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霜境内,玩家们还在为自己得到百万赏金而欢呼。
阿育王没有将实情告诉别人,只是安排人去挖金矿。
对于这个结果,韩星河是很满意的,南越大军也控制了南方的城池。
但不是管理,只是暂时性休整。
鲜卑骑兵和西凉兵则是闹着要回家,钱多到装不下。
大队骑兵北上,从容的前往西凉。
全程没有任何阻拦,贵霜北部军团效忠新皇,全部放行。
西域小国瑟瑟发抖。
旷野上一片枯黄,草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雪山连绵,峰顶积雪终年不化,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白。
马蹄踏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像远方的闷雷。
队伍很长,前后拉了三四里。
士兵们低着头,顶着风走,没人说话。
只有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单调地重复。
这趟贵霜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用黄金开道,兵不血刃拿下了贵霜。
阿育王成了傀儡皇帝,欠下天文数字的债务。
一月底,队伍进入西凉地界。
风更冷了,还夹杂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祁连山的雪线清晰可见,像一条白色的巨蟒横卧在天边。
马超策马走在最前。
他心情很好——这趟出来,赚的黄金足够多。
唯一的遗憾,带的人不够多,完全拿不了。
正想着,前方烟尘起。
几匹快马从西面奔来,骑手穿着羌人的皮袍,脸上涂着青黑色的油彩。
马超勒住马,手按刀柄。
羌人在他面前勒马,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少将军!”汉子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不能回去!”
马超皱眉:“阿骨打?你怎么在这儿?”
名叫阿骨打的羌人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少将军,出大事了。主公……主公被抓了!”
马超愣住。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外族已经溃败逃走!”
“马腾将军,还有韩遂将军,在庆功宴上被益州军抓了!”阿骨打语速很快。
“关羽张飞突然动手,说他们纵容部下贩卖人口,要押送洛阳治罪!
‘马家上下……都被逐出西凉了!”
马超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阿骨打说。
“现在西凉……已经是益州军的地盘。”
“刘备派了个叫简雍的当西凉牧,带了百万兵,把各处城池都占了。”
马超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手猛地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贼子刘备……”
“我要杀了他!”
他调转马头就要往回冲。
“少将军!”阿骨打扑上来。
“不能去啊!益州军有上百万人!您回去就是送死!”
“放开!”马超怒吼。
“那是我父亲!”
“马将军可能已经……”阿骨打声音哽咽。
“可能被押去洛阳了,也可能……已经被害了。”
这时韩星河策马赶了过来。
“孟起,怎么回事?”
马超转头,眼睛血红:“我父亲……被刘备抓了!”
韩星河心头一跳。
该来的还是来了。
早就知道刘备会动手。
那是无言的默契。
益州得西凉,南越得马超。
两全其美。
只是没想到,刘备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而且也太容易吧。
击败敌军,在所有人都互相信任,最放松的时候突然下手。
“冷静。”韩星河沉声道。
“现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那是我父亲!”马超嘶吼。
“让我怎么冷静!”
“所以你要去送死?”韩星河盯着他。
“益州军上百万,你带多少人回去?五千?一万?够他们塞牙缝吗?”
马超咬着牙,不说话。
韩星河下马,走到阿骨打面前:“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阿骨打说。
“现在西凉各处城池都换了旗,全是‘刘’字旗。”
“还有传言……说洛阳……被并州军攻破了。张燕……称帝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韩星河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张燕称帝,改国号‘燕’。”阿骨打重复道。
“消息是从东面传过来的,不知道真假。”
韩星河脑子里嗡嗡作响。
张燕称帝?
并州军哪来的实力攻破洛阳?
霍去病呢?
朝廷大军呢?
马猛起也瞪大眼睛:“战场禁制还没解除啊”。
韩星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马超,你现在回去,不但救不了你父亲,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听我一句——先冷静,我们从长计议。”
马超红着眼看他:“怎么从长计议?”
“第一,确认消息真假。”韩星河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燕称帝是大事,如果是真的,那你父亲可能还没死”
刘备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杀朝廷册封的州牧。”
“第二,搞清楚你父亲在哪。是被押去洛阳了,还是被刘备扣在益州了。”
“第三,”他顿了顿。
“我们有这么多黄金,可以想办法赎人。”
马超沉默了,握着刀柄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狂乱。
良久,他问:“那现在怎么办?”
“绕路。”韩星河果断道。
“带着这么多黄金,益州军不会让我们平安通过的。”
“先回南越吧。”
拓跋符一脸懵逼。
韩星河望向他:“你们北上绕路回去。”
拓跋符点了点头:“就此别过,我一定将大王意思传达。”
西凉军则陷入矛盾。
有人想回家,但家已经被占了。
有人想跟着马超,但又担心家人。
最终,约有一半人选择留下,另一半人脱下盔甲,扮作平民,偷偷溜回西凉。
他们想回去看看家人,看看家乡怎么样了。
马超看着那些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些人跟着马家多年,现在却要各奔东西。
“少将军,”一个老兵走过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小的老母还在武威,得回去看看。等安顿好了,再来找您。”
马超扶起他,从自己马背上取下一袋黄金,塞进他怀里。
“活着回来。”
老兵泪流满面,重重点头。
最终,跟着韩星河回南越的,只剩下不到一万人。
队伍调头,向南。
来时满载黄金,意气风发。
归时人心惶惶,前途未卜。
南归的路,比北来时漫长得多。
二月的贵霜,已经有了春天的迹象。
荒原上冒出点点绿意,河水开始解冻,鸟儿从南方飞回。
但队伍里没人有心情欣赏这些。
马超整天阴沉着脸,很少说话。
他白天骑马走在最前,晚上独自坐在篝火边,盯着火焰发呆。
有时会突然拔刀,对着空气劈砍,像在砍杀看不见的敌人。
抵达贵霜南部时,已经二月中旬了。
罗长风汇报:“出大事了。张燕真的称帝了,国号‘燕’,改元武定。”
韩星河脚步一顿:“我在论坛看过了。”
还在回来的路上,战场禁制解除,消息就传遍了天下。
“司马懿买通了潼关守将,里应外合破了洛阳。”
“霍去病当时在西凉,洛阳空虚,一夜城破。”
“还有,”罗长风继续说。
“刘备那边回信了。”
韩星河睁开眼:“怎么说?”
“马腾韩遂还活着,被软禁在汉中。”罗长风说。
“刘备说,可以送他们来南越,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南越不得再打益州和西凉的主意。”罗长风顿了顿。
“第二……他要我们承认他‘汉室宗亲’的身份,支持他……继位。”
韩星河笑了。
笑得讥诮。
“他还真敢想。”
“那……”
“答应他。”韩星河说。
“反正空头支票,随便开。先把马腾韩遂弄过来再说。”
“好。”罗长风点头,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霍去病……来南越了。”罗长风说。
“昨天到的,还有……阎虎也来了,带来你老师的信。”
阎虎。
贾诩的贴身侍卫。
韩星河心头一跳:“我要马上回去。”
罗长风皱眉:“南越要掺和中原的事吗?”
韩星河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必要。”罗长风说。
“南越偏安一隅,兵精粮足,何必去蹚浑水?让他们打去,我们坐山观虎斗不好吗?”
“然后等他们打完,统一了天下,再来打我们?”韩星河摇头。
“乱世之中,没有中立可言。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会来打你。”
“而且……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因为贾诩还在洛阳。
如果张燕真称帝了,贾诩会怎么样?
三月中旬,队伍终于回到龙编城。
南越的春天来得早,城内外桃花盛开,粉白一片。
护城河边的柳树抽出新芽,在微风中摇曳。
百姓们涌上街头,欢迎大军归来。
他们不知道北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王又打胜仗了,带回来无数财宝。
阎虎赶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他不说话,只是把信递过来。
封口处用火漆封着,印鉴是贾诩的私印。
一方小小的“文和”印。
韩星河拆开信。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星河,见信如晤。”
“为师知道,你这些年心里埋怨,埋怨我不帮你。可为师的一片苦心,也是为了朝廷,为了你师弟。”
“那年刘协跪在地上求我,泪流满面,说‘先生,救救大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那时瘦瘦小小,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像只受惊的兔子。”
“为师心软了。立誓有生之年,定要振兴朝廷。”
“所以这些年,为师都以朝廷利益至上。帮你,也是在帮朝廷。不帮你,也是在帮朝廷。”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算计过司马懿和张燕。”
“这两个人,一个奸似鬼,一个狠如狼。”
“他们趁霍去病远征西凉,洛阳空虚,买通守将,一夜破城。”
“至于为师……老了,累了,也病了。这些年殚精竭虑,油尽灯枯。太医说,可能时日无多。”
“星河,回来吧。”
“夺回天下,还政于刘。”
“大汉不能亡在为师手上。不能让它亡在张燕、司马懿这些奸贼手上。”
“这是为师的遗愿,也是……最后的请求。”
“师,贾诩。”
信到这里结束。
最后几个字写得有些歪斜,像手在抖。
韩星河盯着信,看了很久。
久到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阎虎:“老师……现在在哪?”
“还在洛阳。”阎虎声音嘶哑。
“先生不肯走。他说要留在那里,等……等大王回去。”
韩星河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
“霍去病怎么回事?”
“陇山遇伏,十万大军只剩几百人。”刘昊回道。
韩星河站在廊下,看着这片春色,心里却一片冰凉。
张燕称帝。
司马懿为相。
贾诩被困洛阳。
这天下,又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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