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没有家。”阮伯继续说道,“所以长大后也并不打算成家。”
这就是他日拒婚书三百封的原因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姜絮小啜一口清茶,继续听阮伯说着:
“但是姑娘你出现了。”
“我?咳咳咳……”姜絮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差点没喘过气儿。
青姨笨拙地帮她拍着后背顺气,她这才缓过来,尴尬说道:
“阮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淮生这个孩子,性格特别犟,凡是他不喜欢的,无论怎么强迫,他都不会接受。”
“以前梨坪巷有个小姑娘,特别喜欢他,每天跟在他身后转悠,给他买这买那,他都不接受,甚至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给那姑娘气得哟,连夜搬了家。”
阮伯顿了下,褶皱耷拉的眼睛望着姜絮,意味深长地说道:
“所以他既然愿意娶你进门,便是他心里已经接受了你的意思。”
“阮伯你可能误会了……”姜絮想辩驳,却又被打断:
“淮生他只是性格倔,表面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心地善良,为人熨帖。”阮伯看了眼青姨,说道:
“像我们俩这种糟老头子糟老太太,要不是他救济,早就流落街头了。”
“流落街头?”姜絮问道,“这是何意?”
话音刚落,青姨砸了阮伯肩膀一下,似颇有不满,不让他说这事。
姜絮看出端倪,也不多问,只是暗自记下了梨坪巷这个地方。
她记得,大约三年前,梨坪巷曾走过水,烧得厉害,半条街巷都烧成了焦土。
若她没有猜错,青姨的烧伤,估计也是那时留下的。哑不能语,则是被浓烟呛伤失了声。
“青姨这……”姜絮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有多久了?”
阮伯先是看了眼青姨,见青姨没有回避的意思,说道:
“差不多有三年了。”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姜絮追问。
见阮伯犹犹豫豫,姜絮解释道:
“我认识个江湖神医,如果青姨伤得不严重的话,或许她可以帮忙治治。”
听闻此言,青姨浑浊的眼神亮了一瞬,随即又转为暗淡,阮伯解释道:
“搬来这里后,淮生也找过很多名医,每次都抱着希望而来,失望而归。时间久了,淮生放弃了,我们也放弃了。”
“试试嘛。”姜絮劝道,“万一能行呢。”
“我这两条腿。”
姜絮指着膝盖说道:
“小时候有段时间站都站不起来,我都以为自己要成残废了。”
“结果遇到个神医,给我扎针治好了。”
说着,姜絮站起身来,提着裙摆转了一圈:
“你们看,现在不是好……”
话还没说完,姜絮忽然瞧见叶淮生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正阴沉着一张脸朝她看来。
她尴尬地咧咧嘴,皮笑肉不笑地叫了声“侯爷”。
叶淮生没搭理她,径直朝她走来。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膝盖上,而后,再次抬眸,向她看来。
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中,似比刚才多了些隐隐的关切。
叶淮生眼神朝青姨和阮伯打过招呼后,才往姜絮这边看来,冷言道:
“跟我回去。”
“哦。”姜絮乖巧应道,跟在他身后,还不忘回头,对着青姨和阮伯做口型说道:
“下、次、见。”
两人一路沉默着,气氛冷得吓人。
姜絮主动打破僵局,小心翼翼拽着叶淮生的袖子,声音故意带着几分主动让步的软绵绵:
“侯爷,我可不可以问你件事?”
叶淮生拢了拢袖子,正欲撇掉她的手,回头却见她微微仰头,眼波流转,眼底似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哀求。
他明知她是装的,但还是一脸不悦地回了声“嗯”。
得了应许,姜絮立马来了劲,说道:
“侯爷还记得三年前,梨坪巷走水的事吗?”
叶淮生眉头皱起,似不喜欢这个话题,但还是点头回应她。
姜絮继续说道:
“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意外,结果后面查出来是有人故意纵火。”
“那个人被关到京兆府狱,还没有来得及问审,就遭人暗杀,死在狱中。”
听到此,叶淮生眸色微沉,似捕捉到了什么,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微微眯起眼睛,等着她的后文。
姜絮指尖悄悄攥紧,咽了下口水,目光试探地望着他,问道:
“那个人……是你吗?”
叶淮生微微偏头,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审视着姜絮,试图从她的眼神中看穿她的意图。
“那个人是你杀的吗?”姜絮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丝质问。
当年他们追查线索,刚查到那人,那人就死在了京兆府狱。
至此,线索全断。
没想到,事隔多年,居然再次浮现。
“是你吗?”姜絮追问,语气里已有隐隐的期盼。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就意味着,这件事,终于可以再次提起。
她又有了可以去找师父的契机。
“是。”叶淮生坦然应道,他望着她的眼睛,望着她眼里隐隐升起的快意。
不知她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问道,脸上闪过一抹愠色,“难道又想抓我去邀功?”
姜絮似是而非地摇摇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要立功了。
她恨不得立马飞到栖云寺将此事告知师父。
这是叶淮生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灿烂,这么心花怒放,毫不遮掩。
于是他好奇道:
“听到我杀人,你就这么开心?”
姜絮:……
叶淮生又道:
“到时候跟我回北境,我到战场上杀敌给你看。”
姜絮双手合十,缓缓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
叶淮生:……
-
练箭之事,还在继续。
叶淮生命她每天练一百支箭。
她主动申请练三百支。
加上昨天欠的一百支。
她今天一共要练四百支。
老天爷诶。
姜絮内心哀嚎,蹲到地上,锤着酸疼的肩背,拖延时间。
“别偷懒。”
叶淮生提着长枪,走到她身边,抬起脚,小腿轻轻撞了她两下。
她借势身子晃了晃,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跌倒在地:
“诶哟……”
“疼死我了……”
演技之拙劣,叶淮生看了只是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再不起来,本侯的长枪可不长眼。”
说着,枪尖扫着疾风,已然掠到姜絮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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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絮被吓得下巴后缩,身子朝后仰,腰腹隐隐用力,勉强支撑。
见此,叶淮生手持长枪往前送出一寸。
姜絮继续后仰,腰腹颤抖,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而叶淮生的长枪仍在继续往前推。
她为了活命,咬牙撑着,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持平,人却依旧没有倒下去。
姜絮上半身不住颤抖,额角已经冒出了汗。
就在她即将坚持不住的前一刻,叶淮生才似终于玩够了一般,倏地收回长枪,顿在地上。
“你习过武。”他突然说道,眼神落在她的腰腹上。
“寻常女子,不会有你这般腰腹之力。”
姜絮拄着弓身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沾了灰尘的裙摆,解释道:
“小时候贪玩,和杂耍艺人学过几招,有过几年童子功。”
“后来吃不了苦,就没学了。”
叶淮生显然不信,长枪横在她的脖颈之上,拦住了她的去路,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
姜絮垂眸,看了眼泛着寒光的枪尖,又抬眸,望着眼里燃着怒火的叶淮生,问道:
“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自然是侯爷亲自娶进家的夫人。”
姜絮指尖掸了掸枪尖,而枪尖丝毫没有退缩之意,甚至还隐隐推进几分。
她皱着眉头,略带困惑地问道:
“侯爷昨日还抱着我又亲又啃,怎么今日突然就长枪相向?”
“姜、絮、”愤懑的怒吼从喉中溢出。
就在他的长□□入她喉咙的前一刻,她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的诛杀降临。
只是,一阵寒风扫过,将她垂在肩上的墨发吹起,发丝在身后飘飞。
她突然想起成亲那日,他抱着她走进大门。一时风起,他的指尖搅着她的发丝,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温柔的缱绻。
这一次,她也想赌一把。
风停,发丝垂落在肩,一切恢复原样。
她懵然睁眼,却见他立在她身前,眼圈泛起一阵潮红,似许久未曾阖眼。
他虽一言不发,她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他的无可奈何。
谁认真,谁就输了。
姜絮死命咬着嘴唇,眼里勉强挤出几滴眼泪,吸了吸鼻子,故意示弱道:
“侯爷吓死我了。”
闻言,他眸色骤冷,眉峰倒竖,嘲讽道:
“别装了。”
“本侯见过你哭的样子。”
姜絮:……
姜絮眼神瞟了瞟依旧横在她脖颈上的长枪,叶淮生这才极不情愿地将其收回,黑着一张脸冷言道:
“为什么不躲?”
姜絮抿着嘴唇,脸上藏着小算计,小心翼翼后退。
她的手背在身后,还握着弓身与箭羽。
而叶淮生提着长枪,立在原地。
墨发被银冠竖起,高扎的马尾斜落在肩。鬓间碎发随风飘扬,拂过他冷峭的眉眼,灰棕色的眼眸中仍带着一丝阴戾。
“本侯问你。”
“为什么不躲?”
姜絮一直退到了演武场大门才停下脚步。
长风骤起,吹得她裙裾翻飞,鬓间珠钗轻晃,丁零碎响。
她扬起一抹狡黠的笑,两手虚虚掩在嘴边,对离她百步之远的还在寻求一个答案的他,大声回道:
“因为——”
“侯爷爱我——”
“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