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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作序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到这里,鱼窥荷以为,他就是个身世悲惨的小可怜。


    这位儿时流落在外的少年天子不知是调教得好还是如何,身上并无“乡气”,举手投足间反倒多是儒雅、谦和,身上带着同龄人不符合的成熟与懂事。


    为男女主接风的宴会上,小天子身边跟着一群容貌美艳但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小美人。


    玉桌上的珍馐与美人们眼中的恐惧形成鲜明对比。


    这样的场景让小鱼觉得奇怪,不过那时候她心中却并未多想,以为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这位天子……非常有威严。


    再往后,这天城宫中怪异之事逐渐显现。


    譬如那些神色战兢的宫女太监身上,口中总是会模糊吐出几个相似的字音。


    “锯……”


    “那把锯子……”


    “那把……锯子……“


    锯子?


    这时,宋钰真的一位妃子骤死,且死相凄惨,手脚被锯了下来,额间点上朱砂色,强行封住双目,只着薄裳,坐于床上,呈观音状。


    男女主展开调查,才知这并非所谓的“观音相”,而是与净水所信奉的神像类似。


    而恰巧这位小天子信奉净水教,还曾在即位之初,大肆修筑净水庙宇,可谁都没怀疑过他,毕竟他实在是太过于瘦弱,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年天子一边无辜回答着他们的问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在脑内自我高潮,回忆着如何将妃子杀死的,如何锯断她的手脚的。


    苍白的脸色,纤细虚弱的身体,叫他能博得比旁人更多的信任。


    且最重要的是,这么做似乎在别人看来,于他而言并无好处。


    少年天子面露忧色,只道:“劳诸位将这妖物铲除,还我天城一片宁静。”


    再往后,这种情况愈演愈烈,死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时男女主终于发现端倪。


    这一切都是这位看似无辜又瘦弱的少年天子所为,而杀人的工具便是旁人口中讳莫如深的“锯子”。


    宋钰真有一把不知何处得来的锯子,锈迹斑斑,锯齿残缺,据说他时常与那锯子同眠。


    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他用这锯子残忍杀害的。


    不过若非亲眼所见,似乎谁都无法相信这样纤细柔弱的少年能与这柄锯子搭上边。


    直至他将女主云千厥囚-禁,男主与他对峙,少年拿出那锯子与男主打得有来有回后,所有人才明白,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纤细羸弱的病天子,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正在用极端的方式来发泄多年前所受的伤痛。


    在他心中,这世上没有能纾解痛苦、聆听心愿的神。


    唯有手中这锯子,能为有罪之人乃至众生定罪。


    且在他看来,众生皆有罪。


    原本看到女主被囚-禁以后,小鱼就不想看了,但耐不住人都有好奇心,她实在是太想知道这个疯子的结局了。


    于是忍着那股想骂人的劲儿往后翻看了一页、两页、三页,一页是发疯,两页是发疯,三页还还还是发疯。


    她终于忍不了了,这才合上书大半夜破口大骂。


    作者你丫的就没想过怎么把这混蛋杀死是吧!


    鱼窥荷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笑吟吟的少年,她想知道,那锯子是现在就有的,还是之后宋钰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的。


    他说自己是疯子的这话,小鱼对此是没有异议的,不过却也不敢开口这么说。


    阿珰有些兴奋地继续说着:“当疯子是很自由的,想做什么想说什么,无人阻拦。他们都知晓,疯子是不讲道理的,疯子是不可理喻的。”


    少年的眼角酿出些旖旎的红,他兴奋的模样是对自己想法的笃定。


    宋钰真这种想法放在现代妥妥的反社会人格,小鱼并不赞成他借助“疯子”的由头胡乱杀人。


    不过他这话确也有有道理的地方。


    当疯子使挺好的,从前跟爸妈告状自己被欺负的小鱼就是别的同学眼中的“疯子”。


    少女静默片刻后,垂眸道:“少爷所言有些晦涩难懂,我不知究竟是对还是错,不过……”


    “不过?”


    阿珰有些想知晓对此她是如何评价的,如何说的,不是说怕他吗?那自然也该害怕他这个想法。


    小鱼抿唇,看着眼前的少年又道:“不过若是少爷做了一件事后觉得心情好,不论旁人如何说,那便是对的。”


    阿珰以为,她会害怕、错愕,甚至是颤抖,可她只是站在那里,神色中带着些许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甚至是同情。


    如今的他很叫人同情吗?


    阿珰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会叫人同情,他活得好好的,过得好好的。


    有衣服穿,吃了能睡,睡了能吃,还有人上赶着给他找乐子,他觉得柳清虞可怜,觉得死了的亲娘可怜,觉得他爹可怜,觉得蠢笨不堪的大哥赵怀修可怜,甚至觉得眼前的丑丫头可怜。


    可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可怜。


    他有何好可怜的?阿珰不明白。


    她还说,他若是觉得高兴,那便是对的。


    阿珰:“心情好?若将你杀了我会心情好,你会心甘情愿被我杀?”


    冷冽的雪落于少女的脸颊上,阿珰如方才掐住绿漱那般,恶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


    空气渐渐流逝之时,小鱼只觉浑身血液尽失的寒凉。


    阿珰凑近了些,带着笑的脸比雪还苍白,他轻声问:“若是同情我,可以为我去死吗?”


    少年呼出的雾气扑在小鱼的脸颊上,又逐渐散开来。


    看着少年异常兴奋的面容,鱼窥荷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只是喜欢装傻充楞罢了。


    他不在意任何人如何说的、如何想的,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他想这么做,不过是他觉得好玩。


    小鱼看着他,从喉中几处几个字:“我……不会为了二少爷而死,同情不是……喜欢,我……我不喜欢二少爷。”


    他的眼神缓缓扫过少女肌肤的每一寸,从方才的兴奋到现在,到他听清楚少女的话,想起上一次她胡乱‘嗯’了一声。


    说不上为何,他有些不高兴。


    可阿珰说不出自己究竟为何不高兴,也说不出这种不高兴究竟是什么,为何胸口会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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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有些闷。


    他觉得自己是被气的,被这丑丫头气成这样的。


    他骤然松手,像是摸到污秽之物,蹙眉嫌恶道:“谁稀罕你的喜欢?”


    小鱼跌坐于地上,重重咳嗽了好几声,将眼泪都咳出来了。


    小鱼不明白为何提及“喜欢”二字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过细看,少年以往苍白的脸颊竟泛着红,也不看她,对于这种神色的解读,小鱼依稀觉得应该是……害羞?


    不过这样的表情小鱼也只是看见了一瞬,而后少年站起来,拾起锄头,回头看了她一眼,懒散道:“还不过来教我?”


    小鱼懵了,刚刚绿漱不是赶他们走吗?


    她原想等宋钰真走后,将这院子收拾收拾。


    既说教,那便教吧。


    小鱼应答一声,快步上前。


    凭着记忆,她将这用锄头的方法都传授给了少年。


    明明是她在教他宋钰真,有的时候宋钰真看不过去了还要反过来教她。


    并且会配上一句格外难听的话。


    “你是傻子?这样不是更方便?”


    这种行为深深伤害了作为“老师”的小鱼的自尊心。


    其实小鱼拿锄头的方式一直都不对,但由于掘下去的方式却是对的,故而虽然有些别扭,但仍然能够按时完成每天的工作。


    她是照葫芦画瓢的。


    原主的记忆是,对从前与爷爷相处的记忆也是。


    爷爷疼爱她,不曾让她真的下地劳作过,说她这么个小女娃这么点力气能干什么?


    从前爷爷带着小鱼一起上山,地旁边的高处有个小水洼,雨后空气里飘荡着泥土的芬芳,她垫着脚在一旁看水洼里游来游去的蝌蚪。


    回神的小鱼挠头心想,难道此人的智商在我之上?


    在此期间,少年总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


    二人一边学,一边就将散落一地的白菜收拾干净了。


    这一番折腾后,二人皆累得瘫坐在地上喘着气,全然不顾及什么身份与形象。


    阿珰微微侧目,看着身边的少女。


    少女的眼神不知落到何处,许是面前的地里,许是不远处的院门,许是在雾气缭绕中的斑驳山迹。


    总之,并未落于他身上。


    少女穿着厚实干净的衣裳,粗糙的布料洗得发白,晶莹的汗液顺着少女的下巴流淌到她白皙而纤细的脖颈上。


    方才他掐着她的脖颈,心中也起过要将她掐死的心思。


    不是厌恶、不是恨,只是单纯想要她死而已。


    少女抬手,胡乱擦拭着汗珠,那手法之随意、粗俗,与他在满春院见到的那些女子都不同。


    阿珰怔然。


    不多时,他猛地回过神,踢了眼前的少女一脚。


    小鱼的神色中带着些怨,不情不愿问道:“少爷这是作何?”


    少年皱眉嫌恶道:“一身臭汗,离我远些。”


    小鱼挪了挪屁股:“哦……”


    小鱼挪着屁股坐远了些,又闻了闻自己身上,哪有什么味道,分明就是讨厌她才让她坐远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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