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 第1794章 没有悬念 【战场公告】:敌军将领莫伯汗被击杀,我军士气+10% 【战场公告】:敌军将领..... 城墙上的风带着血腥味。 吕布站在垛口边,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刃上的血珠顺着血槽滚落,一滴,两滴,在青砖上砸出暗红的圆点。 他刚砍了一名贵霜守将,那人穿着镶铁皮甲,头盔上插着翎羽,看起来是个千夫长。 死得很干脆,戟刃从肩胛切入,斜劈至腰,几乎把人分成两半。 尸体还在抽搐,肠子流了一地。 吕布没看尸体,他在看另一个人——城墙另一头,赵云。 赵云也在看他。 两人隔着三十余步,中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折断的兵器、泼洒的血。 阳光从云缝漏下来,照在赵云银甲上,反着冷冽的光。 他手里提着一杆亮银枪,枪尖还在滴血。 脚下躺着两具贵霜将领的尸体,都是咽喉中枪,伤口细窄,血却涌得凶。 两人对视了一息。 没有言语,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眼神一碰,像刀锋擦过刀锋,迸出看不见的火星。 大汉王朝,最强的两尊战神,因为奇特的际遇出现在同一个战场上。 他们俩的强大,是其他人完全无法比拟的。 马超,张辽,孟获,突兀骨...所有人都很仰慕。 吕布的方天画戟,锋利无比,大开大合,宛如切豆腐般轻松,强大的力量,当世无人能超越。 而赵云的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枪芒乍现,敌人已经倒地不起,迅捷的速度,同样堪称当世第一。 然后几乎同时,两人动了。 不是冲向对方,是冲向城墙内侧——那里有下城的马道。 吕布纵身跃下垛口,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戟尾点地,借力缓冲,落地时只膝微屈。 赵云更轻,像片羽毛飘下,枪尖在城砖上一点,身形已经滑出三丈。 他们目标一致:城门。 城墙上,其他南越将领跟着动了。 张辽一刀劈翻面前的守军,朝马道冲去,声音嘶哑却清晰:“开城门!杀下去!” 高顺、乐进、徐荣、龙且……众将如狼似虎,顺着马道往下冲。 守军试图阻拦,但防线已经彻底乱了。 城墙失守得太快,从吕布跃上城头到众将冲下马道,不过半刻钟。 守军还在懵,军官在嘶喊组织,士兵在无头苍蝇般乱窜,根本形不成有效抵抗。 城门洞里,几十名贵霜士兵正用木杠顶门。 听见马道上的喊杀声,有人回头,脸色瞬间惨白。 “敌——!” 话没喊完,吕布已经到了。 方天画戟横扫,戟刃带起破风声。 三个顶门的士兵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保持着推杠的姿势,下半身已经瘫软倒下。 血泼在城门上,顺着门缝往下淌。 赵云紧随其后,亮银枪如毒蛇吐信,连点三下。 几名士兵咽喉中枪,捂着脖子倒地,嗬嗬地喘,血从指缝喷出来。 剩下的守军崩溃了,他们扔下木杠,转身就跑,但城门洞就这么深,能往哪跑? 吕布和赵云像两堵墙,堵死了两头。 屠杀开始。 不,算不上屠杀,是清扫。 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残肢断臂,亮银枪快如闪电,短短十息,城门洞里再没站着的贵霜人。 “开城门!”张辽冲到,一脚踹开尸体,抓住门闩。 门闩是碗口粗的硬木,外包铁皮,沉得很。 张辽一人竟拉不动,高顺、乐进冲过来帮忙,三人合力,门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缓缓拉开。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最后一道门闩拉开时,城门,开了。 阳光洪水般涌进来,刺得人眯起眼。 门外是黑压压的南越军阵,士兵们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城门开了!” “杀进去!” 盾兵率先涌入。 他们举着半人高的方盾,迅速在城门洞两侧列阵,盾牌相接,形成两道盾墙,护住通道。 接着是长枪兵,从盾墙间隙刺出枪林,封锁前方街道。 再往后是弓弩手,踩着同伴的肩膀跃上两侧民房屋顶,架起弩机,箭头指向城内深处。 整个过程,快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城墙上,南越的弓弩兵已经完成布防。 他们收缴了贵霜的弩车,调转方向,连同气动连弩、玄墨重弩,全部瞄准城内。 箭矢如林,密密麻麻,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辅兵背着箩筐,在城墙上、街道上快速穿行,捡拾之前射入城内的箭矢。 那些精铁箭矢很耐造,即便箭头撞歪了,用随身小锤敲打几下,就能继续用。 捡回来的箭矢被迅速送到弩手手中,装填,上弦,准备下一轮射击。 前后一个时辰,整段南城墙,彻底易主。 城北,将军府。 拉杜尔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四分五裂。 他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左眼有道疤,是早年征战留下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刻他眼睛通红,像要喷出火来。 “你说什么?城南丢了?!”他抓住报信士兵的衣领,唾沫喷了对方一脸。 “上百万人守城!半天都守不住?!你们是猪吗?!” 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将、将军……敌军……敌军有怪物……箭雨太密了……根本挡不住……” “废物!”拉杜尔将他扔出去,士兵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厅内,其他将领脸色惨白。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但眼前的情况超出了理解。 三十万先锋军,没有大型攻城器械,强攻百万守军防守的坚城,竟然半天就破城了? 这不合常理!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颤声问。 拉杜尔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戳在城南区域:“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来!” “城南一丢,城墙就失去了意义,敌军可以从内部攻击其他城门!” 他环视众将:“传令!北门、东门、西门各抽调五万人,不,十万人!” “集中兵力,反攻城南!把那些南越人赶出去!” 命令传下,城内骚动起来。 贵霜玩家们同样收到了消息。 他们在其他城墙上守得好好的,突然听说城南丢了,第一反应是不信。 “开什么玩笑?城南有几十万人守着!” “两小时就丢了?南越人会飞吗?” “肯定是假消息!扰乱军心的!” 但当他们看到城南方向升起的黑烟,听到隐约传来的喊杀声,脸色都变了。 “妈的……真的丢了?” “走!去城南!” “不能让他们站稳脚跟!” 玩家队伍开始向城南移动。 他们不像正规军那么整齐,三五成群,跑得快的已经冲到了城南街区外围。 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尸体。 不是战死的那种尸体——是插满箭矢的尸体。 每具尸体上都至少插着十几支箭,有的插了几十支,像刺猬。 箭矢太密,地面几乎看不见砖石,只有一层厚厚的箭杆,踩上去咔嚓作响。 街道尽头,南越的盾墙已经列好。 盾墙后,是架起的连弩和弩车。 更远处,城墙上还有弓弩手在射击,箭矢从头顶落下,覆盖整片区域。 一个贵霜玩家试图冲锋。 他举着盾牌,猫着腰,在尸体间穿梭。 跑了三十步,盾牌上已经插了七八支箭。 再跑十步,一支弩箭射穿盾牌,将他钉在地上。 他还没死,挣扎着想爬起来,第二支箭射穿了他的喉咙。 其他人停下脚步。 “这……这怎么冲?” “箭太密了!根本过不去!” “绕路!从侧面!” 他们试图从侧面的巷子穿插。 但巷子里也有南越士兵——盾墙不是一条线,是一个个节点,控制着所有主要通道。 巷子窄,更容易封锁,几架连弩就能堵死。 箭雨不停。 南越军开始向前推进。 盾墙移动,连弩跟在后面,射击,装填,再射击。 他们推进得很慢,但稳如磐石。 每推进十步,就在新的位置竖起盾墙,架起连弩,巩固阵地。 贵霜人一波波冲锋,一波波倒下。 尸体堆得越来越高,箭矢插得越来越密。 有些街道,尸体堆成了矮墙,箭矢插成了篱笆,血汇成小溪,顺着地缝流淌,在低洼处积成血泊。 拉杜尔亲自到了前线。 他站在一条街口,看着前方地狱般的景象,手在发抖。 他打过无数仗,见过尸山血海,但没见过这样的——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南越人根本不给近身的机会,只用箭雨覆盖,一层层推进,像用梳子梳头发,梳过的地方,寸草不生。 “将军……冲不过去……”一个千夫长满脸是血,哭着说。 “弟兄们……弟兄们死得太惨了……” 拉杜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远处南越的盾墙又向前推进了十步。 盾墙后,士兵转动连弩的转轮,那嗡鸣声像死神的低语。 然后扳手砸下,箭雨泼洒,他前方又倒下几十人。 “撤……”他终于挤出声音。 “撤出城……” “将军?!”副将惊愕。 “撤!”拉杜尔嘶吼。 “从北门撤!再打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这儿!” 命令传下,贵霜军开始溃退。 但他们退得太晚了。 北门外,南越的骑兵已经等在那里。 马超率领的西凉铁骑,在平原上列成锋矢阵。 见城门打开,溃军涌出,他举起虎头湛金枪,向前一挥。 “冲锋!” 铁骑启动。 开始是缓步,然后是快步,最后是狂奔。 马蹄踏地,如闷雷滚动。 骑兵如一道银色的洪流,撞进溃军之中。 没有悬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溃军早已丧胆,只想逃命,根本组织不起抵抗。 骑兵如镰刀割麦,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拉杜尔被几个亲兵护着,想往西逃,但一支骑兵小队追了上来。 领头的是马超。 他追上拉杜尔,长枪刺出。 拉杜尔举刀格挡,刀被震飞,枪尖抵在他咽喉。 “降,或死。”马超声音冰冷。 拉杜尔看着周围——亲兵已经全部战死,溃军四散奔逃,北门方向,南越的步兵正在出城,黑压压一片。 他闭上眼睛,松开握刀的手。 “我……降。” --- 下午五点,夕阳西下。 和墨城彻底安静了。 城墙上插满了南越的黑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街道上,士兵在清理尸体,收集箭矢。 血已经凝固,在青石板上结成暗红色的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尘土,呛得人想咳嗽。 韩星河走进城门,踩着满地的箭矢和尸体,走到城中心广场。 吕布、赵云、马超、张辽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 个个浑身是血,但眼神明亮。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韩星河问。 诸葛亮走过来,羽扇轻摇,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军死伤不足四万,敌军……俘虏至少半数!其余溃散。” 韩星河点头,不算太差。 广场中央,那里跪着一排人——是俘虏的贵霜将领,拉杜尔在最前面,低着头,浑身发抖。 韩星河在他面前停下。 “抬起头。” 拉杜尔慢慢抬头,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没想到吧?”韩星河说。 “半天,城就破了。” 拉杜尔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知道为什么输吗?”韩星河蹲下身,和他平视。 “不是因为你们弱,是因为时代变了。” 他站起身,看向广场上那些被收集起来的气动连弩。 黑色的铁盒子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沉默的巨兽。 “以前打仗,靠人多,靠勇猛,靠计谋。”韩星河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靠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连弩。 “靠的是你们理解不了的东西。” 他转身,不再看拉杜尔,对诸葛亮说。 “让阿育王出马,去劝降周围的城池,速度越快越好!” 诸葛亮点头。 韩星河走到城墙边,看着城外。 远处,南越的后军正在赶来,旌旗如林,尘土飞扬。 后军是江东和中原来的玩家,他们跑的慢,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战死的准备。 可大军走到城外时,看到的却是城墙飘着的南越旗帜。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5章 金钱开路 和墨城南门外,黑压压的军阵从地平线一直铺到城墙根下。 三百万大军,旗幡如林,盔甲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连绵的金属冷光,远远看去像一片黑色的铁海。 但此刻,这片铁海静得诡异。 所有人都抬着头,张着嘴,眼睛死死盯着城头——那里飘扬的不再是贵霜的金色狮旗,是南越的黑旗。 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在嘲笑什么。 军阵最前方,阿育王骑在马上,手搭凉棚,看了很久。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然后放下手,脸上是茫然的空白。 “难道是……守将投降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本王还未送出书信……怎么会?” 旁边,江东来的玩家们聚在一处。 楚天龙下巴快掉到胸口,半晌才憋出一句。 “情报不是说……这城里有百万军队,怎么就破城了?” 陈一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涩。 “只有两种可能。敌人投了,或者……真的被强攻下来了。” “太假了吧?”孟云摇头,像在说服自己。 “百万大军守城,一天不到就被三十万人攻下了?” 白萝卜没说话,只是盯着城墙。 城墙上还能看见战斗的痕迹——焦黑的烟痕、碎裂的垛口、未干的血迹。 “一切皆有可能。别忘了韩星河是怎么虐我们的。” “四十万骑兵,分兵入江东,哪座城池拦得住?吕布、赵云、马超……那些名将,只要没人拦着,随便入城,如入无人之境。”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搞不好,还真是强攻下来的。” 楚天龙脸皮抽了抽,声音里有了挫败感。 “这也太强了吧?都不用我们出手?”。 “难不成我们连当炮灰的资格也没有?” 陈一舟拍拍他肩膀,语气里有种认命的平静。 “你还质疑他实力?南越如今强的可怕,已经断档的强了。” 中军处,诸葛亮坐在四轮车上,羽扇停在半空。 盯着城头那面黑旗,他看了足足半刻钟,脸上第一次露出不确定的神色。 他招来亲兵,低声吩咐几句。亲兵策马奔向城门,在城下喊话。 城上有人探出头,交谈几句。 亲兵调转马头,飞奔回来。 “军师!”亲兵勒马,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确认了!城破了!先锋军已经控制全城!”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轻轻落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平日的沉静。 “传令。”他声音平稳。 “大军入城,打扫战场。” 命令如涟漪般传开。 三百万大军开始移动,像黑色的潮水,缓缓涌向城门。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混在一起,沉闷而肃穆。 *** 城内,是另一番景象。 街道被清理过,但血迹还在,一块一块的暗红色,像大地生出的疮疤。 尸体搬走了,空气里还飘着焦糊味和血腥味,混着九月午后的燥热,闷得人胸口发堵。 俘虏被集中在城西的校场。 五十万人,黑压压地挤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牲口。 他们大多数垂着头,有的蹲着,有的坐着,眼神空洞。 衣服破了,盔甲歪了,脸上身上都是血污和尘土。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的咳嗽。 韩星河骑马来到校场时,俘虏们抬起头,眼神复杂——有恨,有怕,有茫然。 他下马,走到阿育王身边,拍了拍后者肩膀,笑道。 “革命的火种,已经点燃,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阿育王勉强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韩星河指着俘虏:“这些人,你好好劝劝。我希望他们可以效忠于你。” 阿育王深吸一口气,走到校场前的高台上。 台下五十万双眼睛看着他,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但眼神里都没什么温度。 “贵霜的子民们!”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台下静悄悄的。 阿育王咽了口唾沫,继续喊。 “沙汗沙谋害我父王,屠杀皇族,公然窃取皇位,排除异己,罪大恶极!” “本王如今归来,就是为了夺回皇位!凡是愿意支持我的,事成后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校场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呜呜声。 几息之后,俘虏堆里站起一个人。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千夫长的皮甲,脸上有道疤。 他盯着阿育王,眼神讥诮。 “兄弟们!”他提高声音。 “别答应的太早!” “一旦开战,死的都是我们贵霜人! 内战只会削弱实力,然后南越国趁机吞噬我国!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对!”有人附和。 “我们的敌人是大汉,是南越!” “不能内战!” “我们贵霜人不打贵霜人!” 附和声渐渐多起来,像滚水冒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俘虏们开始骚动,有人站起来,有人交头接耳。 阿育王站在台上,脸色发白,手在抖。 韩星河眯起眼,走到台边,没说话,只是扫视台下。 目光所及,骚动渐渐平息。 不是因为威严,是因为他身后——吕布、马超、赵云等将领按剑而立,眼神冰冷如刀。 等安静了,韩星河才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每个人耳朵里。 “都闭嘴。” 校场彻底安静了。 韩星河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本王对你们贵霜的事压根不感兴趣。是阿育王请我帮他夺回王位。” “南越的敌人,一直都是百乘。” “更何况,你们贵霜的公主,已经嫁给我大汉将领,我们已经结为亲家。” “南越出兵,是为了给公主复仇,为了帮盟友夺回皇位。” 说到这里,他停下,环视全场,然后抛出最关键的一句话。 “只要你们配合,效忠阿育王,本王将每人赏赐十万地球币,人人有份。” 死寂。 然后,嗡的一声,像蜂巢炸开。 俘虏们瞪大了眼睛,互相看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真给吗?”刚才站起来的那个千夫长,声音都在抖。 “说话可算数?”另一个人喊。 韩星河笑了,招招手,让那千夫长上前。 千夫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人群,走到台下。 韩星河调出系统面板,手指虚点几下。 清脆的提示音在千夫长耳边响起——不是游戏提示,是现实世界的转账通知。 “账户到账,100,000地球币。” 千夫长呆住了。他愣愣地看着韩星河,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像在做梦。 几秒后,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真……真到账了!” 他转身,对着俘虏群大喊。 “真给了!十万!停战后就能提现!” 但是...有一条附加条件。 战争期间,需要服从南越军的调遣,无条件支持阿育王,违规的话,钱会被退回。 人群炸了。 “当俘虏居然有钱拿?那我们还打什么仗啊!” “我也要!我也效忠!” “算我一个!” “阿育王万岁!南越王万岁!” 韩星河不再多说,调出系统列表,设置自动发放。 俘虏们排着队上前,一个个接受合同。 战争期间服从调遣、支持阿育王,违规则退款。 合同签完,提示音此起彼伏,像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阿育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白。 他凑到韩星河身边,声音发颤:“十万地球币……按你们的计算方式,是……” “五百万两黄金。”韩星河随口答道,眼睛还盯着发放进度。 阿育王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扶着台子,声音都带了哭腔。 “五……五百万两?” 韩星河终于转头看他,笑眯眯的:“你看看,为了你的皇位,我一天就得付出如此庞大的金钱。” 他拍拍阿育王肩膀,语气亲切得像在关照弟弟。 “所以啊,你得和我签订协议。这个钱,我不能白出。” “算你借我的。我这人大气,就免你利息了!” 阿育王张着嘴,说不出话。 旁边,诸葛亮已经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主公,我可代笔。” “好好好!”韩星河连连点头。 “详细记录。南越的军队,是为阿育王夺回皇位而战,所有军费,都应由阿育王承担。” 他一字一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楚。 “包括收买俘虏的资金,全部算在内。等战后一并统计!” 阿育王终于反应过来。他冲过去,抓住诸葛亮的手腕,声音嘶哑。 “不可啊!军师!我真没那么多钱还!” 韩星河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却冷得像冰。 “谁用你还了?你一个皇帝,收个税就回来了。” “再者,贵霜的土地、城池、矿脉、马匹,都可以折现的。本王不会为难你的。” 阿育王看着他,又看看台下那些领了钱、正欢呼的俘虏,再看看诸葛亮手中那支笔。 他忽然拔出腰间长剑,横在脖子上。 “你若继续逼我,”他咬牙,眼泪滚下来。 “我定一死了之!” 韩星河没动,只是挑了挑眉。 “据我所知,你家族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被杀。有人还逃到了深山老林里,还有逃到其他国家的。” “你不当这个皇帝,我就换个人当。你要死就死,我无所谓。” 阿育王的手在抖,剑刃在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就在这时,校场入口传来马蹄声。 马超和朵莉策马而来,看见这一幕,朵莉脸色大变。 “大哥!”她跳下马,冲过来。 “不可!你这是为何?” 阿育王看见妹妹,眼泪流得更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指着韩星河,声音哽咽。 “他让我签协议,将本次战争所有费用都算在我头上!夺回皇位后,一并还给南越!” 他哭出声来。 “我是贵霜的罪人啊!即便当了皇帝,负债累累,又有何用!” 朵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阿育王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朵莉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刀:“答应大王。” 她一字一顿:“你不愿意当皇帝,我来当。 “我一定要为族人复仇,只要国家还在,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何必太过看重!” 韩星河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他摇摇头,看着阿育王,语气鄙夷。 “你还不如你妹妹呢。男儿大丈夫,为了一点钱财哭哭啼啼。” “没钱了再赚就是了。我不帮你夺回王位,你就一无所有。” “长点脑子吧。我这是为你好啊。” 阿育王看着他,又看看朵莉,看看台下那些俘虏,最后看向诸葛亮手中那支笔。 他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扔了剑。 剑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我……签。”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诸葛亮递过纸笔。阿育王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 他咬着牙,一笔一划写下名字,按上手印。 协议签完,他身体晃了晃,眼睛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朵莉扶住他,抬头看向韩星河。 韩星河摆摆手,示意她带人下去休息。 然后他转身,面向台下那些领了钱的俘虏。 “现在,” “交给你们一件事。” 俘虏们安静下来,看着他。 韩星河指着城外方向。 “这附近,还有几百万贵霜军队。我要你们去劝降他们。” 他顿了顿,抛出更大的诱饵。 “每带回来一个人,再赏一万。他们一样可以得到十万地球币。” “你们能带回来一百人,就是一百万。我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俘虏群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人们眼睛发亮,像饿狼看见肉。 有人已经开始往外挤,迫不及待要去“拉业务”。 这时,阿育王被掐人中醒过来,刚好听见最后几句。 他挣扎着站起来,声音虚弱但清晰。 “大王……这钱……也算我的吗?” 韩星河转头看他,笑容不变。 “那当然啊。我这是给你办事啊。” 他走过来,拍拍阿育王肩膀,语气亲切。 “大度一点。” 阿育王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眼睛一翻,又昏了过去。 这次,没人扶他。 他直挺挺倒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韩星河看了一眼,摇摇头,对朵莉说。 “抬下去,好生照顾。”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些已经迫不及待的俘虏,挥手。 “去吧。带着钱,带着话,去告诉你们的同胞——” “放下武器,就有黄金。” 俘虏们欢呼着,涌出校场,像决堤的洪水。 韩星河站在台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身后,诸葛亮收起纸笔,轻声问:“主公,接下来……” “等。”韩星河打断他,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是贵霜腹地。 “等钱,去帮我们开路。” 风吹过校场,扬起尘土。 远处,夕阳正在下沉,把天空染成血色。 而这场用黄金开路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6章 百万现金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过贵霜南部。 “支持阿育王,战后就能得到十万地球币——” “放下武器,就有黄金——” 这些话在城池间传递,在军营里低语,在酒馆中喧嚷。 起初没人信,嗤之以鼻。 可当第一批从和墨城回来的人,反复说这事....——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当天夜里,多马城、苏罗婆城、羯陵迦城……南部七座大城,相继爆发内乱。 不是攻城战,是城内自己乱起来的。 多马城的守将在睡梦中被亲兵摇醒。 他睁眼,看见床前站着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刀。 “你们……” “将军,”亲兵队长咧嘴笑,笑容在烛光下有些狰狞。 “对不住了,兄弟们想去和墨城领钱。” 守将愣住:“你们?” “对不住了。”另一个士兵接话,眼睛发亮。 “当俘虏有钱拿,不赚白不赚啊。” 守将猛地坐起:“你们疯了?那是敌人——” 刀光一闪。 守将喉咙喷出血,瞪着眼倒下。 亲兵队长甩了甩刀上的血,对其他人说。 “开城门。愿意走的跟我走,不愿意的……别拦路。” 类似的事情在各城上演。 军官想镇压,却根本压不住狂热的人群。 当第一个人往城外跑,第二个、第三个……然后就是溃堤。 四门洞开。 贵霜玩家、士兵、甚至平民,蜂拥而出。 他们扔掉盔甲,轻装简行,像赶集一样奔向和墨城。 月光下,官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脚步声轰隆隆像闷雷。 仅仅五天。 和墨城外,方圆十里的平原上,黑压压全是人头。 人山人海。 罗长风站在城墙上往下看,看了很久,然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丁也:“你数清楚了吗?” 丁也在掰手指头,掰到第十根停住,苦笑:“数不清。 目前系统显示……已经来了三百多万人。” “三百多万……”罗长风喃喃重复,然后开始算。 “每人十万,就是三千亿地球币,再加额外奖励——每带一个人来多给一万,如果这些人是互相带来的……” 他算不下去了。 丁也接话,声音发干:“我的天啊,我都不敢想有多少钱。”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震撼——和一丝不安。 罗长风压低声音:“老大,你确定能收回成本?真给那小子拿回皇位了,他赖账怎么办?” 城楼里,韩星河正坐着喝茶。 听见这话,抬眼看向城外那片人海,表情平静得像在看风景。 “怕什么。” “刘誉那边又联络了两百万人,过段时间还会来支援。”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要是赖账,我们就占着城池不走了。” “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除非他贵霜想灭国。” 城外,新一轮的发钱开始了。 俘虏——现在不能叫俘虏了,该叫“新兵”。 韩星河站在最高的台子上,俯瞰这一切。 阳光刺眼,风从平原吹过,带来汗味、尘土味、还有隐约的兴奋躁动。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渴望,满心欢喜的签订合同。 提示音叮叮咚咚响成一片,像下金币雨。 韩星河看了会儿,转身对诸葛亮说:“具体数字,别细算了。” 诸葛亮正在核对账目,闻言抬头。 “随便往上填。”韩星河摆摆手。 “大概多一些就行了。没必要细算。” 诸葛亮沉默片刻,点头:“是。” 阿育王也在场,脸色苍白得像纸。 台下那些人——那些本该是他子民的人,现在为了一点钱就背叛国家,背叛信仰。 他们欢呼,然后转过头,对着他喊“阿育王万岁”。 喊得很响亮,眼神却很空洞。 阿育王闭上眼睛。 十天后,南越大军继续北上。 队伍膨胀到了恐怖的程度。 南越本军三十万先锋军、三百万后军,加上新投降的三百多万贵霜人,总兵力逼近七百万。 队伍拖了二十多里长,旗帜遮天蔽日,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 贵霜南部已经空了。 沿途城池,要么守军跑光了,要么城门大开,守将捧着印绶在路边等。 偶尔遇到几个死忠的,刚关上城门,城内就自己乱起来——士兵想拿钱,军官压不住。 几乎兵不血刃。 队伍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等距离皇城白沙瓦还有五百里时,总兵力已经超过八百万。 白沙瓦,皇宫。 沙汗沙坐在王座上,手撑着额头。 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侍从以为他睡着了。 但他没睡。 他在听。 殿外脚步声急促,一个军官冲进来,跪倒。 “陛下!最新军报!阿育王的军队今日前行百里!多马城守将……投降了!” 沙汗沙没动。 又一个文官跑进来,声音发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报!阿育王军队距离皇城……不足五百里了!” 沙汗沙终于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眼袋浮肿,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北方军呢?”他声音嘶哑。 “北方军的回信呢?” 殿下一片死寂。 大臣们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说话啊!”沙汗沙猛地拍扶手,站起来。 “北方军统帅呢?他在干什么?!” 一个老臣颤巍巍出列:“陛下……北方军统帅……还未回信。” “即便开战,阿育王如今有七八百万军队……南越王支持他,我们怕是没有胜算。” “胜算?”沙汗沙笑了,笑声凄厉。 “我要的是胜算吗?我要的是尊严!是贵霜人的骨气!” 他指着殿外,手指发抖:“可他们呢?为了钱,降得比狗还快!” 他转身,看向角落里一个人。 那是罗色迦南,当初帮他夺位的谋士。 此刻罗色迦南缩在柱子旁,脸色比沙汗沙还难看。 “罗色。”沙汗沙盯着他。 “你说话啊。你让我夺下皇位,屠杀皇族,你说这样贵霜才能强盛。如今呢?如今该如何是好?!” 罗色迦南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良久,他才挤出一句:“我……没想到南越国竟然如此卑鄙。” “南越王给每个降兵发钱……发黄金,十两黄金,我……我真没办法啊。” 沙汗沙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集结队伍。” “决战。我宁死不降。” 他是贵霜大将军出身,打仗的本事还在。 虽然南部军队大多投降,但皇城周边、北部调回的军队,加上城内守军,还是凑出了三百多万。 人数少了一半,但据城而守,未必不能一战。 十日后,南越大军兵临城下。 白沙瓦城高二十米,城墙用青石垒砌,厚重如山。 护城河宽十丈,吊桥早已收起。 城墙上箭塔林立,守军黑压压站满垛口,弓弩如林。 城外,八百万大军扎营,帐篷连绵如海,望不到边。 中军大帐里,韩星河召集核心人员开会。 这次没叫阿育王。 帐内烛火通明。 诸葛亮、罗长风、丁也、左右左等人围坐。桌上摊着地图,地图旁堆着账本。 “账算得怎么样了?”韩星河问。 诸葛亮翻开最上面一本,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全军目前八百多万人。” “按主公之前的命令,数字……适当上浮了一些。” “多少?” “人均按五十万算。”左右左接话。 “所以阿育王欠我们……大约五万亿地球币。” 他顿了顿,苦笑:“数额有点大。能不能收回来,难说。” “阿育王是NPC,他只能拿黄金来还债。” “就算收税,也是让玩家们交黄金,也就是说,贵霜人需要自己去开矿,然后还给我们?” “这招真是妙啊,都省下我们自己开矿了。” 罗长风皱眉:“拿下城池肯定没问题,但贵霜的军队并未削弱多少。” “投降的那些人,只是为钱而来。我是担心,事后他们反叛。” 诸葛亮点头:“正是。贵霜北方军团还有几百万兵力,一直未南下。” “这说明北方军统帅在观望,谁赢帮谁。” “最好的局面,应该是削弱贵霜人。让他们生不起二心,乖乖还债。” 韩星河沉默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没想到,一切太过顺利。”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讽刺:“这些人没有骨气啊。为了钱,投得真快。” 帐内安静了一会儿。 诸葛亮缓缓道:“要不……还是让那些投了的贵霜人进攻吧。让他们自相残杀。” “我军断不能进攻。否则损失兵力,威慑不在。” “阿育王本就不愿当这个皇帝,事后……还真可能赖账不还。” 韩星河没马上回答,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夜色中,白沙瓦城像一头巨兽蹲伏。 城头火把连绵,如一条火龙。 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帘子,转身。 “继续加注。” 众人看向他。 韩星河走回座位,坐下,声音平静。 “让贵霜人进攻。事后,每人再加一百万地球币。” 诸葛亮愣住:“一百万……那就是一百两黄金?” “嗯。”韩星河点头。 “反正都欠债了,让他们多欠点。” 罗长风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都已经五万亿债务了。让他们破城的话,还得再加五万亿。” “我们几乎没出手,然后阿育王拿回皇位,欠我们十万亿债务?” “这招太狠了……贵霜人心态要炸啊。” 韩星河笑了,笑容在烛光下有些模糊。 “有钱真好。花都花不完。” “就这么决定。去传消息。他们自己准备,能劝降也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命令传下去。 当夜,五百万投降的贵霜人。 现在该叫“阿育王军”了——都收到了新的系统提示。 【提示】:个人账户到账1,000,000地球币。战后可提现。执行要求:进攻白沙瓦,效忠阿育王。 营地炸了。 不是欢呼,是混乱。 巨大的混乱。 贵霜玩家最大的帮会首领霍尔顿,在自己的帐篷里摔了杯子。 “南越这是杀人诛心!”他低吼,眼睛血红。 “让我们自己进攻皇城!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利!” 他转身,盯着帐篷里其他几个帮主。 “我差他那一百万吗?不能答应!贵霜要废了!” 一个帮主苦笑:“你不差,可下面的人差啊。” 另一个接话:“我刚从外面回来。营地已经乱了,都喊着要进攻,完全劝不住。” “这就是个无解的阳谋。”第三个帮主叹气,声音疲惫。 “从一开始答应领钱开始,我们就回不了头了。” 霍尔顿猛地瞪向他:“是我要答应的吗?我一直说要开战!是你们!是你们劝不住自己的手下!” 帐篷里吵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但谁也说服不了谁。 帐外,营地已经失控。 普通玩家聚在一起,眼睛发亮。 一百万!加上之前的十万,一百一十万地球币!足够潇洒过好多年。 “还等什么?”有人喊。 “进攻啊!死了就能拿钱!” “对啊!什么时候死不一样?” “冲!冲上去!” 人群开始往营地外涌。 起初是几十个,然后是几百个、几千个。 军官想拦,被推倒在地。 有人抽出刀,但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又默默把刀插回去。 疯了。 都疯了。 “老大,”丁也跑上来,喘着气。 “那帮贵霜人……开始进攻了。” 韩星河走到垛口边,望向白沙瓦方向。 夜色中,隐约可见黑潮向城墙涌动。 没有阵型,没有攻城器械,就这么赤裸裸地冲过去。 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他看了会儿,忽然笑出声。 “哈哈。”笑声在夜风里散开。 “这招太好使了。” 罗长风站在旁边,皱眉:“可他们这样冲……纯粹是送死。” “那就送。”韩星河笑容收敛,眼神冷下来。 “死了,钱照给。活下来的,继续打。” “让他们自己耗。” 白沙瓦城下。 第一波人冲到护城河边,停住了。 没桥,河宽十丈,水黑黢黢的。 城墙上,守军拉开弓。 “放!” 箭雨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血喷出来,在火把光下暗红刺眼。 有人中箭没死,在地上爬,又被第二波箭钉住。 后面的人愣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冲啊!死了就拿钱!” “跳河!游过去!” 扑通扑通,有人跳进护城河。 河水冰冷,盔甲沉重,很多人游到一半就沉下去。 少数游到对岸的,刚爬上来,城上滚木礌石砸下。 惨叫声、落水声、箭矢破空声混在一起。 霍尔顿站在远处高坡上,看着这一切。 他手在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停下……”他喃喃,“都停下……” 但没人听他的。 第二波人又冲上去了。 依旧没有器械,没有掩护。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跳进河里,或者试图搭人梯。 城上的箭没停过。 守军也在吼,声音嘶哑,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战斗持续了半夜。 天亮时,护城河边堆满了尸体。 河水染成红色,漂着断肢、破旗、翻白的肚皮。 进攻暂时停了。 不是不想打,是死的人太多,后面的人终于怕了。 但他们怕的不是死,是死得太快怕拿不到钱。 南越要求“进攻白沙瓦”。 如果冲上去就死,算不算“进攻”? 万一系统判定无效呢? 而且战后才能提现,如果没有攻下皇城,钱到不了怎么办?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往回退。 城墙上,沙汗沙看着这一幕。 他盔甲未脱,脸上溅着血。 “他们……退了?” 旁边副将点头:“退了。但没走远,还在城外聚集。” 沙汗沙沉默,看向远处南越大营。 那里静悄悄的,旗幡整齐,连个出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仿佛这边死多少人,跟他们无关。 他忽然觉得累,累到骨头缝里。 “陛下,”副将低声问。 “接下来……” 沙汗沙没回答,抬头看天。 天刚亮,东方泛着鱼肚白,云层镶着金边。 很美。 可城墙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那些尸体昨天还活着,还是贵霜的子民。 “守。”一个字,从牙缝挤出来。 “守到最后一兵一卒。” 副将行礼:“是。” 沙汗沙转身,走下城墙。 脚步沉重,像拖着镣铐。 晨光里,白沙瓦城依旧屹立。 但城里城外的人都知道:这座城,已经死了。 被黄金铸成的囚笼,慢慢勒紧了脖子。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7章 落子无悔 天亮了。 白沙瓦城下的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护城河的水色从暗红变成褐红。 有些尸体叠得太高,竟在河岸堆出矮坡。 苍蝇嗡嗡地聚过来,黑压压一片,停在翻白的伤口上、瞪圆的眼珠上、张开的嘴巴里。 还活着的贵霜人退到三百步外,或站或坐,望着城墙发呆。 他们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茫然的疲惫,像是干了一夜苦力,却发现工钱还没到手。 几大帮主的公告适时响起,在每个人耳边回荡。 【战场公告】:兄弟们别上头,我们没有器械,攻不进去,如果战败,南越王不给钱,我们就亏了。 【战场公告】: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攻进去,或者策反城内的守军。 都停止送死,等待管理们开会决策,不要冲动。 声音冷静,像一盆冷水。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有人低头检查自己账户里那“待提现”的数字,更多人只是坐着,看着城墙,眼神空洞。 死了一夜,是该停停了。 --- 中军大帐旁,临时搭起的帐篷里,贵霜几个大帮主聚在一起。 帐篷简陋,只铺了层毯子。 霍尔顿盘腿坐在正中,其他七人围坐。 没人上茶,也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一个帮主开口,声音沙哑:“死了多少?” “不清楚。”另一个摇头。 “少说二十万起步。” 帐内又静了。 霍尔顿低着头,盯着毯子上的纹路,那纹路扭曲,像蛇,像藤蔓,像绞索。 “既然你们都选择了金钱,” “那我们就不能吃亏。” 众人看向他。 霍尔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必须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城池,他南越国不是喜欢给钱吗?我们就让他们多出一点血。” “先把钱拿到,等国内稳定后,再联合百乘等国发难。” 帐内安静了几息。 一个帮主点头:“对,先把钱拿到手。” 第二个:“现在退,一分没有。冲到底,还有机会。” 第三个:“反正都走到这步了……” 附和声渐渐多起来。 不是激昂的赞同,是认命的妥协。 像一群赌徒,已经押上全部身家,只能盼着最后翻盘。 霍尔顿等声音平息,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地图,铺在地上。 地图是手绘的,墨迹很旧,边缘磨损。 上面标着白沙瓦城的轮廓,街道、宫殿、城墙……密密麻麻的注解。 “我知道一条密道。”霍尔顿手指点在地图某处。 “能杀入城内。” 众人围过来。 “密道?”帮主僧伽图皱眉。 “我可从来没听过白沙瓦有密道。” “皇室之人偷偷挖的。”霍尔顿声音压低。 “直通皇宫,这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入口……”他手指移到城墙东南角。 “在护城河东南拐角处。” 僧伽图盯着那位置,又抬头看霍尔顿:“你确定?” 霍尔顿没回答,继续说计划:“我们可以正面佯攻,派精锐从密道杀入。此事必成。” 僧伽图想了想:“那就让南越国的将领一同前往。他们实力强大,突入皇宫后,定能成事。” 霍尔顿点头:“好。我这就去找南越王。” 他收起地图,起身。 走到帐口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帐内众人。 “记住,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沉了,谁都活不了。” 众人点头,眼神复杂。 --- 南越军帅帐。 帐内燃着檀香,烟气袅袅。 韩星河坐在主位,诸葛亮站在左侧,阿育王坐在右侧下首,低着头,像在打瞌睡。 御龙掀帘进来,抱拳:“主公,贵霜帮主霍尔顿求见。” “让他进来。” 霍尔顿进帐,半蹲行礼。 动作标准,但眼神飘忽。 他先看了一眼韩星河,又飞快瞥向阿育王,然后收回目光。 “大王。”他开口。 “我知晓皇宫中有一条密道,出口在护城河东南角,我希望大王派出精锐之士,随我军破城。” 话音落下,帐内静了一瞬。 韩星河和诸葛亮同时转头,看向阿育王。 阿育王依旧低着头,像没听见。 “你是皇室之人,”韩星河开口,声音平静。 “可知晓此密道?” 阿育王慢慢抬头。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像几天没睡。 “不知。”他说。 韩星河眯起眼:“不知?还是你不想说?” 阿育王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若是知晓,我族人又怎会被灭杀大半?” “别人不知很正常。”韩星河身子前倾,盯着他。 “可你是皇位继承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阿育王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提了起来:“我真不知道!” 两人对视。 帐内空气凝固。 霍尔顿站在中间,额头冒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看韩星河,又看看阿育王,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不不,”他急忙开口,声音发慌。 “大王,我只是听说……我其实也不知道,没有确认过……” 这改口太生硬,连诸葛亮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霍尔顿脸涨红,低下头。 韩星河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二人可真会唱双簧。” “既然有此传闻,必然是有密道。” “你父王不会广而告之,否则这就不是密道了。” “你最好坦然接受,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可就是灭国的后果。” 阿育王身体僵住。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随后,他闭上眼睛,头微微偏开,不再看任何人。 这举动,比言语更有力。 韩星河不再看他,起身,朝帐外走去。 “霍尔顿,” “跟我来。” 霍尔顿如蒙大赦,急忙跟上。 阿育王也站起来,想跟出去,诸葛亮横移一步,伸手虚拦。 “我主有事要办。”诸葛亮微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大王歇着便是。” 阿育王盯着他,手在袖中握紧,又松开,他坐回椅子,像被抽掉骨头。 帐外,韩星河对御龙吩咐:“去叫朵莉来。” 御龙领命而去。 霍尔顿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韩星河没理他,只是望着远处城墙。 阳光刺眼,城墙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不多时,朵莉来了,脸上带着战场风尘,看见霍尔顿,她愣了一下。 “大王?”她看向韩星河,“这是?” 韩星河笑了笑,笑容亲切:“据我所知,你家皇宫有条密道,直通护城河外,我希望你带路。” 朵莉瞪大眼睛:“大王是要从密道入城?” “对。”韩星河点头。 “这事很重要。麻烦你亲自带路,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朵莉沉默片刻,点头:“我是知道……只是没走过,只知道大概位置。” “大概位置就行。”韩星河转身,朝营中喊道。 “子龙!文远!” 赵云和张辽从旁边营帐走出,快步过来。 “今夜带人和她去找。”韩星河指着朵莉。 “务必找到密道入口。” 赵云抱拳:“领命。” 张辽也行礼,但眼神瞥向一旁的马超——马超站在不远处,张着嘴想说什么。 韩星河一个眼神扫过去。 马超闭上嘴,别开脸。 --- 天黑了。 城下的佯攻又开始。 贵霜人举着火把,零零散散冲向城墙,喊杀声有气无力。 城上守军射箭,箭矢稀稀拉拉,透着疲惫。 东南角,护城河拐弯处。 朵莉带着赵云、张辽、霍尔顿,以及二十名精锐士兵,摸黑来到岸边。 这里远离主战场,安静得诡异。 河水黑沉沉,映着远处城墙上的火光。 护城河两侧是条石垒砌的斜坡,石块巨大,每块都有半人高,垒得整齐严实。 朵莉站在拐角,开始数砖。 她手指点着石块,一块一块数过去,嘴唇微动。 数到第三十三块时,停住。 “这下方,”她指着那块石条。 “应该有块石头是空心的,几位将军下去看看吧。” 张辽探头看了看,斜坡陡峭,从岸顶到水面约十米高,中间五米处有条窄台阶,再往下是垂直石壁。 他没犹豫,纵身跳下,落地稳当,只发出轻微声响。 随后,他抽出长戟,用戟尾在石条上挨个敲击。 敲击声沉闷,实心的。 赵云也跟着跳下,落在台阶上,用剑柄敲击上方石块。 叮、叮、咚。 敲到某一块时,声音明显不同——空洞,回响。 两人对视一眼。 张辽上前,用戟刃插进石缝,发力。 石块松动,簌簌掉下灰土。 赵云也帮忙,剑尖抵住另一侧缝隙。 “开!” 两人同时发力。 石块被撬开,向内翻倒,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勉强容一人弯腰进入。 里面深不见底,一股霉味混着土腥味涌出来。 张辽弯腰就要往里钻。 “不可!”赵云一把拉住他手臂。 张辽回头,挑眉。 “我听说,”赵云压低声音。 “这种长时间不用的密道,里面空气稀薄,会出事的。” “要进也让贵霜人进。” 张辽愣了下,随即噗嗤笑出声。 “子龙,你现在心眼也变多了啊。” 赵云脸色微红:“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教你的?”张辽挤挤眼。 “不会是主公吧?” 赵云没接话,转身朝岸上招手。 两人爬上斜坡,回到朵莉和霍尔顿身边。 “大帅,”张辽对霍尔顿说,语气客气。 “道路畅通,尽情发挥吧,你先派几万人进去,我们随后就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尔顿看着两人,又看看那个黑洞洞的入口,他沉默几秒,点头。 “好。” 他没多问,也没争辩。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 --- 南越大帐内。 阿育王还坐在那张椅子上,姿势没变过。诸葛亮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喝茶。 帐外隐约传来喊杀声,很远,像隔着一层布。 阿育王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他们……找到了?” 诸葛亮放下茶杯,微笑:“大王指的是什么?” 阿育王盯着他,眼神空洞:“密道。” “或许吧。”诸葛亮不置可否。 “主公自有安排。” 阿育王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起初是轻微的,然后越来越厉害。 他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父王……”他声音从指缝漏出来,断断续续。 “我对不起你啊……” 诸葛亮没说话,继续喝茶。 “我对不起贵霜的百姓……”阿育王哭着,眼泪从指缝渗出,滴在衣襟上。 “贵霜完了……我会成千古罪人……” 哭声越来越大,夹杂着自嘲的笑,听着瘆人。 诸葛亮听着,眉头微皱,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帐边。 “公子!”他背对着阿育王,声音平静。 “世事如棋,落子无悔。” 阿育王抬头,满脸泪痕:“军师……你说,我该怎么办?” 诸葛亮沉默片刻,摇头:“亮乃外人,不便多言。” 他掀开帐帘,走出去。 帐外夜风清冷,吹散帐内的压抑。 诸葛亮深吸口气,望向东南方向——那里火光晃动,人影绰绰。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 帐内,阿育王的哭声还在继续,像受伤的兽。 --- 护城河边。 霍尔顿调来的十万人已经集结完毕。 密道入口被完全撬开,扩大到可容两人并行。 里面黑黢黢的,像巨兽的喉咙。 第一批人开始进入。 他们举着火把,弯腰钻进去。 火光在洞口闪烁几下,就被黑暗吞没。 一个接一个,像被大地吞噬。 霍尔顿站在入口旁,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在袖中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赵云和张辽站在稍远处,也在看。 “子龙,”张辽忽然低声说。 “你说这密道……真能通到皇宫?” “既然存在,应是不假。”赵云目光盯着洞口。 “只是……” “只是什么?” 赵云摇头,没说话。 半个时辰后,上万人进入密道。 入口处安静下来,只剩河水流动的细响。 赵云看向张辽。 张辽咧嘴一笑:“该我们上了!” 他望向城墙方向,那里佯攻的火光还在晃动。 夜还长。 密道深处,上万贵霜人举着火把,在狭窄的通道中蜿蜒前行。 脚步声回荡,泥土簌簌落下。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8章 你的皇宫 密道出口开在皇宫西侧一座废弃佛堂的地板下。 当第一块石板被顶开时,霉味混着尘土味冲进鼻腔。 最先钻出来的贵霜士兵喘着粗气,趴在冰冷的地砖上,火把从他手中滚落,火星溅了一地。 他抬起头。 佛堂里空荡荡的,正中有一尊残破的佛像,佛首不见了,只剩半截身子。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佛像断裂的颈项上,惨白如骨。 外面很安静。 太安静了。 士兵爬起来,捡起火把,朝后招手。 一个接一个人从洞口钻出,像地底涌出的蚁群。 他们挤在佛堂里,盔甲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呼吸声粗重。 “院门。”带队的百夫长压低声音。 两个士兵摸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门外是个小院,青石铺地,墙角长着杂草。 院墙不高,能看到墙外宫殿的飞檐,黑沉沉地刺向夜空。 没有人。 百夫长松口气,挥手。 士兵们鱼贯而出,在院子里散开,迅速占据四角。 很快,院子塞满了,人挨着人,微弱的亮光下,映着一张张紧绷的脸。 有人舔嘴唇,有人握紧刀柄,有人不停转头张望。 他们在等命令。 等南越将领,等下一步该做什么。 可命令还没来,先等来了别的东西。 “咻——” 破空声尖锐。 一支箭从墙外射进来,钉在最前面士兵的咽喉上。 士兵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仰面倒下。 然后是第二支、第三支。 箭雨从四面墙外泼进来,密密麻麻,像突然降下的冰雹。 士兵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惨叫声、怒吼声、箭矢入肉声混在一起。 “盾牌!举盾!” 盾兵慌忙架起圆盾,但太晚了。 院子里人挤人,根本展不开阵型。 箭矢从各个角度射入,射中手臂,射穿大腿,射进没有盔甲保护的脖颈。 墙外传来喊杀声。 院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贵霜守军冲进来。 他们穿着皇城禁卫的盔甲,刀盾齐备,显然早有警觉。 “杀光他们!”带队军官嘶吼。 “一个不留!” 两股贵霜人在院子里撞在一起。 刀砍进骨头的声音沉闷,像劈柴。 血喷出来,溅在墙上、地上、佛像上。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就是最原始的厮杀。 密道出口还在往外涌人,但院子已经挤不下了。 新出来的人踩到尸体,滑倒,又被后面的人踩过。 出口堵住了,洞里的人出不来,急得大骂。 混乱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直到墙头忽然跃上几道身影。 赵云第一个落地。 亮银枪在手,枪尖一点寒芒。 他扫了一眼院子,眉头微皱,随即冲入战团。 枪如游龙。 所过之处,禁卫军像割草一样倒下。 枪尖专挑咽喉、眼窝、心口,一击毙命。 他速度太快,在人群中穿梭,只留下一道银光和满地尸体。 张辽跟着跳下,长戟横扫,直接将三名禁卫拦腰斩断。 血泼了他一身,他抹了把脸,咧嘴笑:“痛快!” 吕布,高顺、乐进、徐荣、龙且……南越将领一个接一个跃入院子。 像猛虎入羊群,禁卫军的防线瞬间崩溃。 不是战斗,是屠杀。 禁卫军军官脸色惨白,想后退,但身后是自己人,挤不动。 他眼睁睁看着张辽冲过来,戟刃在眼中放大。 噗。 人头飞起。 军官的无头尸体还站着,血从颈腔喷出两尺高,才缓缓倒下。 “撤!撤!”禁卫军终于崩溃,转身往院外逃。 但院门被自己人堵死了。 想逃的,想冲的,挤成一团。 南越将领追上来,从背后砍杀。 一刻钟后,院子里再没站着的禁卫军。 尸体堆了半人高,血汇成小溪,顺着地砖缝隙流淌,流进密道入口。 还活着的贵霜士兵站在尸堆里,喘着粗气,看着南越将领,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恐惧,还有一丝不甘。 赵云甩了甩枪上的血,对张辽说:“守住出口。我去清理外围。” 张辽点头,朝密道口喊:“继续出人!快!” *** 皇宫深处。 沙汗沙毫无睡意,脸沉得像铁。 “密道?”他声音嘶哑。 “他们找到密道了?” “是。”亲兵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敌军从西佛堂杀出,已经占据整个西苑。禁卫军正在围剿,但……但南越将领参战了。” 沙汗沙沉默几秒,穿上盔甲,抓起佩刀,大步走出寝宫。 外面走廊里,军官们已经聚齐,个个脸色凝重。 “陛下。”一个老将上前。 “西苑已失,敌军正在向东推进。请陛下暂避——” “避?”沙汗沙打断他,冷笑。 “避到哪里去?皇宫就这么大。”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西苑到正殿,要穿过三条长廊、两座花园。 沙汗沙带了上万禁卫军,赶到时,战线已经推到第二座花园。 花园里,假山倒塌,花木折断,尸体铺满碎石小径。 南越军以那座佛堂院子为核心,向外扩张了三百步。 盾墙在前,长枪在后,弓弩手占据假山和亭台,层层推进。 贵霜禁卫军冲了几波,死伤惨重,就是冲不进去。 沙汗沙登上花园角楼,往下看。 月光下,军阵严密,盾牌相接,密不透风。 枪林从盾隙刺出,闪着寒光。 弓弩手不紧不慢地放箭,每一轮箭雨,就有几十个禁卫倒下。 而南越将领,就站在阵前。 赵云、张辽、高顺、乐进……一字排开。 他们没冲锋,只是站在那里,像几座山。 禁卫军看见他们,腿就发软。 沙汗沙盯着看了很久,忽然问:“密道出口还在出人?” “是。”旁边军官回答。 “源源不断。估计已经出来上万了。” “上万……” 沙汗沙喃喃,眼睛红了。 他拔刀,要亲自冲。 被左右死死拉住。 “陛下!不可!” “陛下。”一个声音响起。 沙汗沙转头,看见罗色迦南走上角楼。 这位谋士穿着文官袍服,头发散乱,脸上沾着灰。 “罗色……”沙汗沙声音哑得厉害。 “你……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罗色迦南走到他身边,也看向花园。 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敌军从密道入城,内外夹击。皇宫……守不住了。” “陛下,现在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杀出去。”罗色迦南说。 “集中所有兵力,堵死城外密道,否则进城的人会越来越多。” “传令。”沙汗沙声音平静。 “开城门,务必倒找密道入口,给我堵死它!” 罗色迦南领命,迅速跑到城门口传令。 守城的士兵们得令,很快将城门打开,浮桥放下。 大量士兵从城门口杀出。 让城外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要决战了吗? 忽然杀出来的贵霜人呼喊着:“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别放箭!” “自己人不杀自己人!” 蜂拥而出的人流,原地投降。 城门不开,他们还有约束,没有投降的机会。 如今城门打开,还打个屁啊。 投降就能拿百万赏金,何故送死! 投降的人主动脱下盔甲,扔下兵器,高举双手。 原本等待的大决战,就这么水灵灵的结束了。 不多时,一个文官跌跌撞撞跑上皇宫角楼,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他跪倒,声音发颤。 “城……城破了!” 沙汗沙猛地转身:“什么?” “城门开了!”文官哭出来。 “那些异人……那些该死的异人,他们开城后就……就投降了!南越军已经进城了!” 沙汗沙僵住。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手还握着刀,但开始抖。 角楼下,一个传令兵狂奔而来,跪在花园入口,朝上喊。 “陛下!东门失守!敌军入城了!” 又一个人跑过来:“西门也破了!” “北门守军……投降了!” 消息一个接一个,像重锤砸在胸口。 沙汗沙身体晃了晃,扶住栏杆,低头看向花园——那里,禁卫军还在冲锋,还在死。 但更多的人在往后看,在窃窃私语,在犹豫。 城墙破了,皇宫被夹击。 还守什么? 西苑,佛堂院子。 密道出口还在不断涌出贵霜士兵。 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院子,并向四周扩张。 南越将领站在外围,像一道铁闸,把想冲进来的禁卫军挡在外面。 忽然,禁卫军的攻势停了。 他们像潮水一样退去,退到百步外。 但他们没进攻,而是扔了武器,跪倒在地。 “降!我们降!” “别杀我们!” “我们愿降!” 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哭腔。 黑压压跪了一片,至少有上万人。 院子里的贵霜士兵愣住了,看着跪倒的同胞,又看看南越将领,不知所措。 张辽咧嘴笑了,扛起画戟,朝密道口喊。 “仗打完了!” 密道里还在往外挤的人停住,面面相觑。 沙汗沙带着最后的三千亲兵,赶到佛堂院外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上万禁卫军跪在地上,武器扔了一地。 南越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黑旗在晨光中招展。 而佛堂院子,密道出口,已经被南越将领堵死。 没有生路了。 沙汗沙勒住马,看着这一切。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空白的茫然。 罗色迦南骑马跟在旁边,低声说:“陛下,我们……” 他没说完。 因为沙汗沙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开始是压抑的,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亲兵们看着他,眼神惊恐。 沙汗沙笑够了,抹了把脸。 “罗色,你不是说,杀了皇族,就没人会背叛我吗?” 罗色迦南低下头,没说话。 “我是贵霜皇帝,我不会跪。” “胜者为王,愿赌服输!” 沙汗沙调转马头,面向南越军阵,举起刀。 “来!” 一声吼,像受伤的狮。 然后他策马,冲了出去。 一个人,冲向千军万马。 亲兵们愣了一瞬,有人咬牙跟上,有人站在原地,有人悄悄后退。 沙汗沙没回头,盯着那些黑旗,盯着那个站在阵前的银甲将军。 马越跑越快。 距离越来越近。 他能看见对方的脸了,很年轻,眼神很冷。 然后他看见对方举起了枪。 枪尖一点寒芒,在晨光中刺眼。 沙汗沙笑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兄弟们在这座花园里捉迷藏。 想起了父亲摸他的头,说“你将来要当个好将军”。 想起了第一次穿上盔甲,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 想起了屠杀皇族,登基那天。 那天阳光很好,他坐在王座上,看着下面跪拜的群臣。 那时候,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开始。 没想到,是结束。 枪尖刺入胸膛。 不疼,只是冰凉。 沙汗沙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枪杆,又抬头,看向那个银甲将军。 中午时分,阳光刺眼。 白沙瓦城完全平静下来。 街道上,南越军在巡逻,收押俘虏,清点战利品。 平民躲在屋里,从门缝偷看。 皇宫里,尸体已经搬走,血迹还没擦干。 空气里飘着血腥味和焦糊味,混着九月闷热的风,让人作呕。 正殿前,阿育王被带到,穿着贵霜皇袍,但袍子太大,松松垮垮挂身上。 整个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走路时脚步虚浮。 韩星河站在台阶上,看着他走近。 “你的皇宫。” 阿育王抬头,看向正殿。 殿门大开,里面空荡荡的,王座孤零零立在高台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 “沙汗沙呢?” “还活着。”韩星河说。 “重伤,但死不了。” 阿育王点点头,没再问。 他走上台阶,走进大殿,走到王座前。 他伸手,摸了摸王座的扶手。 木头冰凉,雕着繁复的花纹,摸上去硌手。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坐下。 王座很高,他坐在上面,挺直腰背,双手放在扶手上,目视前方。 像一尊雕塑。 韩星河上前提醒道:“债务的事,你暂时不要和任何人说,先稳住朝堂!” “南边33座城池,就暂时先归南越了,我的大军也需要修整啊。” 阿育王眼神空洞的点了点头,默许了这一切。 从百乘东北部到贵霜南边,很大的一块土地,即将被南越军占领。 何时归还还有待商榷。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9章 为了联邦 西凉,金城郡以北三百里,姑臧城。 城墙已经塌了一半,守军的尸体挂在残垣上,在风中摇晃。 城头插着北美人的双头鹰旗,旗面被血染得发黑。 城外,联军大营连绵二十里,炊烟袅袅升起。 营地里传来各种语言的喧哗,斯拉夫人粗野的歌声。 北美士兵抱怨伙食的叫骂,还有战马的嘶鸣和铁匠铺叮当的敲击声。 中军大帐里,联军统帅——斯拉夫大公伊戈尔,正盯着地图。 一个五十多岁的壮汉,满脸络腮胡,左眼有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颧骨。 他手指按在地图上,从姑臧一直滑到金城。 “再往前三百里,就是金城。” 帐内站着十几个将领,有斯拉夫人,也有北美联邦的指挥官。 北美指挥官史密斯皱眉:“大公,你们斯拉夫的伙食太差了,再这么下去,我军士兵还怎么作战。” “这么远的路,有的吃就不错了!”伊戈尔头也不抬。 “汉人有粮食,有女人,有金银,你能耐就去抢。” 史密斯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斥候冲进来,单膝跪地。 “大公!南方发现汉军!人数……人数不详,但旗号是‘霍’!” “霍?”伊戈尔眯起眼。 “霍去病?” “是!” 帐内一阵骚动。 霍去病的名字,那个二十岁就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匈奴人听见他的名字都会做噩梦。 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却依旧让人闻风丧胆。 史密斯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来得正好!”他拍案而起。 “杀了霍去病,汉人的脊梁就断了!传令——全军备战!” 命令传下去,联军大营像苏醒的巨兽,开始躁动。 但他们没想到,霍去病来得这么快。 *** 南方五十里,霍去病勒住战马。 他身后,是三十万精锐士兵。 步兵在后,弓弩手压阵,阵型严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敌军就在前面。”他声音平静。 “黄忠。” “末将在!”老将黄忠策马上前。 他已年过六旬,但腰背挺直如松,手中那柄铁胎弓比人还高。 “你带三万弓弩手,占据左侧高地,敌军冲锋时,射住阵脚。” “领命!” “袁绍,袁术。” “末将在!”袁氏兄弟并马上前。 “你二人各率五万步卒,列方阵于中军左右。记住——盾在前,枪在后,一步不许退。” “诺!” “颜良,文丑。” “末将在!”两员猛将声如洪钟。 “你二人率骑兵两翼游弋,待敌军阵型松动,即刻切入。” “遵命!” 霍去病一一分派完毕,最后看向陈汤和李敢。 “陈汤,你带斥候队,监视敌军动向,随时来报。” “李敢,你率重甲步兵压阵,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 两人抱拳:“是!” 命令传下,三十万大军如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脚步声、马蹄声、甲胄碰撞声混在一起,沉闷而有节奏。 半个时辰后,联军出现在视野里。 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般涌来。 最前面是北美联邦的线列步兵,火枪上着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后面是斯拉夫的重甲步兵,穿着锁子甲,手持战斧和圆盾,步伐沉重。 两军相距三百步时,史密斯下令冲锋。 北美人发出野性的吼叫,开始奔跑。 斯拉夫士兵排成三列横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 霍去病面无表情。 他等到敌军进入两百步。 “弓弩手——”他抬手,“放!” 令旗挥下。 左侧高地上,黄忠铁胎弓拉成满月。 “放箭!” 三万张弓同时松开弓弦,箭矢如蝗虫般飞起,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落下。 噗噗噗—— 箭雨落入冲锋的北美军阵中。 有人被射中面门,有人被射穿咽喉,有人被射中大腿倒地,又被后面的人踩过。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但北美人太悍勇了,顶着箭雨继续冲锋。 一百五十步。 “第二轮!”黄忠嘶吼。 又一波箭雨。 一百步。 霍去病终于动了。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指前方。 “中军——前进!” 战鼓擂响。 袁绍和袁术的方阵开始移动。 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步伐整齐,每走十步就顿一下,盾牌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震天的吼声。 “汉军威武——!” 五十步。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 盾牌与战斧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长枪从盾隙刺出,扎进北美人的胸膛。 战斧劈在盾牌上,木屑纷飞。 有人被砍断手臂,有人被刺穿肚子,血喷出来,溅了双方一脸。 战线像绞肉机,每一息都有人倒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伊戈尔在后方观战,独眼眯起。 “汉军……果然难缠。”他喃喃。 “大公,”史密斯策马上前,“我们的左翼被压制了,要不要派骑兵——” 话音未落,战场右侧忽然烟尘大起。 颜良文丑的骑兵杀了过来,从侧翼切入北美军的阵型。 北美士兵还在射箭,但骑兵太快了,转眼就冲到面前。 马刀挥舞,人头滚落。 “稳住!稳住!”北美军官在喊。 但稳不住。 颜良一马当先,大刀横扫,三个北美士兵被拦腰斩断。 文丑紧随其后,长枪如毒蛇吐信,专挑军官杀。 北美军阵型大乱。 伊戈尔脸色铁青。 “传令——撤退!” 鸣金声响起。 联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 第一战,汉军胜。 *** 但联军没有走远。 他们在三十里外重新扎营,整顿兵马。 接下来的半个月,双方展开了拉锯战。 联军仗着人多,轮番进攻。 今天斯拉夫人冲一波,明天北美人打一阵。 汉军虽然精锐,但人数劣势,打得异常艰苦。 往往是白天击退一波进攻,夜里又要防备偷袭。士兵们睡不好觉,眼里布满血丝,盔甲上的血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霍去病的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 他盯着地图,手指在几个点上敲打。 “这样打下去不行。”他低声说。 “我们耗不起。” 陈汤脸上带着疲惫:“大将军,我们的箭矢已经消耗了三成,伤兵越来越多。再打半个月,恐怕……” “我知道。”霍去病打断他。 “所以,得想个办法,逼他们决战。” 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喧哗。 “报——!”斥候冲进来。 “益州军到了!离此五十里!” 霍去病猛地抬头:“益州军?谁带的队?” “旗号是‘刘’,还有‘关’、‘张’!” 关羽,张飞。 霍去病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来了多少人?” “至少百万!”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 益州军在这个时候赶到,是雪中送炭,还是…… “传令,”霍去病起身。 “开营门,迎益州军。” *** 第二天,益州军抵达。 关羽和张飞并骑而来。关羽依旧那副冷面,张飞倒是咧嘴笑着,但那双环眼里没有笑意。 “关将军,张将军。”霍去病在营门迎接。 “来得及时。” 关羽下马,抱拳:“奉皇叔之命,驰援西凉。” 张飞也下马:“俺老张来帮你!” 霍去病笑了笑:“有二位将军相助,此战可定。” 他引二人入帐,商讨军情。 但很快,霍去病就发现不对劲。 益州军虽然来了,但并不完全听他的调遣。 关羽张飞有自己的主意——他们要求单独负责左翼战线,不受霍去病直接指挥。 “这是为何?”霍去病问。 关羽捋髯:“大将军用兵如神,但益州军有自己的战法,分开作战,更灵活。”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我们不归你管。 霍去病沉默片刻,点头:“好。” 眼下大敌当前,绝不能不能内讧。 *** 接下来的战事,进入了一种诡异的节奏。 联军每天进攻,汉军每天防守。 但防守的方式变了——不再是霍去病统一指挥,而是分成了三块。 左翼是益州军,关羽张飞坐镇。 他们打法凶狠,往往是敌军一上来就反冲锋,用最暴烈的方式把敌人打回去。 中军是朝廷军,霍去病亲自指挥。 打法沉稳,讲究阵型配合,用最小的代价消耗敌人。 右翼是西凉本地军队,由马超、韩遂等人率领。他们熟悉地形,擅长骑兵游击,不断骚扰联军侧翼。 联军被打懵了。 他们发现,汉军好像不会累。 早上刚跟朝廷军打完,下午益州军又冲上来了。夜里想休息,西凉骑兵又来偷营。 每天如此,循环往复。 士兵们睡不好觉,吃不好饭,神经时刻紧绷。 联军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尤其是北美人。 他们远渡重洋而来,本以为能轻松取胜,抢一笔就走。 没想到陷入这种绞肉机般的消耗战。 “这仗没法打了!”一个北美军官在营帐里发牢骚。 “每天死这么多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斯拉夫人供应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黑面包硬得像石头,肉干臭得发霉!” “我想回家……” 类似的抱怨,在北美军营里蔓延。 而斯拉夫人虽然悍勇,也开始动摇了。 伊戈尔发现,每次冲锋,北美士兵都冲在最后面。 每次撤退,北美士兵跑得最快。 战场上留下的尸体,大部分是斯拉夫人。 “这群懦夫!”他在大帐里摔了杯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根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旅游的!” 副将低声说:“大公,再这样打下去……我们的人要拼光了。” 伊戈尔独眼血红,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 地图上,汉军的防线像铁桶,找不到破绽。 后方,补给线越拉越长。 前有强敌,后有隐忧。 这仗,打不赢了。 他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他声音沙哑。 “今夜子时,斯拉夫各部……撤退。” 副将一愣:“撤退?那北美人——” “不管他们。”伊戈尔冷笑。 “让他们自己跟汉人玩吧。” “可是……盟友那边……” “盟友?”伊戈尔笑了,笑容狰狞。 “战场上,只有活人和死人,没有盟友。” 命令悄悄传下去。 当夜子时,斯拉夫军营开始动静。 他们拆了帐篷,灭了篝火,士兵们轻装简行,悄悄向北退去。 动作很轻,很小心,连马嘴都套上了笼头。 北美军营就在隔壁,但没人察觉——他们太累了,睡得死沉。 天亮时,北美士兵醒来,发现隔壁军营空了。 “斯拉夫人呢?” “跑了?” “他们丢下我们跑了!”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史密斯冲进伊戈尔的大帐,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一张地图扔在地上。 他捡起来看,地图上画了一条撤退路线,从西凉直通草原。 路线旁边,用斯拉夫语写了一行小字: “祝你们好运。” 史密斯手一抖,地图掉在地上。 他冲出大帐,看着空荡荡的斯拉夫军营,看着远处汉军大营升起的炊烟,看着身边士兵们惊恐的脸。 他知道,完了。 *** 汉军大营。 霍去病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联军大营的方向。 天刚亮,薄雾未散。 但他敏锐地发现,联军大营的炊烟少了一半——斯拉夫军营那边,根本没有炊烟。 “陈汤。”他低声说。 “末将在。” “带一队斥候,靠近侦察。” “是!” 半个时辰后,陈汤回来了,脸色古怪。 “大将军……斯拉夫人……撤了。” 帐内众将哗然。 “撤了?”袁绍瞪大眼,“全撤了?” “是,营地里空空如也,看痕迹是昨夜走的。” 霍去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 “传令。”他起身,拔剑。 “全军出击。”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二十万朝廷军,百万益州军,再加上西凉本地军队,像潮水般涌向北美大营。 史密斯仓促组织防御,但军心已散。 北美人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汉军,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将领,看着头顶遮天蔽日的箭雨。 他们知道,没有退路了。 横跨大洋而来,除了战死,别无选择。 “为了联邦!”史密斯拔剑嘶吼。 “为了联邦!”残存的北美人跟着喊。 然后,他们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冲向死亡。 *** 战斗持续了五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北美人倒下时,太阳已经偏西。 战场上,尸横遍野。 北美人的尸体堆成了小山,血浸透了泥土,连野草都染成了暗红色。 汉军在打扫战场,收缴武器,清点战利品。 霍去病骑马走过战场,看着那些金发碧眼的尸体,看着那些异国风制的盔甲和武器。 他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疲惫。 一场大战,死了百万人。 这就是战争。 他调转马头,看向金城的方向。 “传令,回师金城。”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把剑,插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上。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0章 与你无关 金城郡的太守府,今夜灯火通明。 战胜的消息传回,马腾下令全城大庆三日。 太守府更是张灯结彩,摆了整整五十桌宴席,招待朝廷和益州军的将领。 府门前车马如龙,盔明甲亮的将领们陆续到来。 亲兵们在府外下马,按刀肃立,将领们则卸了兵器。 关羽下马时,手在腰间按了按。 那里藏着一柄尺长短刀,刀身狭长,薄如柳叶。 张飞跟在他身后,咧着嘴笑,但那双环眼里没有笑意。 他腰里也别了刀,比关羽的宽,厚,像屠夫用的剔骨刀。 “二哥,”张飞压低声音。 “一会儿看俺眼色。” 关羽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两人走进府门。 府内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空着,左右两边各摆了一排长案。 左边是朝廷军将领。 霍去病坐在首位,往下是袁绍、袁术、颜良、文丑、纪灵、陈汤、李敢…… 右边是益州军:首位空着,往下是张卫、张任、严颜、吴懿等。 西凉本地将领坐在下首,马腾韩遂还没到。 关羽走到右边首位坐下,闭目养神。 张飞挨着他坐,眼睛却瞪得溜圆,扫视全场。 霍去病看了关羽一眼。 两人目光一碰,随即分开。 没有交流,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警惕。 酒菜陆续上桌。 烤全羊冒着油光,整条的马腿炖得烂熟,大坛的酒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乐师开始奏乐,舞姬鱼贯而入,长袖翻飞。 气氛渐渐热络。 朝廷将领们开始互相敬酒,说着战场上的事。益州军那边相对沉默,大多低头吃菜。 西凉将领最活跃,大声谈笑,划拳行令。 直到马腾韩遂出现。 两人从后堂走出,都换了锦袍,脸上带着笑。 马腾身材高大,四方脸,络腮胡,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韩遂稍瘦些,面皮白净,像个文士,但眼神精明。 “诸位将军!”马腾抱拳环礼。 “马某来迟,自罚三杯!” 他真就倒了三碗酒,仰头干了。 酒水顺着胡须往下淌,他抹了把嘴,哈哈大笑。 韩遂也跟着喝了一碗,然后说:“此次大捷,全赖诸位将军浴血奋战!西凉百姓,永感大恩!来,我敬诸位!” 众人举杯。 宴席正式开宴。 马腾韩遂挨桌敬酒。 先敬霍去病,再敬益州军,然后是朝廷众将,最后是西凉本地将领。 话说得漂亮,酒喝得痛快,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关羽一直闭着眼,直到马腾韩遂走到他这桌。 “关将军!”马腾端着酒碗。 “此次多亏益州军驰援,西凉才得保全!这碗酒,我敬你!” 关羽睁开眼。 他没有端酒,只是看着马腾。 马腾脸上的笑僵了僵。 张飞在旁边哈哈笑:“马将军,俺二哥不喝酒,俺替他喝!” 说完端起碗一饮而尽。 马腾松了口气,又敬张飞:“张将军海量!” 敬完这桌,马腾韩遂走向下一桌。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关羽动了。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短刀出鞘。 刀光如电,直刺马腾后心。 同时,张飞也动了。 他左手抓住韩遂肩膀,右手短刀抵住韩遂咽喉。 一切发生在呼吸之间。 等众人反应过来,马腾已经被关羽制住——刀尖抵着背心,再进半寸就能刺穿心脏。 韩遂更惨,张飞的手像铁钳,掐得他脸憋成猪肝色,刀锋在脖子上压出血痕。 “放肆!” 袁绍第一个站起来,拍案怒喝。 紧接着,朝廷众将全都起身,手按向腰间——但那里是空的,兵器在府外。 益州军将领也站起来,手都按在腰上。 西凉将领更是炸了锅,阎行目眦欲裂,拔剑就要冲,被成公英死死拉住。 满堂皆惊。 乐师停了,舞姬尖叫着躲到角落。 酒碗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霍去病缓缓站起。 他没有怒,只是看着关羽:“关将军,这是何意?” 关羽没回头,刀稳稳抵着马腾:“奉旨拿人。” “奉谁的旨?” “陛下的旨。” 霍去病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一个青衫文士从益州军席后走出。 是汪小星,他走到堂中,从袖中取出一卷黄帛,展开。 “陛下手谕在此。”他声音清朗。 “经查,西凉有人勾结外族,贩卖汉中女子至西域,牟取暴利。” “南越王韩星河于班图救回数名女子,皆可作证。” “马腾、韩遂,身为州牧,纵容部下行此禽兽之举,罪无可赦。” “现撤去其州牧之职,押送洛阳,交由廷尉论罪。” 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火盆里炭火噼啪作响。 马腾终于能发出声音,他嘶声喊:“冤枉!我马腾对天发誓,绝不知情!更未参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韩遂被掐着脖子,勉强挤出话来:“霍……霍大将军……救……救命……我等无罪……” 霍去病盯着汪小星手中的黄帛。 那确实是宫中专用的绢帛,印鉴也像是真的。 但他出征在外一年有余,从未接到过此类诏书。 “此事蹊跷,可否容我上书陛下,重新核查?” 汪小星微笑:“大将军,手谕在此,何需核查?” “但马韩二位将军镇守西凉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即便有罪,也该由朝廷三司会审,岂能当堂擒拿?” “大将军此言差矣。”汪小星收起手谕。 “正是念其有功,才未当场格杀。” 话说得滴水不漏。 霍去病知道,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关将军,能否先将人放开?” “我以大将军的名义担保,若查明二人有罪,必亲自押送洛阳。” 关羽摇头:“军令在身,恕难从命。” 张飞更是直接:“大将军不必多言,人我们不会放的!今日这酒,俺看也喝不成了!” 说着,他手上加力。 韩遂眼睛翻白,几乎窒息。 正在这时,阎行猛的冲出。 张飞看都不看,一脚就将他踹翻。 这一脚势大力沉,阎行倒飞出去,撞翻两张桌子,酒菜洒了一身。 “还有谁想试试?”张飞环眼圆睁,扫视西凉众将。 城外还有百万益州军。 而西凉军刚经历大战,减员严重,疲惫不堪。 真要打起来,就是灭顶之灾。 马腾也明白了,惨笑一声:“想不到啊,我与尔等并肩作战多次,竟然如此待我。” 说完,他闭上眼睛。 韩遂还想挣扎,张飞一拳砸在他后颈。 韩遂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关羽刀尖依旧抵着马腾,对张飞说:“三弟,带走。” 张飞扛起韩遂,关羽押着马腾,两人朝堂外走去。 益州军将领全部起身,按刀跟上。 他们走得很慢,但无人敢拦。 经过霍去病身边时,关羽顿了顿。 “大将军,此事与你无关,莫要插手。” 霍去病看着他:“若我一定要管呢?” 关羽沉默片刻:“那便是与益州为敌。”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霍去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出大堂,走出府门,消失在夜色里。 堂内死一般寂静。 良久,袁绍猛地掀翻桌子。 “欺人太甚!简直是强盗!” 袁术也脸色铁青:“他们眼里还有朝廷吗?还有陛下吗?” 陈汤老泪纵横:“大将军……我们……我们就这样看着马韩二位将军被带走?” 霍去病没说话。 他走到主位坐下,倒了碗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喉咙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传令。”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全军整顿,三日后……班师回朝。” “那西凉……” “西凉的事,”霍去病说。 “我们管不了了。” 他看向门外夜色。 那里,马蹄声如雷。 益州军正在接管城池,控制要害。 这场庆功宴,成了鸿门宴。 而他和他的军队,成了笑话。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1章 凯旋之师 西凉要变天了,谁都看得出来。 霍去病骑马走在队伍最前。 身后,十万朝廷军依次出城。 这支队伍虽然疲惫,但纪律严明。 这是霍去病治军的根本,赏罚分明,令行禁止。 袁绍策马赶上,与他并辔而行。 “大将军,”袁绍压低声音。 “昨夜成公英来找过我。” 霍去病没回头:“说什么?” “马岱想动手,被他按下了。”袁绍顿了顿。 “但他说……马岱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今日之辱,来日必报’。” 霍去病沉默片刻,淡淡道:“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 “可万一他真反了。” “那也是以后的事。”霍去病打断他。 “如今应该尽快返回洛阳,确认此事真假。” 袁绍不再说话。 队伍完全出城时,霍去病勒马回望。 金城城墙高耸,城头上“马”字大旗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刘”字旗。 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在宣告什么。 简雍。 霍去病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刘备的人,一夜之间就接管了城防。 “大将军,”陈汤从后面策马赶来,声音有些发涩。 “颜良的伤……不太好。” 霍去病心头一紧:“怎么说?” “箭伤感染,昨夜发高热。”陈汤脸色沉重。 “军医说,若今日还不能退热,恐怕……” 霍去病调转马头:“带我去看看。” 中军处,一辆马车缓缓行进。 车厢里,颜良躺在铺了厚毯的板车上,脸色潮红,呼吸粗重。 左肩和大腿的伤口裹着厚厚的绷带,但仍有血渗出来。 文丑守在旁边,眼睛红肿。 “兄长……”他握着颜良的手,声音哽咽。 霍去病掀开车帘进来。 “大将军……”颜良睁开眼,想坐起来。 “躺着。”霍去病按住他,伸手探了探额头——烫得吓人。 “军医!” 随行军医慌忙上前:“大将军,颜将军伤得太重,箭镞上有锈,伤口已经化脓。” 若不能及时清创,恐怕……” “那就清创。” “可这里没有麻沸散,也没有干净的热水——” “用酒。”霍去病解下腰间酒囊。 “我的酒,烈。” 他转头看向颜良:“忍得住吗?” 颜良咧嘴笑,笑容因高热而有些恍惚:“大将军……颜良什么……没忍过……” 霍去病点点头,对军医说:“动手。” 过程很残酷。 军医用小刀割开化脓的伤口,挤出脓血,然后用酒冲洗。 颜良咬着一块木头,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但一声没吭。 文丑别过脸,拳头攥得发白。 清创完毕,重新包扎。 颜良已经虚脱,昏睡过去。 “能挺过去吗?”霍去病问。 军医擦了擦汗:“看今晚。若能退热,就有希望。” 霍去病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文丑的肩膀,转身下了马车。 队伍继续东行。 初冬的陇西,原野一片枯黄。 风从北方刮来,卷起沙尘,打在脸上像细针扎。 士兵们低着头,拉紧衣领,沉默地走着。 整整二十多天,都是这样。 白天行军,夜晚扎营。 沿途村庄大多空无一人——百姓要么逃了,要么躲起来。 偶尔遇到几个老人,也是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这支刚刚打赢外敌的军队,此刻像一群孤狼,在荒原上踽踽独行。 队伍进入陇山地界。 山路开始变得崎岖,两侧山崖陡峭,像被巨斧劈开。 林木茂密,虽是深秋,仍有不少常青树,枝叶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过了陇山,一路向东,三百里就是长安。 却在这时,并州军的旗号出现在视野里。 为首一将,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留着短须,脸上带着笑。 他策马来到近前,勒住马,拱手行礼。 “末将郭太,奉张将军之命,前来接应大将军。” 霍去病看着郭太,又看看他身后的军队。 “接应?”他语气平静。 “西凉的仗,一个月前就打完了。” 郭太笑容不变:“是,末将也知道。” “只是路上耽搁了行程,还请大将军恕罪。” “既然来了,就原路返回吧。”霍去病翻身上马。 “我出征多日,有些累了,就不留诸位了。” 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大将军留步。”郭太忽然说。 霍去病勒马回头。 郭太脸上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表情。 “末将想请大将军……坐坐,商议一下改朝换代的事。” 话音落下,谷地四周忽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东、西、北三面都有,看人数,至少十万以上。 他们穿着并州军的衣甲,但没有打旗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去病脸色一沉:“郭太,你想造反?” “造反?”郭太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大将军言重了。这怎么能叫造反呢?这叫……顺应天命。” “三日前,洛阳已被我军攻破。” “陛下……退位了。张将军已登基为帝,定国号‘燕’,改元武定。” 霍去病瞳孔骤缩,还是如遭雷击。 洛阳……破了? 陛下……退位了? “不可能。” “潼关尚有守军,怎么会!” “大将军忘了?”郭太笑道。 “您出征时,带走了朝廷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 “西凉一战,又折损过半,现在的洛阳……空虚得很。” “再说了,司马军师神机妙算,里应外合,破个洛阳,还不是手到擒来?” 司马懿。 霍去病脑中闪过那个青衫文士的身影。 几年前在洛阳见过一面,当时只觉得此人眼神阴鸷,没想到…… “所以,”郭太继续说。 “大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将军——不,陛下说了,若您愿意归顺,大将军的位置,还是您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霍去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很讥诮。 “我霍去病十七岁从军,十九岁封狼居胥,这辈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当狗。” 郭太脸色一沉:“大将军,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看看,”霍去病拔剑。 “是你的罚酒烈,还是我的剑利。” 他转头,对身后喊道:“列阵!”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大军迅速迅速结成圆阵,盾在外,枪在中,弓弩手在内。 尽管人少,尽管疲惫,但阵型严谨,杀气凛然。 陈汤、袁绍、文丑等人各守一方,眼神决绝。 郭太叹了口气:“何必呢?” 他抬手,挥下。 “杀!” 十多万骑兵开始冲锋。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地面发颤。 枯草被踏碎,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步兵面对骑兵。 像磐石面对海啸。 第一波冲锋到了。 骑兵撞上盾阵,发出沉闷的巨响。 盾牌后的士兵咬牙顶住,长枪从盾隙刺出,捅穿马腹,刺穿骑手。 有人被撞飞,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人被马蹄踏过,变成一滩肉泥。 但圆阵没散,缺口很快被补上。 霍去病站在阵中,连珠箭发。 一箭,一个骑兵落马。 再一箭,又一个。 他箭法如神,专挑军官射。 短短十几息,已有七名并州军百夫长被射杀。 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并州军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圆阵被冲得不断缩小,人不断倒下。 “大将军!”陈汤嘶吼。 “往南突围!南面人少!” 霍去病看了一眼。 南面确实兵力薄弱,只有千余骑兵。 但那是唯一的机会。 “变阵!向南突围!” 圆阵迅速变化,变成尖锐的锥形。 霍去病为锥尖,陈汤、文丑为两翼,袁绍等人护住中后。 “跟我冲!” 锥形阵像一把尖刀,刺向南面的骑兵阵列。 霍去病一马当先,剑光如电。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陈汤大刀横扫,文丑使枪,招招凌厉。 他们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但并州军太多了。 缺口刚打开,就被后面的骑兵补上。 郭太在后方指挥,不断调兵围堵。 “围死他们!一个不许放跑!” 战斗从黄昏打到入夜。 十万凯旋之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突袭,而且为了赶路,甚至都是饿着肚子。 最终,只有一些将领保护着霍去病突围,仅仅几千人。 每个人都成了血人,盔甲破烂,伤口累累。 霍去病左臂中了一刀,深可见骨。 他撕下衣襟草草包扎,继续挥剑。 陈汤背上插着三支箭,还在战斗。 文丑断臂处伤口崩裂,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们还在往前冲。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踏着血,踏着尸体。 终于,杀到了谷地边缘。 前面是一片密林,进了林子,骑兵就施展不开。 “进林子!”霍去病嘶吼。 众人拼死杀向林子。 郭太急了:“放箭!放箭!射死他们!” 箭雨落下。 又有数百人中箭倒下。 但剩下的人冲进了林子。 霍去病回头看了一眼。 谷地里,尸横遍野。 朝廷军的,并州军的,混在一起。 残阳如血,照在那片修罗场上,凄美而残酷。 他转身,钻进密林深处。 身后,郭太勒住马,脸色铁青。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深叶密,月光难透。 追兵一路不停,厮杀不止。 跑着跑着,霍去病身边就剩下了几百人,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奔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有人都带着伤,有些人伤得太重,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起不来。 “大将军……我不行了……” 一个年轻士兵靠着一棵树坐下,胸口有个血洞,血汩汩往外冒。 “你们……走吧……” 霍去病蹲下身,想扶他。 士兵摇头,咧嘴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下辈子……还跟您……当兵……” 手垂下了。 霍去病沉默片刻,合上他的眼睛。 “继续走。” 天亮时,终于出了林子。 前面是一条河,河水湍急,对岸是连绵的群山。 “过了河,就是汉中地界。”陈汤声音虚弱。 霍去病点点头,看向身后。 十万大军,只剩下三百人。 每个人都狼狈不堪,但眼神依旧坚毅。 “渡河。” 河水冰冷刺骨。 伤口泡在水里,钻心地疼。 有人体力不支,被水冲走,想救都来不及。 霍去病跪在岸边,剧烈咳嗽,咳出一口血。 “大将军!”众人围上来。 他摆摆手,望向南方,那里,山峦起伏,云雾缭绕。 汉中。 张鲁,刘备。 “走吧。”他说,“去找援兵。” 众人相互搀扶着,走向群山深处。 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一星期后。 洛阳。 张燕正坐在龙椅上,把玩着传国玉玺。 司马懿站在阶下,垂首不语。 “仲达,”张燕忽然问。 “霍去病……真逃了?” “是。”司马懿答道。 “但陛下放心,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他是霍去病。” “霍去病也是人。”司马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是人,就会死。” 张燕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大笑。 “好!好!此事就交给你了!”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司马懿躬身退出大殿。 走出殿门,他抬头看向西方。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2章 折返南越 贵霜境内,玩家们还在为自己得到百万赏金而欢呼。 阿育王没有将实情告诉别人,只是安排人去挖金矿。 对于这个结果,韩星河是很满意的,南越大军也控制了南方的城池。 但不是管理,只是暂时性休整。 鲜卑骑兵和西凉兵则是闹着要回家,钱多到装不下。 大队骑兵北上,从容的前往西凉。 全程没有任何阻拦,贵霜北部军团效忠新皇,全部放行。 西域小国瑟瑟发抖。 旷野上一片枯黄,草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雪山连绵,峰顶积雪终年不化,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白。 马蹄踏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像远方的闷雷。 队伍很长,前后拉了三四里。 士兵们低着头,顶着风走,没人说话。 只有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单调地重复。 这趟贵霜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用黄金开道,兵不血刃拿下了贵霜。 阿育王成了傀儡皇帝,欠下天文数字的债务。 一月底,队伍进入西凉地界。 风更冷了,还夹杂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祁连山的雪线清晰可见,像一条白色的巨蟒横卧在天边。 马超策马走在最前。 他心情很好——这趟出来,赚的黄金足够多。 唯一的遗憾,带的人不够多,完全拿不了。 正想着,前方烟尘起。 几匹快马从西面奔来,骑手穿着羌人的皮袍,脸上涂着青黑色的油彩。 马超勒住马,手按刀柄。 羌人在他面前勒马,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少将军!”汉子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不能回去!” 马超皱眉:“阿骨打?你怎么在这儿?” 名叫阿骨打的羌人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少将军,出大事了。主公……主公被抓了!” 马超愣住。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外族已经溃败逃走!” “马腾将军,还有韩遂将军,在庆功宴上被益州军抓了!”阿骨打语速很快。 “关羽张飞突然动手,说他们纵容部下贩卖人口,要押送洛阳治罪! ‘马家上下……都被逐出西凉了!” 马超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阿骨打说。 “现在西凉……已经是益州军的地盘。” “刘备派了个叫简雍的当西凉牧,带了百万兵,把各处城池都占了。” 马超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手猛地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贼子刘备……” “我要杀了他!” 他调转马头就要往回冲。 “少将军!”阿骨打扑上来。 “不能去啊!益州军有上百万人!您回去就是送死!” “放开!”马超怒吼。 “那是我父亲!” “马将军可能已经……”阿骨打声音哽咽。 “可能被押去洛阳了,也可能……已经被害了。” 这时韩星河策马赶了过来。 “孟起,怎么回事?” 马超转头,眼睛血红:“我父亲……被刘备抓了!” 韩星河心头一跳。 该来的还是来了。 早就知道刘备会动手。 那是无言的默契。 益州得西凉,南越得马超。 两全其美。 只是没想到,刘备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而且也太容易吧。 击败敌军,在所有人都互相信任,最放松的时候突然下手。 “冷静。”韩星河沉声道。 “现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那是我父亲!”马超嘶吼。 “让我怎么冷静!” “所以你要去送死?”韩星河盯着他。 “益州军上百万,你带多少人回去?五千?一万?够他们塞牙缝吗?” 马超咬着牙,不说话。 韩星河下马,走到阿骨打面前:“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阿骨打说。 “现在西凉各处城池都换了旗,全是‘刘’字旗。” “还有传言……说洛阳……被并州军攻破了。张燕……称帝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韩星河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张燕称帝,改国号‘燕’。”阿骨打重复道。 “消息是从东面传过来的,不知道真假。” 韩星河脑子里嗡嗡作响。 张燕称帝? 并州军哪来的实力攻破洛阳? 霍去病呢? 朝廷大军呢? 马猛起也瞪大眼睛:“战场禁制还没解除啊”。 韩星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马超,你现在回去,不但救不了你父亲,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听我一句——先冷静,我们从长计议。” 马超红着眼看他:“怎么从长计议?” “第一,确认消息真假。”韩星河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燕称帝是大事,如果是真的,那你父亲可能还没死” 刘备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杀朝廷册封的州牧。” “第二,搞清楚你父亲在哪。是被押去洛阳了,还是被刘备扣在益州了。” “第三,”他顿了顿。 “我们有这么多黄金,可以想办法赎人。” 马超沉默了,握着刀柄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狂乱。 良久,他问:“那现在怎么办?” “绕路。”韩星河果断道。 “带着这么多黄金,益州军不会让我们平安通过的。” “先回南越吧。” 拓跋符一脸懵逼。 韩星河望向他:“你们北上绕路回去。” 拓跋符点了点头:“就此别过,我一定将大王意思传达。” 西凉军则陷入矛盾。 有人想回家,但家已经被占了。 有人想跟着马超,但又担心家人。 最终,约有一半人选择留下,另一半人脱下盔甲,扮作平民,偷偷溜回西凉。 他们想回去看看家人,看看家乡怎么样了。 马超看着那些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些人跟着马家多年,现在却要各奔东西。 “少将军,”一个老兵走过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小的老母还在武威,得回去看看。等安顿好了,再来找您。” 马超扶起他,从自己马背上取下一袋黄金,塞进他怀里。 “活着回来。” 老兵泪流满面,重重点头。 最终,跟着韩星河回南越的,只剩下不到一万人。 队伍调头,向南。 来时满载黄金,意气风发。 归时人心惶惶,前途未卜。 南归的路,比北来时漫长得多。 二月的贵霜,已经有了春天的迹象。 荒原上冒出点点绿意,河水开始解冻,鸟儿从南方飞回。 但队伍里没人有心情欣赏这些。 马超整天阴沉着脸,很少说话。 他白天骑马走在最前,晚上独自坐在篝火边,盯着火焰发呆。 有时会突然拔刀,对着空气劈砍,像在砍杀看不见的敌人。 抵达贵霜南部时,已经二月中旬了。 罗长风汇报:“出大事了。张燕真的称帝了,国号‘燕’,改元武定。” 韩星河脚步一顿:“我在论坛看过了。” 还在回来的路上,战场禁制解除,消息就传遍了天下。 “司马懿买通了潼关守将,里应外合破了洛阳。” “霍去病当时在西凉,洛阳空虚,一夜城破。” “还有,”罗长风继续说。 “刘备那边回信了。” 韩星河睁开眼:“怎么说?” “马腾韩遂还活着,被软禁在汉中。”罗长风说。 “刘备说,可以送他们来南越,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南越不得再打益州和西凉的主意。”罗长风顿了顿。 “第二……他要我们承认他‘汉室宗亲’的身份,支持他……继位。” 韩星河笑了。 笑得讥诮。 “他还真敢想。” “那……” “答应他。”韩星河说。 “反正空头支票,随便开。先把马腾韩遂弄过来再说。” “好。”罗长风点头,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霍去病……来南越了。”罗长风说。 “昨天到的,还有……阎虎也来了,带来你老师的信。” 阎虎。 贾诩的贴身侍卫。 韩星河心头一跳:“我要马上回去。” 罗长风皱眉:“南越要掺和中原的事吗?” 韩星河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必要。”罗长风说。 “南越偏安一隅,兵精粮足,何必去蹚浑水?让他们打去,我们坐山观虎斗不好吗?” “然后等他们打完,统一了天下,再来打我们?”韩星河摇头。 “乱世之中,没有中立可言。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会来打你。” “而且……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因为贾诩还在洛阳。 如果张燕真称帝了,贾诩会怎么样? 三月中旬,队伍终于回到龙编城。 南越的春天来得早,城内外桃花盛开,粉白一片。 护城河边的柳树抽出新芽,在微风中摇曳。 百姓们涌上街头,欢迎大军归来。 他们不知道北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王又打胜仗了,带回来无数财宝。 阎虎赶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他不说话,只是把信递过来。 封口处用火漆封着,印鉴是贾诩的私印。 一方小小的“文和”印。 韩星河拆开信。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星河,见信如晤。” “为师知道,你这些年心里埋怨,埋怨我不帮你。可为师的一片苦心,也是为了朝廷,为了你师弟。” “那年刘协跪在地上求我,泪流满面,说‘先生,救救大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那时瘦瘦小小,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像只受惊的兔子。” “为师心软了。立誓有生之年,定要振兴朝廷。” “所以这些年,为师都以朝廷利益至上。帮你,也是在帮朝廷。不帮你,也是在帮朝廷。”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算计过司马懿和张燕。” “这两个人,一个奸似鬼,一个狠如狼。” “他们趁霍去病远征西凉,洛阳空虚,买通守将,一夜破城。” “至于为师……老了,累了,也病了。这些年殚精竭虑,油尽灯枯。太医说,可能时日无多。” “星河,回来吧。” “夺回天下,还政于刘。” “大汉不能亡在为师手上。不能让它亡在张燕、司马懿这些奸贼手上。” “这是为师的遗愿,也是……最后的请求。” “师,贾诩。” 信到这里结束。 最后几个字写得有些歪斜,像手在抖。 韩星河盯着信,看了很久。 久到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阎虎:“老师……现在在哪?” “还在洛阳。”阎虎声音嘶哑。 “先生不肯走。他说要留在那里,等……等大王回去。” 韩星河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 “霍去病怎么回事?” “陇山遇伏,十万大军只剩几百人。”刘昊回道。 韩星河站在廊下,看着这片春色,心里却一片冰凉。 张燕称帝。 司马懿为相。 贾诩被困洛阳。 这天下,又乱了。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3章 破他八寨 三月的龙编城,木棉花正盛。 火焰般的花朵缀满枝头,在湿热的南风中烈烈燃烧。 街头巷尾飘荡着蒸糯米和鱼露混合的气味,挑担的小贩用悠长的调子叫卖,孩童赤脚追逐着滚过青石路的竹环。 辰时三刻,晨雾将散未散。 传令兵紧急入城。 “中原急报!” “快让开!” ...... 随后,一张张公示贴满全城,公告随之响起。 【大汉全境公告】: 北地王张燕攻破洛阳,杀害汉盛帝,自立为帝,建国为“燕”。大汉王朝覆灭,清除所有排行榜数据。 公布日——208年3月20日。 “大汉……亡了?” 这四个字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头,终于激起了涟漪。 “张燕?并州那个张燕?” “他攻破了洛阳?” “汉盛帝……死了?” 疑问如潮水般涌起,但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人们互相看着,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茫然。 四百年来,无论天下如何纷乱,无论诸侯如何割据,“大汉”这两个字始终悬在所有人头顶。 像天,像地,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存在。 现在,天塌了。 龙编城王宫。 韩星河缓缓放下文书,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象山显露出青灰色的轮廓。 木棉花的红色在雾气中晕染开来,像血。 “终于……还是来了。” “召集众将。还有……请霍将军他们过来。” 铁柱:“现在?” “现在。” 正午时分,龙编城王宫正殿。 殿门次第洞开,晨光照进深阔的殿堂,照亮了青石地面和朱漆梁柱。 熏香的气味在空气中缓缓流动,混着一种紧绷的寂静。 诸将依次入座。 吕布气定神闲,马超眼圈发青,显然这几夜都没睡好。 霍去病身形挺拔如标枪,肩宽背直,坐姿一丝不苟,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个冷硬的线条。 只是眼神变了。 刚复活时,年轻的骠骑将军归来,骑着一匹白马,玄甲红袍,在漫天飞花中穿过长街。 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他端坐马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明亮如星,那是少年得志、睥睨天下的英气。 现在的霍去病,眼里没有光了。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但深处沉淀着某种沉重的东西——疲惫、自责、还有挥之不去的落寞。 像一头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雄狮,威严仍在,但每根骨头都在疼。 他身后依次坐着陈汤、袁绍、袁术、颜良、文丑、纪灵、李敢……此刻都沉默着。 “诸位将军,远来辛苦。” 霍去病起身,拱手:“败军之将,蒙大王收留,感激不尽。” “坐。” 众人落座。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熏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韩星河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霍去病脸上。 “大将军,这些日子,可还习惯南越水土?” “一切安好。”霍去病答道。 “谢大王挂怀。” “那就好。”韩星河顿了顿。 “大将军……可曾去找过刘备?” 霍去病眼神骤然一冷:“没有。” “益州军当着我的面,在庆功宴上擒拿马腾、韩遂,刀架在脖子上,说奉旨拿人。” “如此行事,与强盗何异?我霍去病……宁死不求这等小人。” 话语中的恨意,让殿内温度骤降。 马超猛地握拳,指甲陷进掌心。 韩星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所以大将军来了南越。” “是。”霍去病直视他。 “大王这些年的作为,霍某都看在眼里,平南越,击贵霜——打的都是犯境的外敌,护的都是边境的汉民。” “如今大汉倾覆,天下崩乱,能存续汉统、护佑万民的……唯有大王了。” 这话太重了。 殿内所有人屏住呼吸。 韩星河苦笑:“大将军太看得起我了,南越偏安一隅,不管怎么说,刘皇叔才应该挺身而出啊。” “张燕拥兵自重,更有妖术助阵——我何德何能,敢言主持大局?” “但大王敢战。”霍去病的声音陡然提高。 “敢与外敌死战,敢与不公抗争,如今这天下,缺的是敢为天下先的脊梁!” 他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 玄甲随着步伐发出铿锵的声响,随后,他单膝跪下。 “霍去病,请大王出兵北伐。” 陈汤跟着站起,这个老将眼眶发红,声音哽咽:“臣陈汤,请大王出兵!” 袁绍离席,整了整衣冠,郑重下拜:“袁本初,请大王出兵!” 袁术、颜良、文丑、纪灵、李敢……右侧席位上所有人,齐刷刷跪倒。 “请大王出兵!” 声音在大殿穹顶下回荡,撞在梁柱上,激起阵阵回音。 韩星河看着他们。 这些曾经高傲的大汉名将,此刻跪在他面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人头发已白,有人身上带伤,有人眼中含泪。 他们跪的是一个希望,一个能为大汉复仇,重塑朝纲的希望。 就在这时,后排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青涩,但眼神很亮。 “大王,大将军,在下曾小东,有情报禀报。” 韩星河点头:“讲。” 曾小东走到殿中,抱拳道:“我在洛阳有几个朋友,今早刚传来消息。” “张燕已经下令,要进攻荆州和豫州。而且……” “他宣布,所有战利品归个人所有,攻城掠地,抢到的金银财宝、粮食布匹,谁抢到归谁。” 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曾小东继续说:“现在中原的异人都疯了,燕军实力一直在增长,因为抢钱,比老老实实打仗容易多了。” “混账!!” 袁绍猛地拍案而起。 这位四世三公的贵胄此刻须发戟张,脸色涨红,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外敌环伺!多少大好儿郎血洒疆场!他张燕不思收复河山,反而要挑起内战,纵兵劫掠!” “这是要让大汉彻底沦为地狱!让百姓永世不得超生!” 霍去病缓缓站起,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洞彻。 “他不是要乱大汉。”霍去病说。 “他是要毁了所有旧秩序,在一片废墟上建立他的新朝。” “纵兵劫掠,既能快速聚拢兵力,又能摧毁士族根基——毕竟,刀砍下来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世家还是寒门。” “据我所知,张燕从鲜卑买了五十万匹战马,而且……很可能已经和北方的几个大部族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韩星河沉声问。 “平分中原。”霍去病的声音像淬过冰。 “张燕要皇位,外族要土地,财宝和奴隶,各取所需。”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炸了。 “卖国贼!” “该千刀万剐!” 怒骂声、拍案声、兵器撞击声混成一片。 韩星河抬手。 所有声音渐渐平息。 “外族一直没有进攻张燕,确实他有卖国的可能。” “但是,他现在已经称帝,他图的是天下,公然引来外族的话,北方和中原的异人不会支持他的。” “所以,暂时不用操心外族的事,这一战非打不可!” ....... 北伐张燕,无人反对。 太平道的夙愿完成了,可又不得不亲手毁了它。 四月中旬,长江北岸,江陵渡口。 暮春的长江,水势浩荡。 浑黄的江水从西方奔涌而来,撞在岸边礁石上,溅起丈高的白浪。 江风猎猎,吹动千帆,帆索拍打桅杆的声音连成一片。 北岸,军队正在登船。 从夷州撤回的两百万江东军,由孙策亲自统帅,盔甲鲜明,刀枪如林。 他们在军官的号令下排成纵队,踏着跳板登上战船,动作整齐划一。 战马被蒙上眼睛,牵上特制的渡马船,不安地踏着蹄子。 马超的西凉骑兵在最后,约有一万多人,这是马家最后的精锐。 韩星河站在船头,望着滚滚人流,身后传来脚步声。 霍去病走上船头:“大王。” “大将军不必多礼。”韩星河转身。 “过了江,就是荆州了,蔡瑁在襄阳,能守多久?” “最多半个月。”霍去病望向北方。 “张燕的先锋张白骑,三日前已破宛城,襄阳无险可守,蔡瑁虽善水战,但陆战……非他所长。” “所以我们得快。” “是。”霍去病顿了顿。 “大王将兵权交予霍某,霍某定竭尽全力,一雪前耻。” 韩星河看着他:“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霍去病身体微微一震。 他垂下眼,再次拱手,然后转身走向船舷,开始检查水军阵型。 辰时末,最后一队士兵登船。 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千帆同时升起,江面霎时被帆影遮蔽。 战船缓缓离岸,驶向江心。 船桨击水的声音整齐划一,像巨兽的心跳。 韩星河扶着船舷,看着龙编城的方向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江南的烟雨中。 五日后,黄昏,襄阳城下。 残阳如血,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绛红。 城墙投下长长的影子,像巨人横卧在大地上。 城头上,“汉”字旗还在飘扬,但旗面破碎,在晚风中无力地抖动。 城墙上有明显的战斗痕迹——大片焦黑的烟痕,碎裂的垛口,新补的青砖颜色深浅不一。 几架云梯的残骸靠在墙根,已经烧得只剩骨架。 城门缓缓打开。 蔡瑁出城迎接。 这位荆州水军都督,此刻有些神情狼狈。 “末将蔡瑁,参见南越王,参见霍大将军。” 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韩星河下马扶起他:“蔡将军辛苦了。城中情况如何?” “还能守。”蔡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军入城。 蔡瑁指着地图:“燕军主力在南阳,由司马懿统率,兵力约一百五十万。先锋张白骑部三十万,在城北二十里扎营,每日攻城。” “司马懿在南阳做什么?”霍去病问。 “布阵。”蔡瑁的手指划过南阳周边。 “他在城外八座山上建了营寨,依山而建,互为犄角,每寨驻兵十万,粮草充足。” “探子回报,寨与寨之间有暗道相连,可互相支援。” 霍去病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他这是等着我们进攻呢。” “南阳地形复杂,八寨环拱城池,攻任何一寨,都会遭到其他七寨围攻。” “若分兵攻之,兵力不足;若全军压上,后方空虚。好算计。” 韩星河皱眉:“没有破绽?” “有。”霍去病指着地图上一条细细的线。 “这里,两山之间的峡谷。若能快速突破,直插南阳城下,逼司马懿出城决战……但很难。峡谷必有重兵把守。” “明日我亲去查探。” 五月初一,晨,南阳城外三十里。 霍去病带着十余人,登上了一座无名小山。 时值初夏,山野青翠欲滴。 晨露挂在草叶上,在朝阳下闪着钻石般的光。 山风拂过,带来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本该令人心旷神怡。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人心底发寒。 南阳城坐落在一片盆地中央,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 城头上旗帜林立,刀枪如林。 但这并非最令人忌惮的。 真正可怕的是城外的八座营寨。 这八座寨子建在八座小山上,呈环形将南阳城围在中央。 每座山都不高,但地势险要,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山顶。 营寨依山势而建,木栅高两丈,栅后是土垒的矮墙,墙上建有箭塔。 寨门厚重,包着铁皮。 寨与寨之间,隐约可见小路相连。 更让人心惊的是,每座营寨后方,都有一条更隐秘的小道,通往深山——那是退路,也是补给线。 “司马懿精通战阵,怕是难攻。”黄忠低声说。 这位老将出身南阳,对此地最熟悉。 “此寨扼守山口,强攻需付出巨大代价,而就算攻下,左右两寨的援军半日可至,到时攻寨部队将腹背受敌。” “山路狭窄,大军展不开,每次只能投入数千人,成了添油战术。等我们耗尽兵力,司马懿主力以逸待劳,一击可定。” 吕布盯着那些营寨,眼中闪过厉色:“若没有那些铁疙瘩,某愿为先锋,半日破一寨!” 提到铁巨人,所有人都沉默了。 霍去病忽然开口:“下战书。” 众人看向他。 “下战书给司马懿。”霍去病说。 “问他敢不敢不用妖术,与我公平一战。” 韩星河皱眉:“司马懿擅于隐忍,寻常激将法怕是无用。” “试试。”霍去病道。 “他若应了,最好。若不应……也能探探他的底。” 一名亲卫领命,单骑驰向南阳城。 大军后撤十里,在一处缓坡上扎营。 没有修建坚固的营寨,只是支起帐篷,挖了简单的壕沟——霍去病不想在这里耗时间,他要速战速决。 一个时辰后,亲卫回来了。 手里捧着一封回信。 霍去病拆开。 信是司马懿亲笔,写在素绢上,字迹工整秀丽,措辞谦恭得近乎卑微。 “大将军成名已久,威震寰宇,仲达不过一介书生,侥幸得位,怎敢误将军英名? 今应将军之约,两军交战,绝不使用妖术。 仲达在城外设天狼??日阵,给将军三日时间破解。 若三日内破阵,仲达开城请降。 若三日未破,第四日天明,我军出城反攻。 盼与将军公平一战,以慰平生。” 霍去病看完,将信递给韩星河。 韩星河扫了一眼,笑了。 “他倒是答应的干脆。” “也聪明。”霍去病收起信。 “答应不用妖术,既安抚了军心——毕竟用妖术胜之不武,又激我攻阵——三日破八寨,几乎不可能。” “那你……” “攻。”霍去病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他给我三日,我就用这三日,破他八寨。” 他转身,看向身后众将。 夕阳正沉入西山,最后一缕金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 “传令,全军备战。” “明日卯时——” “攻山。”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4章 赴死觉悟 五月初二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南阳城外的北伐军大营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 营地里篝火已经熄灭,只余下缕缕青烟。 士兵们从帐篷里钻出来,在晨雾中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呵出的白气与雾气混在一处。 中军大帐前,霍去病已经站了半个时辰,手握剑柄,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 晨露打湿了他的肩甲,在铁片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身后传来脚步声。 “大将军。”陈汤的声音响起。 “卯时将至,众将已齐聚。” 霍去病转过身。 帐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二十余人。 吕布站在最前。 他今日未着那标志性的束发金冠,只用一根皮绳将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宽阔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 一身鱼鳞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方天画戟拄在身侧,戟尖刺入泥土三寸。 马超站在他左侧,银甲白袍,即使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依旧保持着西凉少将军的傲气,只是眼下的青黑透露出他昨夜并未安眠。 庞德、颜良、文丑、黄忠、纪灵、皇甫坚寿……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曾经威震一方的人物。 此刻都肃立在晨雾中,铠甲上凝结着露水,眼神却都盯着霍去病,等着他的命令。 霍去病目光扫过众人,正要开口。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斥候从雾中冲出,战马口鼻喷着白沫,在霍去病面前勒住。 骑手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喘息。 “禀大将军!南阳城南门——开了!” 帐前一片寂静。 “说清楚。”霍去病声音平静。 “司马懿……”斥候深吸一口气。 “司马懿派出了三十万大军,在城南列阵。大半是盾兵,盾牌竖得密密麻麻,像铁桶一般。城东、城西还各有十万骑兵待命!”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皆变。 袁绍从人群中走出,眉头紧皱:“城外列阵?难道司马懿说的破阵,并非指那八座营寨?” 霍去病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看来,他并非让我们去攻山。”他转过身,望向南阳城的方向,尽管雾气遮蔽,什么也看不见。 “八座营寨分布在城外,就是八十万兵力。” “如今城外又有五十万——三十万盾阵,二十万骑兵,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动用了一百三十万人。” “南阳城中,怕是连十万守军都没有了。” 黄忠冷哼一声,老将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微颤。 “出城了更好!省得我们攻山!就在平原上,杀他个人仰马翻!” 韩星河从大帐中走出,闻言笑道:“汉升将军风采依旧,不输当年啊。” 黄忠拱手:“大王过誉,老朽这点微末本事,比起吕将军差远了。”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只要不用那劳什子妖术,敌军……不值一提。”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话语里的杀意。 韩星河收起笑容,正色道:“司马懿不至于食言,但他特意摆阵出来,反而增加了难度。” 他走到众人面前,接过亲卫递来的马鞭,在地上划了几道。 “我们原本以为,破阵就是攻破那八座营寨。” “可他现在又在城外摆了盾阵——这意味着,我们要破阵,不仅要攻山,还要提防这三十万盾兵,以及两翼的二十万骑兵。” “任何攻山的部队,都可能随时腹背受敌,也可能因为那些山寨的援军,导致我军各部被冲散、切割。” “除了韩信大将军和孔明先生,我还没见过几个人,敢直接用百万大军布阵的。” 这番话说完,众人的神情都凝重起来。 霍去病盯着地上那些线条,良久才开口。 “那八寨都在山上,居高临下,除非一一拔除,否则我军在任何方向行动,都会遭到袭扰,若要强攻……” “每攻一寨,至少需要双倍,甚至三倍兵力,八寨全攻,我军就要倾巢而出。” “待营寨拔除,我军必损失惨重,士卒疲惫——那时,绝无可能在三天内再破他的盾阵。” “所以,那八寨是饵,故意摆在那里,耗我兵力,拖我军时间,若我军强攻中路,直取盾阵,又会被八寨兵力从侧翼、后方围袭。”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一步棋。” 吕布不耐烦地一跺脚,戟尾在地上砸出闷响:“怕他作甚!没有妖术,吾定能破之!首战就交给我!”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好。那就……有劳将军了。” “先攻东南那座营寨。不要强求破寨,主要看看——司马懿如何调度。” 辰时三刻,雾散。 东南方向那座山,在阳光下露出全貌。山不高,但陡。 一条之字形的山路蜿蜒向上,路面宽不过两丈,勉强容四马并行。 路旁是乱石和灌木,再往外就是陡坡。 山腰处,营寨的木栅清晰可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栅墙高约两丈,用整根圆木搭建,缝隙处填着泥土。 栅后是土垒的矮墙,墙上有箭塔,塔中弓弩手的身影隐约可见。 更让人心惊的是,山路拐弯处的几处平台上,堆满了巨大的石块。 每块石头都有半人高,棱角分明,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 吕布带着一万玩家出战,在山脚下列阵。 但此刻,很多人仰头望着山上的营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跟我上!” 第一波,三千人。 吕布走在最前,步伐不疾不徐。 方天画戟拖在地上,戟刃反射着阳光,刺眼。 身后士兵分成三列,盾兵在前,刀兵在中,弓弩手在后,阵型严整,脚步沉重。 山路上静得出奇。 只有风声,和靴子踩碎石子的声响。 走了约百步,进入第一道弯。 就在这时,山上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然后,轰隆声传来。 不是一声,是一片,像闷雷从山顶滚落,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躲开!”吕布暴喝。 话音未落,第一块巨石已经从拐弯处冲出。 那石头有磨盘大,沿着山路翻滚、弹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一名盾兵举盾想挡,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喷出血来,落地时已经不成人形。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散开!找掩体!” 士兵们慌忙向路两旁扑去。 有人躲到岩石后,有人直接跳下山坡——坡陡,跳下去非死即伤,但总比被石头碾碎强。 吕布没有躲,盯着迎面滚来的第四块石头,眼睛眯起。 巨石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 吕布动了。 他侧身,戟出。 不是劈,不是砍,是刺。 戟尖精准地刺入石头底部一处缝隙——那里是石质较脆的部位。 然后他暴喝一声,双臂筋肉坟起,戟杆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巨石被掀翻了。 它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撞向路旁的山壁,轰然碎裂。 碎石飞溅,打在盔甲上叮当作响。 吕布收回戟,戟尖微微发颤,甩了甩手,虎口已经裂开,血顺着戟杆往下淌。 “继续上!” 第二波,箭雨。 山上的弓弩手开始射击。 不是平射,是抛射,箭矢从高处落下,带着更大的势能,盾牌能挡住正面,挡不住头顶。 惨叫声响起。 有人被箭射穿肩膀,钉在地上。 有人被射中大腿,跪倒在地,还有人被射中面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吕布挥戟格开几支箭,脚步不停。 他身后还跟着五百余人——其他的,要么死了,要么伤了,要么躲在山路两侧不敢露头。 第三波,檑木。 巨大的原木从山上滚下,沿着山路横冲直撞。 这比石头更麻烦——石头会跳,原木是贴着地面滚,避无可避。 但这玩意,用来消耗兵力,作用其实不大。 玩家们能复活,只要不是碰到巨石,都不会被直接秒杀。 吕布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快速前进,距离营寨大门,只有五十步。 寨墙上,燕军军官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猛人。 “放箭!射死他!” 箭矢如蝗,专朝吕布一人射来。 吕布挥戟如轮,戟刃划出一道道银弧,箭矢纷纷被斩落。 但箭太密了,总有漏网之鱼,一支箭射中他左肩,穿透铁甲,入肉半寸,另一支箭擦过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咬牙,继续前冲。 三十步。 寨门近在眼前。 门前还有一道壕沟,宽约一丈,深不见底,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吕布在壕沟前停住,身后,还跟着的士兵不到百人,而且人人带伤,气喘吁吁。 寨墙上,燕军弓弩手已经重新搭箭。 更远处,左右两座山上的营寨,寨门已经打开。 黑压压的军队正在集结——援军要来了。 吕布盯着那扇门,盯着门后那些燕军士兵的脸。 他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对这个单枪匹马杀到寨前的猛将的恐惧。 “杀!” 众人跟着吕布杀去营地内,密集的箭雨依旧肆虐。 后面的人很快就发现,自己跟不上节奏,连吕布,马超的影子都看不到。 前后脱节严重,毕竟不是谁都有一流的实力。 一个时辰后,吕布回到了大营。 他左肩的箭已经拔掉,伤口简单包扎过,但血还是渗出来,染红了绷带。 脸上那道擦伤结了薄薄的血痂,让他本就凌厉的面容更添几分悍野。 跟他回来的,不到三千人。 一万攻山,活着回来的不足三成,而且人人带伤,士气低迷。 中军大帐里,气氛凝重。 霍去病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眼神盯着地图,却没什么焦距。 吕布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戟尾砸进泥土。 “敌军营寨又深又高!若兄弟们能跟上我的脚步,定能攻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说得愤懑,但帐中众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无力。 霍去病抬起头,看着他:“奉先,你若真攻进去了,左右两寨的援兵顷刻即至。” “到时我不得不分兵救援——而一旦分兵,阵型必乱,司马懿的骑兵还在两翼虎视眈眈……” “那时,就不是一座营寨的事了。” 吕布烦躁地一挥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霍去病沉默。 帐中其他人也沉默。 黄忠抚着花白的胡须,马超盯着地图上的标记,颜良文丑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焦躁。 就在这时,韩星河开口了。 “其实……正面进攻,也未尝不可。” 众人看向他。 韩星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城南那片代表盾阵的区域。 “我军也可以摆个圆阵,不攻山,就攻正面。” “三十万精锐组成圆阵,步步为营,向南阳城推进,气动连弩放在阵中,只要敌军来攻,就万箭齐发。” “至于两翼的燕军骑兵……可以派人挡住。” 霍去病皱眉:“此法我想过,但太过冒险——若拦不住骑兵,我军步兵必被屠杀,大阵一乱,山上那些援兵再趁机合围……” “此事交给我。”韩星河打断他。 霍去病一愣:“大王的意思是?” 韩星河没有立刻回答。转身走出大帐,众人面面相觑,跟了出去。 帐外不远处,一片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都是江东玩家。 穿着各式各样的衣甲,拿的兵器也五花八,但人数极多。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人,腰佩长剑,眉目间带着玩家特有的那种跳脱和精明。 “韩老大,人齐了。” 韩星河点点头,转身对霍去病说:“这是齐天,江东玩家联盟的盟主。” 齐天抱拳,动作标准。 “久仰大名。” 霍去病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那些玩家身上,眉头皱得更紧。 韩星河对齐天道:“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齐天点头:“说吧,反正都到这份上了,无所谓。” “我要你们江东的人,分出四十万,护住大军两翼。”韩星河说得很直接。 “用身体,给我顶住燕军骑兵的冲击,我会尽可能用连弩射杀他们,减轻你们的压力。” 齐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他瞪大眼睛。 “你没说笑吧?让我用步兵顶骑兵??” “怕什么?”韩星河拍了拍他肩膀。 “反正都是玩家,死了还能复活,炮灰……要有赴死的觉悟。” 齐天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妹啊!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狠色。 玩家和NPC不同。 NPC死了就是死了,玩家死了,不过是掉级、掉装备,一两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所以玩家军队有个特点——不怕死。 或者说,不那么怕死。 齐天转身,对着那四十万玩家,扯着嗓子喊。 “兄弟们!韩老大说了,让我们去挡骑兵!怕不怕?” 回应稀稀拉拉。 “怕个鸟!死了爆装备,正好换新的!” “反正都是个死,怎么死都一个样!” ..... 乱哄哄的,没个正形。 齐天回头,对韩星河咧嘴笑:“什么时候上?” 韩星河看向霍去病。 霍去病盯着那些玩家,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 午时,南阳城南。 平原上,两支大军开始列阵。 北面,北伐军。 三十万精锐步兵组成巨大的圆阵。 盾兵在外,三层大盾竖成铜墙铁壁。 枪兵在盾后,长枪从盾隙伸出,寒光森森。 弓弩手在内,弓已上弦,弩已张机。 圆阵中央,五千台气动连弩被推了上来,其他弓弩也不下十万。 圆阵两侧,各二十万玩家军队。 他们没有严整的阵型,只是密密麻麻站成一片。 前排的还知道拿盾牌防守,后排的就干脆扛着刀枪,一副“要死就死”的架势。 南面,燕军。 三十万盾兵组成方阵。 真的像铁桶——盾牌相连,不留缝隙。 盾阵后方是长枪兵,再后是弓弩手。 阵型严谨,肃杀无声。 盾阵两翼,各十万骑兵。 战马喷着鼻息,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骑手们握着缰绳,眼睛盯着对面的玩家军队,像狼盯着羊。 更远处,南阳城墙上,司马懿站在城楼中,他今日未穿官袍,而是一身青衫,外罩软甲。 当看到城南出现大军时,他眉头微微皱起。 “异人……” “用异人来挡骑兵?” 旁边副将道:“丞相,那些异人不惧生死,用来当肉盾……确实麻烦。” 司马懿沉默片刻。 “传令盾阵,固守待机。骑兵……暂勿出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山上的……” “也按兵不动。”司马懿说。 “霍去病摆出这副架势,是想逼我出手,我偏不出——看他能撑多久。” “三日之约,才过一日。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命令传下。 燕军盾阵纹丝不动。 两翼骑兵也只是原地待命,没有出击的意思。 平原上,两军对峙。 风从中间吹过,卷起尘土。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战马偶尔嘶鸣。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北伐军圆阵中,霍去病骑在马上,望着对面的盾阵,眉头紧锁。 韩星河策马过来:“他不攻。” “意料之中。”霍去病说。 “司马懿不是莽夫,他在等——等我们主动进攻,等我们露出破绽。” “那我们……” “等。”霍去病吐出两个字。 “看谁先沉不住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从正中慢慢西斜。 平原上的士兵们站着站着,腿开始发麻。有人偷偷活动脚腕,有人借着盾牌的掩护稍微蹲下休息。 汗水浸湿了内衫,又被风吹干,留下一层盐渍。 玩家那边更乱。 有人干脆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干粮啃。 有人拿出水囊喝水,还递给旁边的同伴。 有人甚至在低声说笑——尽管笑声很压抑。 齐天骑马在阵前来回巡视,不时喊一嗓子:“都打起精神!别真当郊游了!” 但效果有限。 毕竟,站着干等,比打仗还累人。 申时三刻,西边的太阳开始泛红。 霍去病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 战鼓擂响。 圆阵开始向前移动,盾兵举着盾,一步一步,步伐整齐。 长枪随着步伐起伏,闪着寒光。 弓弩手搭箭上弦,眼神锐利。 三十万人,像一座移动的城堡,缓缓压向燕军盾阵。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燕军盾阵依然不动。 但盾阵后的弓弩手,已经拉满了弓。 霍去病勒住马,抬手。 圆阵停下。 此时,距离燕军盾阵,只有一百二十步。 这个距离,已在强弩射程之内。 “放!” 令旗挥下。 圆阵中央,所有箭矢同时发射。 十万支短箭呼啸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黑云,然后倾泻而下。 目标就是正面的盾阵,就算会被盾牌抵消很多,也可能造成伤亡。 短箭从高空落下,带着恐怖的动能。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惨叫声响起。 一轮。两轮。三轮。 三十万支箭在短短几十息内倾泻完毕。 燕军盾阵后方,倒下了至少上万人。 盾阵终于动了,向中间收缩。 前排盾兵开始向中间靠拢,试图为后排提供更多掩护。 阵型因此出现了缝隙——虽然很小,但确实存在。 敌军的反攻同样不弱,箭矢少了一半,但敌军却是不间断的攻击。 两个铁盒子在原地互射,比拼起了箭矢储备。 如果一直耗下去,霍去病依旧不得不主动进攻。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5章 决战南阳 午后,南阳城外的平原上,阳光炽烈。 北面的北伐军大阵,南面的燕军盾阵,就这样在百步距离上僵持了两个时辰。 风从两军之间穿过,卷起干燥的尘土,扑在士兵们汗湿的脸上。 铁锈味、汗臭味、还有远处战场飘来的血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气。 远处的半山腰上,霍去病骑在马上,目光紧盯着对面的盾阵。 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两个时辰了。 燕军盾阵在承受几轮弩箭打击后,只做了微小的收缩调整,之后就再没有动静。 盾牌依旧相连如铁壁,盾后的士兵连头都不露,仿佛那不是三十万活人,而是三十万具沉默的雕塑。 更远处,两侧山上的八座营寨也寂静无声。 寨门紧闭,箭塔上有人影,但没有任何出击的迹象。 城东城西的二十万骑兵也只是在原地徘徊,马蹄刨起的烟尘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却始终没有冲锋的命令。 司马懿在等什么? 霍去病不知道。 这种不确定感让他心烦意乱。 用兵之道,讲究料敌机先。 可现在敌不动,他所有的预判都成了空想。 派玩家军队展开侧翼是试探,用连弩齐射是试探,甚至圆阵推进到一百二十步也是试探——可司马懿一概不应。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大将军,”陈汤策马过来。 “已经未时了。再这么耗下去,士卒体力不支,士气也会低落。” 霍去病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吕布他们呢?” “还在阵前待命。已经等了两个时辰,都憋着火。” 霍去病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圆阵前方。 那里,吕布、黄忠、马超、颜良、文丑等将聚集在一起。 他们没有骑马——在这种密集阵型中,战马反而会成为累赘。 每个人都穿着全套甲胄,兵器在手,眼神里都燃着一团火。 尤其是吕布,拄着方天画戟站在最前,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左肩的伤显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甚至让他整个人更添几分悍野。 那双眼睛盯着对面的盾阵,像盯着猎物的猛虎,随时会扑出去。 韩星河策马来到霍去病身边。 “大将军,不能再等了。” 霍去病看他一眼。 韩星河继续道:“我大哥在这个世上没有对手。黄老将军、马超、颜良文丑,都是万人敌。只要他们冲进去,把那铁桶阵搅乱,司马懿一定坐不住。” 霍去病沉默片刻,摇头。 “他不出招,我反倒不好应对。” “若吕布他们冲进去,司马懿调动山上兵马合围,再用骑兵侧击……那时进退两难。” “可这么干等也不是办法。”韩星河回到。 “三日之约,已经过了一日半,我们连阵都没摸着。” 这话刺痛了霍去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对面。 盾阵依旧。 城墙上的司马懿,恐怕正看着这边,脸上带着嘲弄的笑。 霍去病的手握紧了缰绳。 良久,他缓缓开口。 “传令吕布——带五万人,冲阵。” 命令下达时,吕布笑了。 那是压抑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得到释放的笑。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然后提起方天画戟。 “兄弟们,”他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周围士兵耳中。 “跟我冲。”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五万步兵从圆阵中分出,跟随着吕布等将,开始向燕军盾阵推进。 他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盾兵在前,刀兵在后,弓弩手在两侧掩护。 阵型不是常规的横队,而是尖锥形——吕布为锥尖,黄忠马超为两翼,颜良文丑压后。 百二十步的距离,转眼过半。 燕军盾阵依然没有动静。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沉默的铁壁后,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有无数张弓正对准他们。 六十步。 五十步。 四十步—— 盾阵忽然动了。 不是进攻,是变阵。 正对吕布方向的那片盾墙,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宽约十丈的缺口。 缺口后是密集的长枪——至少五排,枪尖朝外,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一个陷坑。 等你冲进去,两侧盾墙合拢,你就成了瓮中之鳖。 吕布脚步不停,甚至没有看那个缺口,目光只盯着盾阵深处。 那里隐约能看到一面将旗,旗下有个人影,应该是这支盾兵的指挥官。 三十步。 二十步。 盾阵后的弓弩手开始放箭。 箭矢如蝗,从缺口两侧射来,覆盖吕布和他身后的士兵。 盾兵慌忙举盾格挡,叮当声连成一片。但还是有人中箭倒下,惨叫声短促而凄厉。 吕布挥戟,戟刃划出一道银弧,三支射向他的箭被斩断,箭杆落地。 十步。 盾阵后的长枪兵开始前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排长枪,像刺猬竖起尖刺。 枪杆抵在盾牌上,枪尖从盾隙刺出,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缝隙。 吕布在枪林前停住,盯着那些枪尖,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方天画戟横扫,戟刃斩在最前排的枪杆上。 精铁打造的枪杆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如削。 戟势不减,继续横扫,第二排、第三排…… 断裂的枪杆飞上半空。 长枪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吕布已经撞进了缺口。 他没有从缺口中路突入,而是斜向冲击左侧的盾墙。 戟出如龙,戟尖刺入两面盾牌的缝隙,然后发力一挑。 两面大盾被掀飞。 盾后的士兵暴露出来,脸上还带着惊愕。 吕布的戟已经到了,戟面拍在一名士兵胸口,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倒飞出去,撞倒身后三人。 缺口打开了。 真正的缺口。 吕布身后的士兵蜂拥而入。 黄忠在右翼,老将手中铁胎弓连珠箭发,专射盾阵后的军官。 每一声弓弦响,就有一人倒下。 马超在左翼,亮银枪如毒蛇吐信,枪尖专挑咽喉、眼窝,一击毙命。 颜良文丑压后,大刀长枪守住突破口,不让盾阵合拢。 五万人,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刺进了铁桶。 燕军盾阵开始混乱。 盾墙不可能处处兼顾。 当一处被突破,士兵们本能地想去补位,阵型就会出现松动。 而松动会带来更大的破绽。 吕布在敌阵中冲杀,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向着人最多的地方冲。 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有时是横扫,一次斩断三四人的腰腹。 有时是竖劈,将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有时是直刺,戟尖穿透两人、三人,像串糖葫芦。 他身上已经溅满了血,血染红了半边铠甲,顺着戟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 他没有停。 也不能停。 在这种敌阵中,停下就是死。 他身后跟着的士兵越来越少。 冲进来时有五万,现在可能只剩三万。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或被枪刺穿,或被刀砍倒,或被箭射杀。 但阵型没有散。 因为吕布在前。 只要那个玄甲的身影还在向前,士兵们就知道该往哪冲,就知道这一战还没输。 南阳城墙上,司马懿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吕布的强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吕布……当真天下无敌。” 身旁副将咽了口唾沫:“丞相,再这么下去,盾阵会被冲垮。要不要……” “让骑兵出动。”司马懿打断他。 “目标是敌军两翼那些异人。” “吃掉那四十万人。” 命令传下时,城东城西的燕军骑兵动了。 二十万骑兵分成四股,每股五万,从两侧向战场包抄。 马蹄声起初并不响亮,像远方的闷雷。 但随着速度加快,声音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地在颤抖。 齐天站在玩家军阵后方,看着地平线上出现的黑线。 那黑线起初很细,像画笔在天地交界处划了一道。 然后变粗,变成一条黑色的带子。 带子散开,变成无数黑点,黑点放大,变成人,变成马,变成枪,变成刀。 他握剑的手在出汗,是紧张,是那种面对不可抗力时的本能反应。 二十万骑兵冲锋是什么概念? 【战场公告】:兄弟们!都给我站直了!手拉手!拿身体顶住!死也不能让这些孙子过去!——天道院齐天 前排的人开始伸手,抓住旁边人的胳膊。 一个接一个,像锁链一样连起来。 有人把刀插在地上,用脚踩着刀背,有人把盾牌顶在身前,盾牌后用自己的身体当支柱。 没有严整的阵型。 没有精妙的战术。 只有人。 密密麻麻的人。 骑兵到了。 第一波撞进玩家军阵的,是正面冲锋的重骑兵。 这些骑兵人马俱甲,马头有铁面罩,骑士全身覆甲,只露眼睛。 他们手持长矛,矛尖对准前方,借着马速,像一根根攻城锤。 撞击发生了。 最前排的玩家像稻草一样被撞飞,人在半空就喷出血来,落地时已经不成形状。 有的被马蹄踏过,胸骨塌陷;有的被长矛刺穿,钉在地上;有的被马身撞倒,然后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但玩家军阵没有溃散。 因为后面的人顶了上来。 手拉着手,肩并着肩。 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人补上。 尸体堆高了,就踩着尸体继续顶。 有人被撞断了胳膊,就用另一只手抱住马腿,有人被刺穿了肚子,就用最后的力气把刀捅进马腹。 骑兵的冲锋速度慢了下来。 再快的马,撞进人堆里也会减速,再重的甲,被几十个人拖住也会停下。 这时,第二波攻击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侧翼的轻骑兵。 他们不冲正面,而是沿着玩家军阵边缘游走,用弓箭抛射。 箭矢从侧面、后面飞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场公告】:兄弟们顶住!手拉手!拿身体顶!死了的补偿二十万! 公告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玩家们更疯了。 有人真的抱住马脖子,用体重把马拖倒。有人跳起来扑向骑手,两人一起摔下马。 有人捡起地上的断矛,捅进马肚子。 没有章法。 没有战术。 只有以命换命。 骑兵的冲锋被硬生生拖住了。 而这时,圆阵中央的连弩开始了第二轮齐射。 五千台气动连弩,还有一些普通弓弩,数十万支短箭,从侧面向燕军骑兵覆盖。 这个角度,骑兵没有盾牌遮挡,甲胄也挡不住从高处落下的箭。 箭雨落下。 马匹嘶鸣着倒下,骑手摔落,然后被后面的马蹄踩过。 有人被箭射穿脖子,有人被射中眼睛,有人连中数箭,像个刺猬。 战场变成了绞肉机。 每一息都有几百上千人死去,血把平原的泥土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 尸体堆叠起来,成了新的障碍,断肢、碎肉、内脏,散得到处都是。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连风都吹不散。 霍去病在圆阵中央,看着这一切,脸色很冷。 “司马懿真能忍。” “骑兵被我军如此杀伤,他还不调动山上兵马?” 韩星河摇头:“此人城府太深,猜不透。” 确实猜不透。 因为山上的八座营寨,依旧寂静。 寨门紧闭,没有一兵一卒下山。 仿佛山下那二十万骑兵的死活,与山上无关。 仿佛那三十万盾阵被吕布冲得七零八落,也与山上无关。 司马懿在等什么? 战斗持续到申时。 太阳开始西斜,阳光变成昏黄色,把战场上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暗金。 血在金光中显得更暗,像泼洒的墨。 燕军骑兵终于退了,有序撤退。 在丢下至少五万具尸体后,剩下的十五万骑兵撤回了城东城西的大营。 玩家军阵前,尸堆如山。 齐天拄着剑,大口喘气,浑身是血,他身后,还能站着的玩家不到二十万。 四十万人,一战折损一半。 但骑兵被拦住了。 北伐军的主力没有被包抄。 正面,吕布还在冲杀。 燕军盾阵已经被冲得千疮百孔,三十万人,现在可能只剩二十万。 阵型早已不复存在,变成了一团团各自为战的小群体。 吕布浑身浴血,像从血池里捞出来。 方天画戟的戟刃已经砍出了缺口,戟杆上沾满了血肉碎末。 他还在向前,但速度慢了——体力终究有极限。 黄忠提着刀在砍杀,花白的胡须被血染红。 马超亮银枪断了,换了一杆普通长枪,依旧凌厉。 颜良文丑背靠着背,两人都受了伤,但还在战斗。 他们身后,跟进的五万步兵,早已死绝,又重新补充进去五万。 就在这时,南阳城头响起了鸣金声。 清脆,悠长,在血腥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燕军盾兵开始后撤,交替掩护后撤。前排的继续抵抗,后排的缓缓退向城门。 阵型虽然残破,但纪律还在。 吕布想追,但被黄忠拉住。 “奉先,穷寇莫追。” 吕布红着眼看他。 黄忠摇头:“你看城上。” 吕布抬头。 城墙上,弓弩手已经就位,箭矢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再追,就会进入城头弓弩的射程。 吕布咬牙,最终停下了脚步。 燕军盾阵退入城中。 城门缓缓关闭。 战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和伤兵的呻吟。 霍去病策马来到阵前,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抽搐的战马,看着残破的玩家军阵,看着浑身是血的吕布等人。 良久,他缓缓开口。 “清点伤亡。” 夜,北伐军大营。 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 陈汤报着数字:“今日一战,我军阵亡约二十八万,燕军方面,骑兵阵亡约五万,盾阵阵亡约七万。” 他顿了顿:“总杀敌十二万。” 帐内一片沉默。 杀敌十二万,听起来很多。 但相对于燕军总兵力一百三十万,这只是零头。 而北伐军付出的代价,是两倍。 更重要的是,三日之约,已经过去两日。 明日就是最后一天。 霍去病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案。 韩星河开口:“明日,我们必须全力进攻,否则三日之期一到,司马懿反攻,我们就被动了。” 霍去病点头:“我知道。但……” 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司马懿太安静了。 山上那八十万兵马,到现在一兵未动。仿佛那八座营寨只是摆设,只是为了吓人。 可八十万人,怎么会是摆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等北伐军主力全部投入战场? “传令,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全军出击,除留守营寨的十万兵马,其余……全部压上。” “包括后军那四十万。” 众将凛然。 这意味着,北伐军将投入一百七十万兵力。 而燕军,明面上只有一百三十万。 夜渐深。 霍去病走出大帐,在营中巡视。 营地很安静。士兵们早早休息,为明日大战积蓄体力。 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远处伤兵营偶尔传来的呻吟。 他走到营寨边缘,望着南阳城的方向。 城中灯火通明。城墙上有火把移动,那是守军在巡逻。 更远处,山上那八座营寨也有火光,像八只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这边。 “大将军还没睡?” 韩星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去病没回头:“睡不着。” 韩星河走到他身边,也望着南阳城。 “在想明日?” “嗯。” “担心司马懿有诈?” 霍去病沉默片刻,点头。 韩星河笑了笑:“其实不必担心。论兵力,我们有优势。论将领,我们有吕布、黄忠、马超、颜良文丑……司马懿手下,有什么名将吗?” 霍去病摇头。 张燕麾下,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将领。 最大的倚仗是那个神秘势力提供的“道术”和古怪器械。 但现在司马懿答应不用道术,器械……今日已经见识过了,虽然厉害,但并非不可战胜。 “所以,”韩星河说。 “明日我们只要稳住阵脚,步步为营,司马懿纵有千般计谋,在绝对实力面前,也无计可施。” 说的轻松,可霍去病却依旧心神不宁。 司马懿既然敢摆出这个阵势,敢定三日之约,就一定有必胜的把握。 那个把握是什么? 霍去病想了一夜。 直到东方泛白,他也没想明白。 而这时,战鼓已经擂响。 决战之日,到了。 喜欢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请大家收藏:()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