夺记录了黑历史的相机。


    玛利亚的妈妈在一边笑成狗,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吆喝:


    “加油,亲爱的!当初我就是看你战斗时的英姿才对你一见钟情的。加油,宝贝儿!打赢了你爸你就离世界第一更进一步了。加油,小布丁!等你打赢了玛莎的爸爸你就能长得比他高了。”


    罗密欧比她善良,急得不行,拱来拱去地拉架,被玛利亚的妈妈拖走时还在嘤嘤嘤地告状,可怜得不行。


    第二天萩原见到两位小伙伴,又吓了一跳。


    和昨天的惊吓理由不一样,这次的原因是:


    “——你们打算顶着熊猫眼和偷蜂蜜的熊脸出去玩和拍照吗?”


    熊猫眼的玛利亚抱起手臂,酷酷地“哼”了一声。


    肿着腮帮子的松田本来也想做这个动作,被玛利亚抢了先,再做起来好像在学她似的。


    他只好摆了个终结者T800的结算画面,努力在耍酷赛道胜过她。


    他们去冲浪的时候,松田跟萩原提起了玛利亚昨天求婚被拒的趣事。


    对小学生来说,过了一晚上和过了一个世纪一样久远。


    玛利亚本来都释怀了,松田一说她又开始恼火。


    没有时间留给他们打架,今天的行程有冲浪和潜水看海龟,萩原立刻劝解:


    “既然大哥哥有喜欢的类型了,那就放弃他找别人嘛。我喜欢玛莎酱!玛莎酱可以和我结婚!”


    玛利亚没有马上答应。


    她在回忆之前是不是已经答应过了:


    “昨天不是说过了,等我长大了要和妈妈,还有千速姐,还有你,还有那边那个小不点结婚。”


    那边那个小不点易燃易爆炸,当场炸给她看:


    “都说了不存在三米高的人类!”


    萩原的注意力被他们转移走了,他还不知道“三米高”的梗是怎么回事。


    于是话题就从“结婚”跳到了“人类身高极限”。


    玛利亚说的结婚并不是她真的想结婚,是她上的芭蕾班的年长同学们聊天聊到的电视剧剧情。


    她还没到会对爱情题材的电视剧感兴趣的岁数,结合以前听过的童话和动画片,“结婚”在她的理解里,是一切故事的结局,后面只有一句“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和一个好感度超高的人结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到此为止了。


    萩原对结婚的理解比她要符合世俗的常理多一些,不过也没有特别多,还没理解到“夫妇”和“父母”的关系的程度。松田介于两者之间。


    三个孩子取个平均值,差不多可以概括为“和喜欢的人永远一起玩”。喜欢是多喜欢、哪种喜欢,永远有多远,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了。


    两家家长租好了车,喊孩子们过去。


    目的地既然一样,坐哪辆都行。


    萩原就上了铃木家的车,继续讨论他们见过的最高的人。


    松田回忆起了认识玛利亚不久,见到的一个黑色的“瘦长鬼影”:


    “当时我站在洋馆的栅栏墙上面,那个人有两层楼那么高,戴着黑色的礼帽,穿着黑色的衣服,扛着一个黑色的袋子,感觉像成年人的尸体。他的头发比那边那条白化黄金蟒灰一点儿,特别特别长,是直发。还能复制我认识的人的脸,他有时候没有脸,有一次擡头,看起来和爱玲叔叔一模一样……Hagi酱,你抖什么?”


    那边那条白化黄金蟒正在试图隔着萩原勒死他。


    坐在这对死对头中间的萩原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发抖。


    察觉到萩原的不对劲儿,松田和玛利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火奴鲁鲁当地牌照的车辆超过了他们,疾驰而过。


    玛利亚抱住发抖的萩原,感觉到他慢慢平静下来,才问他:


    “怎么啦?刚才你抖得像癫痫大发作似的,我都想给你做一套心肺复苏了。”


    松田警觉地替萩原拒绝:


    “癫痫不需要心肺复苏!快收起你的心肺复苏术!现在想起来我还觉得心疼呢。”


    装睡被她打着抢救的旗号按到跳起来,不得不认输,这个仇他能记到棺材里。


    萩原从恐惧里缓过来了,舌头不再僵直,还在指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害怕地说:


    “我看到了。”


    松田不明所以:


    “你看到了玛莎那天对我施加的暴行?”


    玛利亚放开萩原,转过来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色苍白,瞳孔放大,是真的吓到了,坚持着告诉他们:


    “我看到了阵酱说的那个……‘瘦长鬼影’。他没有两层楼那么高,就是一位高个子的男人。可他的眼神……好凶恶啊。”


    他在词汇库里紧急翻找,没找到比“凶恶”程度更高、更贴切的形容词,只好比划着叠加程度副词:


    “特别、特别、特别凶恶,非常凶恶,可怕得很。”


    玛利亚和松田这会儿连那辆车的尾气都看不到了,也不能核实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是作为一个坚定地认为圣诞老人不存在的孩子,玛利亚根本不觉得“能复制别人的脸的瘦长鬼影”存在,她指出其中的疑点:


    “世界上没有鬼神。阵酱应该是当时紧张看错了,时间隔了这么久,记忆出现偏差很正常。刚才Hagi酱看到的那个男人和我爸爸真的长得很像吗?”


    受到质问以后,萩原努力回忆,结果越是用力想,那个男人的脸越是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神凶恶的眼睛,在他的脑海中无限放大。


    他甚至想不起来那双眼睛是不是和铃木爸爸一样的碧绿色。


    玛利亚探头到驾驶位与副驾驶之间的空隙,问她爸爸:


    “我们还有亲戚在夏威夷吗?”


    开着车的爸爸默默摇头。


    坐在副驾驶位的妈妈沉痛地回答:


    “他那边的亲戚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下不多的几家都在俄国,是远亲。最近的那个,你的索尼娅阿姨,你已经见到过了。Hagi酱,听了恐怖故事会产生恐怖的联想,玛莎的爸爸没有亲戚在夏威夷,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可能确实是他看错了。萩原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孩子们又聊起了新的话题,长发、短发、直发、卷发哪种好看。


    他们决定都试试。


    问题是他们仨目前头发最长的是萩原,发尾在脖子下面一点点。


    “那做个约定吧。我们一起留长头发,到大腿那么长,看看长发的效果。”


    讨论得差不多了,萩原做了总结,伸出手。


    玛利亚和松田把手叠在他的手上,决定从今天开始留。


    抵达行程中的海滩,三个孩子比赛起了堆沙堡。


    松田手快,萩原手巧,玛利亚手劲儿大,普通路过的一只小螃蟹评选的结果,这一局玛利亚获胜。


    冲浪的时候起了风,萩原尖叫得最厉害,玩得也最好。他在驾驭交通工具方面的天赋点特别高,儿童赛车和模拟飞机也算他开得最好。


    松田意外的很受小动物欢迎——在夏威夷,摸海龟犯法,但是好几只潜水的绿海龟路过他的时候摸了摸他,此外还有撞到他身上的海胆、玳瑁、章鱼、热带鱼、颠倒水母和跑过来吓唬他们的魔鬼鱼。


    “你是哪个童话里跑出来的公主吗?”没有可爱的海胆和海龟碰瓷她、就餐时愤怒地点了海鲜饭特别是海胆刺身的玛利亚如此说道。


    并没想当童话公主的松田耸耸肩,继续吃他点的咖喱饭,并一叉子抢走玛利亚的盘子里的黄色海胆肉,成功以后才得意地说:


    “下次我们去外星,说不定会有外太空的怪兽和怪人找你玩。”


    萩原对这种“公主轮流做,明天到我家”的喜剧兴趣很大,可就算这样他也要插播一条无关的吐槽:


    “阵酱对咖喱饭的热爱有点过于惊人了吧……你是怎么在这么多的海鲜大餐里一眼看到海鲜咖喱饭的呀?”


    ******


    夏威夷之行的照片洗出来的时候,三个晒黑了八度的小孩中,最白的那个捧着相册,陷入沉思。


    “不是,你们两个那么伟大的脸,一定要以这种形式出镜吗?”


    小麦色的玛利亚空洞的碧瞳看向虚空。


    古铜色的松田哈哈大笑,讲了个冷笑话:


    “不止。玲子阿姨还把八尺様的熊猫眼合集做成了一套扇子,她们家里的壁纸,都做成了夏威夷风格的照片墙。里面的门,也都换成了她的丑照啊哈哈哈哈!我打‘0’分!”


    “玲”和“零”是同样的发音。玛利亚被他叫圣母都脱敏了,他还没玩够谐音梗。


    玛利亚原地复活,没精打采地透露:


    “我妈还做了一套肿脸熊的扇子送给隔壁邻居。开心吗,准备打几分?”


    松田不在乎,只要能对玛利亚打出真伤,就算自己蹭到了几颗流弹也无所谓,他高兴地告诉她:


    “也是‘0’分。”


    萩原特别不能理解:


    “所以说,你们是真的不在乎吗?”


    看看相册里的那些照片!


    沙滩上、海水里、热带植物园、火山口、草裙舞女郎和另一家的草裙舞男旁边、露天商场、篝火晚会……


    日渐变黑的玛莎酱和阵酱,旧伤好了又添新伤的脸。


    墨镜和帽子都挡不住了啊!


    玛利亚没什么表情变化,神态很放松。松田露出一口缺了门齿的白牙,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我不在乎”。


    “好吧。”萩原合上相册,托词有事,回家一趟。没多久(以他的速度,应该是全程没有休息的往返跑)又回来了,一手抓一个,生拉硬拽到松田的房间,下达命令,“都躺下不许动!”


    三人里脾气最好的萩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这种事太有趣了,玛利亚和松田乖乖滴躺下配合,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萩原下楼端了盆水上来,用毛巾裹住两位躺平的好友的头发,夏日的凉被裹住身体,加一条束带固定。


    束带是白天用来系遮光窗帘的宽带子,可它并不能起到实际控制松田和玛利亚的作用。萩原言语补充了“不许挣开它”的规则,还是规则的力量比较强大。


    见两位好友乖乖地躺着没有动,萩原满意地动手,挨个摸摸他们俩的面颊,打开从家里带来的大包裹,掏出无纺布,从洗脸开始,为他的漂亮朋友们做了个全套的抛光维护。


    人生中最漫长的半个小时过后,顶着黑红色的海藻面膜、眼睛上还盖了两片黄瓜的玛利亚不自在地问:


    “可以了吗?”


    萩原看了一眼手表,坚定不移地回答:


    “没到时间,不许动!”


    旁边的松田由于睡姿不对,脖子与气管折出了让他不太舒服的角度,正在发出轻微的齁声。


    玛利亚悄悄把裹住她的凉被拉起来,踹了松田一脚。


    松田被她踹歪了,睡姿却歪打正着地好转,齁声变成了深慢有节奏呼吸音。


    听着听着,玛利亚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里,好像有人揭开了一层密不透风的人皮面具,又有清凉中带有微微的草木香味的水流淌。


    她做了个夏日夜晚、交相辉映的星光与萤火虫尾灯的照耀下,山林间的废弃古堡探险的美梦。


    松田妈妈在萩原一个人下楼倒水后,半天没听到楼上有动静,不太放心地上去看看。


    午后最热的时间,地面与白墙都衍射着灼热的光。


    阳台上的电风扇徐徐转动,三个孩子头碰头地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手是谁的手,谁的腿是谁的腿,好像三条抱在一起的八爪鱼。


    他们身下的榻榻米,被汗打湿,洇出人形的轮廓。


    咔嚓。


    铃木妈妈的外表与杂志形象都很高冷,真人性格却诙谐有趣,一定会喜欢这张照片。


    ……


    萩原梦到了一座闪光的舞台,他在舞台中心领舞,好多好多差不多跟他的两位朋友一样好看的孩子给他当伴舞,探戈、恰恰、华尔兹,独舞、双人舞、群体舞,好累但是好开心哦。


    但是不知道谁起的头,无限大的舞台变成了KTV,他正高兴地唱着歌,松田独树一帜、颇具杀伤力的歌喉响起,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个有着很凶恶的眼神的瘦长鬼影,穿着他那身黑色的衣服出现,凶恶地盯着他,凶恶地冷哼,凶恶地张开一条巨大的黑色麻袋,要把他装进去扛走埋掉。


    松田梦到了春季学期的修学旅行,二年级的安排是去坐一两个小时大巴车可以到的上野公园。


    轻松愉快的公园踏青之行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静冈县的富士山观光。


    富士山突然长出四条腿,拔地而起,啪嗒啪嗒地跑过来,坐在他胸口,就像玛利亚的伯恩山罗密欧做过无数次的那样,行云流水,顺理成章。


    他感到无法呼吸,挣扎着伸出手脚,乱蹬乱踹,不知道蹬开了什么,还听到了住在隔壁的坏人的闷哼。


    睁开眼睛,横在眼前的,是一只戴着萩那家伙的腕表的手臂。


    松田顾不上这条手臂,他在泰山压顶的沉重负担下奋力起身,萩原和玛利亚从他身上滑落。


    玛利亚的头碰到了萩原带来的包,她陡然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惨叫道:


    “不要走啊阿萤!我马上就通关了!”


    萩原被她近在咫尺的声音震醒了,成功脱离麻袋的统治范围,茫然地坐起,大大地松了口气,混乱地接下去:


    “阿萤是谁?”


    松田揉着麻木手臂与酸疼的后背和腰,感觉脖子也有点落枕。可恶,为什么会在午睡的时候被那两个沉得要死的笨蛋压在最底下啊?


    玛利亚清醒过来了,分清了现实和梦境让她微微失望,快速回答萩原的问题:


    “阿萤是我的梦里的一只萤火虫。我在梦里参加废弃古堡探险,每个人都有一只萤火虫当引航者。第一个通关的人会得到一艘通往比邻星的太空飞船。我都看到了终点闪着金光的大门了,马上就要赢了呢,真是的……”


    那确实挺可惜的。


    三个孩子分享了彼此的梦,都觉得今天的午睡真是够精彩/惊险。


    萩原想起了睡前忙活了好久的工作,从包里取出姐姐的化妆镜,配合着“当当当当”的音效,让玛利亚和松田看他的劳动成果——


    玛利亚对着镜子摸了摸脸,回头看了看松田,不是很确定地夸奖道:


    “我好像变白了?嗯、变白了很多!谢谢Hagi酱,不愧是汽车修理厂的继承人,抛光翻新的手法太优秀了!”


    松田没看出玛利亚和镜子里的他有什么变化。


    好在他就算不在乎读不读空气,也没有讨厌的故意在别人兴头上泼冷水的爱好。


    他点点头,谢过萩原的费心费力,接着兴师问罪:


    “你们是怎么睡的?为什么在我身上睡成了一摞?害得我全身上下胳膊疼,骨头都要散架了!”


    “全身上下。”


    玛利亚复读。


    “胳膊疼。”


    萩原复读。


    遭到好友们的嘲讽才反应过来嘴瓢说错话,松田喊着口号,呼喝有声地扑倒萩原,又扑倒玛利亚,试图把他们叠起来,也压扁他们。


    玩闹一番,又出了一身汗。


    玛利亚问起小伙伴们下午想去哪里玩。


    松田对去哪里没有想法,他最近特别不想看见山。


    萩原想去古堡探险,会奖励太空飞船的那种。他想去全是女孩子的星球。


    松田横着半月眼驳回:


    “我不是女孩子真是对不起了啊。”


    玛利亚则一脸严肃地告诉他:


    “没有那种太空飞船,也没有那种星球。”


    萩原失望了三秒钟,又想到了新的主意:


    “我们去看修车吧!昨天听爸爸说,场里进了一台新的液压机,能很快地压平严重受损的钢板哪种哦!”


    这个大家都爱看,三个孩子集体出动,快速出发。


    半路上他们闻到了很香很香的蛋糕味儿,于是转到了新开的蛋糕房。


    一人捧着一角蛋糕,他们继续沿着河边走,看到迎面来了一个小女孩子,抹着眼泪与他们擦肩而过。


    手里的蛋糕顿时不香了。


    玛利亚见不得小孩子受欺负,赶紧凑过去拿着蛋糕哄哄她,并问她怎么回事。


    小女孩子被路人姐姐关心,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零星小雨转特大暴雨,从抽抽搭搭变成了嚎啕大哭。


    从这个也就三四岁的幼崽的哭诉声中,他们拼凑出了事件真相:


    小女孩子抱着宠物兔子出来玩,兔子被坏孩子抢走,说要烤着吃。她追着坏孩子跑,摔倒了,有个金发的小哥哥帮她去追兔子,被坏孩子打得很惨。


    小哥哥让她别管了快走,她想找人帮忙,可是越走越不认识,也找不到家,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办。


    急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她还惦记着求玛利亚去救小哥哥。


    “算你运气好。”松田把吃完的蛋糕托盘折叠几下,塞进随身携带的垃圾袋,戴上星星形状的儿童墨镜,双手插兜,仰头望天,特别拽地告诉她,“我们是假面骑士,奥特曼和魔法少女,专门维护宇宙正义。”


    玛利亚配合地摆了个Jojo立,戴上太阳花形状的儿童墨镜,吟唱道:


    “我是假面骑士霸者桑,‘Honi soit qui mal y pense’。带路吧。”


    萩原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走得太慢,抱起小女孩子,让她指路,为了安慰她,还故作轻松地说:


    “大哥哥我是Hagi,Hagi·奥特曼,照亮黑暗、讨伐邪恶——”


    松田走着走着发现了不对:


    等一下,你们俩是谁?


    我呢?——


    作者有话说:注:“Honi soit qui mal y pense”是法语,意思是“愿心怀恶意者蒙受耻辱”,是嘉德勋章上面的铭文。


    嘉德勋章是英国非常古老非常高贵的一个玩意儿,不过再值钱的东西查尔斯戴过了就……(。)


    反正装逼大家都喜欢整点古文或外国古文,可惜玛利亚抛出来的梗太冷门,她的小伙伴没get到,以为她又在说俄语,准备等打完这场架再问。


    今天高兴,为了表示庆贺,随机发点小红包,比心w


    第 53 章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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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3 章 你是谁


    第53章你是谁


    别看那个叫明美酱的小女孩子人也小腿也短, 她还挺能跑。


    假面骑士霸者桑、Hagi·奥特曼和魔法少女丕平酱在她模糊搜索式的带路下,花了十五分钟才抵达案发地点。


    兔子没死,被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金发小子护住了。


    金发小子有点惨, 一张小黑脸青红交加,身上衣服有鞋印和磨破的地方, 正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坐着。


    他发现有人靠近,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怀里茶色的兔子也同步竖起耳朵, 看向跑过来的三个孩子和一个更小的幼童。


    明美酱本来被萩原哄好了、不哭了,看到金发的小哥哥面目全非的脸,哭着跑过去抱住多亏了金发小子才保住一条命的兔子,还要让兔子跟她一起说“谢谢小哥哥”。


    兔子当然不可能会说这么复杂的话, 金发小子想走, 明美酱不让, 拉着他的衣服下摆, 一定要他去她家“痛痛、飞飞”。


    但她太小了, 说不清楚她想表达的意图,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艰难对话中。


    玛利亚他们仨来晚了,这里没他们什么事。


    萩原上前帮忙当幼儿语的翻译, 最后总算明白了:


    明美酱家里是私家诊所,妈妈是医生。她很担心小哥哥的“痛痛”, 就是他所受的伤,想让他去诊所让她妈妈帮忙包扎, 还要请他吃她珍藏的糖果。


    金发小子拒绝了。区区皮外伤, 睡觉就好。


    ——他不想听大人由他外貌引发的让他不愉快的议论。


    明美酱偏要拉着他去,不去不行。


    ——受伤了要医生去治疗,在她小小的头脑里, 属于不可撼动的宇宙真理。


    最后金发小子屈服了。


    因为“她这么小,和兔子谁也保护不了谁,总得送她回家,免得又让刚才那群人追上欺负”。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前往明美酱家的宫野诊所。


    玛利亚看了一眼嘴硬心软的金发小子,又看了看全世界最坏的松田,觉得这俩黑得跟亲兄弟似的,扭头问萩原:


    “他是不是晒得比阵酱还黑?”


    萩原认真地对比了一下,没有回答问题,还提出了新的疑问:


    “这种颜色不是晒的吧?他会不会是外……”


    松田正觉得金发小子眼熟,金发小子先认出了这个黑头发的小卷毛和那个白头发的女生,抢答道:


    “我是日本人!不是外国人!”


    这句话出口,玛利亚和松田都想起来了,确实见过他,不是既视感。


    “哦,是你啊,小金毛。‘我是日本人’的那个。”玛利亚认可了他的自我定位,随后打了个方向盘,直白地将话题开到了她感兴趣的部分,“那伙欺负人的人呢?需要帮忙教训他们一下吗?”


    金发小子忍无可忍地抗议道:


    “小金毛是什么鬼?你总不会见到一个人就要给他取一个外号吧?”


    萩原爽朗地笑着打了个圆场:


    “她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只会赋予英雄荣誉称号。”


    走在一边的小卷毛、牛仔裤、矮子、马自达、丕平酱、逞强小屁孩、……、阵酱:“……”


    玛利亚:“……”


    但是特意反驳的话,究竟是松田承认自己不是英雄呢,还是玛利亚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无聊的人呢?


    算了,Hagi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社交技能满点的萩原在去宫野诊所的路上,就跟小金毛交换了名字。


    他叫降谷零,和他们一样大,出来找朋友玩的路上,发现一个特别小的小孩子被坏孩子抢走了兔子,当仁不让地拔刀相助,却差点连着兔子一起被揍成肉饼。


    不需要他们几个多管闲事,他会自己收拾那些欺负他的人。


    松田的重点微妙地跑偏了,瞥向平静地接受了降谷零的选择的玛利亚:


    “喂,他也叫‘玲子’,也是混血儿诶。”


    玛利亚的妈妈铃木玲子是日本和巴西的混血儿,她秒懂松田在说什么,扬起手作势要打:


    “他可不是我妈妈!”


    萩原神出鬼没地钻到他们俩中间,攥住玛利亚的手腕,压下来,同时用身体挡住扮鬼脸的松田的脸,物理消除好友们的新纠纷。


    降谷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又不傻,当然听得懂松田在说一个谐音梗的冷笑话,追问道:


    “什么‘玲子’?我叫‘零’,没有后面那个‘子’。而且铃木桑的妈妈为什么会出现在对话里?”


    松田在萩原背后一蹦一蹦地努力出镜,每一个降谷零能看到他的脸的瞬间,他都在吐露新的情报:


    “那个眼神——超级凶恶的女人——的妈妈——的名字——和你一样——”


    萩原微笑不改,松开玛利亚的手腕,转身摁住松田的小卷毛,用力往下按,让他跳不起来。


    降谷零目前对萩原好感度最高,决定不管他和松田怎么闹,好奇地问了问玛利亚:


    “你妈妈也会因为头发的颜色、在学校里、嗯,我是说……”


    玛利亚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个问题她好像听父母聊过:


    “她说,比起工作中遇到的种族歧视,小时候那些小打小闹都不值一提。‘我总不能像上小学时一样,把每一个嘲笑我皮肤黑的人都平等地揍一顿,从此到我出国留学前都众生平等吧?’”


    降谷零震惊得灰蓝色的眼睛都缩成了一个小灰点:


    “‘把每一个人都揍一顿’?真的假的?”


    玛利亚不知道他在震惊什么,满不在乎地说:


    “管它真的假的呢,有用就行了呗。”


    降谷零沉默着低下头,似乎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他觉得滥用暴力不太好,又觉得那些人欺负他在先,老师又不管这种“小孩子的开玩笑”似的霸凌,总得想个办法制止那些愈演愈烈的手段,不然对他的学习生涯造成的困扰已经快没办法无视了。


    不只是他,新搬来的街坊、下个学期开始要做同学的小景,因为不会说话,也总在被人欺负。


    他停止对话之后,玛利亚和松田走路无聊,玩起了拍手游戏,就是一个人伸出手背,另一个人倒数三二一去拍,喊完“1”以后才能躲,反应不够快就会被拍中。


    萩原想加入,又怕疼,绕到好像被玛利亚说服成功的降谷零这边,警告道:


    “最好别这么做。踩油门是很容易的,只要克服一开始的恐惧就行了。但如果你还没学会分辨刹车和离合,也没学会挂挡换挡,除了猛踩油门什么都不会的话,连进修理厂的机会都没有哦。”


    宫野诊所到了,明美酱开心地往里面跑。


    降谷零听得半懂不懂,谢过他的好意,准备回去以后细想今天遇到的人和事。


    玛利亚他们和降谷零道别,明美酱牵着妈妈的手,抱着一罐包装特别精致美丽的糖果出来,分给别的小姐姐小哥哥们一人一颗,救了兔子的降谷零两颗。


    回去的时候,从来不会戳穿好友们一时兴起的胡说八道的萩原破天荒地问玛利亚:


    “玲子阿姨的事,是真的吗?”


    玛利亚顿了顿,理所当然地说:


    “就知道瞒不过你。把所有人都揍一顿是我干的。除此以外,我妈被嘲笑过皮肤黑,和出国留学是真的,遇到的种族歧视问题的严重性远大于小时候的嘲笑也是她真的。”


    “把所有人都揍一顿”的另一位参与者揉着红肿的手背,冷笑着插了一句:


    “‘人格修正拳’和‘众生平等掌’的疗效也是真的。”


    一战成名之后,确实再也没有人敢明里暗里说他是“杀人犯”,甚至还讽刺地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追随者。


    玛利亚点点头,略过松田的插话,在萩原担忧的目光中,继续说道:


    “放心吧,不会发生‘滥用暴力’这种事的。‘欺软怕硬’和‘人云亦云’是人之常情,只要卡住那几个领头的坏东西的脖子,不让他们兴风作浪,就没事了。我的方法是‘揍一顿’,我妈当年是搜集了领头羊的信息,他们父母凡是供职于家里集团下属的公司、子公司、周边产业流水线的,一概请回家吃自己。”


    玛利亚知道的部分只有“妈妈当年是校园女神,众人瞩目的校花和五月节女王”。


    之后的部分她就不知道了:


    铃木集团乘着美黑设备在美国铺市场所以营销力度很大的东风,在日本也营销起了“健康美”的概念。


    各种吹嘘“小麦色乃至于古铜色的皮肤才是欧美的有钱人的流行”,把对“肤色白皙”的传统审美,滑坡成对“病态白”的错误追捧,加以贬低。


    街头广告、电视广告、地铁广告并行,连同珠宝、化妆品、运动品牌等项目合作,“深肤色”=“上等人”的概念像病毒一样无孔不入,流行风尚是很容易改变的。


    五官立体精致、本来就长得好看、不需要美黑也是小麦色皮肤的铃木玲子,稍微一捧就是“站在流行风尚最前方的先行者”。


    她不知道的部分自然也不可能说得出来,掐头去尾的“过去”就成了“故事”。


    萩原和松田笑过她讲的“害人者终害己”的因果报应式笑话,三个小孩子聊起了父母年轻的时候有什么壮举或惊天傻事。


    这种交流总是特别愉快,他们到了萩原家的修车厂看液压机钣金维修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话题:


    萩原的爸爸捉迷藏被忘掉了饿得大哭、松田的爸爸去乡下玩时悍然骑猪、玛利亚的妈妈15岁离家出走成为国际超模……


    他们又被修理工举报给萩原爸爸,说他们又又又又又无防护潜入修理车间。


    萩原爸爸举起扳手恐吓他们找打,雏鹰们尖叫着飞向四面八方。


    遛狗和晚跑的时间到了,在玛利亚家集合的三只小鸟,看着站在客厅里正赤裸上身、在给狗挨个栓链子的光头花臂大汉,目瞪口呆。


    玛利亚的灵魂都要从嘴里飘出去了:


    “你是谁?我爸爸呢?”


    五官四肢无比熟悉的光头花臂给最后一只狗也扣好搭扣,头都不擡,冷酷无情地用铃木爸爸的声音说:


    “我是住在后山的森林里的芭芭雅嘎。你爸爸被我吃掉了。”


    芭芭雅嘎是斯拉夫传说中,住在森林里的鸡脚小屋的神秘老妇人,大概是“不听话好好睡觉的小孩会被芭芭雅嘎吃掉”那种形象。


    玛利亚拍拍灵魂已经从嘴里飘出去的萩原和松田的后背,让他们从石化状态回到日常的警戒状态,才抱起手臂,据理力争:


    “骗人!芭芭雅嘎怎么会纹身、纹的还是佛教的菩萨和神佛?”——


    作者有话说:今天回家晚了,干脆多写一点一起发了w


    第 54 章 一生的约定,但是假期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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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4 章 一生的约定,但是假期刚……


    第 54 章一生的约定, 但是假期刚结束就不约了


    那个让三人组觉得十分陌生的男人,当然是玛利亚的爸爸铃木爱玲没错。


    他的新造型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玛利亚非常不满, 但是她的不满终结于:


    “你妈妈最近口味变了,喜欢‘具有极道风情的霸道和尚’, 爸爸现在是一家私人寺庙的住持,法号‘宝莲’。因为没有符合我的尺寸的制服,所以要过两天再开始去上班。”


    玛利亚对佛教毫无了解, 对她妈的了解可能也不是很多,不过很了解她爸对她妈的百依百顺。


    既然是妈妈想要的,那爸爸去努力实现,这很正常, 也很合理。


    松田两眼放光地看着铃木爸爸满身的纹身, 礼貌地问他能不能摸一下。


    铃木爸爸虽然总摆着一张“别烦我”的冷淡脸, 实际上很好说话, 很少会在女儿和她的朋友请求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时拒绝。


    这次他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还非常正当:


    “过两天再说吧。不然纹身会花掉。”


    纹身怎么会花掉?


    玛利亚探索欲十足地上前摸了一把, 摸到了一指尖黏糊糊的青色染料。


    这是什么?


    美丽的铃木爸爸变成了光头,哪怕他就算光头, 也是个美丽的光头,还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的萩原蔫巴巴地给出答案:


    “是纹身贴啦。千速姐贴过一个玫瑰的, 被我不小心摸花了,挨了一顿好打呢。”


    问不出来个所以然的孩子们调查了一圈这件事, 都没调查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那就只好把铃木爸爸给出的理由当做唯一的真相了。


    这场不大不小的惊吓很快就过去了, 小学生们的假期被旅行、作业、观察日记、兴趣班和升阶考试占据,开学第一天,他们迎来了新的挑战:


    学校的领导班子重组后改革创新, 对学生们的仪表有了要求——以前穿不穿校服都可以,以后必须穿。


    这还不算什么,新加了一条的规定是重点检查项目:


    男生不可以留长头发。


    约定三个人一起看看长发的效果、整整一个假期才长了两厘米的萩原,和卷毛长了一些以后越发像鸟窝的松田,都被勒令理发。


    萩原眼泪汪汪地抓着玛利亚的手,非常不情愿地拜托她不要剪:


    “我们三个的约定,只有你能实现了!玛莎酱!”


    松田其实对留不留长头发没有执念,可他喜欢看玛利亚“我没兴趣但唯一被规则允许这么做我只好一个人背负三人份的愿望”的厌世脸,兴高采烈地跟着萩原拜托。


    玛利亚抓了一把半长不长、发尾扎脖子的尴尬期短发,望着叠在她的手上的萩原和松田的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一份宇治金时冰淇淋。”


    这个要求对二年级小学生来说挺贵的,不过还能接受。


    松田甩过去一对半月眼,追加条件:


    “还要烫成‘像海浪一样柔软’的卷发!”


    玛利亚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威胁道:


    “早晚把你按进东京湾揉搓成海浪!”


    松田及时收回了手,没让她打到,不爽的半月眼变成了愉快的腰果眼,要不是萩原恰到好处地闪现到了玛利亚眼前挡住了他,差点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小学生们吵吵闹闹地开始了一天的课程。


    晚上松田回家,他爸爸还没回来。


    妈妈留了张纸条给他,说她和爸爸去娘家度假,让他这几天先跟隔壁的宝莲法师修行。


    修行什么?


    他迷茫地摸了摸头上的小卷毛,想象了一下自己剃成光头的模样,满脸都是嫌弃。


    不要,绝对不要。


    ******


    松田丈太郎被误抓后,一度陷入了恐怖的舆论地狱。


    众所周知,日本是人情社会。


    造谣一时爽,辟谣火葬场。传“职业拳击手是为了私仇胡乱出手的杀人犯”容易,传“那个杀人犯是无辜的”就难了。


    松田丈太郎本来就错过了一场重要的比赛,扰乱了今年的赛程。入狱风云更是在他的竞争对手那里成了大黑特黑的黑点。


    一时间松田家周边的街坊都有些躲着他家走的意思,其他人更不用说。


    拳击馆的人在松田丈太郎被释放前,就很信任他的人品,不会犯下杀人的罪行,并以此安慰松田也不要恐慌。


    可是出来的松田丈太郎看到报纸上长篇累牍的辱骂和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还有邻里和路人戒备的眼神,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十分消沉,酗酒无度、一蹶不振。


    事业失意、终日醉酒的中年男人在家里会做什么?


    松田家是内核家庭,一对夫妻带一个未成年孩子。


    丈夫是暂时失业的职业拳击手,妻子是寿退社的家庭主妇,孩子还不到八岁,全家都仰仗丈夫的收入生活。


    松田妈妈爽快地把松田交给铃木家、同意他们一起出国玩,回国后还放任松田跟着玛利亚或萩原去哪里都行,未尝没有让孩子躲躲风头的想法。


    到他们旅游回来,松田丈太郎还没调整好心态。


    昨天晚上,离开学只剩一天,松田因为本来不算什么的琐事触怒父亲,遭到一顿毒打。他妈拖住他爸,让他出去走走,等他爸消气再回来。


    读作“消气”,写作“醒酒”或“睡死过去”。


    松田一个小孩子,临近午夜能去哪里?


    他慌不择路之下,跳窗去了对面玛利亚的房间。


    玛利亚被他摇醒,非常困惑,再看到他手臂上一条长长的、被抽破的血肿,更困惑了,迷迷糊糊地问:


    “我在梦里打你了?”


    松田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往日里他会毒舌地反唇相讥或对她的口误大加嘲笑,今天他只是突兀地抱住了她,躲进了她的被子里,盖上脑袋。


    玛利亚茫然地看着被子里突然鼓起来的一个大包,太困了懒得思考,像摸狗一样嘬嘬嘬着顺着松田的颈椎摸到尾骨,捏得他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拍拍他的背,继续睡了。


    梦里下了滂沱大雨,马自达的体型小,是现在的她唯一能单独带出门的狗。雨下得太急,她没有打伞,也找不到可以躲雨的店铺和屋檐,和马自达一起淋得湿透。


    没有办法的小孩蹲下抱住小狗,湿哒哒对湿哒哒,一起坐在狗狗公园的长椅上等雨停。


    雨过天晴就会有彩虹。彩虹很漂亮。


    第二天早上,准备了两人份的早餐、上楼喊玛利亚吃饭的的铃木爸爸,看见女儿的房间里走出来两个小孩:?


    他当然不可能转身回去再做一份!


    仔细观察,玛利亚神态自若中透着义愤填膺,邻居家的小子眼睛肿得像烂桃,强作镇定中流露出恐惧和不安,铃木爸爸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上来就提问,撵两个孩子去洗漱,晨跑结束、松田也不再紧张得浑身写满抗拒,他领着松田冲了个战斗澡去汗,看到了松田身上皮带抽出来的伤。


    吃饭的时候,铃木爸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半瓶伏特加,态度随意地问道:


    “阵平酱要不要来一口?”


    玛利亚板着脸想要拒绝爸爸的胡闹,松田却反应非常激烈地站起来,仇恨地盯着那瓶酒,牙齿咬得格格响,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由于松田激烈的反应吃了一惊,去拉松田的手,被他甩开。


    松田颤抖着挡在她的身前,努力罩住她整个身躯,想说话但是只有上下牙控制不住地碰撞的哒哒哒哒声,像饿了三天还被人抢走了鸡腿的狼崽子一样怒视铃木爸爸。


    铃木爸爸把酒瓶从餐桌上拿走,收到了松田看不见的地方。


    他端着两杯热好的牛奶回来时,玛利亚正在担心地搂着松田给他顺毛。


    她一开始要生气松田莫名其妙凶她爸爸,可松田的害怕太明显了,狗狗们被吓到、做出攻击动作之前的表现和他差不多。


    应激状态下的狗都不能随便打,何况是人。


    铃木爸爸把牛奶分给两个孩子,表情神态和肢体语言营造出一种让人能够读出来“酒已经丢掉了”“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切都在掌控之下”的氛围。


    孩子们喝着奶,铃木爸爸平静地说:


    “吃完饭就去上学,我会和你爸爸谈谈。”


    ******


    松田敲开铃木家的门的时候,满脑袋的小卷毛都变成了问号,眼睛里也写着大大的问号。


    铃木爸爸穿着和尚的缁衣,脖子上挂着折五条,身上斜挎着一串特别长的念珠,打开门,毫无宗教气息地点头示意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松田也不知道“铃木叔叔”和“宝莲法师”有没有什么称呼上的区别,他直接问了:


    “宝莲叔叔,爸爸被超渡升天了吗?”


    铃木爸爸眉头微蹙,提高了音量,用俄语喊了玛利亚的名字,后面也都是俄语。


    松田心中忐忑,还以为说错了话。


    玛利亚换了跑步穿的衣服,下楼的时候还在用手梳理扎起来也不舒服、绑上还绑不牢的头发,看向松田:


    “爸爸说他没听懂你刚才在说什么。”


    ……没听懂哪个,“超渡”还是没听懂“升天”?


    都没听懂。


    走马上任两周之久的宝莲法师,成功说服了松田爸爸戒酒、振作、回归日常。


    但他还没学到日语的佛家文化入门级专业词汇。


    松田还是挺在意家人的孩子,找铃木爸爸确认:


    “妈妈说他们去度假了……是真的、普通的、过几天还能回来的、到旅游景点那种‘度假’,不是去三途河的那种‘度假’吧?”


    铃木爸爸看不出什么表情地点头,仿佛在“ Yes or no”里选择了“or”的弱智老板。


    玛利亚无语地翻译了一边松田的问题背后的文化背景,铃木爸爸恍然大悟,回答道:


    “区区皮外伤,顶多三天就能‘度假’回家,放心吧。”


    为了佐证他的话,他还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没问题”的笑容。


    虽然还是有哪里怪怪的,不过松田的宗教学常识也不足以支持他提出异议,所以只好接受了这种设置。


    绷带包着头、拄着拐杖、全须全尾地出院回家的松田丈太郎果然戒酒了。


    养好伤以后,更是重新回到了荒弃两个来月的拳击馆,洗心革面,重新练拳。


    直到参加下一局正式比赛,并一路过关斩将、重回巅峰之前,他都没和任何人讲过他的心路历程。


    倒是松田妈妈无意中泄露过一句:


    “宝莲法师慧根天生,佛法精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实在令人感谢啊!”


    正在家里琢磨,怎么做晚饭,才能让最近不乐意吃青椒和绿叶菜的玛利亚改换口味、不再挑食的宝莲法师,愁眉不展中——


    作者有话说:今天在外奔走一天,好累。但是又被流浪猫碰瓷了,开心![墨镜][猫爪]


    第 55 章 生日宴会上不可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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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5 章 生日宴会上不可以做的事……


    第55章生日宴会上不可以做的事


    玛利亚的生日最早, 然后是萩原,最后是松田。


    今年玛利亚的妈妈没有留到她过生日才回去,所以她的生日没有像去年一样举办两场, 只有邀请了萩原姐弟和松田,还有班里很喜欢她的几个同学, 她在乐器社的朋友,还有她家的狗的朋友们。


    萩原自觉地认领了宴会主持人的身份。


    大家都是玛利亚的朋友,互相之间有人认识, 有人不认识,气氛一开始有点拘谨。


    萩原把本来想单独哄玛利亚开心的准备用到了现在的暖场上,利用小学生们还没学到的化学原理,变了“点水成冰”和“无中生有”的小魔术。


    前者是的原理是乙酸钠的过饱和溶液受到震荡析出结晶, 后者的原理是聚丙烯酸钠的粉末具有极强的吸水性。


    他送玛利亚的生日礼物参考了她以前送的沙漏, 是七种颜色的天气瓶。


    玛利亚的色彩偏好特别有趣, 她挑选衣服的时候, 只喜欢黑色白色。可她给她的儿童画上色, 或者挑选玩具、摆件、装饰品, 又喜欢饱和度和明度都很高的鲜艳颜色。


    萩原有着非常细腻的心思和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他认识玛利亚都快一年了, 解读出她的喜好、并在恰当的场合投其所好,就像小鹿学走路、小鱼学游泳一样容易。


    和萩原相比, 松田的优势在另外的赛道:他家和玛利亚家比邻而居。


    就算他是玛利亚那种粗枝大叶的性格,都不难在这么近的距离下, 通过各种场外因素直接得到“玛利亚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的答案, 何况他并不是。


    为玛利亚准备礼物的过程中,他没有选择作弊,而是靠推理:


    已知条件一:玛利亚还没到欣赏型男款的岁数, 她对“好看的人”的脸的关注度,远远大于身材。


    已知条件二:玛利亚不喜欢父亲的“具有极道风情的霸道和尚”的光头造型,为那天蒙受的惊吓耿耿于怀,一直在攒技能条准备开一发大招,也震慑一下她爸爸。


    结论:她一定会对一套能够彻底改变她的造型的装备感兴趣。


    这个年纪的孩子并不吝啬于投注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在“亲手制作礼物”方面,萩原的天气瓶就是在姐姐的帮助下自己做的。


    只是松田想做的东西实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不得已地求助于母亲。


    玛利亚打开了好大一个礼品盒,发现是一套有红有白有薄纱的衣服,一枚金灿灿的头冠,意味不明质地还好的白纸,装饰着时令鲜花的发梳,一串铃铛,一把折扇,一双她见过半成品的红纽草鞋。


    在场的人除了她都知道这是什么衣服,纷纷感叹这套巫女服的精美好看。


    布料是松田给裁缝店当童模换的,裁剪和缝纫是他妈妈出手帮忙。


    前天冠以易拉罐为原材料,纯手工制作,最后喷了金色喷漆。


    发梳是他拆了他妈结婚的发梳研究明白了原理重新组合的。


    编草鞋他不会,毕竟他喜欢的是关羽不是刘备。所以变通了一下,用硬纸板+乳胶漆+红色麻绳做了个平替。


    玛利亚一脸的“我很感动但是我该拿它怎么办急在线等”的表情逗笑了她的朋友们。


    千速姐在这种时候就表现出了大姐姐的靠谱:笑归笑,她马上带着玛利亚的两个同班女同学,上楼帮她换上这身简约不简单的巫女服。


    萩原带着松田在楼下招待别的小朋友,


    松田不是很乐意招待谁,而且他看起来有一点点凶,和他不熟的小朋友看到他总想给他鞠躬交出保护费。


    萩原只好安排他去陪玛利亚的狗狗和狗狗的朋友们。


    备受广大毛孩子欢迎的迪○尼公主松田阵平再度上线。


    玛利亚不在期间,乐器社的小姐妹们即兴演奏着轻松欢快的乐曲,一首接着一首,每个人都没被冷落,大家都很开心。


    没多久,银色中长发被檀纸束起,头戴前天冠、白衣绯袴、身披素面千早、握着金色锥形天气瓶的瓶颈的小小巫女玛利亚出现在楼梯口,穿着白色足袋,踩着红纽草鞋,举起蝙蝠扇遮住下半张脸,碧瞳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眼神睥睨。


    “哇,这是谁啊,邪马台国的卑弥呼吗?”


    松田大摇大摆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背后靠着伯恩山罗密欧,膝盖上趴着黑柴马自达,二郎腿搭在缇类猎犬玛莎拉蒂的背上,口舌争锋永远不落下风。


    虽然他表现得气势十足,但他还不到八岁。


    罗密欧和玛莎拉蒂都有着成人的体型。


    也就是说,被两只超大型狗夹在中间的松田,在二楼的玛利亚眼中,那叫一个娇小可爱。


    笑点低的孩子因为松田的俏皮话,纷纷笑出声。


    萩原在一派笑声里,施了个不伦不类的偶像剧风格的欧洲宫廷礼节,大声说:


    “乐意为您效劳,尊敬的女王陛下!”


    觉得这样做很好玩的孩子则学着他的总做,也跟着乐意效劳。


    玛利亚矜持地微微勾起唇角,拉起巫女服的绯袴边缘,躬身回了个更不伦不类的屈膝礼,向萩原伸出并没有戴着与她的礼节动作属于同一种体系的过肘手套的手。


    萩原迎向台阶前,玛利亚蹬着硬纸板的红纽草鞋,有点不会走路,脚一滑,踩到了过长的千早的拖尾,一个跟头滚了下去。


    分不清松田和玛莎拉蒂的谁的反应更快,焦急的人声与犬吠响成一片。


    客厅里陷入无序的混乱,一道矫健的白色身影,驮着今日寿星,冲出客厅,扒拉开门,奔向自由。


    黑白花的其实不小、但因为同伴太大只显得很小的小狗紧随其后。


    狗狗的毛朋友们也追了出去。


    棕白黑三色的大胖宝宝呜呜叫着慢半拍地跟上去。


    为小寿星庆寿的小朋友们都有点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才从崴了脚的松田屁股底下爬出来的萩原振臂一呼:


    “追啊!”


    小朋友们反应过来了!积极响应,呼啦啦啦地冲向玄关穿鞋,紧张刺激的生日宴会特供追逐战,开始!——


    作者有话说:梅开二度(还是三度?)(哈哈哈哈哈)


    第 56 章 铃木家特有的游泳教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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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6 章 铃木家特有的游泳教学方……


    第56章铃木家特有的游泳教学方式


    这一次因为铃木爸爸在厨房待机, 狗狗没能像上次一样,缔造出“玛莎拉蒂开着萩原研二直奔涩谷的萩原家之墓”的奇迹。不过也没差多少就是了。


    小朋友再怎么英勇也追不上马力全开的缇类猎犬,大人当然一样。智人进化的方向就不是跟它们比拼速度上限的。


    不一样的是, 铃木爸爸驯服猛兽还是挺有一手的。


    玛莎拉蒂经常把玛利亚的口哨当白噪音,偶尔当命令听听, 照不照做到时候再说,但是一般不会无视她爸爸的明确指令。


    当萩原“追啊”的叫嚷声传到厨房,铃木爸爸出来看看情况, 得知只剩下脚扭了一下的松田跑不掉、别的小孩子都去追玛利亚和玛莎拉蒂了。


    他先摸了摸松田的脚踝,确定骨头没事、韧带没断裂、只是轻微的关节红肿,给他冰敷上,就去车库骑他的摩托车解决跑出去的麻烦。


    玛莎拉蒂与其说是玛利亚的狗, 不如说是铃木爸爸的狗。


    它的服从性很符合它的品种的一般规律, 也就是你说你的, 它干它的, 要不要配合你, 看这位祖宗的心情。


    狗群是劣化的狼群, 残存着许多狼群的群体规则:


    森严的等级制度、团结协作、爱护幼崽、集群打猎,等等。


    玛莎拉蒂认为铃木夫妇是这个家的老大, 它无数次下克上都打不过铃木爸爸,铃木爸爸打不过铃木妈妈, 而且全家都要享用铃木妈妈远行带回来的猎物。


    玛利亚是它看着长大的、家族内的幼崽,虽然长得很慢、很笨、这么大了还不能独立打猎, 但有更笨的马自达和罗密欧衬托, 也还好。


    今天铃木家来了好多陌生的幼崽,还来了一些狗狗们的朋友,玛莎拉蒂的兴奋度维持在一种比平时略高的状态。


    跟松田一起玩“猜猜球在哪只手”的游戏消耗了不少它的专注力, 于是当“玛利亚摔下楼”这种意外状况发生,它通过它的视觉系猎犬不完全装饰用的狗脑子想了想,决定把脑子扔一边,出去玩!


    为什么要驮着玛利亚、去哪里,它一点儿都没想过。


    有没有谁跟着、跟着它干什么,它也没想过。


    玛利亚一开始有点懵,好在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被玛莎拉蒂创飞。


    她小时候骑过矮脚马、侏儒驴和成年山羊,后来还专门学了一下骑马,在骑乘方面不是零基础。


    小姑娘常年习武,身手灵活,飞快地在狗背上调转身体,解除了“被玛莎拉蒂劫持”的神秘状态,吃惊地看到跟在玛莎拉蒂后面吃尾气的一众狗狗们。


    狗狗们后面还有一群一边笑一边狂奔的孩子们。


    玛利亚按着玛莎拉蒂的后颈,尝试调转狗头,玛莎拉蒂不听她的,还在迈着长长的狗腿子,跑在奔向自由的康庄大道上。


    玛莎拉蒂越跑越开心,加速的同时仰天长啸:


    “嗷——呜——!!”


    狗子们有的跟着“嗷呜”,有的“汪汪”,有的“呜呋”,有的只会“嘤嘤嘤”。


    没错,最后一个就是个头很大、胆子巨小的伯恩山罗密欧。


    玛利亚没有办法,看来今天饭玛莎拉蒂又不打算听她的,只好双腿夹住狗腹,扭头跟跑在孩子们最前面的萩原姐弟挥手:


    “别——担——心——去——找——我——爸——嗷呜!!”


    大狗的步子太大,颠得她说话时每个字都像在坐过山车。


    幸好研二听懂了。


    这种考验体能极限的时刻,对人类幼崽来说,大点儿是点儿。跟着玛利亚和松田每天跑步,持续了快一年的萩原,体力和大了他两岁的姐姐千速差不多。


    千速还能跑,她是参加玛利亚的生日宴会的孩子中最年长的,非常自觉地担任起了“大姐姐”的角色,默认有义务照顾这些小弟弟小妹妹们,不想停下,也说不出话,比了个手势,继续追上去。


    研二慢慢停住快要跑不动的腿,权衡了半秒不到,就判断出他追不上玛莎拉蒂这个残酷的事实,决定按玛利亚说的去摇人帮忙。


    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了铃木爸爸,他说明情况,还收拢了一些比他更早跑不动的小朋友,带回铃木家修整。


    但千速的咬牙强撑也没能强撑多少。


    她也是个只有十岁的小孩子,搁在古代或许算半个大人,搁在现代离成人式还有十年。


    跑得眼前发黑,却眼看着与狗群的距离被拉得越来越大、大到远非意志可以补足的程度,她急得不行。


    一条钢铁般遒劲有力的臂膀,像塔吊一样轻松地捞起她,把她放在摩托车的踏板上。


    千速稳住身体以后,仰头看着那位穿着僧衣、硕大健壮的肌肉块隆起、脸部轮廓四四方方十分刚毅的铃木爸爸,对这种形状的男人的好感度大为提升。


    铃木爸爸拧动摩托车把手加速,追上狗群,洒出一把冻干吸引好吃懒做惯了的宠物狗们的注意。


    罗密欧在这个阶段和别的小狗一起停下开吃了。


    后面自然有慢慢跟上来的狗主人回收自家的蠢狗——罗密欧不认识家,肯定会傻乎乎地跟着其中一条狗朋友走,到时候再去领它就行了。


    伯恩山这个品种就这样,三年小狗、三年好狗、三年老狗,憨憨惹人疼。


    我行我素的山地猎犬和黑白分明的樱花犟种还在继续跑。


    铃木爸爸用千速听不懂的俄语问玛利亚:


    “玛莎,还坚持得住吗?”


    玛利亚意识到她爸爸打算顺便消耗一波狗狗们的体力,正好她也适应了狗背上的颠簸,享受起了速度与激情的快乐,还有点遗憾没戴上两位小伙伴一起,轻松地回答:


    “没问题……它累了的话……方向……哪边?”


    她的声音灌了风,隆隆的不太清楚,千速却听得很明白,周边路线图胸有成竹的小姐姐还有余力给她指路:


    前方多远、哪里有个死胡同,希望玛利亚能把玛莎拉蒂引过去。


    玛利亚大声回答她:


    “它不受控……要去……下水!”


    阿富汗猎犬并不是水猎犬,柴犬也不是。


    不过夏天天气热,铃木一家去河边散心时曾经让三条狗下水玩过,玛莎拉蒂就记住了玩水很凉爽,每天出门遛狗都想再去水里撒撒欢。


    离铃木家最近的天然河流是堤无津川,玛莎拉蒂正在往哪个方向去。


    千速非常担心,那条河又宽又深,玛利亚这么小,下去了怎么办?


    出乎她的意料,铃木父女在确定狗的目的地以后,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就好像他们家的狗只是决定去踩一脚家门口的小水洼似的。


    千速把手放在嘴前充当喇叭:


    “玛莎酱——水性——很好吗——??”


    玛利亚抱着狗脖子,自信地回答:


    “完全——都——不会——!!”


    那你在自信个什么劲儿啊!


    玛莎拉蒂像玛利亚预期的那样,跑到了堤无津川的岸边,丝毫没有减速,四条长腿在空中跃出优美的弧度,扑通一声跳下河。


    马自达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总算它还没傻透,入水的瞬间是压着耳朵的,下水以后四条小黑腿自然而然地施展出了狗刨式。


    铃木爸爸靠边停车,放下萩原千速,脱下不方便行动的宽大僧袍。


    千速以为这位叔叔的水性很好,能在这么宽的河里救出玛利亚,谁知道他只是站在岸边,看着玛利亚抱着玩水的玛莎拉蒂的脖子,没有下水。


    她充满困惑地问:


    “玛莎酱不是不会游泳吗?”


    铃木爸爸宝相庄严地点头。


    千速难以置信地指着玛利亚问他:


    “那为什么不去救她?”


    铃木爸爸宝相庄严地点头+1。


    千速似乎明白了——是不是铃木爸爸也不会游泳?


    她超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以后找男朋友绝对不能只看外表,游泳是必须要会的项目!跑去岸边,束起头发防止被慌乱的玛利亚揪到、两个人都不能脱身,脱下鞋子摆好,准备往下跳。


    铃木爸爸拉住了她。


    她火冒三丈,却发现玛利亚的头部一直都保持在水面上,没有沉下去过,也没有呛咳或溺水的表现,还变换了方向,正在挥动四肢,慢慢靠岸。


    千速吃惊地看着玛利亚,看到她拨动水流来掌握身体方向的动作,肉眼可见地从生疏到熟练,是和狗狗们一样的狗刨式游法,难看,但是速度不慢,很快就回到了岸上。


    玛利亚的巫女服湿透了,头冠和装饰品也在一路的狂奔中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面色是剧烈运动后的潮红,神情非常兴奋,显然开心极了。


    千速干巴巴地又问了一遍刚才问过的问题:


    “玛莎酱的水性很好吗?”


    玛利亚抱着她又跳又笑,高兴地说:


    “游泳好好玩啊!千速姐一起来吗?”


    也不等千速的答案,她又跳了下去,游向在水里打水仗的玛莎拉蒂和马自达。


    千速被她学会游泳的奇迹速度激起了胜负欲,再加上这一路的担惊受怕让她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也痛快地跳下去,和玛利亚打水仗。


    ******


    松田的踝部扭伤程度非常轻,他等来觉得不放心、折返看看、没追上人但是捡到了傻狗、牵回罗密欧的萩原时,已经行动自如了。


    向萩原身后张望,零零星星地回来了一些孩子和狗,可是没看到预期中的目标。


    他扔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萩原揉了揉罗密欧微卷的狗毛,惆怅地说:


    “我的体力确实该加强了。”是人是狗谁都追不上也太逊了。


    铃木家的电话铃声响起,松田没多想,去接了。听筒传来的是铃木爸爸沉稳的声音,说他们稍后就到,让玛利亚的朋友们先自己玩一会儿。


    松田答应下来,向萩原询问前因后果。


    萩原也不知道。


    半小时后真相大白——


    铃木爸爸的摩托车声在庭院中响起,湿淋淋的玛莎拉蒂和马自达、湿淋淋的玛利亚和千速姐、唯一保持干燥但也被甩到蹭到不少水的巨大和尚,回到玛利亚的生日宴会现场。


    姐姐和好友惊险刺激的经历让萩原羡慕不已,他向姐姐征询意见:


    “接下来我过生日那天也要去打水仗!”


    千速玩闹过后理智回笼,正处在相当不好意思的状态,听到弟弟的奇葩要求,她上前一步,拧住弟弟的耳朵,森然道:


    “我耳朵进水了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萩原从善如流地撤回前言,表示愿意过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生日。


    玛利亚和松田悄悄地交换了眼色,并意念肯定了对方的脑电波——


    作者有话说:玛利亚家特有的游泳教学方式:被水淹没、不知所措→这不就会了吗?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菜狗])


    第 57 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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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7 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第57章三天不打, 上房揭瓦


    萩原生日当天,正好赶上了周末。


    睡梦中他好像在大风大浪里坐船,特别晃悠, 而且越来越晃悠。


    就在他已经朦胧地想到“是不是又地震了”的时候,他听到了玛利亚让人总是能安心下来的声音:


    “他怎么还在睡?”


    接着他又听到了松田好听的声音, 是准备恶作剧之前的那种语气:


    “多半是装睡。我们把他扔下去吧?”


    什么扔下去?


    玛利亚有点迟疑,这种迟疑一般在她已经同意了他们俩提出的坏点子、但是还在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自己的时候出现。


    萩原还在琢磨,什么梦啊, 这也太真实了吧?一点都不ooc的。


    “好啊。Hagi酱的眼睛在动,他肯定在偷听,还没说话就是答应了对不对?”


    萩原都能想象到玛利亚一脸严肃地冒坏水的样子了。


    噗通!


    噗通!噗通!


    萩原睁开眼睛,震惊地发现, 他竟然在水里!


    幸好上半身不在, 身子底下有个很大的浮板托着他。


    玛利亚和松田一左一右, 穿着儿童泳衣, 戴着熊猫泳镜和棕熊泳镜, 简直像两个变态杀人狂(?)


    见他醒来, 玛利亚递给他一个白熊泳镜,机械地拍了拍手, 走流程似的念道:


    “生日快乐!”


    在水里不扶着东西保持直立、还能做动作,无疑是一种炫技。


    松田是不会在玛利亚炫技时乖乖认输的, 他哼了一声,垂直翻转180度, 头部潜到水下, 倒立着拍了拍脚。


    水面浮上来一串咕嘟嘟的大水泡,萩原猜他说的应该也是“哦没带脱”。


    他又好气又好笑,抓住松田的脚踝, 想把他正过来,但松田像鳝鱼一样滑溜溜地游走了。


    萩原看向玛利亚,玛利亚倒是还没走开,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松田刚才倒立的位置,不太确定地问萩原:


    “这个日本人表示‘庆祝生日’的习俗吗?我也要这么做吗?”


    并不是!不需要!


    阵酱那家伙!都教了玛莎酱些什么啊!


    总算打消了玛利亚也在水中倒立鼓掌(鼓脚?)的可怕念头,萩原坐在浮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问道: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环顾四周,这里一个天蓝色的游泳池,洗得很干净,岸边垂下好多条可以抓的绳索,他们在浅水区,浮板旁边还飘着黄色的塑料小鸭子。


    萩原抓住一只小鸭子,捏捏。


    小鸭子发出滑稽的尖叫声。


    玛利亚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他答疑解惑的,她简明扼要地回答:


    “这是我家的一个有露天游泳池的房子,Hagi酱你的心愿不是在生日那天打水仗吗?我和那边那台粉碎机特意提前来打扫了这里,还规划好了路线,就等着今天把你带过来。”


    那边那台粉碎机在深水区得意地大叫:


    “你怎么还没过来?是不是不敢在我面前显露你那拙劣的泳姿啊高压水枪!”


    萩原还有别的问题,但是高压水枪小姐已经按捺不住要去揍粉碎机了,他只好放人。


    庭院里还有几位都有事要做的大人,比如正在给罗密欧梳毛的铃木爸爸。玛莎拉蒂在暴打叼着一个咬破了的皮球的马自达,马自达梗着脖子不肯松嘴放下皮球。


    他们身边的地上放着三套胸带和背带,还有一个大大的滑板、还是拖车、还是什么的东西。


    萩原似乎明白他是怎么来的了,也明白梦里的地震是怎么回事了。


    他分辨方向,从浮板上滑下去,摆出游泳老师说最好看、但他学得还远不到位的蝶泳姿势,冲向两个肯定偷偷商量好了要给他一个惊喜、现在却把他忘在一边、自顾自去打架的笨蛋朋友。


    ******


    “Hagi酱好受欢迎啊。”


    玛利亚往嘴里塞了一口萩原妈妈烤的蔓越莓曲奇,跟松田说悄悄话。


    “萩那家伙一向受女孩子欢迎,你来之前喜欢他的女孩子还要更多。”


    松田咬掉小熊饼干的头,丝毫没把这种场面当回事。


    现在时间是下午,他们回到了萩原家给萩原过生日。


    整个年级大约90人,男女生比例相仿,女生们来了大约20位。


    萩原混在女孩子堆里,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客厅里摆放着一台带有收音功能的大录音机,竖着高高的天线,频率调到了一个歌曲点播电台,正在播放中森明菜的恋歌。


    流行曲的流行总是一阵一阵的,玛利亚皱眉听了一会儿,吐槽道:


    “‘滋滋’的杂音越来越大了,是节目效果还是噪音干扰啊?”


    松田刚才忙于品鉴各种小零食,没在意背景音乐。玛利亚开腔以后他才开始听,电台又在播放松田圣子的一首情歌。


    这会儿听出来杂音已经不需要一双好耳朵了——松田圣子的风格并不是诡谲阴森,歌曲主题也不是万圣节之类的需要灵异风格的特效那种,滋啦滋啦的嘈杂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还在跟女孩子们聊天萩原腾不出手去关掉录音机,将求助的目光投给两位小伙伴。


    松田比了个“OK”的手势,玛利亚上前对录音机施展了俄式修理法。


    也就是拍两下看看。


    很遗憾,她的尝试没有获得任何效果,下一首中岛美雪的声音都扭曲得像芭芭雅嘎了。


    松田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小改锥,拔掉录音机的电源,开始拆机。


    录音机很快变成了一地零件,松田按照零件的大小、颜色、形状、类别分了堆,随后动作灵活又沉稳地把它们一个一个装回去。


    萩原发现松田好像在拆他祖父留下的录音机时,松田正在合上后盖、比划几枚螺丝的位置。


    他笑容满面地刚要夸松田厉害,猛然发现——后盖的壳子离开地面以后,露出三个螺丝和五个不知名的小零件。


    萩原:……


    玛利亚:……


    松田略有些吃惊,可他丝毫不慌,重新拆开后盖,找到刚才觉得手感差了点什么、但无视了过去的几处细节,把那些多出来的东西填进去。


    重新插电调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录音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玛利亚再次上前,拍了它两巴掌。


    邓丽君甜美的歌声流泻而出。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萩原和围着萩原的女孩子们对松田的技术力和玛利亚的力气好一通夸。


    松田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被夸得飘了,转眼就把萩原收到的生日礼物。玛利亚送的八音盒给拆了。


    玛利亚虎视眈眈地抱着手臂盯梢了全程。


    这次这个倒是顺顺利利的,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怎么拆开的就怎么装了回去。


    玛利亚再三检查,确认八音盒平安无事,松了口气,在松田得意的目光中,掏出个儿童对讲机:


    “狙击手不用准备了。”


    松田:?


    千速姐魔性的大笑同时从对讲机和隔壁房间里传来——


    作者有话说:好像有很多年没见到那种特别特别大、又能收听电台广播又能播放磁带的大录音机了。


    拆一种小家电,完事再装回去,结果发现多出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小零件,应该是不少人的童年回忆吧hhh


    第 58 章 很坏的小熊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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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8 章 很坏的小熊软糖


    第58章很坏的小熊软糖


    大概是狗拉雪橇带来的灵感, 玛利亚突然对“训狗”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她搜罗了一大波狗狗的国际赛事,萩原和松田也帮她留意,最后她看中了克鲁夫特和西敏寺这两项犬类的敏捷赛。


    两项比赛都不面对零基础的新手。它们的参赛资格中, 都对狗狗上一年的赛程或积分做出了要求,准入门槛相当高。


    那就得今年开始准备, 一切顺利也要明年再正式参赛。


    阿富汗猎犬玛莎拉蒂八岁。它比玛利亚还要大几个月,可以说它“正当壮年”,也可以说“老当益壮”。


    伯恩山罗密欧和柴犬马自达倒是正适合开始进行专项训练的一两岁, 但这三只全都不是适合参加敏捷赛的犬类。


    一个自由奔放的老狗,一个热爱全世界的笨蛋,还有一个喜欢耍小聪明的犟种。


    就算是专业的、资深的训犬师,也会觉得她的三个候选项都属于地狱难度。


    不过玛利亚的家长对她的养育态度一向随意, 只要没有品德方面的重大错误、不至于使得她本人或别人遇到性命之忧或落下终身残疾的可能, 她有什么突发奇想的念头都可以试一下。


    试错嘛。不试试怎么知道这样是错的?


    小孩子有时候就是这样, 跟他们讲道理讲不通, 让他们自己去多摔两跤就知道疼了。


    玛利亚加入了当地的大型养犬俱乐部, 决定三条狗一起训, 谁成绩最好就带谁报名参赛。


    要是都不好,就带最漂亮的玛莎拉蒂。要是都好……白日梦还是少做点吧。


    这一出突发事件占据了她绝大多数休闲时间, 她忙得差点忘记和她的生日隔了快要半年的松田的生日。


    松田的生日在重组过的班里依然是最小的,他也确实有点小孩子气。


    顺带一提, 只有在这种“腹诽松田幼稚”的时候,玛利亚才能想起来她的人设(她自认为)是成熟的大姐姐, 两个孩子打成一片的时候, 她从来没想起过。


    松田对玛利亚和萩原的礼物相当尽心竭力,玛利亚要是真的忘了,大概会让他非常难过。


    他和萩原脾气还不一样, 他难过了是不会直说“Hagi酱好难过、Hagi酱的心都要碎了”这种话的,也不会旁敲侧击地表示“有一位超级可爱的小帅哥下周就要过生日了,猜猜看,他是谁”。


    幸好萩原替他说了。


    玛利亚在松田家隔壁的房子,人和狗晚上睡睡觉还好,训狗的话那点儿院子干什么都不够,所以她最近住的是有游泳池的那个别墅,她爸每天接送她。


    轮到了玛利亚和萩原一起卫生值日的那天,离松田的生日已经不到一个星期了。


    玛利亚擦黑板,萩原拖地。中长发的小朋友一边浸湿拖把,一边问不经意似的问她:


    “周五就是阵酱的生日了,我们要不要先对一对礼物,免得到时候送重复了?”


    黑板擦在墨绿色的黑板上擦出难听的声音,玛利亚原地不动地维持原样站了一会儿,才接上萩原的话:


    “你送什么?”


    萩原没有戳穿她发呆了的事实,笑眯眯地回答:


    “一年份的珍藏版《EVO》哦,Hagi酱很舍不得的,但是送给阵酱也不算埋没。”


    看得出来他有点心疼这份礼物,应该确实是他的心爱之物。


    玛利亚也给出了她刚才发呆时思考出来的答案:


    “我准备送他一套木工箱。你生日那天,他拆了我送你的八音盒嘛,本来我在生气,都想好了他生日时干脆送他一台风镐、让他走到哪里拆到哪里算了。不过他又装回去了,还装得很好,我就没那么生气了。”


    停了停,她又补充了一些心路历程:


    “其实今年我又看上了一套乐高积木,是帝国歼星舰。可他的房间太小,再摆一套他就没有睡觉的地方了。所以一直有在考虑改成别的什么。”


    考虑着,考虑着,考虑得忙起了别的事,就忘了远在天边的松田生日。


    “风镐就算了,他不完全只会拆,还是给他一套方便拆装的工具好了。”


    萩原在别人、特别是可爱的女孩,没触及到他的底线的时候,很喜欢夸夸,当即对玛利亚就是一通夸。


    玛利亚让他夸得不好意思,放下板擦,浸湿抹布,一边脸红一边干活。


    萩原又说起了玛利亚忙于训狗的这些天,松田在他家的修车厂的趣闻——一部分属于“干得漂亮”,一部分属于“瞧瞧你干了些什么”。


    “……由于他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还有新客户误会了他和我的关系,问爸爸‘这是你家的双胞胎儿子们吗’,爸爸简直哭笑不得。”


    玛利亚抿着嘴扭头瞅他,萩原一眼就懂了她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意思,马上抢答:


    “还有客户问的是,‘你家小儿子都这么大了?比研二小几岁?’你没看到,阵酱当时那个脸色……”


    玛利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萩原,反驳道:


    “不可能!你们俩现在差不多,反正都没我高。这句话肯定是刚编的对不对?”


    女孩子的快速发育期似乎比男孩子要略早,至少在这三个青梅竹马身上是这样体现的。


    玛利亚是他们三个里最高的一个,在同龄人中则属于断层的高,萩原和松田只是“这个岁数中比较高的小孩”的程度。


    萩原被戳破了也不心虚,咧开嘴笑着点头继续夸夸:


    “就知道瞒不过你,真厉害啊玛莎酱。好奇怪,难道玛莎酱是和阵酱一样的直觉系?天生就能选对选择题的答案那种人?”


    玛利亚搬着凳子够黑板最上面的一点点,听着萩原满嘴的阵酱阵酱阵酱,由衷感叹: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呢?”


    萩原拖完了大半个教室,只剩下讲台这部分,跑过来帮玛利亚扶着凳子,并热烈奔放地表了个忠心:


    “Hagi酱和玛莎酱天下第一好!”


    Hagi酱就像她家的伯恩山罗密欧,跟谁都天下第一好。


    玛利亚没有当面吐槽,擦完黑板,跳下来抱抱他,抱了他一身粉笔灰,哼着小曲搬着凳子去擦另外的部分。


    放学回家的路上,萩原发现他今天的回头率特别高,得意地挺起小胸脯,觉得今天的Hagi酱真是光彩照人。


    到家以后,和姐姐一起写作业的忍姐姐惊讶地说:


    “Hagi酱去工地打灰了吗?怎么灰扑扑地回来了?”


    诶?


    萩原冲向全身镜前,发现深色的校服上,好多浅色的细小粉尘,是拥抱的形状。


    玛莎酱好过分!


    要一个亲亲才能原谅她!——


    作者有话说:《EVO》是英国的一种月刊,专注高性能车评测,以“驾驶激情”为内核,被誉为“最懂车的杂志”。


    ——


    突然发现很多人祝我生日快乐,吓我一跳,还以为莫名其妙被盒了。


    然后看到晋江的提示条才明白怎么回事,松了口气233


    是这周但不是这两天,不过还是谢谢大家(鞠躬)


    第 59 章 上天赋予Hagi酱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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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9 章 上天赋予Hagi酱的使……


    第59章上天赋予Hagi酱的使命


    萩原没有要到那个亲亲。


    因为第二天一觉醒来, 他就把昨天的小矛盾忘记了,高高兴兴地迎来了新的一天。


    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像谁,又心细又心宽的。


    松田的生日那天, 大家像商量好了一样,送给他的都是各种小家电——小到闹钟, 大到电风扇,都具有简单的机械结构,而且8岁的小孩子负担得起。


    说得更清楚一点, 就是他们在零花钱允许的范围内,溺爱了喜欢拆东西的松田。


    松田愉快地用玛利亚刚刚提给他的、超级沉重的大木工箱里面的工具,挨个检查这些小家电的内部结构。


    来给他过生日的人比萩原和玛利亚少很多。


    萩原曾经出于好奇,调查过“明明看起来都很凶, 为什么玛莎酱会被视作‘很安全’‘很可靠’、阵酱却是‘很可怕’‘敬而远之’比较好”这个课题。


    主要采取了匿名的调查问卷的形式, 结果倒是没什么意外:


    玛利亚是因为她作为自我任命的编外风纪委员, 帮助过不少人。松田家里有过杀人犯的传闻, 而且他说话太犀利了, 不好接近。


    说起来, 这三个孩子在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数量,也是萩原>玛利亚>松田的排序。


    至于玛利亚, 她不能理解女孩子要在2月14日送手工巧克力给男孩子的习俗,并提起拳头问她的好友有没有人需要她的手作, 萩原机灵地上供了他姐姐做的(不怎么好吃的)给她,松田说要, 而且替三只狗都要了。


    狗不能吃巧克力, pass。


    松田吃到了沙包大的拳头,和玛利亚一人顶着一个黑眼圈,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一天的贩剑。


    他家在松田丈太郎迷途知返以后, 重新变得好过起来。


    如果非得说有什么其他方面的变化,那应该要提一下,松田阵平再也没孩子气地抱怨过想跟玛利亚或萩原换个爸爸。


    可能觉得他爸爸不配吧。


    最近小学生之间流行的游戏变成了上发条的机械青蛙,经过松田改装的小青蛙能比原装的跑得更快,这让他作为不可替代的高技术人员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但是只有技术受到欢迎。


    幸好松田对此并不在意。目前的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关键词,肯定是“机械维修”“拳击”和“咖喱饭”,别的都排不上号。


    萩原对应的是“机械维修”,玛利亚对应的是“拳击”。


    小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且枯燥(x)


    松田的生日平平无奇地度过,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这让萩原和玛利亚都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们对视一眼,交流脑电波。


    玛利亚(比划了个字母‘P’):把他也扔到游泳池怎么样?


    萩原(理解成了‘Pasta’,比了个字母‘K’):为什么是意大利面、阵酱喜欢的是咖喱饭吧?


    玛利亚(对着‘P’和‘K’陷入沉思):PK吗……?


    在人际交往方面,她很信任萩原的判断。


    所以她果断上前,对正拆到了第二台小闹钟的松田发出邀请:


    “生日礼物·隐藏款·特别版,来打一架吗?”


    她甚至还得意地跟萩原眨了眨眼睛,表示“照你说的做了哦”。


    萩原:???


    松田很少接到玛利亚这么直白的切磋请求,他们一般会找个更“符合情理”的由头再开片。


    发现她居然是认真的,松田高兴地放下工具,脱下防滑手套,一溜烟地冲上卧室拿护具护齿。他家有一套玛利亚的备用护具,总算派上了用场。


    萩原点到了90的社交类技能在两位好友面前经常roll出失败,他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帮忙推开蛋糕车、搬开桌椅、进行清场,随后围观了一场幼驯染之间拳拳到肉的互殴。


    听着都疼。


    在松田的8岁生日这一天,萩原终于领悟到了上天赋予他的使命:


    ——看好了他的两位好友,不要再往彼此伟大的脸上招呼了啊啊啊!


    对他的眼睛和心脏太不友好了!!——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虽然少了点,但是作者及时地醒来和码字了!发完继续去睡,有错别字告诉我,明天见,晚安!


    第 60 章 友谊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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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0 章 友谊地久天长


    第60章友谊地久天长


    玛利亚带着狗狗们去国外比赛的时候, 萩原和松田机缘巧合,对推理的兴趣越来越浓,创立了推理社。


    但他们学校要求成立社团至少要有三个人, 还要有愿意为社团负责的指导老师和活动场地。


    三个人倒是好说,玛利亚下次打来国际电话的时候跟她说一声她肯定答应。


    指导老师就有点麻烦了。


    最遵守规则的松田, 在老师们眼里是喜欢违纪的淘气孩子。


    萩原在小女孩子里很受欢迎,成年女性也会夸一声“可爱”,可是可爱又不能当饭吃, 负责额外的社团纯粹是给本来就忙碌的教学生涯增加新的负担。


    其实萩原才是三人里最喜欢“违纪”的那个。


    为了图方便,他会省略一些在他眼里属于“多余”和“没必要”的进程。比如计算题跳步骤、比如上学要迟到了爬树跳墙头不走正门。


    玛利亚的形象有点克系——老师们一面认为她是个乖巧可爱懂礼貌的小学生,一面认为她有着可怕的暴力属性、是个骄纵的大小姐,不肯吃一点亏受一点委屈, 容易在得罪她以后丢掉饭碗。


    这些都是办公室八卦之间的传闻。


    老师的日常工作非常繁忙, 年轻老师比较理想化, 容易被学生打动, 早早被其他社团订走了。年长的老师打动起来的难度要高很多。


    玛利亚果然授权他们代她在成立社团的申请函上签了字, 并非常期待他们在她回来前找好指导老师。


    得到了幼驯染的信任和鼓励, 可能还有一些激将法在内,萩原和松田摩拳擦掌地抖擞精神, 开启了游说老师的道路。


    就像萩原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松田成了很好的朋友一样, 他突然发现,松田认真想讨谁喜欢的时候, 简直没有人能逃过他的魅力。


    没错, 我们阵酱就是这样可爱!


    他与有荣焉地想。


    松田扮可爱,萩原提供现实话术,他们问到的第一位老师, 也就是副班主任,直接答应了。


    从别的同学和千速姐那里得到许多创建新社团有多么困难的情报的萩原:……


    也行。总之结果是好的。


    玛利亚的比赛结果差强人意,罗密欧的专注力太差,没有完赛,半路就开始撒娇要抱抱,违反了比赛规则。马自达和玛莎拉蒂得到了这一场的晋级和积分。


    她飞回来以后,抱了抱两位朋友,问起分开的这三天他们的侦探社有什么进展。


    能有什么进展?


    人均八岁、二年级学年末的小孩子,真的有杀人放火之类的委托,怎么可能有人拜托给他们。


    连出轨调查之类的成人限定案件都没有。


    无非就是招猫找狗找东西,还有淘气点的想委托他们代写作业或代写情书。


    由于松田是以高技术力出名,委托他维修各种碎了坏了的东西。


    双方在玛利亚家充分交换了分别以后的经历,萩原去安慰了根本不懂什么叫输了比赛、只觉得陪小主人出去玩、还认识了好多狗狗朋友的伯恩山罗密欧。


    罗密欧扑倒了萩原舔他的脸。萩原的小胳膊小腿无力地挣扎着,完全推不动巨大的伯恩山。


    松田一边帮忙拖走罗密欧,一边嘲讽道:


    “这家伙看起来一点都不需要安慰。”


    罗密欧认出了他是熟人,也很开心,试图扑倒他再舔舔他。


    很不幸,八岁的松田在力量对抗中也输给了一岁多的罗密欧。


    玛利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萩原在罗密欧注意转移到松田身上以后爬起来,依然推不动大狗,无奈地喊她:


    “笑够了也帮帮忙吧!”


    玛利亚不但不帮忙,还添乱:


    “上!玛莎拉蒂,去教育教育那个笨蛋!”


    玛莎拉蒂早就等着这一声了,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帮罗密欧制服了一直在挣扎的松田。


    玛利亚笑得更厉害了,连萩原都忍不住笑起来:


    “阵酱真是受小动物们的欢迎啊。要不你试试跟狗狗们直接说话吧?”


    这会儿马自达也发现了这边有热闹可以看,啪嗒啪嗒地跑过来,把松田当做路面上的障碍物踩了好几脚。


    松田躺在玛利亚家的地毯上,放弃挣扎,任凭可恶的玛利亚的可爱狗狗们给他用口水洗了个脸。


    在旁边的萩原也没能幸免。


    玛利亚一边笑一边走近了拯救她的朋友们,结果过于兴奋的狗狗对她也是一通舔。


    这场闹剧结束,三个小孩子结伴去洗脸。


    不知道是谁提起了马自达小时候爱吃()的往事,这一招AOE让他们同归于尽,顺便又洗了个头。


    只洗头发还是觉得不放心,被狗口水沾到的衣服和胳膊也要洗。


    太嫌弃了,加上年纪小性别意识不明确,玛利亚直接开始脱。


    松田觉得自己刚洗过的湿哒哒的小卷毛还有狗口水的,也想脱。好歹他记得这里是玛利亚家、不是他家,脱下来衣服、裸奔抱回家洗也太奇怪了。


    萩原只慢了一句话!玛利亚就把上衣卷到了胸口。


    他赶紧拉着松田离开卫生间,顺便关门,里面很快传来花洒的声音。


    玛利亚没在意他们的行为,马自达用吃过()的嘴舔了她的脸这则一句话恐怖故事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花了五分钟就重新洗了好几遍脸和手臂,裹着浴袍出来换衣服,招呼朋友们也去冲洗一下,才想起来刚才太着急换衣服了,动作好像有点不妥。


    小孩子们的关注点不在这方面,谁也没在意这件事,这件事就这样无波无澜地过去了。


    还完全就是小孩子的玛利亚和松田心里没留下一点印象,比他们的成熟度稍微高一点点的萩原本来有点困扰,发现朋友们都没有任何困扰,他也很快就释怀了。


    学年结束之前,春天来了。


    又一次接到了找猫委托的小学生们牵着体型最小的马自达,到处搜猫,路过了樱花盛开的公园。


    猫没在这里。


    在一处树木繁茂的居民区,他们找到了猫。


    猫被野狗吓得上了树,爬得太高,爪子又是剪过的,不够锋利,不敢下来。


    玛利亚爬上树,萩原和松田和猫的主人兄妹张开安全网在下面接。


    猫害怕一身狗味儿的玛利亚,玛利亚越接近,它越后退,最后它跳树了,跳进了一家民居打开的窗户里,毫发无伤。


    现在下不去的变成了不知不觉爬得太高的玛利亚。


    她所在的撗枝很细,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摆摆,让人忍不住担心下一秒就会断裂。


    萩原灵活的头脑在告诉思考怎么找人救援,松田仰头大声喊道:


    “好逊啊八尺様!‘上得去下不来’这件事我可以笑三年!”


    玛利亚因为他的风凉话,顿时怒发冲冠,行动力拉满,蹿回主干,往下一段一段地溜。


    平安落地,她揪住松田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冷飕飕地嘲讽道:


    “笑啊,你倒是笑啊!”


    松田邪恶地笑了笑,腰部用力,拧转身体,勾她膝弯,想要绊倒她。


    萩原叹了口气,嘱咐他们:


    “不许打脸!”


    他放下这两只斗鸡,独自领着委托人兄妹去民居里抓猫。


    玛利亚和松田倒也没这么缺这场架打,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放开彼此,一个脸朝左,一个脸朝右,谁也不理谁但是一定要比对方走得快地一起去抓猫。


    拿到了委托人请的可丽饼,他们就忘记了之前的小矛盾,勾肩搭背地牵狗回家,再次路过了公园。


    玛利亚觉得那棵正在飘着粉花的樱花树很好看,心有所感,放好狗,抱来了她的手风琴,一曲一曲地奏响春天的歌。


    萩原为了更受女孩子欢迎,也学过简单的乐器。他借了玛利亚家的另一台手风琴,与玛利亚合奏。


    从《春之声》到《春之梦》,从柴可夫斯基到门德尔松,从欧洲一路向东,东至日本,古典乐转向流行歌曲。


    松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准备激情开嗓献唱,被两位朋友联手拦住。


    壮志不能酬让他无比遗憾,他决定也要掌握点什么。


    松田去附近的乐器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那两个人被很多路人围在中间,正在演奏苏格兰民歌《友谊地久天长》。


    他们的小学音乐课教过这个曲子,他握紧手里的双簧木管乐器,数了数拍子,在高潮部分加入——


    ——唢呐辨识度极高的音色瞬间压过了两台手风琴。


    玛利亚和萩原震惊地看向他,不约而同地按错了键。


    音痴但是绝对音感的松田得意地露出小虎牙,继续按照心里的五线谱,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地欺负着他刚刚借来的乐器之王——


    作者有话说:今天专栏短篇集的第一个故事发完了,第二个故事是青春校园,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w


    祝作者18岁生日快乐!


    (不许问我18周岁几周年,不然会被我叉出去,哼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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