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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十二非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虞江月回到漱玉院时已是晌午过后,院子里的丫鬟大概是认为她会和傅璟一起用餐,便没有另外准备餐食。


    虞江月按了按已经空下的肚皮,好在有傅临给的核桃饼子。


    她解开麻绳,核桃饼还温热着,入口味道正是上佳,并不像冷饼子那般干涩。


    不知不觉间虞江月便啃完了四个酥饼,连一点饼皮都没有遗漏。


    填饱肚子后,虞江月抱起傅临的披风来到盥洗室。


    老国公出身贫寒,偌大的家业都是在战场上厮杀换来,因此十分节约,不许族中子弟养成骄奢淫逸的恶习,是以家中仆役稀少,远比不上其他仆从如云的贵族。


    虞江月嫁进来后,李氏派了银莲来照顾她,老夫人又另外给她拨了两个丫鬟,整个漱玉院如今统共五个丫鬟并两个粗使婆子。


    见盥洗室也没有丫鬟,虞江月反而松了口气,尽管成亲大半年了,她还是不太能习惯事事有人等着伺候。


    趁着污水还没有干透凝固,虞江月紧着用混了皂角的热水轻轻擦拭揉搓着披风。


    虞江月看不出披风用了什么料子,但从波光粼粼的缎面便可看出是顶顶名贵的衣裳,她动作更加轻柔,生怕自己长了茧子的指腹蹭花披风。


    好容易才洗净这披风,虞江月自己也累得腰酸背痛,身上衣裙也打湿不少。


    虞江月顾不上自己,想法子将披风搭在架子上,摆在烧着地龙的屋内,这样便可以快些烘干送还给傅临。


    地龙将屋子里烧得暖烘烘的,虞江月坐在榻上,心神放松下来,一手撑着小几不知不觉便阖上双眸。


    ……


    长陵县,春园。


    一个妙龄少女正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描眉,眼眸明亮,唇珠饱满,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忽地她扔开眉黛,噘着嘴不满唤道:“月娘,月娘!我昨日新买的那只簪子呢?”


    很快,虞江月便掀起帘子走了进来,熟门熟路从妆奁里找到一只蓝玉簪。


    少女“噗嗤”一声笑了,依恋地拉着虞江月的手撒娇:“还好有你啊月娘,你能不能别离开,就在这里陪着我嘛。我可以给你银子的呀。”


    虞江月羞赧地笑了笑,“阿依,你自己赚钱也不容易,还是好好存着吧。前几日我已经找到了一家绣房做学徒,明日就过去,等我学成后给你做衣裳。”


    阿依轻哼了身,没有再劝,甩着裙摆出去了。


    虞江月无奈地叹口气,低头回到旁边的小房间收拾东西。


    小时候祖父还没有去世时,家里经商也算是显赫过一时,可后来祖父离世,虞江月父亲身为长子,但并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后面就慢慢败落下去。


    分了家后,虞江月一家三口带着两亩田地和一间房屋从安兴镇搬去了乡下。


    而阿依是虞江月幼时的玩伴,自从她离开安兴镇后便断了联系,没想到居然能在长陵碰上。


    半个月前她只身一人来到长陵县,身上只剩两百来文铜钱,连住店都不够。多亏了阿依将她捡回来,给了她一个落脚的地方。


    春园是长陵最大的酒楼,来往皆是达官贵人,阿依就是在达官贵人宴会时给他们表演的舞女。


    虞江月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住,她记得阿依家里条件也是十分不错的,怎么会来长陵当舞女呢?


    这个问题困了虞江月好一段时日,只是阿依没有提起,她也不想揭人伤疤。


    只是对于阿依的话,虞江月还是拒绝了。


    她不会才艺,也并非长袖善舞之人,来往的人她得罪不起。于她而言,最好的出路还是学习一门手艺,日后也不会饿着。


    “娘子,娘子!”


    虞江月立时惊醒,她揉了揉眼道:“银莲,你回来了啊。”


    银莲:“是的,公爷派人去给我送了伞来。娘子,您这身上还湿着,在这睡着怕是会着凉。”


    虞江月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她赶紧摸了下那件披风,入手一片干燥,毛皮柔滑,触之令人舍不得放下。


    虞江月细细拍了拍披风,尽量抚平每一寸褶皱后才交给银莲。


    “银莲,这是公爷的披风,借我挡了会儿雨,麻烦你替我送回去。”


    虞江月话才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见银莲取了披风离开,虞江月这才给自己斟了杯热茶。


    她想起方才那个梦。


    虞江月本以为阿依是看在两人幼时情谊才收留了她,可在她提出要离开的当晚,却莫名其妙迷昏了被打扮成舞女的模样送上一张床榻。


    除了阿依,春园里没有人知晓她住在那。虞江月再是天真,也回过味来了。


    若非刚巧碰上官府派人彻查春园,自己都不知道会落入何人手里。


    虞江月被当成是春园的人一道关押,即使半个月后查清楚被放了出来,虞江月也失去了绣房那份工作。


    经此一遭后,虞江月不敢再随便相信谁,想起阿娘去世时给她留的话,索性便跟了官府的船一路上京城来。


    虞江月的母亲吴氏是个泼辣性子,丈夫去世后不是没有人上门求娶,但为了虞江月她通通拒绝了,只守着那点薄产过活。


    吴氏临终前知晓年幼的女儿守不住家产,族中人情冷淡,便让族老做主收了家产,要求是让虞江月安然长大,同时还将那块玉佩的来源告诉了虞江月。


    在阿娘怀上她的那一年,祖父救过一个人,两人相谈甚欢,那人临走前留下了一块玉佩,说是日后去了京城可以凭借这块玉佩找他。


    虞江月从衣裳里取出玉佩摩挲着,忍不住吸了吸鼻尖。她来到傅宅见了老夫人后才知晓,这玉佩原是定亲信物。


    如今和傅璟成了亲,对于春园那段经历虞江月始终心怀愧疚,她不敢告诉傅璟。


    自己出身远比不上傅家,若是再让傅璟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连带这点怜惜都失去?


    傅家家风正,不介意她的贫穷和寒酸,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接纳一个有了瑕疵的女人,世人对女子的容忍度从来禁不起细想。


    是以在傅临提起“春园”时,虞江月既惶恐又害怕,下意识地想要遮掩过去。


    可傅临深邃的眼眸似乎已经洞察她的心虚。


    虞江月无力地放下玉佩,心乱如麻。


    另一边,傅临照例去松鹤堂陪了一会儿老夫人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才一走进来,侍女便迎上前来,手上还捧着一叠衣裳,“公爷,这是二少夫人的侍女送还的披风。”


    傅临脚步一顿,这离他们回府不过才两个时辰不到,这么快便还了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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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了默,道:“拿下去浆洗吧。”


    侍女道:“这披风已经洗好烘干了。”


    傅临接过披风,入手一片温热柔软,一丝不易察觉的香味裹挟在他的鼻间,清淡但无法忽视。


    忽地,傅临想起上午躲在雨伞之下,也是这个香气从她的衣领出钻出,挂在他的身上。


    傅临轻咳了两声止住喉咙中的痒,把披风递给侍女:“放回柜子里。”


    ……


    夜深,春园灯火通明,流光溢彩。


    屋内燃着不知名的熏香,暖融融的烛火照在胭红的薄纱上,纱帐后一道曼妙的身影横躺在床榻上,若隐若现。


    吱呀一声,门扉被人轻轻推开。


    床榻上的人影轻颤,似乎是被惊醒,喉中溢出一丝呜咽。


    青靴缓缓走近,在木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一声一声让床上的人抖动得更加厉害。


    男人站定,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拨开床帘,看清了帘后的景象,瞳孔微缩。


    少女眼覆白绸,穿着一袭薄薄的纱衣,稍稍动弹便能看见里面鹅黄的肚兜。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以一根红绳束着无法动弹。


    大红的床被,雪白的肌肤,脖颈上点点红痕,暧昧横生。


    她死死咬着唇,努力不发出声音。男人的目光太过炽烈,她身上不受控制地起了鸡皮疙瘩。


    忽然,一只手取下她面上的绸带,暧暧的光芒一下子逼出了她眼角的泪花。


    两指宽的绸带带着女子的体温,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高大的男人向前倾身,挡住了背后的灯火。


    泪珠轻轻滚落,在红被上洇开。


    楼下嘈杂声忽起。


    砰!


    烛台砸在地板上,惊醒了门外昏昏欲睡的小厮,“公爷,可要小的进来服侍?”


    良久,屋内才传来一道冷沉的嗓音:“不必。”


    傅临面色沉着地坐在床沿,脑海里还是刚刚那场梦。


    掌心滚烫,呼吸粗重,胸口里那团血肉鼓胀着。梦里的绸带触感极佳,傅临指尖不受控制蜷缩了下,像是无意识的回味。


    若那只是个普通的春梦便罢了,毕竟傅临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可偏偏,梦里的人却是虞江月,他弟弟的新婚妻子。


    梦里的场景他很熟悉,三年前,在长陵春园。


    当时傅临为了粮草一事前往长陵,同长陵官员周旋去了春园,而那一晚送来他房间的正是如今的虞江月。


    后来春园被查封,获利之人都进了监狱,无辜者被放走。


    只是没想到虞江月离开春园后,又成了傅家的人。


    傅临的记性很好,在看见虞江月的第一眼,他脑海里不可自抑浮现了这幅景象。


    如今老夫人年事已高,傅临只得暂时按下赶走虞江月的念头,先放在眼皮子下盯着。而今天白天的试探,其实就是在敲打虞江月,让她不要妄想太多。


    或许是这两日接触太多,才让自己做了这种不堪的梦。


    傅临揉着额角。日后便随她去吧,总归他接下来都会留在京城,虞江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翻起太大水花。


    压下脑海里莫名的绮思,亵裤里黏腻的不适感重新占据感官傅临彻底没了睡意。


    “来人,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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