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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金光阵

作者:穷人春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密道里很黑,杧杧倒看的清楚,但她心忧常朔恐怕看不见路,刚要抬手去扯头发,手却被常朔按下。


    “总归是自己的头发,扯了不心疼?”


    “没事,还能再长。”杧杧满不在意,“我头发长可快了。”


    说着她又要去扯。


    “我看得见。”


    “好吧。”杧杧这才作罢。


    方才对付活死人,暂时把一人千面的事抛之脑后,杧杧不敢再提,心里祈祷常朔也最好永远别想起来这事。谁知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她刚在心里念叨完,常朔就开口了。


    “一人千面趁早给我。”


    他不逼他,甚至还给宽限时间,但杧杧怎么听怎么觉得后背发凉。


    按理说她自己的树皮做出来的一人千面应当最好用,但也许是她技艺不精,之前试戴发现诸多问题。罢了,给就给,反正她也不满意这版,再重新做就是。


    “也别想自己再藏。”


    “……”


    “用自己的树皮做,不疼吗?”


    “已经好了。”


    杧杧当然也怕疼,所以严格按照自己脸的大小来做,一分也不敢多要,就是这样伤口也疼了好几天。


    “笨。”


    才不是。杧杧腹诽,她能想到这个方法已经很聪明了好吗!要知道就她那点微薄的法力,要杀黑衣人和哭脸鬼面简直痴人说梦。


    这条密道很长,也没个岔路口,只能一直往前,然而杧杧腿都走酸了,也没看见别的东西。


    “阿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实说,杧杧还没想通为何常朔会同意让她来这儿,甚至亲自陪同,他应当还有别的目的,否则不会让水环传送到这间书房。


    “到了。”常朔回避掉她的问题。


    密道越往里走越黑,常朔说到,是他们到了密道尽头。


    是间石室,形制很熟悉,就像……就像黑市的天坑。常朔指尖亮起一点白光,足够照亮这片空间。


    现下看得分明,倒把杧杧吓一跳。


    原来柱形石室里,周围一圈墙面上竟是八个约九尺高的鎏金兽首,而他们来时的那条密道早已不见踪影。常朔指尖亮光一点,整间石室在反射光的照耀下登时亮如白昼。


    再看脚下,是一方阵法图,八个兽首各对应一个方位。


    “阿朔,这是什么?”


    “马腹,上古凶兽,人面虎身,喜食人。”常朔解释道。


    那八个马腹首长得凶神恶煞,青面獠牙,无论如何杧杧也看不出“人面”。


    “好吓人。”杧杧面部波澜地说,但这是实话,她刚才还真被吓到了。


    “早被灭族,无甚可怖。”


    不过是白笙的手下败将,用马腹首挺没品味的,这玩意儿天性狡诈,吃相难看,常朔想起来不勉犯恶心。


    “这个阵法有什么用?”


    “这是金光阵。”常朔开始解释,“也算种禁术。这种阵法只能布置在密闭空间里,铜镜封顶,阵图作底,阵眼就是八个兽头。专用来吸食生魂。”


    杧杧抬头望,石室天花板果真是有一面铜镜制成的。


    “不过金光阵结阵复杂,破阵却简单,因此除非需要大量生魂,鲜少有人用。”常朔顿了顿,似是觉得这些兽头戳得眼睛疼,撇撇嘴,“这个设阵者法力不高且品味极差,选马腹作为阵眼,实在……”


    实在恶心。


    也不怪常朔这么讨厌马腹,饕餮贪吃但至少囫囵吃下去看着干脆。他曾经亲眼见到两只马腹吃人的场景,简直恶俗到难以启齿。


    他至今仍然记得,那两只马腹扭在一起,将血、肉作为交/配的调/情工具,边做边吃,用完之后还要将残留在身上的都舔干净。


    他立即就吐了,白笙和越沨却看得津津有味,不仅如此,后面还要那这事来嘲笑他,给常朔气得扣了他俩一整年供品。


    “他们就是用这个阵法做活死人的?”


    常朔点头。


    “待着别动,我去把阵毁了。”


    杧杧听话站在原地,看着常朔跃起用法术在每个兽头脑门上画出她不认识的奇怪符号。


    然而就在常朔写完的刹那,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准确来说,整间石室都在震动。紧接着,那八个兽头的嘴竟在缓缓张开。


    “倒是比我想得聪明些。”


    “阵开了?”杧杧下意识握住常朔。


    “嗯。”


    常朔扫了眼杧杧握住她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直至兽头的嘴全部张开后,震动才停止。不过没完,震动刚停下,兽头开始发出如婴儿般的嚎叫声,一股迷雾不知从哪儿钻出来。


    雾气很浓,不一会儿就充斥满整个空间。不止是雾,一根接着一根金线从兽头张开的嘴里破出,连接到另一个兽头。


    常朔再次召出黑剑,试图将这些金线砍断。谁知他刚抬手要挥剑,突然跪倒在地,手紧紧捂住心口。


    “阿朔!阿朔你怎么了?”杧杧赶紧去扶他。


    可一被杧杧碰到,常朔勉强支起的一条腿也跪下去,他撑着剑才不至于整个倒下去。


    杧杧吓坏了,她缩回手,小心翼翼去看常朔脸色,不过眨眼时间,常朔额头已经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他的额头、脖子上开始有荆棘一样的黑色疤痕长出。


    眼见金线越来越多,阵法就快成了,杧杧顾不了那么多,伸手进乾坤袋就要拿东西。


    “不!”常朔忍着疼,抓住杧杧。


    他此刻狼狈极了,眼球充满血丝好似下一刻就要爆出来,漂亮的脸皱成一团。


    杧杧没说话,她推开常朔的手站起来。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树皮面具,几乎没有犹豫,杧杧戴上一人千面。


    变化只在瞬息间,阵中哪儿还有杧杧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更高些的飒爽女子,她样貌美艳,目光凌厉,正是南师弥。


    现阶段的杧杧正需要一个武力不低且容易掌握,还得有原料的面具,南师弥是最佳人选。


    金线一旦缠上身体就会开始疯狂吸□□气,它们像蛛丝一样不断增殖,速度极快。


    杧杧护在常朔身前,将试图缠绕过来的金线一一砍断,然而她的冒牌剑没多久就招架不住了,断掉的剑落在地上只剩一丝木屑。


    “用这个。”常朔将自己的黑剑递给她。


    杧杧接过剑,不得不说,好剑就是不一样。这把又细又长的剑看着脆弱,握着重量却不轻,用起来也十分得劲。


    顾不上被金线划伤的痛,杧杧仗着南师弥敏捷的动作和高超的武艺不停地砍,这张一人千面做得不够好,还不知能不能撑过去。


    倒霉得突然,杧杧想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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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她渐渐感受到有些力不从心,还能听见脸上细小的碎裂声。不知常朔发生什么,杧杧只能赶在他恢复前尽力保证没有金线近身。


    “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再坚持……”杧杧在心里祈祷,别的什么都不敢想,手上更是不敢停,生怕一停下这些金线就要将两个人缠绕吞没。


    脸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握剑也越来越吃力,终于,一人千面彻底碎了,杧杧恢复原样的同时又因反噬喷出口鲜血,一时间她只感到五脏六腑都快被烧烂了,脑袋嗡嗡作响。


    金线不停袭来,攻势猛烈,杧杧已经拿不动剑,直接被抽飞。然而不同于预想中的砸落在地,她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抱歉。”常朔稳稳接住杧杧,他身上的荆棘疤痕已经消失。


    常朔在两人身前撑起防护结界,随后口中念咒催动法术。只见方才他在兽头上画的符号显现出来,并且相互之间连接起来围成一个圈。


    肉眼可见的金线被牵制住,兽头的咆哮声变得更加凄惨,常朔听了一阵作呕,但还是忍住念完咒语。


    “破。”


    话音落下,随着一声震天巨响,八个兽头被炸得灰都不剩。


    马腹兽头作为阵眼被炸毁了,整个阵法也就崩溃,石室开始以十分惊人的速度坍塌。


    常朔忍住心口刺痛,抱紧虚弱的杧杧催动水环离开。


    因担心杧杧,常朔想暂时找个近点的地方停下为她治伤,没想到附近正巧是两界交汇处——无边森林。


    所有的两界交汇点中心都种有棵神树圣英罗,作为交汇点的能源支撑,外围有结界保护,轻易找不到。


    但常朔是谁,这树可是他看着长大的。


    无边森林里黑漆漆的,只有圣英罗树周围十里亮堂。常朔将杧杧放在树下靠着,她不知什么时候晕过去,还皱着眉,嘴里迷迷糊糊不知在念什么。


    常朔给她整理好头发,开始给她疗伤。


    大抵是做工不精,一人千面反噬程度并不严重,中度内伤,给她渡气顺一下,应当问题不大。


    这里有结界保护很安全,疗伤过程不会被打扰。


    丝丝冰凉的神力进入体内,杧杧只觉躁动的身体平静下来,不再烧得疼,一时间她还以为自己回到北丏山了。


    见杧杧脸色好起来,常朔终于松口气。怕一次性渡太多她吃不消,正准备撤回手,突然,杧杧一把抓住常朔手腕。


    她抓得紧,无论如何也不放。


    常朔心口又开始疼起来,怕无法控制,他强行抽回手,杧杧也顺势倒在他怀里。


    “要命。”常朔叹口气,将她摆正重新靠回树上。


    她还在昏迷,常朔也需要再调息,不便挪地方,就暂时先待在无边森林里。


    常朔在杧杧身边坐下,刚准备好姿势闭上眼,肩上忽而一沉,杧杧倒过来了。他只好先将人摆正,然而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刚摆正没个眨眼的功夫又朝常朔那边倒。


    这样他没办法调息,无奈之下,常朔干脆把她放平。


    “阿朔。”


    “嗯?”常朔以为杧杧醒了,垂眸一看还是闭着眼的。这姑娘还梦见他了,常朔扯扯嘴角。


    “阿朔,我喜……”


    喜?喜什么?


    常朔凑近些想听清。


    “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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