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璃轻轻推搡她,“哎呀不会不会,那都是以前的规矩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要百里大人在这儿,你就是他请的客人,直接进去便是。”
潇泉:“我不清楚门中规矩,触犯门规会不会被关进牢里?”
宫璃:“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随便干什么都行,百里大人不会怪罪的。”
潇泉半推半就,耐不住少年劝导,跟他们来到了青泽内围,路过的弟子见到闻尘宫璃二人,齐齐俯首行礼。
到了客居,潇泉的视线在屋舍间盘旋,然后被一张笑眯眯的脸挡住。宫璃上下摆手,“姐姐,不如你住净香庭吧,我也住那儿,这样我俩好有个照应。”
潇泉想问闻尘的意见,抬头却不见他人了。
看她左顾右盼,宫璃指向另一条石板路,“百里大人有事先回去了,你的就寝由我来安排。”
净香庭一般供来访青泽的贵客暂住,陈设幽静,风水甚佳冬暖夏凉,可以说潇泉捡了个便宜。
可她仍有一事不明,花容酒再如何也是昆仑公主,就算他们不屑于她的嚣张跋扈,也不该和她反着来。潇泉是不是妖没有证据,但不代表没有其他嫌疑,闻尘不仅不闻不问,还放纵她在青泽进出,这根本说不通。
也许他面上波澜不惊,说不定心里早如明镜,只是不想当面点破……但事已至此,好处自送上门便没有关门之理,潇泉想等谋取完好处再找机会开溜。
夜有路灯照明,潇泉借此看清每间房的布置陈设,挑来选去,发现有间布置更加精美舒适,心里一下趣味横生,指明说要这间房。
宫璃先前的大度一下畏缩起来,把门“砰”地关上,“这间是我睡的,你再看看其他的?”
潇泉轻笑:“那我就想要这间呢?”
宫璃死扒着两扇门不让进,稳如磐石拦在门中间,“这当然不行,你睡这儿了我睡哪?”
潇泉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趁其不备钻入房间,绕到桌子后面,“青泽山如此之大,一草一木皆可安眠啊。”
“你这人怎么……”宫璃语无伦次,欲与少女说理,忽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闻尘不知何时现于身后。
宫璃瞅准时机正好,立马控诉:“百里大人,这明明是我的房间,她偏跟我抢。我不想再搬到其他房间睡了,不习惯。您劝劝她行吗?”
多年的情分使他滋生一定会被撑腰的自信感,而闻尘也如他所想,对布衣少女道:“若姑娘对其他房间不满,可以叫其他弟子重新布置。”
这么久以来头一回见他护犊子,潇泉想看他会护到什么程度,“我曾听闻青泽客居每间都是公住,没有哪间归谁名下一说。如今我作为客人,想睡哪间房都是合情合理的吧?”
青泽规矩确实如此,宫璃一时无话可说,但仍无让步之意。见状,潇泉缓缓蹲下捂脸哀嚎了起来,嚷嚷浑身犯疼想要好好休养。
宫璃从未见过脸皮如此厚之人,委屈至极,却又不敢大胆发作,要伤没伤,要演技没演技,怎么看都较不过潇泉,只得巴巴望向闻尘。
闻尘看了他一眼,似有一丝无奈。
宫璃怔住,指了指自己,“啊?我真得让?”
闻尘保持静默。
宫璃快要哭丧捶地的可怜模样总算起了点同情的作用,潇泉见好就收,忍笑往外走,“一个房间罢了,我也不是很稀罕。既然这么不舍,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多谢百里大人好意,我收下了。”
她大步漫漫拐弯穿行于长廊中,扬声道:“不如大人帮我看一间吧,要光线好睡得香的。对了,最好离厨房近点。”
闻尘望着她被月色拉长的身影,“没有哪间离食堂近。”
潇泉并没看到后方那道不知夹杂着何种情绪的目光,依旧负手前行,简单捆扎的蓬松发髻随步轻摆,“随你,都行。”
净香庭所有房间的陈设布置都大差不差,考虑潇泉还需用药,闻尘开了宫璃对面的房间,临走前还把药给了少年,说帮忙照看一下,他还有事。
宫璃挺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肚量,把药收好,去膳房叫人做好饭,之后把吃食药物一并送到了潇泉房内。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懒懒扬声道:“百里大人让我做的,你趁热吃,吃完了记得洗脸,我帮你重新上药。”
潇泉伤在脸和手背处,不用避什么嫌。等吃完饭漱好口,她坐等少年上药。
宫璃抬头看她,低头看药,半天没有动静。
捕捉到少年脸上的微红尬色,潇泉恍然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
闻言,宫璃开始捣鼓药罐,“上个药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用木棍把药膏挖出来,准备给潇泉涂脸,“把眼睛闭上,不要睁开。”
潇泉不依他,故意睁大眼睛眨巴眨巴。
面对如此赤.裸的眼神,宫璃略有不耐地“啧”了声,按了按她脑门,威胁道:“这么爱捣乱,小心夜里我叫人把你丢下山再也不管了。”
潇泉:“也不知道是谁非求我上山探寻机缘的,才是争了一个房间,便急着丢我下山,真是道貌岸然的家伙。”
“我道貌岸然?”宫璃不服气,“我要是真的道貌岸然,你连青泽山门都进不了。”
潇泉:“哦?然后呢?我不还是进来了?”
此人当真是能言善辩,饶是嘴碎的宫璃也觉有时无话反驳回去,心里堵着气,故意把药膏在她脸上涂得黏糊糊的。
潇泉当然有所察觉,但合着都是涂药,怎么个涂法不重要,于是没管。
这药膏清凉消炎,比之前的药效要好许多,应该痊愈得很快。
潇泉双手乖乖交叠放在桌上,翘着二郎腿,“你们家百里大人在做什么?”
宫璃没好气道:“念念念,你老问百里大人干什么?”
潇泉:“那还不是你之前老提他,我问问怎么了?”
这还用说,当然是怕他趁她养伤休息搞偷袭了。
“你这么关心人家,不会是想拜师学艺吧?”宫璃胸中得意,给她认真缠上纱布,“哎呀真是东方不亮西方也没亮,我拜师都没成,你还想成?我不是在打压你,只是好心提醒姐姐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没用的。”
潇泉往后一靠,“我可没说想拜他为师啊,你想拜可别拉上我。”
宫璃:“油嘴滑舌,嘴里没一句正经。”
上好药后,他收拾好东西就要回去,潇泉趁这个机会又问了一嘴,“以前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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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泽乃仙门中的门楣之一,怎么如今是这副模样?”
时隔多年再进青泽,潇泉心里只有一个感慨:这里人杰地灵萧条许多,不比当年。
宫璃扭头过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潇泉想了想道:“我喜欢这里,所以想了解更多。”
宫璃半信半疑,“哦?真的假的?”
潇泉一脸认真,“当然是真的。”
看她表现不似假的,宫璃无奈折返,重新坐下,“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勉为其难地说两句吧。青泽山以前算是居九州第二的宗门,独立于昆仑之外,有无数修士慕名前来拜师,天赋卑弱者也甘愿来青泽目睹咱们的白宗主。白宗主名扬天下,这个你总知道吧?”
潇泉坐正,“当然,九州第一剑仙我怎会不知?论剑道,无人能敌。”
宫璃:“华烨真人在白宗主面前也得礼让三分,这个厉害之处不必多说了。重点是白宗主后来收了一位小徒弟,名唤潇泉,此人的出现使整个青泽风水反向,至今难以弥补残局。传闻潇泉整日好吃懒做,被人诟病仙君之位来得不正,可又有人说她天赋异禀,若肯花些工夫,定能闯出一番天地,福青泽厚土。可惜潇泉道心不稳,堕落成魔,自成一派之后与昆仑为敌,被白宗主彻底逐出仙门。”
“百里大人曾是潇泉的膝下徒,也是白宗主的徒孙。不过白宗主很少管百里大人,毕竟他是潇泉的徒弟,理应由潇泉来管,但潇泉没有尽到师父的责任,百里大人和她的关系也不像以往的师徒关系那般亲密,反而更像冤家?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传闻十句,九句属实,潇泉愣是找不到错处指正,颠倒黑白也不是她的作风。
白宗主全名白清鸣,晚辈们不知其年岁。毋庸置疑的是,她剑道出神入化,震名于九州内外,年轻时误入闻风丧胆难治的魔域,一剑挥下,劈山翻海。
自此,一条河宽的峡谷凹窝于魔域中央,分成一明一暗的土地。
可就是这么个非凡脱俗的女君,收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徒弟,好酒美食不说,喜爬树擅鸟语,剑不成道术不成法。可真比起来又高出同龄人一筹,这不是老天喂饭吃是什么?
也有昆仑山的人骂道:“那白清鸣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收一个徒弟害得自家差点灭门!我看青泽是要完了!”
骂来骂去连潇泉自己也很奇怪,白清鸣已有慧根善术的大徒弟,为何还要将她收入门下?若非如此,潇泉此生与青泽无缘,更别提登仙了。
她如此恩将仇报,想来白清鸣备受打击,悔不当初,闭关修炼去了。
潇泉沉寂多年的心浮起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见她有点反常,宫璃想了一想,有点不情愿地放低姿态,“喂,你这是怎么了?”
潇泉摇头。
宫璃坐直环胸,轻咳道:“要是你累了或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要是照顾不好你,百里大人可能会苛责我。抢房间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虽说古往今来都是大的让小的,可在我看来小让大也未尝不可。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没?”
师父闭关不便再问,潇泉只好把重心放在闻尘身上,“你之前说百里大人每隔一阵会回青泽,我想知道他回来都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