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铛啷啷响。
放学了,要去接人了。冯夏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张脸,麦色硬朗的脸,脸上的眼睛直溜溜瞅着她。
刘铭。
还没回神的脑子猛地一下清醒了,她飞快扫视四周。
教室,课桌,讲台,一杆天秤,秤杆中央置着一个黑色纸箱,两边秤盘空的,齐平坐在桌面。
黑板的正上方挂着一轮大时钟,管理员侧躺在上面睡觉。
第一排,石秋玲。
第二排,勾妙音。
第三排,江回,已经醒来,在看自己,一对上视线,他立刻扭回头去。
第四排,常思慧。
第五排,刘铭。
冯夏回头,她的身后是万丰,正捏着鼻梁,另一只手摸索着眼镜。他的眼镜在旁边书桌的右上角,冯夏顺手薅过来塞他手里。
万丰抓住,戴上,对她微微点个头,眼里带着强行从睡梦里醒来的疲倦困顿。
教室四个角落四个摄像头,头顶天花板一个摄像头。
左右两面墙的窗户关得很死,大概是清晨,窗外雾很浓,蒙蒙的,看不清。
前后两扇门,关着。
“你在找什么?”刘铭跟着她转,冯夏坐正身体,他就伏下来,半趴着看她,“阿夏,你说他们是不是在饭里下了药?不想让我们知道这是哪,直接迷晕了带我们过来。可惜了,我买了一大包吃的在房间里,还想着吃完饭回去拿,下回,我一定走哪儿都背在背上。”
“几点了?”冯夏敲敲万丰的桌子,他撩开衣袖,看眼手表,“15:45。”
刘铭插嘴补充:“1月4日。”
一天之前,他们在酒店的餐厅吃饭,吃完就晕了。
那是1月3日,晚上10点。
已经过去大半天,他们可能不在那个城市了。
下午三点过,窗外不应该有这么厚的雾。
“咔嚓——”石秋玲推开了窗,冷气扑进去,呛得她一直咳。
“不建议你们开窗哦,”管理员拢拢衣袍,从钟上坐起来,两腿一长一短搭在0点,“也不建议你们出门,离开教室所发生的一切事故,我们概不负责。”
石秋玲撞上窗户,冷气褪去,她也没咳了。
“一、一样……”常思慧指着讲台,眼睛惊恐地瞪大,“和画上一样。”
没人搭理她。
石秋玲坐回第一排,勾妙音把玩新买的古法手镯,刘铭黏着冯夏,万丰在看桌角。
每一排书桌的右上角有一个数字,万丰是12,冯夏是13,刘铭是07,常思慧26,江回是30,勾妙音是19,石秋玲是29。
“作为你们的管理员,很高兴你们进入第二场游戏,经过24小时的休息,我相信你们一定拥有足够丰富的智力和体力来赢得这场游戏的胜利。”
“加油,第一场游戏幸存下来的逃亡者!”
“第二场游戏,审判之堂——”
“你们当中,存在霸凌者。”
“请用你们手里的票,淘汰你最想淘汰的人。”
“游戏规则:每小时进行一次投票,一人仅限投一票,超时未投记自己一票,多投以投递的第一票为准,三十轮截止。”
“投票顺序从第一排开始。”
“当投票次数与你们所坐位置的学号相同时,该同学拥有一次弃权、减票、多投一票的机会。弃权指放弃这轮投票机会,减票指在已有的票数上减少一票,多投一票指在这轮投票中可以同时投递两张有效票。”
“友情提示:弃权、减票、多投一票,只能选其一。”
“得票最多者,淘汰。”
“票数相同者,淘汰。”
“第二场游戏——”
“正式开始!”
“嗒!”
计时器扣到秒针上,倒计时开始。
【00:59:59】
管理员挥起宽袖,每人面前的桌上出现一组长方形的名片,扑克牌的厚度,黑金面,油画斑驳的红、绿、蓝、黄、白汇聚成模糊的图像,像提取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
冯夏翻开一张,黑纸金字:石秋玲。下一张,勾妙音,再下一张,江回。
江回。
这个“江”,这个“回”,和她所想的一模一样。
“不……”常思慧突然叫起来,“我没听懂,这个……这个怎么玩?我没懂。”
管理员挥衣袖,游戏规则出现在黑板上,一笔一划,整整齐齐。
常思慧睁大眼睛,看了老半天:“还是……没看懂,前面说多投以第一票为准,后面说又多投两张票,什么……意思?”
“介于有学生不懂游戏规则,需要试玩一局吗?”管理员问。
“不用,浪费时间!”石秋玲对常思慧说,“就是你想淘汰谁就投谁呗,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可是……”常思慧揪着袖子,瑟瑟地说,“那个霸凌者是谁……要投她吗?”
“你管她是谁,”石秋玲厌烦地撑着桌子,“你自己算算,一轮一个小时,要投三十轮,三十个小时,你带吃的了吗?你有水吗?搁这里跟谁耗?早点投完,早点回去休息。”
她撑桌子的样子有点凶,眼睛带刺地扎着常思慧,常思慧缩着肩膀,不敢和她对视,也不敢说话了。
忽然,刘铭问:“想上厕所怎么办?”
“出门左转右转,卫生间。”
刘铭疑惑:“不是不建议出门吗?”
管理员嗤笑:“你可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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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
冯夏说:“试玩一局吧。”
常思慧立刻把头转向她,有疑惑,又有喜悦。
万丰表态:“玩一局。”
“试玩,试玩!”刘铭跟上。
管理员暂停倒计时。
【00:57:01】
“十秒钟,决定你们要投的票,倒计时结束,从第一排开始,到讲台把票放进投票箱。”
“计时开始——”
“计时结束!”
“投票开始。”
从石秋玲开始,一个接一个上去投票。
“投票结束。”
“开始计票。”
管理员抽出一张折叠的牌,展开,“常思慧,一票。”
念完,常思慧的脸都白了,她安慰自己这是试玩局,可一抬头,就看见石秋玲在对她笑,冷冰冰的笑。
完了,她想,石秋玲恨上她了。
可是……提出试玩的又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她哆嗦着去看冯夏。
冯夏撑着下巴,听管理员念第二张:“石秋玲,一票。”
勾妙音投的吗?不可能。
管理员念完第三张,把牌面的名字给所有人看:冯夏。
这张,是她自己投的,可以确定开票顺序是随机的了。
“试玩局计票为:石秋玲2票,刘铭2票,常思慧2票,冯夏1票。”
“下面,让我来抽取试玩局拥有特殊权利的学号,”他从宽袖掏出一个小纸箱,上下哐哐摇两下,手伸进去,一搅一摸一握,拿出来,“13号。”
他把球面上的数字转向所有人,白色乒乓球,黑色数字,13。
冯夏。
“选吧。”
“多投一票。”
冯夏面前多了一组牌,她抓起来,打扑克牌那样滑开,滑到第五张时,手感很不对,剩下的牌很厚,小手指微不可察地刮了刮,这是一组八张牌。
和前一组牌一样,黑金面,从石秋玲到万丰,一张一个名字。
唯一一个非常大的不同是:第八张牌是空白牌,牌底两行小字:放弃这轮加票,可在最后一次投票中获得一次减票机会。
冯夏把牌合拢,走上讲台,推开,反手抓牌,展示给他们看。
在六双眼睛下,她从七张牌中随便抽取一张,投进投票箱。
江回。
计票屏上,江回多了一票。
“试玩局最终计票数为:石秋玲2票,刘铭2票,常思慧2票,冯夏1票,江回1票。”
“试玩结束。”
管理员清空计票屏,回收所有卡牌,“理解?”
常思慧没再说话了。
正式游戏继续——
【00:5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