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铭前脚走,石秋玲后脚进来,瞄一眼凌乱的床,揶揄她:“还以为江回在你这呢。”
冯夏理理被拽皱的衣袖,没接她的话,而是问:“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石秋玲站在画前,“大概是上课吧,上完了老师抽问,答不出来淘汰?”
“天秤怎么说?”
“计数重量?或者称多数少数?”石秋玲坐到她旁边,“你觉不觉得常思慧有点奇怪?”
“嗯?”
她好姐妹似地揽着冯夏的肩膀,“她连100亿都不要,想回去看儿子,但是一听说要判刑,又立刻跑回来了。你想想,一个人突然从国内失踪、又突然出现在国外,是毫无预兆的,大使馆再怎么核查都会觉得离奇,监控做不了假,就算运气差点,担上偷渡罪,她这种没干坏事的人,也就是个拘留,拘留不留案底,你说她怕什么?”
冯夏没回答,盯着她的手,眼神很直白的介意。
石秋玲也不尴尬,挪开了,“我觉得她肯定隐瞒了什么,或者,她说假话了。”
“和我没关系。”冯夏起身去洗手,挤很多洗手液。
“怎么没关系了?”石秋玲跟在门口,“你不想回去吗?吴修死了,你们晓晓不是刚做完手术,没人照顾,你不回去看看?”
套话来的。
冯夏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了,放水冲掉泡泡,擦干净手,越过石秋玲去拔充电的手机,已经充满了。
锁屏面挤满信息和未接电话,公司的,经理的,同事的,邻居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密密麻麻。
那些人打不通电话,就发消息。
冯夏找到门卫大叔的信息,递给石秋玲。
【晓晓没带钥匙,你给吴哥打个电话啦】
【小夏,你好久回来?】
【她在这儿坐一下午了,吴哥也没回来】
【咋不接电话,吴哥也不接】
【我这儿就一张床,晚上又冷,睡不了,我让陈奶奶带回去了,你们回来了去陈奶奶那儿接人哈】
“不回去了?”石秋玲冷了声音,“100w是你打几十年工都赚不到的钱,够你和晓晓花了,你现在不回去,后面恐怕没机会回去了。”
这个女生,小小的身体,小小的年纪,却是冯夏见过变脸速度最快的人,几句话就变了脸色,用恶狠狠的眼神警告自己。
“你怕我?”冯夏关掉手机,扔在桌上。
“我用怕你?嗤——别搞笑了。”她笑得嘲讽,“我是在为你着想,死了吴修,再死你,晓晓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一想到晓晓才八九岁,身边亲戚都没了,可怜她。”
“你不怕我,一直打听我的事?一直跟随我去过的地方?”冯夏偏头,玩味地看她。
石秋玲哽了一口气,她咽下去,“好吧,我承认,你太碍手碍脚了,你说你愿意被淘汰,不管真假,已经不重要了,说到底,你这个人的变数太多,挡着我了。你的理想是工作、赚钱、等退休,普通人都是这样,但我不一样,我想创造很多东西,我需要钱,100w不够,我要那些钱。”
冯夏来了兴趣:“你想创造什么?”
“太多了,神经网络、基因重组、神经元复制、细胞排异,我都想尝试。”石秋玲骄傲地抬起下巴。
“这和你想读的专业相反。”
“对,我只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计算机和金融是现在社会普通人能快速拿到高工资的正规途径,成本低,效益高。学生物读医要读太久,成本高,来钱慢且少,需要用时间和经验堆积,我想做的事会被它们模棱成虚无缥缈的梦想。”石秋玲说,“你应该很懂,这个世界对普通人来说,想赚钱太不仁慈了,大部人都只能活着,偶尔拥有一两次解压的消遣。”
“只要我拿到100亿,不管我有没有经验,我都可以去尝试创造,如果我成功了,它就是有利于人类、推动时代的奇迹,时代就是在创造中前行的,没有创造,就只能死。”
冯夏有些诧异,石秋玲小小的人,蓬勃出伟大的想法。
“怎么?”石秋玲不喜欢她那种惊讶的表情,好像自己不配拥有这些理想。
“你和我们不一样,”冯夏说,“至少在思想上,你很伟大,而我是个大俗人,有七情六欲。”
石秋玲皱眉:“所以你要帮江回赢?”
“我帮他赢做什么?”冯夏觉得好笑,“他赢了,我死了,那有什么意思?”
石秋玲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要赢?”
“倒也没那么想。”
“那你想怎么样?”石秋玲有点不耐烦了,“你需要多少钱,才觉得合适?我可以转给你。”
“我没那么麻烦,”冯夏说,“你把我想得太麻烦了,其实我很好解决的。”
“怎么解决?”
“把你那100w支票给我。”
石秋玲直视她的眼睛,冯夏坦荡地接受她的审视,很真诚,不像说假话,倒让石秋玲不确定了。
“你太小心翼翼,总觉得别人会害你,”冯夏说,“这么小心翼翼,可能会狭隘你的创造。我不保证谁赢,但是我能保证,你会幸存到最后一轮。”
石秋玲翻个白眼,她靠自己也能活到最后一轮,话到嘴边,改了口:“你意思是,下一轮,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淘汰我?”
“是。”冯夏朝她勾勾手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石秋玲将信将疑地俯身过去。
冯夏在她耳边说:“小心刘铭,他为了让我同意和他在一起,会在下一轮淘汰你,因为你让他做了不该对我做的事情,他会不择手段讨好我。”
石秋玲哼笑:“你不怕我转头告诉刘铭?”
“没关系,你添油加醋的说,只要我像摸狗一样摸摸他的头,他就会帮我杀人。”
她脸上完全没有害怕,只有确定,“他有一个特点,就是……很喜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比如我。江回没出现时,他对我有点好感,江回出现,他升起了占有欲,一旦我和江回稍微走近一点,他会愤怒,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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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近一点,他会发疯,越得不到,他越疯狂。”
石秋玲错愕,“你干的真的是电话销售?”
“嗯。”
“电话销售之前做什么工作?”
“收银员,前台,超市销售,文员,跑外卖,打票员,都做过。”
“你对人……很了解。”
“做电话销售,每天要给一千个人打电话,做收银员,每天要和几百上千人交流,搞展销的时候更是多到数不清,”冯夏细算着,“如果你像我一样,从14岁开始打工,每天接触非常多的人,你就会发现,人的多样化,比动物的数量还要多。”
石秋玲突然意识到,世界上的销售员很多、外卖员很多、收银员也很多,却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敏锐,她有非常丰富的基础样本,在这之上,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灵敏的洞察力。
这种人,和争死争活的人不一样,别人有盼头,有目标,目标明确,弱点也很明确,她没有,她可以死,可以活,没有盼头的人才是最恐怖,找不到弱点,没法一击毙命,打不死她,她就会不经意流出毒液,反嘴咬死你。
之前,石秋玲只觉得她碍事,现在,她生出了一种恐惧,后背发凉,直往脊椎窜。
她硬着头皮问:“没想过交个男朋友结婚吗?”
“刚开始上班,只想着不被饿死,有一点工资了,只想着要稳定的房子住、要存钱,找男朋友,得承担两个人的消费,这会减少我的存款,是负担。”
“可是也快乐呀。”
“恋爱带来快乐,也带来痛苦,两两抵消,留给我的还是消耗存款的负担。”冯夏坦言,“我接受不了。”
“……就不能找个有钱的吗,你又不丑。”石秋玲觉得她挺好看的,但不能那样说,小心美了她。
“有钱的,给我花钱多,我也得多花钱,更不可能接受。”
石秋玲:“……”
倔种。
这时,门响了,刘铭在外面叫:“阿夏,你在干什么?”
冯夏去开门,刘铭拿眼睛往屋里晃了一圈,看见是石秋玲,明显松了一口气,“你们聊什么?”
冯夏说:“她让我回家。”
石秋玲顿住了脚,果然,刘铭立刻瞪了过来,眼神不善。
这是一种警告,如果她说了什么话,在进入下一场游戏之前,被刘铭杀死在这里。
石秋玲耸耸肩:“她说她想晓晓了,不放心晓晓,我就让她回去看看呗,难道让我说你别管嘛。”
刘铭去看冯夏,冯夏没否认,他伸手拉冯夏的手,“阿夏,等下一场游戏结束,我们问问能不能回去,我陪你去看晓晓,我有护照,你放心,不会让你有麻烦。”
冯夏侧身躲开,“有发现什么吗?”
刘铭沮丧地摇摇头,“没有,都看不出来,我们上网搜了,没线索。”
“还有几个小时?”
“十四个小时。”
“好,我再睡一觉,”冯夏把他们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