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你多想了……”
警督只是觉得她几乎和每个案发现场都有关联很可疑而已,想问出她是否知道什么,并没有直接肯定她就是执法者。
或者说这个可能本身就很荒谬,毕竟她的资料非常干净透明,过去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迹可循,还是一个有遗传性心脏病的患者,不可能在夜晚进行那么高强度的活动,白天还精神饱满地去上课。
那样她一定会猝死的。
而且几乎也只是几乎,昨晚执法者顶风作案又抓走一些无家可归者和疑似将一具尸体尸体送回家的事,就看起来和她没有关系。
明安冷笑,“但愿吧,毕竟差点死去的人不是你们,你们当然可以很轻松面对。”
“……”
眼看聚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几个警察开始感到有些为难。
今天他们本来还打算将她带回警局拘留几天慢慢询问的,但现在她在现场为自己进行了一场完美的辩护,而且还联系了东州的大使馆,这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这件事毕竟还没有严重到值得引起外交事故的程度,他们也并不想和东州的政府人员交涉,这太麻烦了。
而且被抓走的只是一些无家可归者和无关紧要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有“中文”和“共产主义”等因素掺杂其中,根本就不会吸引那么多人的目光。
还有芬太生物,他们刚刚好像听到了他们西雅图的最大的医药集团的名字,这同时也是他们警局的VIP金主。
他们不确定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又告诉了自己朋友和大使馆多少。
但现在那么多人在拍,再问下去可能就会影响金主的股价了。
这和他们的薪酬息息相关……
“请你不要激动,放轻松一点,我们只是随便问问,就像朋友聊天那样……”
警督安抚道,并立刻岔开话题,“那个所谓的执法者不一定是正义的超人,还可能是博取眼球的反社会人士,毕竟那么多人并不容易看管和储存,除非他们已经死亡。”
“而你和诸多案件有牵连,我们怀疑对方就潜伏在你周围,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认为你需要知道这一点……”
吵不过就抹黑我是吧?
明安思考片刻,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似乎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然后她点了点头道:“也对,这里不是东州,我们一般不用研究大量的人类应该怎么储存。”
“所以芬太熟悉这方面的业务吗?”
“……”
警督一言难尽地带人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彻底被她整无语了,还是不想让芬太这个炸弹在自己脚底下爆炸,总之她看起来真的像个大麻烦。
明安看着他们离开,脸上还残留着不满,但心中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地方法律法规是很弹性的,有时候暴力机构可以随意杀人,有时候一个普通的指控又可以轻易地让他们失业,理论上的先锋和行为上的野蛮同时在这个国家并存,不能心存侥幸。
毕竟他们是配了枪的,子弹发射的速度太快了,再多道德法律和国际准则的束缚都无法追赶。
她之前还听说有个善良的倒霉蛋看到山姆警察掉了东西,于是捡起来送过去,结果就被一枪爆头了。
鲜血洒在了街道上,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他手里的东西和尸体同时落在地上,瞬间就失去了生命。
这根本就毫无征兆可言。
如果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对她出手,她除了瞬间回到空间监狱之外没有别的选择,那么从今以后她将永远活在黑暗中。
而且明安不确定未经训练的自己,是否能在面对枪口时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毕竟人类的大脑是很可能在极端危险面前停摆的。
她现在说是劫后余生也不为过。
明安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不要表露出太多异常的情绪,脸上带着当地人刻板印象里东州留学生的天真,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
她还一边抱怨一边朝那名举报了自己的Uber司机走去,“喂!现在能载我回去了吗?”
“……”
司机来不及离开就被她拦下了,脸上同样一言难尽并残留些许心虚,“……当然可以,如果你会付钱的话。”
明安冷哼一声,将自己的名牌背包扔在座位上,“我的钱足够买下你这辆破车了!”
司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接下了这个单子,并打开了收音机。
明安这时忽而意识到他为什么会举报她了,就是之前警方插播的那条寻人启示,里面应该有她,于是司机看到照片就掐了。
不过警方在找的人也不止她一个,很多人都被列入了怀疑名单里。
甚至有一些压根就没去过案发现场,但参加过反政府性质的行为,于是也被认为是有可能的主使者,他们的优先级比她还高。
而且这个国家虽然天天散播东州威胁论,但这大多是为了转移国内舆论视线和政治博弈的需要,心里对东州的个体大多是抱着轻视的想法的,毕竟他们一向表现得很温良,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话语权,更何况是女性。
就像眼前这位司机,他明知道自己背叛了她,现在依然敢载人,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她会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枪。
但如果换个肤色和性别,他早就跑了。
明安顺利地回到了学校,并赶上了下午四点的课,还有十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教室里正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大多都是关于“执法者”“蓝星人民法院”“月球监狱”等相关的话题。
但在她进门的一瞬间,声量就变小了很多,许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来。
明安旁若无人地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课本和笔记摆好,并给左凌发消息说自己到了,接下来就开始构思凯瑟琳教授留的期末作业。
她在班级里的存在感一向很低,也很少有人愿意和她搭话。
但今天反而是他们按耐不住了。
有一个穿着橄榄球服,看着有点眼熟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挪过来,“嘿,安,我听说埃米被抓走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他和埃米等人原本也是一个小团体的,就是之前不满原主说他不做小组作业的那个。
不过昨晚他需要去训练,所以便没有加入绑架活动,也算变相逃过了一劫。
明安不咸不淡地开口,“当然,我也和你一样会使用智能手机。”
“……”
橄榄球男噎了一下,放在往常他早就发作了,但今天他莫名安分了许多。
大概是一下子失去很多狐朋狗友,让他感到有些唇亡齿寒。
他只是不满地嘲讽了一句,“那你可真幸运啊……”
要不是幸运地碰上了那个神秘的组织,她早就被埃米等人玩死了,说不定他也参与其中。
明安:“谢谢,我祝你也这么幸运。”
“……”
这种幸运大可不必。
橄榄球男没有再说话了,他觉得这个东州人多少有点邪性,仿佛所有和她作对的人都会倒霉。
安德森夫妇将她赶出家门,很快就被人抓走了,埃米昨天刚和她起冲突,今天就不见了。
还有那个高级顾问罗伯逊,他是否也在她办理学费业务的时候和她有过矛盾呢?
难道那个神秘的执法者就像幽灵一样寄居在她身上?借助她的眼睛来观察世间的罪恶?到了晚上就掏出自己的正义之镰?
该死,这个讨人厌的东方人。
为什么总说一些让他不安的话!
想到这里,橄榄球男有些心里发毛,顿时觉得明安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在他偃旗息鼓后,其他人仍然兴趣不减。
过了一会儿,又走来几名打扮精致的女生,为首的那位用有些生疏的语气打招呼道:“嗨,我叫潘妮,你的包包看起来真时尚,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明安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早就过时了的、背了好几年的包,“如果你想问执法者是不是东州人的话,我的回答是: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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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毕竟她已经被她祖国的同胞开除国籍了,还怎么能算是东州人呢?
呵,她就是个没人要的野人。
“……”
潘妮和其他几位女生一时无言,她们其实也早就和其他东州人聊过这个话题。
他们也大多都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东州人做的!我们为什么要不远万里地跑来拯救别人的国家!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这里还是山姆国,它的情况复杂程度稍微一想就能让人头疼到爆炸。
政权斗争、地方割据、种族歧视、贫富悬殊、群体对立、药物泛滥、暴力频发、宗教势力横行……每一个都是大麻烦,宛如东州上下五千年各种天灾人祸的结合体。
然而一堆bug又能work,还运行了那么久,简直震撼人心,这还能救?
反正他们认为自己是没有这样的实力的,除非世界核平,推翻重来。
但潘妮等人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判决书是中文,执法者是共产主义的拥护者,这两者结合在一起让人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东州。
就算不是她的国家做的,她也至少知道些什么吧?
潘妮忍不住追问道:“可之前埃米说你去过第三大街,而当晚那里的流浪汉就消失了,我想你应该看了什么,不能和我们聊聊吗,我可以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姐妹会……”
外国人怎么也这么八卦,偏偏还真问对人了。
明安一时无语,她当然可以演一场戏,装模作样说自己也见过,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趁机融入她们的小团体。
但这对她有什么价值呢?
于是明安依旧保持和在警方面前一样的说辞,淡淡道:“拜埃米所赐,我那天病发晕倒了,不然我或许就可以和其他目击者一样看到执法者像天神一样降临,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吗?”
很多人都想有这样的经历,这太新奇了,一定可以承包朋友们很久的聊天话题。
但她没时间吹嘘唠嗑,更没兴趣费尽心机去融入这些一开始就将她排除在外的人。
潘妮有些失望,但见她油盐不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在心里有些不满。
这个东州女似乎比以前更加傲慢了,说话直来直去,一点都不担心得罪别人。
是什么造成她这样的改变?
是因为那个神秘组织说她的国家的语言吗?还是因为这件万众瞩目的事和她有关?以至于一个无人在意的透明人因此得到了一些她原本无法得到的关注,所以变得傲慢了?
但这又能延续多久呢?
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她们可不会相信网上说的什么“月球监狱”。
只要存在就会留下痕迹,那个神秘组织不可能一直逍遥法外而不被抓住,她也不可能一直受到关注。
毕竟这些东州人自己都说了,这和东州没有关系,她只是短暂地幸运了一下罢了,什么现状都没有改变。
可能那个执法者很快就被抓住了,发现不过是有人在恶作剧。
也可能过段时间就见不到明安了,毕竟山姆国的学费如此昂贵,她一个被父亲遗弃的可怜虫怎么可能交得起?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们也不是很想和她这种人交流,这些山姆国的学生这样想着。
这时一个纸团从众人头顶飞了过来,砸中了明安的脑门。
“?”
明安顿时警觉地看过去,搞什么?校园冷暴力升级成热暴力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眼熟的金发碧眼白人女,身材高挑,妆容精致,仿佛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有它该待的位置。
对方看着她翻了白眼,淡淡地说了一声“sorry”,根本分不清她是真心道歉还是在阴阳怪气。
还不待明安反应过来,她就又瞥了一眼潘妮,“她们的活动就像小宝宝playhouse(过家家)一样无聊,今晚来我家开party,我马上就要晋升为啦啦队队长了。”
潘妮:……?
bic*h,我惹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