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率先发难，“苏兄弟，不是我们不信你。但这西山易守难攻，物资虽然不比以前，但也够大伙吃上几个月。咱们在这日子过得好好的，外面冰天雪地的，出去送死吗？”
附和声四起。
这段时间，西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末世里的桃花源。
没有丧尸的嘶吼，只有暖气和定量的食物。人的惰性一旦养成，就像生了根的藤蔓，拔都拔不掉。
苏川目光淡漠，扫过一张安逸的脸孔。
“安逸？”
他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清理干净了山上的丧尸就高枕无忧？就在前几天，我亲眼看见一只变异家猫，体型堪比成年东北虎，一爪子就能拍碎防弹玻璃。还有那些进化后的丧尸，有的长出了骨质铠甲，子弹都打不透；有的四肢着地，奔跑速度比猎豹还快。”
苏川顿了顿，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这座山，挡得住普通丧尸，挡得住那些嗜血的怪物吗？等它们闻着味儿找上来，这里就是个巨大的自助餐厅，而你们，就是盘子里的肉。”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但更多的是怀疑。没亲眼见过，谁愿意放弃眼前的安乐窝？
苏川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言尽于此。我只带想活命的人走。十分钟后统计名单，愿意走的，收拾东西；不愿意的，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走向里面的会议室，再没看这群人一眼。
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
……
会议室内，光线昏暗。
苏川靠在椅子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孙辉和胡良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老苏，这帮人怕是吓破胆了，不想动弹。”孙辉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你是怎么想的？真不管他们？”
胡良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川，“苏哥，这么急着转移，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比如……比变异兽更麻烦的东西？”
到底是聪明人。
苏川弹了弹烟灰，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如果只有咱们几个，你们走不走？”
“废话！”
孙辉眼珠子一瞪，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桌上，“老子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说往东，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跟你跳！再说了，这鬼地方呆久了，骨头都软了，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胡良也笑了，眼神坚定，“苏哥的判断从未错过。留在这里是等死，跟你走才有活路。我和老孙，绝无二话。”
“好。”
苏川掐灭烟头，眼中闪过暖意。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这份无条件的信任，比满车的物资都要沉重。
“既然信我，就去安排吧。记住，不用强求，心不齐的人，带在路上也是累赘。”
……
一个小时后，酒店广场。
人群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一百三十多号幸存者，最终只有九十多人拖家带口地站在了寒风中，眼神虽然忐忑，但更多的是对苏川的盲目信赖。
剩下的四十来人，则缩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后，眼底却藏不住窃喜。
走了这么多人，剩下的物资可就都是他们的了。
大米、罐头、发电机……足够他们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个冬天。
“苏哥，人都齐了，就是这车……”李茂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有些犯愁。
卡玛兹虽然巨大，但也装不下这就九十号人。
苏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跟我来。”
他带着队伍走出酒店，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走了几百米。
在一处转弯的空地上，两辆崭新的双层豪华大巴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漆黑，显然经过简单的加固处理。
这是他在离开丰安市前，特意让李永昌搞来的，刚才趁着没人注意，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扔了出来。
“卧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上车！动作快！”
苏川一声令下，众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涌向大巴。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队缓缓启动。
苏川驾驶着卡玛兹房车开道，两辆大巴紧随其后。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酒店门口那些留守的人群正兴奋地冲向仓库。
苏川收回目光，神色淡漠。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车队驶下西山，夜色逐渐吞噬了大地。
考虑到夜间行车的风险，苏川命令车队在山脚下一处背风的废弃加油站停靠休整。
篝火升起，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为了安抚人心，苏川从空间里取出了大量冻肉和脱水蔬菜。
很快，几口大铁锅里就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对于这些吃了几个月干粮咸菜的幸存者来说，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享受。
欢声笑语中，焦虑的情绪消散大半。
而在卡玛兹那温暖如春的车厢内，气氛却格外严肃。
苏川坐在真皮沙发上，给孙辉和胡良各倒了一杯烈酒。
“外面那些人，只是基础。”苏川摇晃着酒，“我打算建立一个基地，一个真正能在末世立足的堡垒。我找到了一个军事基地的坐标，那是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
孙辉和胡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军事基地，意味着武器、防御工事，甚至是更高级的科技。
“精彩……”胡良喃喃自语，“苏哥，你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光有基地不够，还需要人。或者说，需要强者。”
苏川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老孙，胡子，我想让你们帮我管好这支队伍。把那些不仅忠诚，而且敢打敢拼的苗子挑出来。”
“没问题！”孙辉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练兵这事儿我在行，保管把那帮兔崽子练得嗷嗷叫！”
“但是……”
苏川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幽深，“普通人的极限就在那里。面对以后越来越恐怖的怪物，光靠枪炮是不够的。”
他手腕一翻。
掌心中，两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能量波动的晶石赫然出现。
“我想让你们，成为进化者。”
孙辉愣住了，手里刚抓起的鸡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胡良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进……进化者？像你一样？”
这一路走来，苏川那非人的力量和速度他们看在眼里，那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强大，是末世里活下去的最大资本。
“没错。”
苏川嘴角勾起弧度，将晶石轻轻推到二人面前，语气中带着蛊惑。
“但这过程有风险。敢不敢赌一把？”
孙辉眼中的震惊迅速被狂热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
“妈的，只要能变强，能护住王鹤娘俩，别说痛苦，就是下油锅老子也认了！”
胡良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情。
“苏哥，命早就交给你了。怎么做？”
苏川看着两位过命的兄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