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泛着土黄色的光芒,气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横。
“摧山裂石!”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陈元只是淡漠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对着虚空一划。
动作简单随意。
但在他体内,满级《青云诀》所凝练出的精纯灵力,却在这一瞬间如江河决堤般涌向指尖。
周围空气争先恐后地向他指尖汇聚。
“风刃。”
陈元口中轻吐二字。
嗡——!
只见一道长约三尺、通体呈现出青玉般实质质感的巨大风刃,凭空在陈元指尖成型。
满级《青云诀》加持下的风刃术,早已脱胎换骨,化腐朽为神奇。
陈元手指轻轻一点。
轰!
光刃瞬间撞上李源发泛着黄光的手掌。
“咔嚓!”
李源发的护体灵气被瞬间洞穿,紧接着是他肥厚手掌,在接触到风刃的瞬间便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啊!!!”
风刃余威未消,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在李源发胸口。
“砰!”
李源发直接撞穿了柴房的土墙,在一片烟尘弥漫中,一直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下。
他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口中鲜血狂喷,胸口塌陷了一大块,显然是断了几根肋骨。
那只刚才还要取陈元性命的右手此刻更是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血肉模糊。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李管事……败了?
而且是被一招秒杀?
陈元竟然只用了一记最基础的风刃术,就把炼气五层的李管事打得像死狗一样?
这世界疯了吗?
那个叫赵锤的狗腿子,此刻双腿打颤,裤裆里开始有味了!
自己刚才还叫嚣着要废了陈元,现在看着那个从烟尘中缓缓走出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凉气冲进了脑门。
陈元迈过倒塌的墙壁废墟,不染纤尘的锦靴踩在碎石瓦砾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阳光穿过消散的尘埃,洒在陈元身上。
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配合他那冷峻的神情,此刻的陈元在这些杂役弟子眼中,简直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子。
敬畏。
这是修仙界最真实的法则。
前一刻的轻视与嘲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瞬间转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陈元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他的目标很明确。
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到还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李源发面前。
居高临下,眼神漠然。
李源发艰难睁开肿胀眼睛。
“别杀我……我是外门管事……杀了我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的……”他一边吐着血沫,一边断断续续地求饶。
陈元微微一笑。
抬起脚踩在李源发血肉模糊的手上。
“啊——!”李源发再次发出凄厉惨叫。
陈元微微弯下腰,指尖灵光闪烁,一枚新的青色风刃正在飞速凝聚。
“李管事,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
“别杀我……”
李源发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外门管事的威风?
“杀你?”
“杀你这种货色,我都怕脏了我的地。”
周围那些原本躲在远处观望的杂役弟子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这尊刚觉醒的煞星迁怒于自己。
“饶命!陈爷饶命!”李源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饶命可以,但这笔账,咱们得算清楚。”
陈元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双双充满畏惧的眼睛。
“李大管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年前新入门的弟子王小六因为没交够‘拜山头’的灵石,被你罚去后山挑了三个月的粪水,最后活活累吐血,对吧?”
“三个月前,杂役女弟子苏荷,因为不肯答应你龌龊的要求,被你克扣了半年的月例,最后不得不去坊市卖身葬父,这事儿也是你干的吧?”
“还有我。”陈元俯下身,盯着李源发的眼睛:“这三年,我的月例被你扣了四成,甚至连宗门发放的基础丹药都被你换成了废丹。李管事,你这算盘打得,可是比那凡俗界的奸商还要响亮啊。”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杂役弟子们,听到这些熟悉的桩桩件件,眼中的畏惧逐渐掺杂进了愤怒。
他们也是受害者。
这些年,谁没被李源发这只吸血虫盘剥过?
谁没受过他的鸟气?
“就是!李扒皮上次还抢了我的灵草!”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干柴。
“他还逼我帮他洗那条臭狗!”
“我的淬体液也被他换成了白水!”
群情激愤,虽然没人敢直接冲上来动手,但无数道怨恨目光,似要将李源发千刀万剐。
李源发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心中的恐惧更甚。
他知道,自己平日里积威虽重,但那是建立在他能掌控这些人生死的前提下。
如今墙倒众人推,若是陈元真要动手,这些人绝对会拍手称快。
“陈爷……是我有眼不珠”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
陈元冷笑一声,手指轻弹。
悬停风刃猛地向下一沉。
“嗤!”
一声轻响,风刃贴着李源发的脸颊划过,在他那肥硕脸盘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脸。
“啊!我的脸!我的脸!”李源发捂着脸惨叫打滚。
“闭嘴!”陈元一声低喝。
李源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哪怕痛得浑身抽搐,也硬生生咬着牙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我这人很讲道理。”陈元蹲下身,用李源发的衣摆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你剥削了大家这么多民脂民膏,总得吐出来点吧?”
“要么把你这些年搜刮的东西都交出来,算是给大家的一点精神损失费。”
说到这里陈元眼神一凛,指尖再次亮起微弱的青光。
“要么我今天就替天行道,送你去轮回。我相信,执法堂就算查下来,面对这么多受害者的指证,也不会为了你这么个外门败类太为难我。”
李源发虽然贪财如命,但他更惜命。
看着陈元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他知道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脑袋真的会搬家。
现在的陈元根本不会顾忌什么宗门规矩。
“我给!我给!”
李源发颤抖着用那只完好的手伸进怀里,哆哆嗦嗦地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小布袋。
储物袋。
虽然是最低级的劣质储物袋,空间不过三尺见方,但在外门杂役弟子眼中,这也是难得的宝贝。
李源发心在滴血。
这里面可是他搜刮了一个月的财产啊!
原本是打算用来疏通关系,谋求进入内门的机会,或者是去山下坊市换取延寿丹药的。
如今,全都要便宜了这个煞星。
但他不敢犹豫,颤颤巍巍地解除了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双手奉上。
“都在这里了……陈爷,都在这儿了……”
陈元一把抓过储物袋,神识毫无阻碍地探入其中。
虽然他也是第一次使用储物袋,但在满级《青云诀》的加持下,这种低级的法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神识扫过,陈元的眉毛微微一挑。
好家伙!
这死胖子比他想象的穷这么多?
原本以为能有个三五十块灵石呢,没想到这储物袋里仅仅只有十块下品灵石!
除了灵石,还有几瓶用来疗伤的回春丹,几株年份尚可的灵草,以及一些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低阶矿石和杂物。
李源发一直战战兢兢地偷眼瞧着陈元的神色,此时见陈元眉头微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冤枉!陈爷冤枉啊!”
“小的真不敢藏私,这真的是小的全部身家了!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耍花样啊!”
见陈元依旧冷冷地盯着他不说话,手中的青色灵光隐隐又有凝聚之势,李源发急得语无伦次解释道:
“陈爷您有所不知,这杂役管事看这风光,实际上就是个过路财神啊!”
“小的每个月搜刮来的那点油水,七成……不,八成都得拿去孝敬外门的王腾师兄和执法堂的几位执事大爷。那是雷打不动的规矩,哪怕少了一块灵石,小的这位置都坐不稳,甚至小命难保”
“剩下的这点汤汤水水,平日里还得用来打点上下关系,维持开销,我自己兜里真就只剩下这么多了啊!”
陈元到认为李源发说的不似假话,这修仙界里,耿专员也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十块灵石……”
按照系统的兑换比例,这就是一万元宝!
加上自己剩下的两千多,那就是一万两千多元宝。
其他暂且不谈,但是买“极道帝兵”,绰绰有余!
“算你识相。”
陈元将储物袋往怀里一揣,然后站起身一脚踹在李源发的屁股上。
“滚吧。”
这一脚没用灵力,但侮辱性极强。
李源发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却如蒙大赦,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和脸上的鲜血,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放,低着头就往院外冲。
那两个早已吓傻的狗腿子赵锤和王麻,见主子都跑了,哪里还敢停留。
一个个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跑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元拍了拍衣摆,目光环视四周。
原本还在义愤填膺的杂役弟子们,接触到陈元的目光,纷纷像是触电一般低下了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意识到,陈元已经不再是那个和他们一起跪在台阶上擦地的苦命人了。
连一向横行霸道的李管事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的陈元,就是这片杂役区新的“天”。
强者为尊。
这就是修仙界最赤裸的法则。
陈元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并不需要这些人的拥戴,也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只有实力和手中的灵石,才是最真实的依靠。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陈元淡淡地挥了挥手,随即转身。
现在的他,只想做一件事——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