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妈回到家还和家里人说这个事,“虽然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赵胜国两口子只管生不管养,小霜没吃她们一口饭,想当年……”
她正想往下说,就看到饭桌上小孙子闪亮亮的眼神,马上闭嘴扯开话题,有的话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第二天就能给你传的整个筒子楼都知道。
派出所的两位公安和孙主任打了招呼就没有再说话。
孙主任还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他抬头一看,赵胜国满头大汗地进来。
看到穿着制服的公安,赵胜国有些恐慌,他想说话,却被公安制止了,“等人来齐了,到时候一起说。”
还差谁?
赵胜国低头用余光看屋里的人,现在的场景和昨天无比相似。
派出所也是来了两个人,现在只差一个周娟,屋内人的配置就和昨天一样。
果然,周娟一进来,又是一轮普法教育。
和孙主任说话的时候,派出所的人还能保持克制,不露出嫌恶的表情。
毕竟在孙主任的说辞中,他也是被赵胜国蒙骗的人。
但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赵胜国都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再加上他和周娟还有前科,之前那次带着人去学校,严霜木也报警了。
两位公安同志认为她们两人的思想需要被好好教育。
教育她们,为什么要在孙主任的办公室?
在来之前,俩公安就商量好了。
“今天咱们和妇联的工作同志一样,还去毛巾厂孙主任的办公室找人?”
“当然了,虽然他看上去稍微清白那么一点,但是——”
“我不信!”
“你不信!”
“巧了不是,我也不信,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不是我们信不信,证据不足,关键是她们也没成功,所以只能先这样了。”
反正这次的事情和孙主任也有很大的关系,来孙主任办公室也合情合理。
至于外面会有什么流言蜚语,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又是一番法律科普,两个公安在孙主任的办公室坐到毛巾厂下班才离开。
回到家,周娟泛白的脸才好一些,赵胜国和孙主任两个主谋没被吓到,倒是周娟听着这个法那个律,炎热的夏天,手脚都变得冰凉,回来的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也就是她这副模样,再加上连续两天,不是妇联就是派出所。
在赵胜国和孙主任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流言飞速蔓延。
亲眼看到周娟今天状态的楼下邻居,晚上和丈夫说起自己的猜测。
“我跟你说,以后你和楼上的赵胜国保持距离。”邻居说的时候满脸嫌恶。
“是不是他家大女儿的事,我在厂里也听说了,这两天又是妇联又是公安,你说这两口子折腾什么呢?”丈夫说的时候,非常不理解。
“要是咱家老大这么有出息,我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那可是京城大学!”
妻子更不屑了,“祖坟冒青烟都接不住,不惜福的东西,不对,我想和你说的不是这个!”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周娟中午回来的的时候脸都白了,这赵胜国和孙主任……”
“不能吧?!”丈夫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大喊一声。
接着就听到隔壁喊声,“还睡不睡了?”
妻子翻了个白眼,“小点声,你激动什么,我就不信你没在车间听到过!”
“不是、不是,我隐约听到过,但他俩也不应该啊,图什么?”丈夫百思不得其解,还是不太相信。
“那你说,赵胜国为什么要把这么出息的女儿嫁给一个傻子?就算孙主任再有本事,那可是京城大学,出来就有大出息,赵胜国那个人那么贼,还能分不清哪个能占到更多好处?”
丈夫支支吾吾,但无法反驳妻子的话。
想着这件事,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赵胜国觉得奇怪的眼神又增加了。
想拉住一个工友问一问,被拉着的人却避他如洪水猛兽。
*
严霜木有了前两天的基础,今天准备的量翻了一倍,依然早早卖完了。
短短三天,她的名气隐隐在医院中传开。
回到家,严霜木已经不像第一次摆摊那么兴奋,但情绪依然高昂。
“奶奶,你看我买了什么?”
严霜木还没进家门,就冲着屋里喊。
严梅寒还没出来,旁边的陶玉珠探出头,“西瓜?!”
“胡同里买的吗?”看着严霜木手里绿色的大西瓜,陶玉珠已经口齿生津,大夏天吃上一块西瓜可太舒服了。
严霜木点点头,“就在前面胡同拐角,你去看看,要是人走了,我买的分你一半。”
反正她买的西瓜大,她们两家人口都少,严霜木家俩人,陶玉珠家现在也是两个人,她爸跟着领导出差了。
陶玉珠干脆应了一声,拿着钱飞快跑出去。
其他人倒不用严霜木通知,她拿着西瓜回来的时候,就被在胡同口聊天的一群人问过了。
现在估计都买好要回来了。
果然,严霜木进屋没多久,大院也热闹起来。
“现在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不要票都能买到这么大的西瓜。”
“可不是么,现在买菜也不用跑大老远,价格还不贵。”
“隔壁二号院,老郑家大儿子现在也下乡收鸡蛋呢,刚回来的时候动不动就吵架,这几天都安静多了。”余大妈家在西厢房,和热闹的二号院就隔了一堵墙。
她都不用出门,每次搬个凳子坐在墙根下,就能把热闹听的清清楚楚。
胡大妈知道她,“桂英啊,你听热闹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千万别露头啊。”
可不能听的太激动,就站在凳子上往外看,她们三号院的名声可不能坏。
余大妈挥挥手,“我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吗?放心吧,今年的五好大院肯定还是咱们三号院的!”
不只胡大妈看重这个荣誉,余大妈也看重着呢,“我肯定不会让隔壁找到机会从咱们手里抢走这个牌子!”
不过余大妈想说的不是这个,“翠兰,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能出去摆个摊卖点什么?”
余大妈看到别人挣钱,心里也很是意动,但前面那些年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给她留下了一些阴影,这才来找胡大妈商量这个事。
胡大妈家的卫平也在外面卖东西,就连胡同里的人都看到过,还有人来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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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打探口风呢。
余大妈的想法胡大妈也有过,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她们摆摊卖什么?
“卖什么?”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不论是下乡收货还是去南方进货,她们两个恐怕都不行,先不说安不安全,她们家里都还有一摊子事儿呢。
“还是你好,孩子都大了,我家这还有一个刚上高中的学生,现在高考恢复了,总得让他努力一把,以后还是要看学历。”说起家里的事情,胡大妈就说不完。
“卫平考了两年都没考上,卫玲倒是考上了,却死活不报京市的学校,非要去当兵,最后去了空军学校,也不知道在学校怎么样了,一年都没回来,平时也不打电话。”
说起这个,余大妈也有话说,“你看我家马静,人就在京市,我想见她一面,还要约时间,一问就是在训练。”
胡大妈和余大妈对视一眼,儿女都是债。
没过多久,陶玉珠回来了,手里空空如也。
看到陶玉珠去找严霜木,胡大妈得意说道:“我就说她俩肯定能相处好。”
余大妈则是突然发现一个华点,“你有没有觉得咱们院儿的女孩都特别有出息。”
“有吗?”胡大妈想了想,一拍大腿,“还真是,小霜合该住咱们三号院!”
*
这一个多的星期,孙主任每天上班,都是心惊肉跳。
以前不上班的时候他觉得烦闷,可是这周他只有休息在家,精神才不会紧绷,不怕再有人拿着严霜木写举报信来找他。
也不知道赵胜国女儿怎么那么能闹腾,写这么多举报信!
孙主任觉得这段时间,毛巾厂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可是在家的日子也不是很安生,孙主任的妻子从外面听到不少风言风语,还有不少可怜的目光。
回到家,就和孙主任闹起来。
好不容易把人安抚好,又到上班的日子了。
赵胜国也总是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他,可是他每次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回家问周娟,周娟却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赵胜国最近还是老老实实上班,他太怕再出现什么意外了。
他实在受不住,现在在车间都没人愿意和他搭班。
也是因为大家的眼神,最近赵胜国都没敢找孙主任。
万一再有人盯着他呢,要是被人发现他手上的通知书,他才真要完,到时候公安就不只是批评教育了。
现在好歹还有周娟这块遮羞布在前面挡着。
京城大学的通知书还是很值钱的,就算不给孙主任,也能换很大一笔钱,有的是人想买。
可惜是女孩的,不然肯定能卖出更高的价格,赵胜国心里还有些惋惜。
还是和孙主任进行交换吧,能获得的利益更大,赵胜国在心里盘算着。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心里装着事的赵胜国刻意落在最后,他也没敢在厂里找孙主任。
和孙主任约在了厂子东边小树林。
小树林的位置比较偏僻,平时也没几个人来,尤其是夏天,里面的蚊虫可以把人吃掉。
看到赵胜国鬼鬼祟祟走进来,孙主任很不耐烦,他伸出手,“东西带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