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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气

作者:迷迭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除了完全昏迷的时期,宋连溪还有时候若隐若现能感受到点什么。


    但是一想到文黎说的,她是怎么花五千两白银从倚翠楼的老鸨那里买下他;她是怎么考虑宋连溪的名誉,所以从城里来到富有村,对外宣称她是从郊外的树林中救下他的;她又是怎么找到这个屋子,叫上郎中,雇了村民来帮忙的,宋连溪就感觉全身发烫发抖,大气喘不上来,不想再睁眼。


    宋连溪昏迷期间迷迷糊糊地醒过几次,但终究是无力地睡去。真正醒来就在富有村的小院内。


    前天文黎还兴致勃勃地给小院取了个名字,叫“小溪院”。


    醒来后的宋连溪不敢轻举妄动,自己现在体弱,生怕自己踏进了另一个贼窝也无力抵抗。


    毕竟他之前在前面两个贼窝可不算听话,以至于把病拖到了小溪院。


    所以他说自己兄长在京城做官,意思是自己还有点背景,威慑一下这位“贼人”。


    但是想到当时文黎听到后,本来平静地点点头,但察觉到宋连溪盯着她后,就夸张地故作惊叹,“哇塞,好厉害呀!你哥哥居然在京城做官呢!”说完末了又强调一遍自己很佩服,“好厉害呀!”。


    宋连溪真是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宋连溪还说自己要三天要给家人写信报平安,也无非是自保的手段罢了。


    前几天的第一封信是文黎写的,宋连溪口述。尽管当时是因为宋连溪无力执笔,他只能拜托文黎写,宋连溪依旧不满,他不敢多说什么,和兄长用暗号说了自己的大概位置,并且报平安,叫爹娘不用担心。


    “兄长安,我在外游历,有幸得到一位叫文黎的女侠帮助,如今还算安好……”宋连溪当时倚靠在枕头上,无力地口述给兄长的信,蜷着手放在唇前,遮挡自己虚弱地咳嗽,说了一段后发现文黎才写了三个字。


    她别扭地拿着毛笔,全神贯注,只可惜写的字歪歪扭扭,只能勉强辨认出。宋连溪叹了口气。


    兄长,哥哥,宋观砚,快来救我。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宋连溪能感觉到文黎并非坏人,虽然有时候行事有些大胆,大体倒不算坏,这稍稍宽慰了宋连溪的心。


    但他还不是很放心,格外注意出现的生人,所以总若无其事地谈论一下。比如今早出现的春生。


    不过宋连溪的心还是很破碎,他身上的钱财具被掳走,现在他吃的用的都是文黎的……


    宋连溪想起了,之前妹妹宋灵昭痛斥话本里的穷苦书生娶了官家小姐后一朝得道升天,此后无所事事,“这吃软饭的忒不要脸了。”


    又但是,宋连溪冷笑,他昏迷的时候虽然迷糊,但是一些事情总是没有感觉错的,有一次,他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他身旁嘟囔。


    “这该怎么办呢?”这人的声音时大时小,在宋连溪的脑子里盘旋着。


    他当时脑子一团浆糊,缓慢地转动后,还没想到什么,就感觉有柔软的东西触碰他。


    触碰他的……嘴唇,随之而来的是极为苦涩的药,有力且不容拒绝。


    他一开始还不觉得什么,等他意识到后,一团大火顿时在胸口燃烧,他极力想睁开眼,也只迷迷蒙蒙地看清了床顶的木头雕花。


    一口完毕,还听到那人呸了几声,“我去,这也太难喝了吧。”


    宋连溪浑身无力,尝试几次睁眼后终于放弃了,他只能任由思想随意地飘,无法抵抗地接受唇口渡来的药。


    好了,现在不仅要喝讨厌的药,还要……


    当时的宋连溪无力抵抗,现在的他虽然虚弱,但根据福康的话,怎么不明白对他做出这种无礼的事的人是谁。


    这人哪里是没有什么坏心,是简直坏透了!


    宋连溪起身回到屋子,提起笔就开始写。


    兄长安,我在此地已经游历足够,接下来想去京城寻兄长你,文黎女侠虽然为人善良,不拘小节,但不忍叨扰太久,能否尽快派人协助,我已迫不及待见到兄长,嫂嫂和小蘅儿……兄长,速来!


    他不确定文黎是否回偷看自己的书信,只得写得委婉些,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催促。


    第二天清晨,文黎来找宋连溪拿信,她换下了红衣,换上男子的装扮,男士的劲装很合身,腰上系着个青色香囊,她又将脸稍稍易容,贴上了一簇假胡子,除了身高上有些缺陷,文秀和福康都夸文黎帅气英俊。


    宋连溪却冷笑,她这身男人装扮也就骗骗文秀和福康这样的小孩。


    不过宋连溪表面十分温润无害,“多谢文黎姑娘了。”


    文黎看着宋连溪,咂咂嘴。


    他似乎刚起,宽大的寝衣松松垮垮的搭在他身上,露出些许胸膛,文黎觉得他就像一支脆弱的娇花,惹人想欺负欺负,“宋连溪,要不要和我去城里转转呀?”


    看着宋连溪脸色一僵,文黎不由地在心里大笑起来。


    她自然懂宋连溪的不适——当初他差点就折在了城里的倚翠楼,现在是不肯旧地重游,回首往事。


    “在下身体还有些不适,还是多休息休息,以免打乱文黎姑娘的计划。”宋连溪微微一笑,下颚线绷得很紧,手用力地攥着衣袖,有些发白。


    宋连溪想起了刚醒时文黎硬要护送他去京城。


    “这事我有经验啊。”文黎不知道救了多少个上京赶考的书生了,现在业务熟练的很。


    宋连溪当时迫于无奈只能同意。


    道谢,然后微笑。


    只是背地里怎么想,文黎就不知道了。


    “好吧,”文黎不在意,但还想逗逗他,“都说了几遍了,叫我文黎,好不好?”说着,文黎脸凑近了宋连溪的俊脸几分。


    此人简直就是淫贼一个!


    突然接近的距离让宋连溪有点不适,但他不想大惊小怪,以免又让文黎耻笑,他喉咙轻滚,垂下眼帘不再去看那个作怪的人,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好的,文黎。”


    文黎施施然起身,十分满意,抬脚就往外走,“今日我就不在家吃啦,你们别等我。”


    刚刚进来的福康道别文黎后盯了盯宋连溪的脸,“连溪哥哥,你是不是发烧了呀。”脸好红哟。


    宋连溪往房里的铜镜前一站,羞耻地闭了闭眼,努力温和地说:“没事,福康你去看看药好了没。”


    福康刚出房门就听到清脆一响,赶紧扭头一看,是宋连溪手边的茶杯摔落到地上了。


    “连溪哥哥你咋怎么不小心!没有割到手吧?”


    宋连溪微微一笑,咳了咳,“没有,真是抱歉,麻烦福康了。”


    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浪费一个杯子呢。


    福康麻利地打扫完后,文秀端来了药,“连溪哥哥,赶紧趁热喝吧。”文秀有点害羞,她第一次见宋连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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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俊美的男子。


    宋连溪微微一笑,暗地里咬了咬牙,“谢谢文秀和福康。”


    早知道摔这个了。


    这边的宋连溪还要解决那一碗黑黢黢的中药,文黎已经踏着轻快地脚步赶往临川城内。


    她辰时从富有村出发,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临川城内,她先是去了民信局,上次她就是来这把信寄出的。


    “驿卒小哥,麻烦把这封信送到京城玄武大街的宋府。”文黎向忙碌的驿卒招手。


    驿卒知道这玄武大街,这民信局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寄信给京城权贵打秋风的人也不罕见。


    这玄武大街虽然不比朱雀大街人声鼎沸,可那边正是那些达官显贵的住所聚集地。


    “哎,小哥,这寄往京城的信几天可以送到?”文黎好奇上次那封信送到宋连溪兄长那没有。


    也不知道宋连溪他哥能不能看懂她写的字。


    文黎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当时以拿圆珠笔的方法拿毛笔就想笑。


    当时宋连溪看到她写的字,沉默片刻,温声说,“姑娘这握笔姿势别有一番趣味。”


    “快的话六天,慢的话十天也是有可能。”驿卒头也不抬,招呼文黎给钱,“公子,二十文钱。加急的话再加十文。”


    “不加不加。不急不急。”文黎笑嘻嘻,她巴不得宋连溪他哥不来接他呢。


    付了钱后,文黎甩了甩腰间系着的艾草香囊,摇摇晃晃,熟练地穿梭在人群里,一会就不见了。


    又是一个打秋风的。驿卒评价了一句,转身忙碌起来。


    文黎路过小摊,依旧这看看那瞧瞧,买了支银色的莲花簪子,一盒口脂,还有两盒荷花酥。


    逛了许久,文黎在一座五层的小楼前站定,这楼的每层楼的窗户具用彩色琉璃,在这春日的日光下熠熠生辉,五彩斑斓。木框上的雕花栩栩如生,颇为雅致。楼外挂着许多红灯笼,不难想象夜晚中要是灯笼全亮该是多么绚丽的一幕。


    文黎盯着大门上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三个飘逸的大字——倚翠楼。


    听说是前朝哪位书法大家在倚翠楼醉酒尽兴后写下的,现在还为临川城内的人民津津乐道。毕竟名人轶事,自古就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文黎欣赏了一下,随后提着买的小物品,抬脚就往楼内走,门口接待的侍女芍药看到文黎眼睛一亮,“许公子,又来了呀。”她引着文黎往里走,似埋怨道:“又来看琳娘吗,许公子怎么不想着看看我呢?”


    门口剩下的侍女中有一位新来的侍女青禾,悄悄问旁边的人,“半夏姐姐,那个徐‘公子’是个女子吗……”


    在倚翠楼这种秦楼楚馆做活,最重要的就是识人。


    如果来的是个公子哥大老爷,自然好生招待,但若是个女子,特别是女扮男装的女子,老鸨可是特地交代过,一定要注意,若是来寻乐的也罢,毕竟倚翠楼作为这一带数一数二的秦楼楚馆,也有好些貌才双全的男小官。可若是到楼里是为了找在外偷吃的丈夫,闹起来事可就糟了。


    而这位许公子的扮相有些拙劣,她看两眼就识破了。


    “许公子只找琳娘,听到了吗,她可是妈妈都出来招待的大主顾。”那个半夏嘱咐新来的青禾,“客人的喜好不要多问。她想扮男子我们就顺着喊公子。”


    “是,半夏姐姐。”青禾乖巧垂眼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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