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惊失色。离曜才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高佑强忍灼痛,举镜向帐中人照了一圈。镜光映照之处,众人只觉神魂一阵微微灼热。
镜光迅速掠过,最终,在扫过一人时,镜中金焰一跳,旋即化作一道细细的金线,直指那人心口!
高佑眼疾手快,一把揪住那人,将他拖拽出来,大声道:“就是他!他体内藏有丹凤神火!”
镜中,果见一缕炽烈夺目的赤金火焰,自那人心口位置隐隐浮现。
离曜又惊又疑,定睛看去,那人竟是陆明!
陆明本人更是不可置信,一把甩开高佑,怒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会是堕凤!”
众将纷纷声援:“这小子是我等看着长大的,与那魔族更有不共戴天之仇,说他是堕凤,实在荒谬!”
离曜起身道:“罗阑,你都听见了?本将可为陆明作保,他绝非堕凤。”
罗阑仍似无波无澜,向陆明的方向看了一阵,道:“就算他不是堕凤,也必定与堕凤关系匪浅,否则凤凰心火何其珍贵,怎会剥离储藏在他人体内?”
陈骁讷讷:“可这……”
“不论如何,堕凤其人就在曜光军中,诸位应是无可质疑的了。”
陆明低着头,兀自一言不发,众将也都哑口无言。
罗阑缓步走到陆明跟前,示意影卫上前,“至于此人——我是非带走不可的。”
陆明握紧了拳头,他再是不忿,也知道自己已与堕凤沾上关系,此行恐怕凶多吉少了。
离曜身形一闪,挡在陆明身前,逼视罗阑:“若我不允呢?”
若换作旁人,早就被这气场压得抬不起头,可罗阑偏偏稳如泰山。
“那便是要公然包庇堕凤了,”她毫不退让道,“将军可知,堕凤之名一出,天下共诛。届时,来的便不是在下一介文使,而是仙盟执法殿与各宗联军。将军自问,曜光军可愿与整个灵域为敌?又可愿,与那堕凤为伍,玷污曜光军数年来用血铸就的忠烈之名?”
陆明有些红了眼眶,毅然踏前一步:“陆明自愿受审!请将军……莫要涉险!”
“陆明!”离曜低喝,伸手欲拦。
陆明却已向着离曜单膝跪下,重重抱拳:“将军!弟兄们!陆明问心无愧,相信仙盟亦会查明真相!还请诸位以大局为重,切勿因我一人,使全军陷入不义之地!”
离曜胸膛起伏,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部将,又环视周围一张张或愤慨、或忧虑、或茫然的脸。
他骤然转身,一把攥住罗阑的衣襟,将人狠狠提起,二人距离骤近,呼吸可闻。
“罗阑!”离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就奉那召令去阙都太玄殿,看你们能审出个什么花样来!”
他松开手,将罗阑推得后退半步,转身面向众将,朗声道:“在我回来之前,曜光军由副帅赵统良全权统辖,原地驻防,未得我亲令,一兵一卒不得调动!若有人敢趁我不在,擅动我军一将一卒……”
他目光剐过罗阑,“便是与我离曜,与整个曜光军为敌!”
罗阑似乎早有所料,对他的威胁恍若未闻,只微微颔首:“可。如此,请将军即刻动身。”
离曜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帐外,经过罗阑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罗阑,这趟浑水,你可要淌稳了。若让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捣鬼……你这细脖子,可不够我掐第二次。”
罗阑声音依旧平稳:“不劳将军费心。请。”
*
夜色渐沉。
罗阑坐在轮椅上,由影一推着,登上城头。
她低低咳了几声,方才帐中交锋看似从容,实则心神损耗极巨,此刻松懈下来,便显出几分掩不住的疲态。
高处风烈,呼啸着穿过垛口与箭楼,卷起她未束紧的几缕发丝与袍袖。
玄枢关城墙高逾百丈,是灵域最为紧要的关隘。百年前那场浩劫,魔军黑潮便是由此破关而入,席卷灵域,直至今日,关城方由曜光军浴血夺回。而传说中的“堕凤”,也正是陨落于此墙之下。
“这城头真是高绝。”罗阑轻叹,“影一,辛苦你带我上来。”
“此处风大,主上何苦要来?”
罗阑沉默不语,那双幽凉的眼睛朝城墙下望去,似是穿透百年光阴,看到了当日城下光景。
城头月色冷冷地照下来,将她半边身形笼入深沉的暗影里。
许久,罗阑忽道:“小川那边可是有了消息?”
影一愣了愣,反应过来小川是谁,低声道:“是。就在主上昏迷那几日,阙都传来密信,魔君似已察觉主上行迹,正遣暗部追查。玉姑娘忧心主上安危,特命属下暂缓禀报。主上可要与玉姑娘留信?”
“你与她说一声便是,魔域那边,设法周旋,能拖延多久,便拖多久罢。”
影一应下,片刻犹豫后,还是道:“属下尚有一事不明。”
罗阑淡淡接话:“你可是疑惑,我为何只押了陆明一人回阙都,却任由帐内其余将佐留在玄枢关城内?”
“不错。依主上行事惯例,那陆明亲故,按理都该押守彻查才是。”
罗阑声音极轻:“其一,此刻仙盟与曜光军关系紧张,稍有过激之举,便易生事端。”
“其二……我已知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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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是谁。他既自愿随我去,又何必再惹众怒?”
影一悚然动容,失声道:“那昭夜侯,当真便是——!”
话未说完,一个声音插进来道:
“罗大人真是好兴致,深更半夜,竟有闲心到这城头吹风赏月。”
影一浑身汗毛倒竖,霍然转身,便见离曜站在几丈外箭楼旁的阴影中,已不知听了有多久。
此刻他冷冷盯着罗阑,面无表情。
影一察觉到那股弥散的杀机,霎时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隐匿在四处的十二名影卫,先前竟无一人察觉到离曜的存在,此刻俱都绷紧了心神,自暗处悄然围拢。
下一刻,离曜动了。
身形一闪,只一霎,已逼至罗阑面前!
影一暴起出刃,寒光直刺离曜咽喉——却见离曜不躲不避,只随意抬手一抓,竟凭空捏住了那道疾如闪电的短刃!
“咦?”离曜挑眉,指间劲力一吐,影一只觉虎口剧震,短刃险些脱手,“身手不错嘛。”
话音未落,离曜已旋身欺近罗阑,其余影卫亦同时出手,十数道杀招自不同方位,织成一张杀网——
轰——!!!
气浪翻滚,城头砖石崩裂!影卫们被震得倒飞出去,离曜却已借着这反冲之力掠至罗阑身后,五指扣住她后颈,一把将人从轮椅上提起!
“主上!”影一失声惊呼。
离曜挟着罗阑纵身一跃,直直踏空而起,冲天而上。
“拦住他!”影一嘶声厉喝,率先追去。十数道黑影如箭离弦,凌空截杀!
离曜头也不回,反手拔刀,那柄闻名天下的佩刀“惊煌”骤然出鞘,向后斩去——
砰!砰!砰——!
夜空接连爆开数团耀眼的光华,如烟火绽放。刀锋过处,影卫们的杀招如泡沫般破碎。那刀势霸烈无匹,逼得影卫们不得不退。
刀气余波所及,城墙砖石寸寸龟裂,碎屑如雨纷飞,整座玄枢关仿佛都在颤抖。
惊煌刀发出一声清越长鸣,被离曜足尖一点,凌空虚踏,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两人疾射向高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将影卫远远甩开。
不过几个呼吸,玄枢关城已在脚下缩成棋盘大小。
狂风在耳边呼啸,罗阑被冷风灌得浑身打颤。
离曜冷眼旁观,脚下惊煌刀光华流转,速度更快了几分。飞至某处云海之上,才松了钳制罗阑脖颈的力道。
罗阑踉跄着往后退开,一脚踩空,又在即将跌落的刹那,被离曜一把揪住,拉近身前。
离曜盯住她看了半晌,终于道:“你怎知我便是堕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