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
“老大,你怎么样了?”
“姐,你还好吧?”
三名属下的声音唤回了程浪的神智,她才惊觉自己刚才似乎有点失态,于是掩饰道:“没事,就是刚才有点晕。”
三人见程浪意识还清楚,稍稍放下心来。
程浪快速搜寻了一下记忆,确认自己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是跟哪个明星有几分相似,于是抬脚继续往前走。
“请等一下!”
男人跟上一步:“我受伤了,但镇上唯一的医生今天一早已经逃离橡树镇,我没有合适的药物,也没有通往外面的交通工具,你们能带我去市里找一家诊所吗?我可以支付一些路费。”
他另一只手捂在左肋下方,指缝间渗出斑斑血迹,浸湿了一片布料,只是被手挡着,不是那么明显。
程浪先前的确闻到一丝血腥味,原来是来自男人身上,问道:“你这伤怎么来的?”
“上午被那帮逃犯打的,我之前自己处理了一下,但伤口的血还是止不住。”
男人神色中带着淡淡的忧郁,因为疼痛轻轻皱着眉,哪怕铁石心肠也让人难以拒绝。
李昭昭低呼:“哎呀,你这血流得有点多啊。”
男人又咳了一声,说:“你们就是伊凡大叔请回来的佣兵团吧?我刚才听到教堂那边的欢呼声,那些逃犯被你们打败了是不是?真是了不起。”
刚才那么多人围着程浪,夸赞感谢的话说了几大箩筐,都不如男人这一句简单的“了不起”来得悦耳动听。
李昭昭拉了拉程浪的手臂说:“姐,不如我们就送他一程吧,反正是顺路,不会有多麻烦。”
程浪看男人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本来就在动摇,李昭昭这么一说便顺势答应了:“行吧,路费就算了。”
那点小钱无所谓了,当初她去鸿福山庄应聘,也是搭了孙大成的顺风车。
老大都允许了,孙大成和熊正豪自然不会反对。
一个柔弱而又受伤了的普通男人,不具任何威胁性,就当日行一善了。
“谢谢你们。”男人感激地说,“我叫傅鸣,很荣幸认识各位。”
随后,这个叫傅鸣的男人就跟乘风佣兵团四名成员一起上了车,离开了橡树镇。
*
赚了钱后乘风佣兵团鸟枪换炮,通过暗网买了辆军用防弹装甲车,车体坚固,动力更强,适合多地形行驶,跟Snake用的类似。
但他们没那么高调,把装甲车改装了一番,外观就像寻常商务车,内部有六个座位,空间也很宽敞,乘坐舒适度比较高,一般由孙大成和熊正豪轮换着开。
这会儿是孙大成开车,傅鸣身上有伤,就坐了副驾位,程浪和李昭昭以及熊正豪在后排。
孙大成随口问傅鸣:“哥们,你是橡树镇的人吗?看上去不大像呢。”
程浪被提醒了,傅鸣的气质形象确实和镇上常年劳作经常日晒雨淋的百姓不一样,细皮嫩肉的,像没有吃过多少苦头的。
刚刚她忽略了这一点,大概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程浪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颜控,而傅鸣恰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那偶尔昏一下头也能理解。
傅鸣慢慢地回答:“我家在第3州,不是本地人,父母已经去世,来橡树镇是想投靠亲戚。但没想到他们两年前已经离开橡树镇了,联系不上,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李昭昭眼睛一亮:“第3州挨着第1州呢,你去过黄金城没?”
黄金城是蓝星第一大城,联邦政府的首都,据说是全星球最繁华最漂亮的地方,没有遭受过任何战火的肆虐,无论是自然环境还是人工造物都保护得非常好。
乘风团四个人都在几个边远的大州打转,还没人踏足过这座联邦第一城。
傅鸣摇头:“没有,听说那边消费很高,工作也不好找,就没想过去那里。”
熊正豪说:“以后有机会咱们去见识一下。”
李昭昭向往地说:“是啊,这辈子一定要去一次!”
暗网上很少见到黄金城的任务,大概是因为那里是首都,权力集中,管控严格,乱子比其他地方要少吧。
偶尔出现一个,立马就被实力更强的佣兵团抢走了,轮不到乘风佣兵团。
程浪没参与对话,她的偏头痛又加剧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是有把锤子在敲打她的神经。
最近的向导诊所在一百多公里以外,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她等不了那么久了,于是打开背包,拿出备用的安抚剂。
正在这时,傅鸣的左肩上忽然凭空多出一只鸟。
车里一共五个人,另外三名哨兵对此一无所觉。
这会儿李昭昭在玩手环里的小游戏,熊正豪在刷网页上的新闻,孙大成专心开车,避开路上的坑坑洼洼。
唯有程浪,一瞬间感应到了。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来,她蓦然睁开眼睛,看到了傅鸣肩上的鸟。
只有毛茸茸一小团,还没有拳头大,鸟喙和爪子是嫩嫩的淡黄色,羽毛灰扑扑的黯淡无光,背部和翅膀尖点缀着一些黑褐色的斑点,就像一只路边常见的小麻雀。
但程浪一眼笃定,这一只不是自然界中活生生的麻雀,也非人造的仿生机器鸟,而是一只精神体。
她不禁脱口问道:“傅鸣,你是向导?”
自从穿成哨兵后,程浪脑子里就多了一道直觉天线,无数哨兵还是向导都能一眼分辨出来。
而遇到傅鸣到现在过了十多分钟,她才看到他的精神体,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也许她刚才状态不佳,又被傅鸣的出现扰乱了心神,导致判断力受到了影响。
三名手下听到程浪的问话,齐齐转过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傅鸣居然有精神体,并非普通人,顿时个个都很意外。
向导在联邦是受政府保护和特殊关照的重点人群,傅鸣既然有这种身份,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凄惨呢?
在四名哨兵炯炯有神的目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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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下,傅鸣面带窘迫地回答:“是的,我是向导,但是等级很低。而且我有些先天不足,精神力太弱,导致精神体时隐时现,无法长时间凝聚出形态。”
“所以,我并不是一名合格的向导,没有在联邦向导协会注册的资格。”
说到最后,傅鸣声音低了下去,透出一丝落寞。
哨兵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异能者强如程浪,可以随心所欲地展示或隐藏自己的精神体。而傅鸣就恰好相反,因为精神力太弱而不能维持精神体的稳定形态,这也可以理解。
向导确实难得,在联邦的地位和待遇都比较高,但像傅鸣这种情况就比较尴尬了。
等级太低,能力有限,连精神体也无法稳定地维持,相当于是向导中的残次品,所以才会在外漂泊,既没有被向导协会接纳,也没办法开一间自己的私人诊所。
李昭昭和孙大成熊正豪既同情又惋惜。
难得在外面捡到个野生向导,可惜不能给大家做疏导,有精神体也约等于无。
李昭昭安慰道:“没关系,你的精神体还是很可爱的。”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傅鸣的小鸟,那只小东西却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落到傅鸣的右肩,让李昭昭的手落了空,动作倒是挺灵巧。
李昭昭:“……”
傅鸣歉然道:“不好意思,它比较认生……”
话没说完,一条手指粗细、色泽橙红的半透明触手冷不丁从后座蜿蜒过来,像条蛇一般,尖端一勾,准确无误地圈住了小鸟。
小家伙被勒得“叽”的叫了一声。
程浪:“……”
傅鸣:“……”
程浪挺尴尬,刚才狮鬃水母明明在精神海域深处休息,怎么突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么冒了出来。
还把人家胆小脆弱的小鸟抓在手里,实在有点唐突失礼。
傅鸣似乎受到了惊吓:“这、这是什么?”
“不用怕,是我的精神体狮鬃水母的触手。”
程浪解释道,随后在脑海中下令:【放开那只鸟,别把人家吓到了。】
还好狮鬃水母缩小了体型,现在只有碗口大,触手只有一尺来长,要是现出房子一样大的原形,搞不好把人家直接吓晕了。
一向令行禁止的狮鬃水母这回却不听指挥,只是稍稍放松了对小鸟的禁锢,接着就伸出更多的触手来触碰它。
小鸟拍打翅膀想要躲避,狮鬃水母立即把几十条触手上下一合,如同编了个华丽丽的笼子,让小家伙无处可逃,继而托着它一上一下地颠着,像玩杂耍一样。
程浪简直没眼看。
狮鬃水母平时挺稳重,今天怎么玩性这么大。
精神体和主人的感受是紧密相连的,程浪明显可以感觉到狮鬃水母的愉悦之情,刚才明明还很暴躁,想要毁灭世界。
不可否认的是,她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一些,头痛也不像刚才那样剧烈了。
这倒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