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换上代表核心弟子身份的青色云纹锦袍,腰间挂着崭新的身份玉牌,推开洞府大门朝着主峰的方向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藏经阁。
……
作为青云宗传承重地,藏经阁坐落在主峰后山的一处绝壁之上,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一路上,遇到的外门弟子不在少数。
“那是……陈师兄?”
“嘘!小声点!没看到人家腰上的玉牌吗?那是核心弟子!”
陈元快步走进了阁楼。
藏经阁内空间极大。
一层大多是些基础功法、游记杂谈以及凡俗武学,此时已有不少弟子在翻阅。
陈元没有在一层停留,直接顺着楼梯上了二层。
相比起一层的喧闹,二层就要安静得多,能上来的基本都是内门精英。
这里的书架少了许多,但每一本都用禁制封存,显得格外珍贵。
陈元并没有急着去寻找什么绝世神功。
他有系统商城,只要有钱,什么神功买不到?
他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补课”。
他走到标有“地理·志怪”和“史记·通鉴”的区域,随手抽出了一本厚重的兽皮古卷——《九州风物志》。
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陈元翻开了这本沉甸甸的书卷。
随着阅读的深入,陈元的眉头紧锁。
“原来,我所在的这片天地,不过是沧海一粟……”
按照书中所载,他脚下的这片大地,名为“凡界”。
凡界辽阔无边,共分九州。
青云宗所在的这片区域,名为“南灵州”,位于九州的最南端,偏安一隅。
虽然在当地人眼中青云宗是庞然大物,但放眼整个九州,也不过是个二流势力罢了。
除了南灵州,还有妖兽横行的“东荒”,佛法昌盛的“西漠”,苦寒之地的“北原”,以及最为繁华、强者如云的“中州”等等。
“仅仅是一个凡界,就大得让人绝望。”陈元喃喃自语“若是没有传送阵,哪怕是筑基期修士御剑飞行,穷尽一生也未必能飞出一州之地。”
陈元又拿起一本名为《登仙录》的典籍。
这本书并非功法,而是专门讲述境界划分与飞升秘闻的。
书页泛黄,字迹狂草,似乎是一位不得志的前辈高人酒后所书。
“炼气,不过是叩门砖。”
书中开篇第一句,便充满了对低阶修士的蔑视。
在凡界,修行之路犹如登天之梯,步步惊心。
“登天之梯,步步惊心?”陈元看到这一句差点笑出猪叫。
“老登还是太片面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传统修仙这一套。”
不过再往后看,陈元的嘴角狂抽起来。
此方世界的修为与自己前世看过的玄幻修仙小说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仅仅看一眼,后面的内容就能倒背如流......
炼气期,引气入体,洗精伐髓,分为一到十层(或圆满)。
筑基期,筑大道之基,寿元可达两百载,能御剑青冥,施展真火,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金丹期,凝液成丹,性命交修,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过到了这里,陈元倒是看出了些许出入。
因为此方世界,只要修到金丹这个境界,便足以在南灵州开宗立派,享寿五百载。
金丹碎,元婴出。元婴大能,拥有移山填海之威,肉身毁而元婴不灭,可夺舍重生,寿元千载。
青云宗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上长老,据说便是半步元婴的境界。
化神期。神游太虚,感悟天地法则,往往坐镇一方圣地,轻易不出手。
返虚期,返璞归真,身融天地。
合道期,与道合真,言出法随。
最后,是大乘期。也被称为“渡劫期”。这是凡界修士的终点。
在这个境界,修士需要积蓄力量,迎接九天雷劫的洗礼。
渡过去了,便能洗去凡胎,飞升上界;
渡不过去,便是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合道、大乘……”
“八个大境界。这得氪多少金才能满级?”
他感到一阵牙疼。
原本以为自己这段时间杂七杂八算上,已经有了一百多万元宝,已经是个小富豪了。
“不过,大乘期之后呢?”
“凡界之上,名为灵界。”
“灵界浩瀚,有三千大域,万族林立。那里灵气如水,天材地宝遍地,是飞升修士的乐园”
“而在灵界之上……”
“传说有仙界,居于九重天之上。那里有长生不死的真仙,有统御万界的仙帝。”
书中的描述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只留下了一句令人无限遐想的批注:“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道成万古空。”
陈元放下书卷站起身,走到书架深处,又找了几本关于上古神话的残卷,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体系。
经过一番比对和推演。
凡界九州是基座,。
灵界三千域是腰身。
仙界九重天是塔尖,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在仙界之中,等级似乎更加森严。
从初入仙界的真仙,到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再到超脱时空长河的大罗金仙。
至于那屹立于众仙之巅的,便是仙王、仙尊,以及统御一方天域的仙帝。
“那么……系统呢?”
陈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难道在仙界之上,还有更高级的维度?”
陈元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最后一层图景。
界外混沌海。
包裹着诸天万界、由于无数个宇宙组成的无尽虚空。
而在那里,或许存在着超越仙帝的终极境界——道祖,或者说是圣人。他们超脱了一切世界规则,自身即是“道”,一念可生灭宇宙,重开地风水火。、
世界再大又如何?
我有系统。
境界再高又怎样?
只要充钱就能变强。
“既然来了,既然带了挂,那就得去那九重天上看看,去那混沌海里浪一浪。”
“不过在那之前……”
陈元摸了摸再度干瘪下去的肚子,以及因为刚才激动而稍微有些紊乱的气息。
“得先定个小目标:比如,先把筑基期给它冲了。”
他将手中的典籍一一放回原处,转身便走。
然而,陈元一飞冲天的消息,激起的不仅仅是涟漪,更是惊涛骇浪。
此时此刻,外门各处都在议论着这个名字。
“听说了吗?那个陈元住进碧云峰了!”
“哼,依我看他也就是运气好。”
膳堂里,几个外门弟子聚在一起。
“运气?那可是幻魔塔十九层!连王腾师兄当年都只到了第九层,你说这是运气?”有人反驳道。
“怎么不是运气?”最先说话那人冷笑一声,故作神秘地说道:
“你们想啊,他一个杂灵根的废物,在那柴房里窝了三年都没动静,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道心通明?我听内门的一位师兄分析过,这小子八成是走了狗屎运,捡到了什么能够抵御神魂攻击的异宝!”
“异宝?”
“没错!定魂珠,安神玉之类的东西!若是有这种宝物护体,幻魔塔里的那些心魔幻象自然对他无效。说白了,他就是靠作弊上去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若是真有这般本事,何至于还要去扫三年的台阶?”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他之前负责每天擦青天白玉阶,据说是从石阶里得了先辈遗藏!”
这种论调,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在外门传开了。
人们总是愿意相信那些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的解释。
承认一个平日里不如自己的人突然变成了天才,比承认对方是靠作弊上位的,要难受得多。
甚至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打听,陈元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宝贝,竟然能无视幻魔塔的威力?
……
云隐峰顶,一座比陈元那洞府还要奢华数倍的庭院内。
王腾负手而立,站在悬崖边,看着远处云海中若隐若现的诸峰。
在他身后,李源发正跪在地上。
“表哥……不,王师兄,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那陈元如今得了势,必定会来找我报复。若是他只是针对我也就算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踩着您的名头上位啊!”
李源发这挑拨离间的功夫确是一流。
他深知王腾的痛点在哪里。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什么王腾已是过去式,说那陈元才是真正的天骄,说您当年闯塔第九层也就是个笑话……
这些话,我听着都替您心寒啊!”
“够了!”
王腾猛地转身,一声厉喝打断了李源发的聒噪。
“你说得对,他身上肯定有古怪。”
王腾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
“幻魔塔乃是上古异宝,就算是筑基期修士进去,也要小心翼翼。他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凭什么如履平地?除非……他身上有重宝,而且是那种极为罕见的神魂防御类重宝!”
神魂类的法宝,在修仙界可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还是那句话,若是自己能得到……
冲击筑基期的心魔劫将不再是阻碍,甚至日后结丹都有了大用!
“表哥,那我们……”李源发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找个机会,直接做了他?”
“蠢货!”
王腾一脚踹在李源发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现在全宗门的眼睛都盯着他,青玄那个老东西更是把他当成了宝贝疙瘩。这时候动手,你是嫌我命长,还是嫌执法堂的刀不够快?”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他嚣张?”李源发捂着肩膀,唯唯诺诺。
“嚣张?”
“这修仙界,死得最快的,往往就是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人。”
“宗门有规矩,外门弟子之间更不能随意出手,这是铁律。但是……宗门同样有规矩,身为弟子,享受了宗门的资源,就必须为宗门分忧,完成相应的任务。”
“既然他这么喜欢出风头,那我就给他个机会,让他好好出个够。”
两个时辰后。
外门任务堂的后堂内。
一个身形瘦削,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执事,正满脸堆笑地给王腾倒茶。
“王师兄,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种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啊。”
这执事名叫孙立,任务堂副管事,平日里最是贪财,也没少收王腾的好处。
王腾没有去碰那杯茶,只是淡淡的扫了孙立一眼,开门见山道:“孙执事,我记得宗门有规定,新晋升的外门弟子,在入门后的三个月内需要领取一项历练任务,以示对宗门的忠诚,对吧?”
孙立一愣,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心领神会地笑道:“是有这么个规矩。不过嘛,通常也就是走个过扬,比如去后山采几株药,或者去巡视一下药园,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意思意思?”
“陈师弟可是咱们外门如今的大红人,闯过了幻魔塔十九层的绝世天骄。若是给他安排这种小儿科的任务,岂不是看不起他?岂不是埋没了他的一身本事?”
孙立也是个人精,听到这话哪里还不明白王腾的意思。
这是要捧杀啊!
但他没有点破,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那依王师兄的高见,什么样的任务才配得上陈师弟这等天骄呢?”
王腾手腕一翻,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出现在桌面上,轻轻推到了孙立面前。
袋口微张,里面透出灵石那迷人的光泽。
看分量,至少有两百块下品灵石。
孙立迅速伸出手,不动声色地将储物袋收入袖中。
“咳咳,”
“王师兄说得极是。既然是天骄,自然要承担更重的责任。我想想……最近天云山那边似乎不太太平?”
“没错。”王腾嘴角微扬:“听说天云山深处,最近出现了一头作乱的赤金虎,伤了不少采药的弟子。此妖兽凶猛异常,正需要一位实力强劲,胆识过人的弟子去铲除。”
“赤金虎……”孙立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可是清楚得很,那赤金虎虽然名义上是炼气十层的妖兽,但因为身怀一丝上古异兽的血脉,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且极为狡诈。
就算是寻常的筑基初期修士遇到了,也要头疼三分。
让一个刚刚晋升,可能连法术都还没练熟的新人去杀赤金虎?
“怎么?孙执事觉得不妥?”王腾眼神一冷。
“妥!太妥了!”孙立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也只有这种任务,才能彰显陈师弟的威风嘛!王师兄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这是‘强制征召’,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