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妮的故事结束了。
无论气候如何骤变,降雨的原理永远都基于水循环,雨总会停,水位线也一定会有上限,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陆地消失干净。
但对于现今人类来说,建造海上避难所并非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暴雨必然不是毁灭人类的灭顶之灾。
避难区爆发的丧尸危机,才是让人猝不及防的灾难。
日后的幸存者们,或许会把《生化危机》当成古老的纪录片也未尝可知。
“后来呢?”
反正,结局肯定不是所有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焦思雯即便活着,想要走出创伤也不是易事。
“后来当然是.........”
秦杳睁大眼睛盯着眼前屏幕。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秦杳按捺住露出国际友好手势的冲动,皮笑肉不笑死死盯着眼前字幕。
系统语气略显无辜:“秦小姐,现在是轮到你拿出筹码的时候。”
秦杳早料到系统不会让她事事如意,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它是心怀鬼胎的狐狸,她也不是主动交出账户余额任人宰割的傻白甜。
虽然如果有得选,她还是更想大睡特睡........
秦杳再次被迫与挚爱分别,
“再见了我的爱人。”
球鞋是防水款,所以即便‘喝下’不少奶茶,袜子依旧干燥。
唯一遭殃的只有裤脚,秦杳拿出一次清洁抹布,将地板擦拭干净,再换上干净工装裤,将‘武器’平移,最后把脏裤子丢进浴室的清洁装置中。
清洁装置什么都能清洗,衣服被单还有碗碟,如果你能把地板塞进去,还能免去擦地板的烦恼。
装置自带杀菌烘干功能,当然效果不如单项专精家具,创造目的是为节约小型公寓的空间。
要知道,一区地不小但人太多,有很多外来人口只能租得起十来平方米的超级小房子。
清洁装置转速只有普通洗衣机一半,五千转,防噪效果却大不如家用款,秦杳盯着快速旋转的衣服,震得脑子都开始轰轰轰。
她强迫自己停下观察想法,离开厕所时正好听见门铃叮咚叮咚。
门外站着的是法奈尔,白净脸上写满担忧。
秦杳刚想解释,对方抢先道:“秦小姐,我刚才去医务室没找着你,你应该没在骚乱中受伤吧?”
她抬手想要检查,秦杳连忙摆手后退:“我没有受伤,刚才食堂乱成一团,我直接被挤到门外没法进去,本来想去广播室找你,但没见到人,只得先回来。”
法奈尔似是很高兴秦杳找过她,笑道:“真没想到我们都想找对方,才扑了个空。”
秦杳压下心底燃起的细微愧疚,又戴上面具寒暄几句,随后再将话题扯到疑问上:“对了,我方才回来路上,听人说食堂的骚乱是因为有男性恶意骚扰女性,是真的吗?”
“真的,他是惯犯。”
法奈尔语气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些许义愤填膺。
“他是惯犯?”秦杳有些惊讶地张大嘴。
法奈尔面上是无法遮掩的厌恶:“岑宇不止一次向两位女士提出希望同时交往,在被明确拒绝后依旧没有放弃,到处宣扬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很普信男了。
一开始可能是有点好感,后面就成了非要证明自己不是快男的执念。
她停顿片刻,继续道:“我也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有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借着燕巢计划的名义对别人动手动脚,好在不幸被缠上的女士学过格斗,直接将岑宇撂倒,才没有受伤。”
“他没有狡辩自己无辜吗?”秦杳问道。
“他当然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可审判仿生人不是傻子,已经根据........一些资料做出禁闭三天的决断。”法奈尔道。
审判仿生人自带测谎装置,已经彻底替代大部分人类基层警察,通常用于处理小型事故,绝对不会贪污受贿,只讲客观事实,没有任何感情。
但客观事实往往需要时间采集证据,居然这么快得出结论,她都没见诸葛雉已经带去审问。
她问出疑惑。
法奈尔抿抿唇,片刻犹豫之后开口道:“秦小姐,我接下来和你说的话,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她说这话后没等秦杳做出保证,先后知后觉左右张望,见四周没人,连忙进屋关门。
两人分明在密闭屋内,法奈尔还是选择刻意压低声音,凑到秦杳耳边才敢开口,
“秦小姐,虽然当时联邦许诺,会将所有愿意搭乘诺亚方舟之人的人生记录,从地球现有数据库中彻底删除,所有人都会成为真正意义上履历干净的人类英雄。”
呵呵,虽然后面一定跟着一个但是。
果不其然法奈尔继续道:“但事实上在删除记录之前,联邦政府先行将所有乘客的人生记录简化后再做成纸质文档,一份留在地球上,一份交由我保管带上战舰,供战舰仿生人在必要时候取用作为参考。”
人生记录,是科技膨胀后的身份证明,它将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到死亡,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记录在册,并且还会让智能运算系统把你的能力量化为数值,当你申请学校,或是找工作时,它将明明白白展示在面试者手中。
至于隐私。
隐私在科技膨胀后的时代里,是上位者才能拥有的奢侈品。
他们既能够翻阅你的人生,又不会暴露自己。
即便是秦杳,也不敢说自己的人生记录漂亮到足够人翻阅。
她的童年.........即便在秦然面前,兄妹平日也默契缄口不言。
难怪,即便被告知永远不能回去地球,也有这么家境不差的人甘之如饴。
是成为新世界的英雄,还是继续做没有隐私的蟑螂,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
法奈尔见秦杳表情不太好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秦小姐也不必太担心,虽然即便今日受难的女士过去也有些难以启齿的地方,但像您这样的‘白纸’,在战舰上也是有不少的。”
秦杳向来不喜欢人生记录,不认为自己的过去称得上‘白纸’,也没兴趣窥探诸葛雉的隐私。
但还是有点双标地开口问道:“岑宇的人生记录上有什么。”
法奈尔停顿片刻,开口道:“他是骚扰..........他是侮辱女性的惯犯,其中受害者也包括他的亲妹妹,岑家耗费不少钱财,才成功不让人随便看见记录。”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法奈尔重重呼出一口气,继续道,“自从舰长提出燕巢计划,就有不少人蠢蠢欲动,闹得最欢的就是以岑宇马首是瞻的一批男性。”
人渣组啊。
秦杳瘪瘪嘴。
“岑宇认为让燕巢计划利益最大化的第一步,就是摒弃传统婚姻,一夫多妻显然比一夫一妻更有利于繁育。”
蠢蠢欲动这词还真是精确,蠢得要命的发春虫子为满足自己的欲望,所以开始胡乱行动。
‘利益最大化’,试图物化女性演都不演了。
不过,他好像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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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凭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科技膨胀后的时代,一颗子弹能够轻易穿透三颗心脏。
男女间的智商差异早被证明是谬论,力量差距的言论——在没被真正证明之前,已经被义体改造彻底消灭。
岑宇以为自己是建立对自己有利的,一夫多妻的封建男权制度,会让他成为既得利益者,但他凭什么认为平庸的自己能够得到优待呢,因为足够坏?
秦杳并不觉得善良之辈都是傻子,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性别对立,而是赤裸裸的人权问题。
他的所作所为,只会加快自身变为上位者轻易生杀予夺狗的速度。
如果舰长以‘对人类好’为理由,开始光明正大物化女性,那么其他男性在他眼里,也不过是用来配种的道具,而非‘人’。
“我非常不赞同他的观点。”法奈尔握紧拳头在胸口轻挥两下,“我们会思考有感情,不是随意摆弄的物件!所以我觉得舰长或许有好的初心,但燕巢计划太过..........灭绝人性。”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为小心翼翼观察眼前秦杳的表情。
秦杳耸耸肩膀,直白道:“我不喜欢燕巢计划,如果这是联邦政府探讨后的决定,我只能说他们蠢得没边,与其耗费财力发射这样的战舰延续文明,倒不如将人造子宫的成本价打下来。”
是的,秦杳记忆停留的年代,人造子宫已经成为现实。
联邦没有使用价格高昂的人造子宫,而是离开地球才让人提出什么燕巢计划,只能印证她上面的观点,上位者不仅不拿人当人,还把所有物种都当可以随意拿捏的蠢蛋。
法奈尔拍拍胸脯像是松了口气,下一秒,她欢快地笑道:“秦小姐,我今天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一定懂我。”
今天第三个了。
秦杳想,她一辈子都没遇到几个,真正意义上愿意与她做朋友的人,结果今天一下子冒出来三个,个个都觉得她是天选之女。
倒也有意思。
秦杳对法奈尔的示好并不排斥,朝她露出善意微笑:“真的吗?我很高兴能懂你。”
法奈尔笑起来的时候,白皙面上出现恰到好处的明显红晕,她眉眼弯弯,是正宗的月牙形状,她握着秦杳双手摇晃两下,欢快道,
“秦小姐,我相信只要我们坚决不服输,舰长一定能够明白这是错的,从而更改做法。”
“是吗?”
法奈尔歪歪脑袋,茫然道:“难道不是吗?赵将军向来有一说一,既然说过不会逼迫我们,就不会按着脑袋强迫。”
“我相信他不会按着脑袋强迫,也相信如果有人想要强迫我们,他一定会言出必行,对不法之徒做出惩罚。”秦杳说的是实话。
“既然如此——”
“如果是看不见,不能用规则定义的强迫呢?”
法奈尔表情有些茫然:“什么叫作看不见,不能用规则定义的强迫?”
她觉得她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天真到过分,有点像是高塔里的公主,正义感不少,已经看过人生记录里的丑恶,却还是选择轻易相信一个只认识几小时的人。
秦杳斟酌语句,思考该如何才能让‘公主’相信,人类并非只分好坏,人性的复杂程度在于,即便将罪恶数字化,一味杀死高于警戒线的‘坏人’,恶依旧会滋生。
而被认定是‘善’的,也并非一定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突然被敲响的门板,打断了她的思考。
“秦杳出来,现在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