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千变万化
他的身形也在高矮胖瘦之间，快速而不稳定地变化着。
时而恢复成之前那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模样，时而又变回狰狞的怪物形态。
在他变化的过程中，甚至偶尔还会闪现出几张完全不同的陌生面孔！
“好家伙……”
陆言亲眼目睹了他所有的变化，忍不住咂舌。
这搁谁看了不震惊啊？
“你……你做了什么？！”千面的声音也变得极其怪异，几种完全不同的声线混杂在一起。
他试图稳住身形，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抽搐和变形。
“一份小礼物。”陆言喘着粗气，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看着千面因为能力失控而痛苦挣扎的模样。
“这可是周博士花了八年时间，专门为你调制的鸡尾酒，喜欢吗？”
“周……周明远！”千面几乎是嘶吼出这个名字，声音里的情绪极其复杂。
其中有恐惧，有后怕，但是也有震怒。
他的拟态能力彻底失控，身上的鳞片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真实皮肤。
那些皮肤也在不断扭曲和变形，看着就像是下面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陆言强撑着剧烈的五脏六腑，默默的后退了几步，生怕这个人随时都会自?? 爆，波及无辜。
“啊——！！”
千面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抱住脑袋，跪倒在地。
看着他流露出脆弱的一幕，陆言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强忍着剧痛，拔出腰间的匕首，一步步朝着跪地挣扎的千面走去。
可就在他举起匕首，准备给予最后一击的刹那……
“吱呀——”
保管库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身形略显佝偻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
听见动静的陆言立即回头看了过去，眯眼就看清了门口的人是周博士。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
“周博士？”陆言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继续下死手。
不用问都知道，周博士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
周博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死死地钉在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千面身上。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那把奇特武器，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千面，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千面。”
“你还记得……周小雨吗？”
千面勉强抬起头，那张不断变化和扭曲的脸上，各种五官疯狂地闪现和重叠。
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人，努力的稳住自己的情况。
“周……周明远……”他的声音依旧怪异，但终于勉强拼凑出了完整的句子，“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找到这里？”周博士向前迈了一步，走进了保管库。
他的脚步非常平稳，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这八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找到你，怎么让你……付出代价。”
千面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的失控让他一个踉跄，又半跪下去。
他死死盯着周博士手中的武器，那东西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代价？哈哈哈……”千面发出一阵破碎的笑声，脸上的鳞片又剥落了几块，露出下面红肿溃烂的皮肤。
“你女儿……是她自己倒霉！”
“我不过是想借她的身份用几天，谁知道她那么脆弱，没撑住……”
千面不知死活的继续挑衅，半点要低头的意思都没有。
陆言眼神一冷，握紧了匕首。
但他看了一眼周博士，停下了动作。
他虽然也想亲手解决这个玩意，只是相比较他，周博士显然更需要这个机会。
周博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变得更冷了。
“脆弱？”周博士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又重重砸在千面心上，“小雨她很坚强。”
“她在你们手里撑了三天，没有泄露任何研究机密，没有求饶。”
“直到最后……还在担心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眼镜。
这个平日里的习惯性动作，此刻做来，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冰冷。
“我一直在后悔。”
“后悔那天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去实验室取资料，后悔为什么没有多派几个人保护她，后悔……没有早点看清，像你这样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所以……”周博士将手中的能量聚焦器完全抬起，枪口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讲道理，也不是要听你狡辩。”
“我是来……执行正义的。”
话音刚落，周博士扣下了扳机！
银白色的武器前端，复杂的能量聚焦装置瞬间亮起，发出高频的嗡鸣。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蓝色的能量光束，如同被精准聚焦的激光，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千面！
“不——！”
千面发出惊恐的嘶吼，在最后关头勉强向旁边一滚！
“滋啦——！”
能量光束击中了千面刚才所在位置的水泥地面，地面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形凹陷。
深达数寸，截面光滑如镜，甚至能反射出应急灯的光。
凹陷周围的物质，仿佛凭空消失了。
陆言看得瞳孔一缩。
这武器……不是杀伤，是抹除？！
陆言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周博士，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得等八年才能报仇。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幽冥阁的人。”
“如果我出事了，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幽冥阁通缉追捕……”
千面也看到了那地面的痕迹，眼中恐惧更甚。
他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连滚带爬地试图远离周博士。
同时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身体，试图重新控制拟态能力，变出更有防御力的形态。
周博士特制的抑制剂还在他体内肆虐，他的能力就像接触不良的电路，时灵时不灵。
一会儿手臂膨胀成覆盖骨刺的怪物肢体，一会儿又萎缩回普通人的手臂。
皮肤下的肌肉和骨骼，像是有独立生命般疯狂蠕动和变形，甚至还发出了咯吱声。
“没用的。”周博士的声音平静，注视蝼蚁一样看着他，“抑制剂会破坏你体内用于拟态的能量稳定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