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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黑猫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宁霜立在一旁,脚边的箱子沉重,她实在抱不动。


    后侧有人疾步而来,宁霜下意识回头,幕蓠被人摘掉,她惊呼一声,头上已被换上一白色幕蓠,纯白素美,垂落及膝,不惹眼却与她很是相配。


    临川为她悉心整理,将所见所听复述于她。


    宁霜倒不甚惊讶。


    世间女子多痴情,但若耽溺于其中,失了理智便得不偿失,这司徒婉儿想来也是是个兰形棘心的狠女子。


    浸淫在官家的贵女,定不会毫无心机。


    若换做是她,瞧着心上人因一件衣服就宠幸她人,她也会杀了幕后之人,以防更多人借此机会夺其所爱。


    只可惜,不能如她所愿了。


    那点惺惺相惜之意淡去,宁霜一抬眼,瞧见临川把幕蓠带到了自己的头上,红纱飘荡,眉眼不清,令人想入非非,想要一睹芳容。


    宁霜忍住笑,问:“你觉得换个幕蓠就能混淆视听了?”


    单论身型体格就能暴露了他。


    “未尝不可。”临川一开口,声音低沉,生生毁了这份雌雄难辨的美。


    宁霜挑眉,索性随他去吧。她屈身躲在一旁,把戏台子让给他。


    狭窄的小巷子里,两侧墙垣高耸,遮住了临近正午暴晒的日头,阴影之下,一头戴红纱幕蓠的人正蹲在地上,费力地想要将地上的箱子抱起。


    墙沿之上,踩瓦的细碎声响被沿街叫卖的小贩掩埋,从宁霜藏身的支巷上方掠过,二人双手扒在墙沿,伏低着身子往下观望。


    待叫卖糖墩儿,冰糖葫芦的小贩走远,窸窸窣窣的交谈才传入宁霜耳边。


    “不像啊?这块头怎么这么大?”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胤国无论男女尚武,练成这样也正常,不信你看看,那箱子不就是我们小姐带过来的!”


    “嗯……我还是去回禀下小姐,确认一下,免得误杀了人。”


    男人十分谨慎,踏瓦而起,忽觉腿间一阵剧痛,激得他痛呼出声,脚下一滑,竟直接往巷子中栽去。


    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才发现腿间插了一把刀。


    “谁!”他暴怒呵斥,抬头,红纱自眼前略过,馥郁芳香随之侵袭而来,一记重拳正中眉心。


    其同伴忙飞身而下,还未站稳,目光所及,只剩仰躺在地低声哀嚎的人,他打了个哆嗦,忽觉背后阴风阵阵,猛地转头望去,空无一人。


    再一转身,红纱人蓦地出现在眼前。


    他惊叫一声,提刀刺去。


    刀身未及衣袖,便被拦腰截断。


    那人赤手空拳,便夺了他的刀,热血喷涌而出,糊了他的眼,在那人的掌背处溅出几朵血花来。


    掌背粗粝,青筋明显。


    幸好,不是败给一介女流,死前男人眼里溢出一丝欣慰,被临川瞧见,又狠狠捅了他几刀。


    他杀人向来一击毙命,从不已折磨人为乐,唯有一事例外,那便是折辱他的殿下。


    红纱挡住了飞溅的血流,却不住临川眼里的煞红,他的理智摇摇欲坠,拔刀就要往另一人刺去。


    “那个,留活口。”宁霜出声拦截。


    她从支巷中走出,半蹲在地上,注视着地上似乎还在晕厥中的侍卫,从他身上搜寻一番,果真从暗袋里搜出一枚令牌来。


    司徒两个大字镌刻于其上,宁霜将其收入囊中,抬手便把他腿间的短刀拔了下来,那是方才情急之下掷过去的。


    男人立刻清醒,嘶吼着捂着腿坐直了身子,瞧见同伴的惨状,目眦欲裂,嗓子撕扯着呼喊。


    临川染血的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男人登时只敢在喉间呜咽低鸣。


    宁霜掏出丝绢,慢条斯理地擦拭刃上的血迹。


    这把刀是押送她的那个人留下的,她颇为爱惜。


    “替我谢谢司徒小姐的鼎力支持。”宁霜拍拍箱子,“我定会命人绣制出最漂亮的锦衣。”


    “陛下瞧见了,定会欢喜。”


    为了恶心司徒婉儿,这声“陛下”把宁霜自己也恶心住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拍拍作呕的胸膛,起身踹了男人一脚,男人知晓她有高手在侧,不敢停留,双手撑地往回爬,血迹一路蔓延,凄惨至极。


    待处理完外人,宁霜才瞪着临川,开口凶道:“我若不出手,人都走了!”


    她虽藏于暗处,却瞧的分明,他一直蹲在那里,起初她只以为是按兵不动,却不料他像是被定住了,毫无反应。


    “不知道你在那里愣着做甚!”宁霜嘀咕道。


    临川垂眸,“静候时机。”


    他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


    不过三日,这幕蓠上便沾染了殿下的香气。


    初闻只是心脏狂跳,待习惯了这味道,便觉似有若无,可越是这般,越是勾人。


    他不动,只为了等那不敬的东西消停,以免污了殿下的眼。


    听他一板一眼的作答,宁霜忍不住抬眼剜他,“倒显得我心急!”


    她都快忘了,他气人的本事还是一绝。


    木讷死板,恪守宫规。


    平日里无聊得很,唤是唤不出来的,想要找他还得假装掉湖。


    唯一做过出格的事,大概便是爬上了她的床,在她脖颈凶狠地啃咬。


    真是疼死她了。


    宁霜语气有些冲:“这白素雅的很,我不喜欢,还我。”


    她伸手,男人又是不动如山。


    宁霜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少时,她说十句,他回一个嗯。


    不怪她厌弃他,是他活该,不会讨她欢心。


    如今二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宁霜不愿再与他置气,索性大方相送:“你喜欢,那便给你了。”


    临川闻言,深嗅了一口气,不舍地摘下了幕蓠。


    喜欢,很喜欢,但他不能私吞殿下的东西。


    宁霜心一梗。


    不喜欢干嘛不早点还她,非得让她自作多情完才好吗?


    她心里愤懑,指挥临川抱起箱子。


    这箱子实在沉着,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压着石头,好在她早些时候验过了,确实都是真金白银。


    那沉一些,也是应该的。


    本意是为难临川,可他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弯腰垂手,扣住箱沿,手腕轻旋,便把箱子抱住怀中,如同捧着一卷竹简,稳稳当当,跟在宁霜身旁,步履从容,引得宁霜频频侧目。


    胤国男子多习武,以长相凶悍为美,这些皆是话本子编出来驯化女子的,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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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心甘情愿嫁给那些空有一身蛮力却无颜的男子。


    扪心自问,女子自然是好美色的,而宁霜也不例外。


    若是让她大谈败国之事,确实是输在了“情”字身上,也输在了“色”之上。


    她虽未与那上官庆发生那事,但谁说她偏爱于他,不是因为他丰神俊朗,貌美无双呢?


    可今日瞧着临川,宁霜才发觉,此人容貌更胜一筹,姿容如玉,朗艳独绝。


    为何从前她对他视而不见,厌烦至极呢?


    今日宁霜才有了眉目。


    兴许是因他的武力无人能及,她也望尘莫及,若是他想对她行不轨之事,她毫无反抗之力。


    她好胜心强,断容不得这种事发生。


    可他会伤害她吗?


    宁霜发觉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她心里揣着事,行至顾府外,被临川拉住。


    他示意她往左侧瞧。


    左侧偏门外的墙角处,阿香正在拉着一男子的袖子哀求着。


    “求您再通融下,这实在是时间太紧了,再给我们点时间,三日内,三日内我们定能赶制出来。”


    那男子把她的手甩开,啐了口痰,吐在地上,“我给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一年一度的锦衣盛会。”男子指着她的脑门咒骂,“你给我说你忘了?!”


    “你拿去年的绣品糊弄谁呢?”


    啪得一声脆响,一个骇人的巴掌印赫然出现在阿香脸上。


    “你是想砸了锦绣阁的招牌是不是?”


    “我告诉你,明日亥时我再过来,要是再拿不出来,你们就等着阁主问责吧!”


    说罢,男人拂袖而去。


    阿香低着头,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


    人影拉长,笼罩在她身上,阿香抬头,瞧见了夫人二人。


    昨日,她还和夫人闹了龃龉,今日,便让夫人看了笑话。


    宁霜留下一句“随我来”便踏进了府门。


    阿香顿了顿,略有些不情愿地跟在了后面。


    落井下石的事情她见得多了,本以为夫人也会嘲讽她一番,再把她们赶出顾府,却不料进了屋门,夫人只是问了下她的伤。


    “你的唇上,有血。”宁霜淡淡道,递过干净绢帕。


    阿香知道,这叫先礼后兵。


    她没接,思量着现在恳求夫人原谅还来不来得及。


    砰的一声,她直愣愣跪在了地上。


    “夫人,昨日之事全是我的错,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求您不要把阿母们赶出去。”


    又是一声闷响,她的头上直接磕破了个口,于她额间淌出一道血线。


    “您若是不想见到我,那我便滚出去,只要您放过阿母她们,阿母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宁霜坐在椅子上,饮了口茶。


    这阿香倒是惯会道德捆绑。


    宁霜始终记得父皇的话,若要人为其所用,先要把人逼上绝境,再留一线生机,他人定会感激涕零,俯首称臣。


    从前她不敢苟同,这般绞尽脑汁,换来的人怎能交心?


    可现在,交心于她而言,无足轻重。


    “你阿母年纪大,经不起折腾,是你该操心的事,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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