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王府的马车悠悠荡荡回到小院。
秦亿云坐在里面悠闲的品着茶,周六却在外面急得心火如焚。
刚刚他已经劝过王妃了,笛穗应该扔掉,然而她不,甚至放到衣袖里收好。
这件事要让王爷知道怎么想?他要告诉王爷吗?
万一两人争吵打架,一气之下和离,那小世子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可若不说,他对王爷绝对忠诚的誓言岂不是成了谎言?
周六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重重呼出气,“王妃,咱们还是扔掉吧。”
马车里秦亿云不为所动,将笛穗取出来,递给冬娘看了看。
冬娘当然知道这东西代表什么,上一世,公主冷宫囚禁之时,就是万亲王拿着此物件向皇帝求情,免了她三餐腌臜,又让一小婢贴身照顾。
不然那年冬日,秦亿云都等不到听虞国被灭的消息。
冬娘垂下眸,万亲王虽是燕国人,但与公主也确实交好。只是她不知道,公主这一世怎么就一眼相中这笛穗了?
难道嫁给宋晋和后,所有的故事轨迹都被打乱了?
冬娘不知道,秦亿云也不知道。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自己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她知道自己是重生,也知道万亲王可信可靠,但收取一个男人贴身之物回家,实属荒唐,宋晋和那边能不能过得去还未可知。
而且宋嘉钰,怎么就痛快的把此东西给她了?
这东西可是他阿娘留给他保命的。
听说此笛穗,是他淳贵妃与皇帝初遇之时,笛上空荡无一物,皇帝特赏此笛穗。后专宠淳贵妃,下令见此笛穗,如同亲见他人。
所以往后皇帝,看到此笛穗都会让几分薄面。
秦亿云和冬娘各思不得解中,马车就晃晃悠悠回了小院。
周六先跳下车,拿了车凳过来,随后冬娘扶着面若银盘的女子缓缓露面。
“王妃,还是扔掉吧,让王爷知道就不好了。”周六夹着眉恳求。
虽然他不喜这个女人,但为了小世子,他不得不接受这个女人。
而且就算和离,以他们王爷的声名,能找到下一任王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你说这个?”秦亿云提着笛穗在手里晃了晃,“这可是我拿画换回来的,为什么要扔?”
“可……”
他说什么秦亿云不想听,提着笛穗就大大方方往屋内走。
周六看得怕极了,她竟半分都不知道遮掩!
屋门推开,款款桃花香飘出来,稍有昏暗的房间内燃着两盏蜡烛,周六就不好进去了,陪冬娘守在门外。
“王爷?王爷?”
天都黑了还只燃两盏蜡烛,秦亿云微蹙了蹙眉,走到烛台前,将一盏盏蜡烛点亮。
随后,她在榻上看到宋晋和,薄薄里衣要穿不穿,露出精壮的胸膛。
“……”
男人果真对这种事异常上心,她不过随口一邀请,他到真来了。
“回来了?”宋晋和声音已有暗哑,“我等了你有好一会。”
“在游园遇到了万亲王,他让我作副画,这才耽搁了些时日。”秦亿云直当当坦白,然后将手里的物件递给他,“拿画换的,周六说王爷会介意,可我看这龙纹不像寻常之物。”
本来看到笛穗宋晋和皱了眉,然而等她靠近看清那挂件之后,宋晋和又张大了眼。
“这是皇兄的东西。”
“陛下?”
“应当是赏给他的。”宋晋和不知在做什么,手在被子里一直窝着,“留着吧,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不过日后,离那宋嘉钰远些,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亿云抿了抿唇,侧眼看透,“王爷可是心里芥蒂?”
“拿了御赐之物回家,这有什么好芥蒂的。”说完,他从被子里掏出一小衣。
“你……”
秦亿云一时语塞,她万万没想到,从前一身正气的男人,会偷偷做这种事。
而宋晋和眼神也渐渐清明,只是比起丝绸柔布。
他更喜欢她。
“云儿,我准备好了。”
秦亿云脸突地一热。
笛穗被扔到一旁桌子上,秦亿云褪了头上装饰,“再等一等,我先洗个……”
“别洗了。”趁着她不备,宋晋和直接拦腰将人裹到榻上,“你已经够香了。”
“外衣还没脱呢。”
“我帮你。”
说完,一抹温热扑倒胸口,秦亿云别过脸耳热了一番。
果然,让男人开荤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都是她变着花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男人开始主动,且次次荤言荤语不断。
周六在门外还担心着两人打架,忧心忡忡的凑到冬娘身边,“冬娘,你也在害怕吗?”
冬娘揣手直立着,听闻声音看过来,“不是,我是想一会做什么补汤。”
“哎呦,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做汤?得赶紧想办法转圜,不然……不然王爷和王妃一气之下和离怎么办?”
冬娘定眸看着他,深深吐了一口气。
果真是没成过亲的孩子,道行还浅得很呐。
“要不我去告诉王爷,这玉佩是王妃买的?”周六自认为想出一个不错的办法,当即就要进门去解释。
冬娘作势去拦,周六要开门直入。
然而当手刚搭到门栏上时,里面传出一声娇哼。
周六止住了,冬娘松下一口气。
看着这小孩红透的耳朵,拉着他往旁边走。
“看来你是知道。”
“知……知道。”周六已经羞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往日在兵营的时候,就有师兄拿着画册夜里分享,他更是早早就跟着师兄自我纾解过,如何不知道这些?
只是他不曾把这些事与王爷联系过。
即便他说自己要生小世子,他也不敢将这些腌臜事与王爷联系。
他只当王爷王妃同时住一榻会有小世子,却忘了这件事的前提是两人阴阳交合。
王爷他……也会做此事?
周六打了一个寒颤。
不敢再联想。
屋子里烛火悠悠,映照得床帐里身影起起伏伏。
秦亿云抓着他肩膀,“先去把烛火熄了。”
“不熄。”
宋晋和粗粝的大手强制插入她的指缝,与她紧紧十指相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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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亿云喜欢涂抹桃花蜜,手指嫩滑柔软,而其父皇皇兄更是在他的带领下注重肌肤护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的皮肤粗糙成如此模样。
每次与他十指相扣,都像在粗沙糙板上摩挲,整得她哭哭啼啼。
“不舒服?”
这时候的宋晋和倒是很耐心,凑在她眼角亲她的泪水,将泪滴一滴滴吸走。
“痛……”
秦亿云嗡声着,“以后你涂点花蜜吧。”
宋晋和闷笑一腔,探入她口中再亲了亲,“哪有男人在那地方摸花蜜的。”
将近丑时,屋子里的动静才停下,冬娘端着早已备好的热水,进屋帮秦亿云净了身。
她有话实在想问,但看秦亿云已经昏昏欲睡,只得作罢。
***
第二日。秦亿云起了个大早,几乎是宋晋和一离榻,她就睁开眼。
“再睡会。”宋晋和穿好衣裳,已经开始整理领子,“本来当陪你好好逛逛,可这两日政务实在太多,等过了这几天,再补偿你。”
“嗯。”秦亿云翻个身,裹着被子瓮了一声,随后看着宋晋和穿戴整齐。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皇帝驾崩就在这两天,那宋晋和……
她不敢多问,但留在城南小院这么久,就是想把他与皇位割离,想保全唯一一点的夫妻情谊。
宋晋和看出她有心思,也知道此女玲珑剔透,定是通过各家小姐的话猜到了些什么。
“放心,不会。”
简简单单四个字,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王爷不要吗?那可是全天下人争抢的位置。”
宋晋和喉结滚了一下,“想,但如你所见,我现在不配坐上去。”
他低头笑了一声,随后拍一把轮椅,“燕国律法就是如此,除非……”
“我能建造一个新的王朝。”
秦亿云眉心跳了一下,呼吸也跟着紧张。
她的夫君是枭雄她知道,她亦知道他有能力做到这些,可她偏偏不想。
她不想让他称皇为帝。
“王爷是喜欢冕冠还是喜欢将士?”
宋晋和眼神僵了一下。
“我想让王爷知道,皇帝不是世人想象的大权在握。我父皇亦是皇帝,常常不到卯时就起床,除了用膳解手,几乎都要坐在案桌前,一处理文卷就是一天,有时到夜里亥时,有时到子时都不能歇息。”
“王爷还记得那年汉江发大水吗?虞国下游三十二郡几乎都被淹,父皇快两个月都没合过眼,群臣上书不断,可没人的建议能彻底解决。他甚至偷偷跑去汉江探查,被流民中伤。”
宋晋和当然知道虞国皇帝受伤那件事,当时他还说要趁此灭了虞国,不过不等调兵遣将,他先被齐国断了腿。
宋晋和指尖在轮椅上悄悄滑动,“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不屑为皇,但属于我的兵权,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听罢,秦亿云长舒口气,只要兵权,就还好。
只是三皇子那边……也不是好对付的。
“等我回来,皇兄快撑不住了。”
临走前,宋晋和摸了摸她脑袋,在她额心轻轻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