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同学聚会还真是挑了个好时间。
这段时间摄接近尾声,戏份没有刚开机时繁重,谢予薇得以也腾出空,去见一见这些老同学。
那天下戏早,谢予薇卸了妆,郑军就开车送她到市中心的酒店。
谢予薇想不明白一帮在京里高中毕业的同学,怎么会跑到江城开同学会,还能一下子凑齐十几个人。
这是都给外放了?
推开包厢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十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正喝得尽兴,谢予薇诧异地把口罩摘下,同几名老同学打了声招呼。
沈舒媛招呼她坐到边上,稀罕了一声:“有阵子没见了啊,大明星。”
她们上回见面,还是刚开机那阵子,沈舒媛抽了个空来探班,在剧组呆了两天,后来言铮一周接一周的来,沈舒媛怕打扰两夫妻相处,也没往江城这头跑了。
谢予薇问:“你早上来的?”
“才从杭城开车过来。”沈舒媛说:“早上跟我哥去杭城看看我那出生的小侄女,听说这周六大伙儿都在江城凑齐了,我就来凑个热闹。”
沈舒媛凑到她身边,小声说:“我还碰着自恒哥了,我算是理解你当初为什么喜欢他了,那模样真是十年如一日啊。”
“是吗。”谢予薇没做什么反应,点了点头,周自恒那张云舒朗月般的脸在脑中浮现一瞬,很快就被言铮那张脸替代。
沈舒媛叹了口气,“就是看着状态不太好。”
状态不好?谢予薇眉心一颦,多问了一嘴,“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哥也不让我多问。”沈舒媛惋惜道:“听说自恒哥主动要求驻外两年,去日内瓦。”
沈舒媛说:“周叔叔也同意了,估摸着就这两个月的事了。”
谢予薇端酒的手顿住了,睫毛遮覆起眼里的愁绪,要出国了吗。
心底的微波很快在喧闹声中平息,谢予薇没再纠结这回事,周自恒出国也好,反正她和周自恒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年少心事早该随着时间慢慢淡去,谢予薇听听就过了,点了点头,“嗯,他以后有什么事,别跟我说了。”
沈舒媛心里明白,摆了下手,“行,我不说了。”
谢予薇这一晚喝了不少久,许久未见的高中同学凑在一起,她也不想拂了同学面子,加上生理期刚走,想到明天拍的是也是夜戏,便也没什么顾及。
自打进组了她就没怎么喝过酒,难得和沈舒媛碰头,酒瘾大发没收住,多喝了两杯,临到结束时,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她现在名气是打开了,出门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沈舒媛怕出事,想起言铮也在江城,连忙给谢予薇戴好口罩,一边掏出手机给言铮打电话,让他来接。
酒店的包厢私密性强,沈舒媛陪着谢予薇在包厢里坐着等言铮来的功夫,当年那名谢予薇记不起名字的追求者凑上来,虚虚地扶了谢予薇一把,“予薇,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那人的手悬在她胳膊旁边,也没敢真的碰到,“我找了代驾。”
谢予薇眯起眼,努力辨认男人,眉眼有些眼熟,但醉意上头,适才清醒时还能叫出个名字,现在一喝多,她是人家姓什么都忘了。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沈舒媛已经眼疾手快地挽起她的胳膊,把她从那人的手边拉开,拼命朝男人使眼色,“行了,那轮得着你啊。”
谢予薇步子都踩不稳,脚步虚浮被沈舒媛搀着往外走,走到包厢门边,伴随着推门的声响,冷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颤,酒意被激醒了几分。
“小薇。”门边响起的声音将她从飘忽的醉意里拉回来,沈舒媛一激灵,连忙止住话头,往门边瞧。
言铮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他站在门边,逆着光,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影,看不清表情,只一味地注视谢予薇。
谢予薇被他盯得不自在,靠在沈舒媛的肩上,把头偏了些,适才几名同学喝多了耍酒疯,她现在耳朵还在嗡嗡蜂鸣。
“你哪位啊?”那名追求者跟上来,从头到尾地打量着言铮。
言铮沉了脸色,不悦地说:“我是他男朋友。”
沈舒媛一看言铮这眼神就知道不妙,生怕那名男同学顶撞到言铮,连忙走上来把人拉走。
言铮那眼神跟阎王点卯似的,沈舒媛生怕回头清算到自己身上,瞥了眼瘫在言铮怀里的谢予薇,心虚地要给两人腾空间,“言铮哥,小薇就麻烦你照顾了。”
“等一下,舒媛。”言铮一手搀住谢予薇,喊住她,“你今晚住江城哪儿?”
谢予薇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花,整个人栽在他怀里,口罩上方的眼睛好似蒙着一层水雾,湿漉漉的。
喝是喝了不少,沈舒媛和谢予薇有阵子没见了,当然得尽兴着来。
想到这儿,沈舒媛不动声色地瞄了眼言铮的表情,生怕他想兴师问罪,去找沈抒泓告状。
“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言铮叹了口气,礼貌地询问她,“我派司机送你一程?”
如释重负的沈舒媛摆了下手,“不用不用,我哥已经派人来接我了。”
言铮还是那副得体周全的大家长模样,“好,那你到家了让你哥跟我说声。”
他没再多留,低头将谢予薇的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戴好鸭舌帽,揽住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这两日江城又降温了,湿冷湿冷的,一出酒店,那温度就裹着水汽,贴着皮肤往里钻,冷得人骨头都发酸。
谢予薇被风吹得散了些酒意,怕吹得头疼,侧过脸,将脸埋进言铮的颈窝里,安安分分地由他一路抱到车上副驾。
怕在外头耽搁太久给狗仔拍到,言铮始终没说话,目不斜视地直到把谢予薇扶上车,车门一锁,才开口问她,“谁高中时追你啊?”
谢予薇靠在副驾上,微弱的灯光在眼底划出长长的光影,她眯着眼,摘下口罩喘了口气,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说:“刚刚那个,想要扶我的。”
“你别吃味。”谢予薇一看言铮这样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又不舒服了,说:“我酒喝多了,你让我睡一会儿。”
言铮问:“不是生理期吗?”
“前天就走了。”
一上车,谢予薇的眼皮就开始打盹,她含糊不清地说:“你别讲话了,让我睡一会儿。”
她这股慵懒劲儿直到进了酒店才醒神,言铮将她带上顶层的套间,谢予薇起初还存了些意识,觉着自己身上的酒味难闻,非要去浴室里冲澡。
“不行。”言铮的眉心紧皱,“你喝了这么多,不能洗澡。”
“那怎么办?我一身酒气。”谢予薇乏力地靠在墙边,“而且我没喝多。”
言铮信誓旦旦地说:“你喝多了。”
“那你给我想个办法。”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半晌,最后言铮只得妥协放谢予薇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擦下身体,自己在外头守着。
谢予薇在浴室里折腾半天,勉强擦去一身的酒气,却怎么也带不走那股晕乎乎的劲儿,最后只能往身上喷两泵淡香水,遮去点味道,才拢紧浴袍从浴室里出来。
见到谢予薇摇摇摆摆地从浴室里出来,言铮才放下心,看谢予薇老老实实地躺进床上,转身去书桌前处理今天剩下的工作。
“你不睡觉吗?”谢予薇喊住他。
“还有一点工作没处理完。”言铮挑灯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你先睡,不用等我。”
一副冷清肃然的模样,谢予薇靠在床头,方才在车上小憩过,也没什么困意,她端详着言铮那张俊逸的脸,闲着没事,起了捣乱的心思,从床上爬起来,在言铮尚未回过神时,不由分说地坐进言铮的怀里,一把将他的脸托起。
言铮的手从键盘上移开,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怕她摔下去。
谢予薇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水的葡萄,在暖和的光线里泛着水光,晶莹剔透,吸引人去品尝。
言铮坐着没动,不动声色地关了电脑,低头俯视谢予薇,看她想做些什么。
谢予薇勾住他的肩膀,见他不为所动,伸出手,一把将他的眼镜摘下来,丢在书桌上。
“你这样——”她歪着头打量他,双颊上挂着一层红晕,像是染上了一层微薄的葡萄酒液,“嗯,这样还挺好看的。”
还真的挺好看的。
从谢予薇的视角看过去,没有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眸显得格外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此刻正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倒映出耳热眼花的自己。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他的眉骨,沿着鼻梁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他的喉结上。
那处凸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滚动,她想了想,凑上去,伸出舌尖,轻轻描了一遍。
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和平日里截然不同,明晃晃的引诱人去一尝葡萄的甜香,“这里也很性感。”
言铮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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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重了几分。
喝多了就耍酒疯。
男人黑压压地要将人吞进去,言铮盯着她这娇憨的模样,不知道她明早起来还会记得几成,他想了下,掌心慢慢贴在她腰侧,传递出骇人的热意。
喉结咽动了一圈,他问:“知道我是谁吗?”
“言铮。”
谢予薇说。
她凑上去,将脸埋在他颈窝里,深嗅他身上的雪松气,混着冬日的寒风,本该闻着让人醒神,可怎么她一凑上来,就只想着沉溺其中。
谢予薇是半夜被热醒的。
整具身体软得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后背挂着一层薄汗,又闷又热。
腰被圈住,鼻息洒在她的后颈,桎梏得谢予薇半分都挪不得。
谢予薇挨了一阵,才得了喘息,酒意在热量的高速消耗中削减了大半,她感觉自己的脸还烫着,眼睛迷迷蒙蒙地望进他眼底,“你……”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言铮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下,看上去不是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笑容,“酒醒了?”
言铮翻过身,他撑在她上方,谢予薇觉得像是只脱水的鱼,只得一味地扬起尾巴,眯起眼睛,视线只能留意到他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心头那股因为羞赧和不安而筑起的防线,忽然溃散,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他的喉结,那里因为吞咽滚动了一下,带着灼热的温度。
“没有。”
她听见自己几近干涸的声音,理智被短暂抽离,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醒了几分。
男人的眼睛紧紧地跟着她,翻涌着深沉的光,想将她脸上的每一个神情都刻入脑海,“明天几点的戏?”
脑子跟浆糊一样,无数的信息坨在一处,谢予薇无视胀满的不适感,在一堆信息里搜罗了半天,说:“下午。”
谢予薇绷紧了身体,指甲掐进了他背部的肌肉里。
黑压压的身躯撑在她上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得像经过长途跋涉,“那还来得及。”
存在感太过强烈,谢予薇不适地呼吸着,才一张口,就被他堵住唇,舌尖吮吸触感像细密的电流,极快地蔓延到四肢百骸,破碎的呻吟从唇齿间溢出,又被他的吻吞没。
言铮的气息也不太匀,他哑声问:“杀青那天,是不是有杀青宴?”
身体已经开始不安地左右摇摆,像潮水初涨,一下又一下,直至潮汐失控,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她,谢予薇想要逃离浅滩,又被脚踝上的那股力道捉回来。
她的脑子都是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有。”
窗外的树梢在夜风中反复摇曳,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隐秘地在夜色里伴奏,谢予薇听见他含糊的低哑,“那我得来看看。”
男人额间的汗砸落在她的颈窝,谢予薇被圈在怀里,闷得一个字儿都发不出,她扬起头,好似沉在深不见底的海水里,费力地想要去捕捉一两口空气。
在海水里扑腾了半天,她总算浮上水面,汲取到两口氧气,斜斜地睨了言铮一眼,干哑地说:“我不欢迎你来。”
“那我不出面。”言铮勾了勾她脸颊,跟豆腐似的,细腻温软,“抱歉,我没收住。”
男人这时候的话跟鬼话一样,谢予薇半个字都没搭理他。
再度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谢予薇不记得自己昨夜是怎么睡着的,睁眼环顾四周,发觉自己昨夜宿在言铮的套房。
昨夜的记忆被酒精切割成了大量碎片,一股脑地挤在脑子里,谢予薇裹着被子在床上回忆了半晌,才低下头,注意到自己身上干净的睡衣。
昨天自己回来穿的明明不是这一套,也不知道言铮从哪寻来的,谢予薇摸了摸被子,连被子都是干爽的,估摸着是言铮趁着自己入睡换的。
床头柜上的手机安静地摆在那里,连电都给她贴心地充满了,打开微信,里头有几条来自言铮的未读信息。
-【集团有急事,我先回京了,抱歉,不能陪你过完周末。】
-【佳莹中午一点会来叫你。】
-【早餐在茶几上的保温盒里,你吃了再去剧组。】
-【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谢予薇没搭理他,转身进浴室洗漱,睡衣一脱,瞥见脖子往下,胸口上那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气得将手里的毛巾狠狠地砸进篮子里。
这人还算有分寸,知道不在她脖子上留痕迹。
不过他是属狗的吗?咬得这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