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从房车进化成移动堡垒》 第1章 末日，来临了！ 江城，已是冬至将近的时节，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闷热。 沙发客厅上，苏川猛地睁开双眼，他神色惊恐，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整个人好似溺水得救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片刻后，等他看清屋内熟悉的装饰，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家里？” 那恐怖而又漫长的一切，他仍旧历历在目，不是做梦，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我重生了！” 苏川激动地眼眶泛红，双拳紧握，他快步来到窗边，透过十七层的窗户看出去，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阴云之下，空气中好似翻涌着扭曲的热浪。 现在，是11月！ 最初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今年一次异常的高温后延。 气象局也只是提醒气候异常，可当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之后，整个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夜之间，温度陡然升高。 诸如阿三等南亚地区，局部气温甚至来到了恐怖的61℃，大量的供冷需求直接导致电力瘫痪，仅仅两天，死伤人数就超过千万人。 高温导致两极融化，海平面升高，低纬度地区直接被淹没。 洪水爆发。 短短十天时间，包括樱花在内的诸多岛国，直接从地图上消失，取而代之地只有一片汪洋。 末日，来临了！ 但这不过只是个开始，高温后的极寒才是真正的恐怖，接着，冰川携带的远古病毒开始泛滥，丧尸瘟疫席卷全球。 人类秩序，彻底崩塌！ 轰隆—— 闷雷乍响，苏川惊出一身冷汗。 他跑到客厅，从饮水机接了满满一大杯水，一饮而尽，压下内心的余悸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只是普普通通的矿泉水，但此刻他却感觉好似琼浆玉液般甘甜。 前世，洪水爆发后，全球淡水几乎都被污染。 以往最常见的水资源，成为了人人紧缺的保命物资，有人甚至为了一瓶矿泉水，不惜出卖肉体和尊严。 苏川看了眼日期，11月21日。 距离那场恐怖的高温来袭，还有十天的时间。 前世，他辛苦挣扎求生，却还是没能在末日中存活下来，现在，老天爷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苏川拼尽全力去回忆那地狱般的经历，思索自己可能需要的一切。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物资。 其次，是一个安全可靠的庇护场所。 改造房屋，打造生存堡垒？ 可末日来临后，变幻莫测的极端气候，使得很多安全十足的庇护场所，可能转眼间就变成了危险之地。 他总不能背着房子到处跑吧？ 【叮！末日房车系统已加载！】 【需要完成前置条件，方可激活本系统。】 【前置条件：获得一辆房车】 脑海里的机械提示音，让苏川又惊又喜。 系统到账了！ 苏川猛地想起一件事，前世这个时候，江城正好在举办一次跨国车展，里面似乎就有房车。 时间紧迫，他不敢耽搁，出门打车直奔国际车展。 这次的车展，是由官方和大毛联手举办。 到了车展现场后，苏川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此行的寻找目标——卡玛兹越野房车！ 它实在是太大了！ 官方售价：两百五十万美刀。 即使不算后挂车厢，整车长度也达到了惊人的十米，宛如一头钢铁巨兽般蛰伏在会展场地上。 如此巨无霸，周围自然围了不少人。 苏川没等靠近，就被人往后推搡了一下：“喂，干什么呢？试车后面排队去，没看见这么多人都等着呢嘛？” 这种巨无霸，简直不知道是多少男生的梦中情车。 虽然买不起，但并不妨碍他们上去过过瘾。 苏川没有理会，而是径直找到了现场工作人员：“麻烦把你们负责人找来，我想买下这辆车。” 此言一出，刚刚推搡苏川的中年人顿时投来一个讥讽的眼神。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什么牛逼都敢吹。” 周围也响起一片压低的笑声。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装个逼怎么了？” “大家都来过过眼瘾，这家伙倒好，上来先装一波大的。” “还是少做点梦吧，这车看看就行了，普通人谁买得起？” 工作人员脸上带着礼貌而不失尴尬地笑容：“先生，您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下这款车，您上去体验下。” 话没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川只是平静而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把你们的负责人找来，我要买下这款车，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不是，这小子来真的啊？ “好、好，我马上去联系我们领导。” 回过神的工作人员，忙不迭去喊人了，苏川则穿过了内场栏杆，径直上了房车，保安一时间搞不清状况，并没有阻止。 远远看着，只会觉得这辆车很大。 但近距离下，才能感受到这辆卡玛兹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震撼。 来之前，苏川就已经在网上了解过这款车。 据说，这是大毛打造的，号称最强的终极移动堡垒。 卡玛兹本身就是军工品牌，而这辆房车，也是以军中重卡为原型进行改装的，其性能完全可以行驶在这个世界上最严苛的任何角落。 整车采用可以抵御极端气候的隔温装甲，顶部装有全反射太阳光伏板，前车厢装备了完整的智能化家具，空调彩电沙发一应俱全，而后面，更挂载有一个同样尺寸大小，可以进行自主规划的装甲车厢。 这款由顶级军工淬炼而成的大家伙，也是目前世界上最昂贵的房车！ “你好，先生，是您要购买这辆车吗？” 很快，负责人赶了过来，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毛子。 “嗯。” 苏川点了点头。 斯卡夫并没有轻视，连忙将其请到了办公室。 “先生，这款车的价格之类的，还需要我给您做个介绍吗？” “不用。” 苏川落座后，开门见山道，“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辆车，我要先申请十天的试驾使用权！当然，我会付给你二十万的定金，十天后如果我觉得满意，再付尾款。” 一千多万，苏川当然拿不出来。 这二十万，还是父母生前留给他的，包括他目前所有的积蓄。 “这……” 斯卡夫皱起了眉头，这个要求从来没听过啊！ 苏川继续淡然补充道：“十天后，如果我没有购买的话，我会以整车价格，支付违约金，咱们可以签协议。” “好！我这就去准备合同！” 两个小时后，当苏川在合同上签好名字的时候，一连串机械提示音也在耳畔响起。 【叮！恭喜宿主，达成前置条件。】 【末日房车系统已激活！】 【系统商城模组加载完毕。】 【储存空间模组加载完毕。】 【载具升级模组加载完毕。】 …… 第2章 傻逼 【宿主：苏川】 【载具等级：LV1（0/10）】 【耐久度：99.9%/100%】 【系统商城：未开启】 【储存空间：已开启】 …… 界面简洁明了，并没有过于复杂的介绍。 首先是耐久度，这个很好理解，车辆在使用或者遭到破坏的时候，会消耗耐久度，当耐久度归零后，载具报废。 但可以消耗对应的系统点数，进行修复。 这让苏川大为满意。 再然后是系统商城，消耗系统点数，可以在里面购置各类装置，譬如净水、空气过滤、装甲升级等。 至于储存空间。 苏川正准备尝试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的跑车展台响起。 “苏川？” 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火辣，穿着包臀裙，留着大波浪的漂亮女人。 “是你？” 苏川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抹厉色。 姜小柔，他的前女友，当年在大学的时候，苏川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追到对方，或者说……舔狗？ 有求必应，百依百顺。 就连尊严和底线，都可以无条件的降低，但换来的……却是对方对他感情玩弄后，一句你配不上我，就草草将他一脚踹开。 即便如此，苏川仍是余情未了。 末日来临后，了无挂念的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爱了四年的女人，为了照顾姜小柔，他在末日那种条件下，依旧尽可能的将对方保护的极好。 可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这个女人却抢走了他仅剩的物资。 跟着另一个人跑路了。 最后间接导致了苏川的送命。 “没想到，居然这么巧，你该不是知道我在这，刻意跟来的吧？”姜小柔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大学毕业后，她凭借出色的样貌和身材，当上了一名模特。 这次，她就是作为车模，来参加车展的。 这份工作不仅来钱快，更重要的是能结识到很多有实力的富豪，这也是为什么她一脚将苏川踹开的原因。 “傻逼。” 苏川冷冷瞥了对方一眼，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厌恶。 他以前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会对这种渣女念念不忘，想到对方前世的各种丑恶嘴脸，若不是现在末日尚未来临，他真想让这女人好好尝尝被报复的滋味。 姜小柔俏脸微怔，顿在原地。 他……刚刚说什么？ 他骂我？ 相识四年，苏川以前连句重话都不曾说过，讨好都来不及，何曾骂过她？ “你、你再说一边。” 姜小柔涨红脸，有些气急败坏怒道。 就在这时，斯卡夫带着各种手续文件走了出来，一边伸手一边说道：“苏先生，车的各种手续已经办妥了，最后恭喜你，成为全球为数不多的、尊贵的卡玛兹车主。” “这是您的车钥匙，请您拿好。” 苏川的驾照只有C级，而驾驶这辆巨无霸所需要的驾照是A级，也就是说在末日来临之前，他都没办法正常上路。 “我暂时不太方便，麻烦你找个人，帮我把车送到指定地方吧。” 他时间紧迫，能不惹麻烦，尽量不想惹是生非。 “当然没问题。” 这么大个单子，找人送一下算什么，斯卡夫当即答应下来，随后便找了一名司机，将苏川连带着车子送走。 这次来参展的卡玛兹仅此一辆。 因此，当众目睽睽之下，苏川坐上那辆巨无霸，缓缓行驶离开会展的时候，现场顿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我敲！那小子真的买下来了？” “嘶——真人不露相啊，一千多万的车子，说买就买了。” “这就是低调的有钱人嘛？买车跟买菜似的。” 姜小柔呆若木鸡，怔愣地站在原地。 直到闺蜜于红走了过来：“小柔，刚刚那个不是你前男友吗？我记得你说过，他就是一个没爹没妈的穷屌丝，这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幕，于红也看见了。 作为姜小柔的闺蜜，当初就是她劝姜小柔分手的，她告诉姜小柔，以姜小柔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几个有钱的富二代，哪怕最后没结婚，也能赚一大笔。 姜小柔听了。 可是现在，她却无比后悔。 “我不知道。” 她有些失落地看着苏川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多钱？难不成之前跟自己在一起，都是装穷？ 她费尽心思的想要傍大款，结果谁成想，自己的前男友就是个隐形大土豪。 “你之前，该不是看走眼了吧？” 于红小声提醒道，“这种房车，实用性极低，平时根本用不到，只有真正的顶级富豪，才会买回家当个玩具，你前男友能随便买下这辆车……” “我真的不知道。” 姜小柔心烦意乱，根本没有注意。 “我的傻姑娘，这种时候不知道哪行啊，赶紧打电话，问个清楚啊！” “这、不太好吧。”姜小柔有些尴尬，毕竟当初是她提的分手，而且还说过，让苏川以后不要纠缠。 “你想清楚，这可是你嫁入豪门的机会，这个时候，面子还重要吗？” 于红一眼就点破了姜小柔的心思，这时候还又当又立？ 姜小柔涨红了脸，好半晌才犹犹豫豫地掏出手机：“那、那我试试吧。” …… 苏川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各种车辆，有种巨人看小孩般的感觉。 不得不说，卡玛兹这辆车，在造型上回头率确实没话说，这还是为了方便上路，没有挂载后车厢的情况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宝贝”。 妈的！ 差点忘了给对方拉黑了。 用脚趾头想，苏川都知道那个女人打电话来做什么，于是毫不犹豫挂断，就在他操作准备拉黑的时候，震动却再次响起。 又打来了。 苏川有些烦躁地接通，冷声问道：“你有什么事？没有我挂了。” 电话那头，姜小柔细声细语地说道：“苏川，我们虽然分手了，但也不至于闹得跟仇人似的吧？你对我肯定有误会，咱们找个机会，坐下来聊聊你看可以吗？” 闻言，苏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行！不过我很忙。” “你要真有诚意的话，自己找好酒店，脱光了等我。” 第3章 我是小柔的闺蜜于红 “你、你……” 电话那头，姜小柔一脸羞怒，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那等你想好了再说吧。” 啪—— 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苏川之所以这么说，当然不是对这女人还抱有想法，纯粹就是故意恶心她。 想当初，恋爱四年，他连碰都没碰过姜小柔。 当时还觉得姜小柔有原则、是个好姑娘，结果只是对方不想把第一次白白便宜他罢了，现在，他人间清醒。 爱情？ 滚犊子吧！ 电话那头，听着手机传来的盲音，姜小柔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居然……敢挂我电话，换做以前，从来都只有她挂电话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得到自己被挂？ “怎么了？” 旁边的于红瞧见不对劲，立刻询问。 “他挂了。” 姜小柔有气无力地说道，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挂了？我就说这家伙肯定是土豪，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有恃无恐。”于红分析的头头是道。 姜小柔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川对他的态度恶劣，让她不禁想到了之前的温柔体贴。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好好珍惜呢。 “那你们都说了些什么？”于红赶紧追问。 “他、他要我……” 姜小柔脸蛋再次泛起一阵玫红，好半晌才羞于启齿地将苏川的话重复了一遍。 “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没把握住呢。” 于红听后，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钱人不就这样吗？我的好妹妹，咱们就是富人的玩物，大把钞票就在眼前，你还放不下你那点面子啊？” 这还是头一次，于红用如此直白的方式告诉姜小柔。 姜小柔听得满面羞红，连连摇头：“不行，我做不到，要去你去吧。” 她的尊严，不允许她做出这种事情。 “行！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反悔。” 于红见状内心冷笑，也没有继续劝了，这种年轻有钱还长得帅的极品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居然还不主动。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红枫小区。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旧小区。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苏川吩咐司机将车停在了附近的一家大型公共停车场内，并给了对方两百块钱的小费。 天气闷热潮湿，这一路司机都在骂骂咧咧，可拿到钱后，顿时态度大变。 “谢谢老板！” “老板你别误会，我刚刚不是冲你……你也看见了，这鬼天气简直热得要死。” 苏川点了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忍不住升起了几分同情。 司机年纪不大，四十出头的样子，估摸着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和大多数人一样，这个时候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至。 没有人会想到，就是这闷热的天气，将在十天后迎来骤变。 届时，全球都将变成人间炼狱！ 经历过前世后，苏川已经不相信人性了，他无法预料，就算自己将末日的消息透露出去，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又会有什么变数，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 司机离开后，几条陌生来电的短信发了过来。 苏川眉头一皱，他朋友不多，知道手机号的更是没有几个，谁会给他发短信呢？ 结果一看内容，顿时笑了。 “苏川哥哥，我是小柔的闺蜜于红。” “我觉得你跟小柔之间，可能真的有什么误会，所以想替她向你赔礼道歉，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随后，附带着两张照片。 照片上，女人身材性感火辣，穿着真丝镂空的情趣内衣，动作更是极尽挑逗妩媚，暗示，不言而喻。 这哪是道歉，这分明赤裸裸的诱惑啊！ 难怪说，防火防盗防闺蜜，看来是于红觉得自己发达了，所以背着姜小柔，准备勾引自己。 送上门的尤物，苏川自然不会拒绝。 “行！不过我这段时间有事，九天后西山公园找我。” 苏川简短地回复了一句。 末日降临后，要是有个人伺候着也是不错的，这女人不论是姿色还是身材，都算是极品，刚好用来解决下生理需求。 “好的，不见不散。” 另一边，收到短信的于红心花怒放。 她偷偷瞥了眼自己身边的闺蜜，小柔啊小柔，这可是你自己不争气，可就怨不得我了，这种极品男人，谁错过谁是傻子。 她完璧之身保留至今，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含金量，现在终于到了出售的时候了。 …… 放下手机后，苏川细细检查自己的爱车。 功能、用具都非常完善，而且让苏川感到惊喜的是，系统的储存空间，竟然是以车子为载体的。 他尝试着拿起一瓶矿泉水，心念一动，矿泉水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储存空间内多了个选项【350ML矿泉水X1】。 经过试验后，他得出了结论——凡是车内的物品，都可以收纳进空间。 之前他还在担心，房车虽然便携，但空间大小有限，要想在末日生存下去，必须有一个可以储存大量物资的地方。 现在，这个困扰也迎刃而解了。 储存空间并不能存放活物，诸如鸡鸭鱼之类的动物，一旦存放进去后，就会自动变成肉类，而且无须担心保质期！ 虽说目前的空间不算特别大，只有百米见方的样子。 但系统是可以升级的，升级之后，不仅车子的功能可以得到强化完善，而且空间大小也会一并拓展。 至于系统商城，只有等级达到LV2，方可开启。 苏川暂时不去理会。 晚上，他索性也不回小区了，虽说公共停车场都有监控设施，可毕竟是自己今后末日的庇护所，他放心不下，直接就在车上睡了。 晚上，他躺在卡玛兹的席梦思大床上，吹着空调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庇护所的问题解决了。 剩下的，就是物资。 经历过末日的苏川，太清楚物资的重要性了，末日来临后，金钱变得一文不值，真正的硬通货，只有各种生存必需品。 食物、水、药品…… 极端条件下，拥有物资的人，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帝。 对于物资匮乏的人而言，前者可以支配他们的一切！ 可现在问题是，他没钱了。 置办物资，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那二十万是他的所有身家，已经拿去当做定金，买了这辆车了。 “没钱，还可以贷嘛！”现在这年头，贷款比挣钱都简单，那些个小平台、机构，都巴不得把钱贷出去。 反正，末日来临后，这些账都会一笔勾销。 第4章 我只给你七天时间 翌日清晨，苏川在车内的浴室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 叫了个外卖后，就开始掏出手机操作起来。 什么某呗、某东、某期乐……管他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但凡是能够申请注册的，苏川统统点了一遍。 这些年，他从未负债。 本身就有一定存款，再加上父母留给他的老房子，所以某种程度上，他在这些贷款机构的评级系统中，还算是优质用户。 因此，基本上所有的平台，都直接秒过！ 只是放款审批，还需要一定时间。 苏川也不着急，回了趟小区后，他拿上自己的房产证，直奔最近的一家线下信贷机构。 卖房子，来不及了，所以他打算去做抵押贷款，折腾了一个上午，苏川终于在这家“诚源信贷”机构，成功将房子抵押了出去。 “先生，您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二百七十万的贷款金额，将会在今天下午前，发放至您的账户。” 听到业务经理的话，苏川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乐开了花，江城毕竟是一线城市，即便是老房子，依旧不便宜。 二百七十万，已经是他能申请的极限了。 而且，还是利息最高的那种。 这时候，各个平台的小额贷款，也终于陆续放款了，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一百六十多万！ 抵押贷款加上网贷，他看了眼银行卡余额，四百三十万！ 钱到位。 物资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小区附近就有一家大型仓储，负责供应周围好几家大型超市，他需要的物资，并不是小数目，所以直接找负责人谈是最好的。 “你要采购物资？” 中联仓储办公室内，负责人侯涛皱着眉头，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苏川没有废话，直接扔出一张清单：“这上面的东西，你看看需要准备多久，越快越好。” “嘶——” 看完清单，侯涛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位先生，你采购的物资类目我这倒是都齐全，可是数目太大了，上千万的物资调动……” “两个点。” 苏川直接开口打断。 侯涛陷入了沉默，眼睛直勾勾看着苏川。 干这一行的，他当然知道苏川什么意思，两个点的返利，这么大的数额，他到手最起码有好几十万！ 这诱惑，太大了！ “十天！给我十天时间，我能把这些物资准备齐全。”侯涛一脸严肃地说道，大型的物资调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筹备到集齐，整个过程无比麻烦。 “七天！” 苏川摇了摇头：“我只给你七天时间，你要是办不下来，江城的仓储不止你们中联一家。” 侯涛脑门冒出了冷汗，好半晌，才咬牙点了点头。 “行！七天就七天。” “您稍等下，我这边找人核算一下，您所需物资的金额。”数目太大，侯涛喊来了一个财务，让她拿着单子下去计算。 趁着这段等待的时间。 侯涛再度好奇的打量着苏川，好奇问道：“苏先生，方便问一句，您要这些物资，是打算做什么呢？” 那份清单，侯涛刚刚看了好几遍，上面的物资，可谓是琳琅满目。 光是矿泉水，就要了整整十个集装箱，肉类、蔬菜还有米面粮油，生活用品等等，足够一个家庭几十年的用度，药品、卫生用品等，更是不计其数。 “别问我，我也只是个帮人跑腿的。” 苏川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解释的清楚，越解释越容易造人怀疑，索性一摊手，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但正是这种态度，却让侯涛越发心惊。 难不成，是什么地方最近要打仗了？能提前知道这些消息的，其背景肯定大有来头。 因此，他看向苏川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恭敬：“您喝茶。” 没过一会，财务核算好了账单，走了过来。 侯涛看了一眼，随后将其递给了苏川：“苏先生，您所需的物资，总计需要两千四百万，您看……怎么支付？” “嗯，我付你四百万的预付款，十天后把尾款打给你。” “这……” 分批付款，这种方式不是没有，不过一般都是熟人。 不过两千万多万的单子……反正这么大的物资调动，追踪起来也很简单，他并不担心，对方会耍花样。 “行！我答应您。” 第5章 风度？能当饭吃吗？ 合同签订，四百万预付款转入中联仓储账户的瞬间，苏川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懈。 办妥了这件头等大事，饥饿感席卷而来。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顿正经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了。 前世的末日里，每一口食物都弥足珍贵，他总是在半饥半饱的状态下挣扎求存。 “该吃顿好的了。” 苏川走出中联仓储的大门，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云顶轩。”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云顶轩，江城最顶级的私房菜馆，人均消费五位数起步，是真正的富豪销金窟。 半小时后，苏川站在云顶轩的檀木大门前。 他身上还穿着几十块的地摊货，与周围那些气度不凡的宾客显得格格不入。 门口的迎宾小姐脸上职业性的微笑僵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上前。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给我开个包厢，上你们这儿最贵的招牌菜，有多少上多少，上一桌。”苏川的声音平静。 他直接走进大厅，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很快，佛跳墙、清蒸东星斑……一道道菜肴流水般被端上桌。 浓郁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钻入鼻腔。 他再也按捺不住，开始了扫荡。 没有丝毫的餐桌礼仪可言，他的吃相近乎野蛮。 大块的牛肉塞进嘴里，甚至来不及细细咀嚼就咽下，龙虾肉被他三两下就剥得干干净净。 周围几桌的客人早已停下了交谈，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你看那个人，吃相真难看，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一个穿着高定连衣裙的女人用手帕掩着嘴。 “八成是哪个村里来的暴发户，没见过世面。” “这种人，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低低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苏川耳中。 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暴发户？饿死鬼？ 随他们怎么说。 苏川心中冷笑。 一群即将被淘汰的生物，还在计较着可笑的餐桌礼仪。 等到末日降临，秩序崩塌，食物变成最奢侈的东西时，别说风度，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这些人恐怕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舔自己的鞋底。 风度？能当饭吃吗？ 一桌价值六位数的佳肴，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被苏川扫荡得干干净净。 他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 食物、水、庇护所……还有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他竟然忘了！ 药品！ 苏川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末日之中，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都可能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致命。 更不用说各种外伤感染，以及病毒爆发后可能出现的种种并发症。 抗生素、消炎药、止痛药、绷带、酒精……这些在和平年代随处可见的东西，在末日里，价值堪比黄金！ 他立刻掏出手机，查看银行卡余额。 支付了房车定金，又给了侯涛四百万预付款，再加上这顿饭的开销，卡里只剩下三十万出头。 这点钱，去药店买些零售药品还行，想要大规模囤积，简直是杯水车薪。 钱，还是不够！ 苏川眼中闪过狠厉。 正规平台的贷款额度已经用尽，但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一个个从未听说过，利息高到离谱的小众贷款平台的应用被下载、注册。 他的身份资料，在这一刻被他当成了换取资金的筹码。 反正十天之后，所有规则都将作废。 没有等待，无需审核，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平台放款速度快得惊人。 银行的短信提示音如同爆豆般接连响起，一笔笔资金疯狂涌入他的账户。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卡里的余额就从三十万，一路飙升到了三百二十万！ 够了！ 苏川长身而起，结账离开。 他没有去药店，零售的价格太高，而且品类不全。 他的目标，是这座城市的医药动脉——制药公司！ 江城，华瑞制药公司。 “沈静静！这个月你的业绩又是全组倒数第一！你到底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就趁早滚蛋！” 经理办公室内，一个顶着地中海、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正把一沓报表狠狠摔在桌上，唾沫星子横飞。 站在他对面的沈静静，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职业套装，身子微微颤抖，将头埋得更低了。 “对不起，王经理，我……” “对不起？对不起能当饭吃吗？”王经理的三角眼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肆意游走，“小沈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组里其他人，哪个不比你拼？人家为了拉订单，陪客户吃饭喝酒唱歌，那都是家常便饭。你呢？每次都说自己酒精过敏，怎么，我们华瑞的客户就这么不值得你过敏一次？” 沈静静攥紧了拳头，屈辱感直冲脑门。 她知道，这行水深。 那些业绩出色的同事，背后付出了什么，她心知肚明。 饭局上的荤段子，KTV里的咸猪手，甚至是酒店的房卡……她不止一次见过那些光鲜亮丽的女同事在深夜的停车场里，靠着方向盘失声痛哭。 但她做不到。 她有她的底线。 “王经理，我会努力的，下个月我一定……” “下个月？没有下个月了！”王经理不耐烦地打断她，“公司下了最后通牒，再垫底一个月，你就直接走人。不过嘛……” 他肥腻的手，意有所指地在桌上敲了敲。 “你要是真有诚意，今天晚上陪王哥喝几杯，好好聊聊业务，我保证，下个季度公司的几个大单子，都是你的。” 那赤裸裸的暗示，让沈静静胃里一阵翻涌。 她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抗拒和厌恶。 “不了，经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不等王经理再开口，便转身快步逃离了办公室。 走出华瑞制药的大门，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茫然地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一片苦涩。 这份工作，她不能丢。 可……难道真的要像那些人一样，用身体和尊严去换取订单吗？ 就在她陷入绝望之际，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头庞然大物无声地滑到路边，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辆她从未见过的卡车，或者说……房车？ 车身漆黑如墨，线条硬朗得像是装甲怪兽，巨大的轮胎比她整个人都高。 沈静静虽然不懂车，但也能从这辆车夸张的造型中，感受到其背后的价值。 第6章 不急，等我有空再联系你 车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男人从驾驶位跳了下来，快步绕到后方，恭敬地为苏川拉开了后座车门。 他是一个临时雇来的代驾司机。 苏川迈步下车，目光精准锁定了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沈静静还沉浸在自己的绝望里，直到一个阴影将她笼罩。 她下意识地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你是华瑞制药的员工？”苏川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感。 沈静静猛地回神，连忙点头。 “是的，先生您好。我叫沈静静，是这里的医药代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大批量采购药品。”苏川言简意赅。 “大批量采购？” 这五个字在沈静静的脑海中炸响。 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狂喜瞬间冲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 “先生，您……您请进！我们去会客室详谈！”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公司的会客室里，沈静静双手奉上热茶，紧张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苏川。 苏川没有碰那杯茶，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推到了沈静静面前。 “这是清单。” 沈静静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呼吸瞬间一滞。 清单上密密麻麻，全是药品名称。 阿莫西林、头孢、布洛芬、吗啡、肾上腺素……全都是最基础、最常见的药品和医疗耗材。 让她震惊的不是种类，而是后面标注的数量！ 每一个品类后面的单位，都不是盒，而是箱！甚至有些是按吨来计算的！ 她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采购量？ 就算是全市所有医院联合采购，也不过如此吧？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了一个多小时，才颤抖着将所有药品的价格核算完毕，拟出了一份初步的报价单。 “苏……苏先生，按照我们公司的出厂价，这批药品和耗材的总价，大概在……在三百八十万左右。” 她报出这个数字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川接过报价单，扫了一眼。 三百八十万？ 他咂了咂嘴。 前世，他在黑市上为了买一盒抗生素，几乎要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 而现在，足以武装一个集团军医疗后勤的药品，居然只要不到四百万。 看来，和平年代里，最大的成本永远是渠道。 中间商，真是把利润吃到了骨子里。 他将报价单随手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 “价格没问题。不过付款方式，我要改一下。” 沈静静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我先付七十万定金，”苏川竖起一根手指，“剩下的……一个月后结清。” “一个月？”沈静静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这么长的账期，她绝对不敢拍板。 “先生，这么大的单子，账期这么长，我……我做不了主。”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那就去找能做主的人。”苏川无所谓地耸耸肩。 沈静静点点头，她确实打算先去问问王经理。 意向达成，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沈静静主动找了个话题。 “苏先生年纪轻轻，真是事业有成，让人佩服。” 苏川的目光在她清秀的脸庞上扫过。 “沈小姐也很厉害，人长得漂亮，业务能力也强。这份清单换个人来，估计现在还在手忙脚乱。” 一句恰到好处的夸赞，让沈静静的心里美滋滋。 或许……他和其他那些脑满肠肥的客户不一样？ 就在这时，苏川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只听了片刻，脸色便微微一变。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直接站起身，对沈静静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急事，要马上处理。你先去跟你们经理请示，回头等我电话。”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沈静静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苏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她不敢怠慢，抓起那份报价单，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了王经理的办公室。 “什么？！三百八十万的单子？！” 王经理听完沈静静的汇报，地中海的头顶因为激动都渗出了一层油汗。 “他开的是什么车？卡玛兹军用房车？那种车落地至少一千万！能开这种车的人，会赖我们这区区三百万？！签！不管什么条件，必须给我签下来！” 得到经理的首肯，沈静静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 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川的号码。 “苏先生您好！我们经理已经同意了您的付款方式！请问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把合同签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苏川冷漠的声音。 “不急，等我有空再联系你。”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沈静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急？等他有空？ 刚才还温和夸赞她的人，转眼就换了一副面孔。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滋生。 欲擒故纵。 这和那些想占她便宜的客户，用的手段何其相似！ 先抛出一个巨大的诱饵，然后再狠狠抽走，逼她主动就范。 原来，他和其他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一样，贪图的不过是她的美色。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 可一想到马上就要丢掉的工作，她失神了片刻。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犹豫被狠厉所取代。 …… 另一边，中联仓储的专用停车场。 卡玛兹静静地停在空旷的场地上。 苏川打发走了代驾司机，看着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一排车灯，眼神平静。 那正是他匆匆离开华瑞制药的原因。 很快，由二十多辆重型卡车组成的长龙，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停车场，精准地停在了卡玛兹周围。 侯涛的效率，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苏先生，第一批物资到了！”司机们跳下车，为首的一人恭敬地递上货单。 苏川接过货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车和货都留下，两天后来这里开走空车。” 司机们面面相觑，但他们不敢多问，交接完毕后便乘坐着接应的车辆离开了。 偌大的停车场，瞬间只剩下苏川和那二十多辆满载物资的巨型卡车，以及中央那头更加庞大的钢铁巨兽。 夜幕降临，苏川站在卡玛兹旁边，伸出手，轻轻按在车身上。 【末日房车系统已激活，是否将指定范围内的物资收入储存空间？】 “是。” 他的心念一动。 下一秒，诡异而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二十多辆重型卡车，装载的成吨大米、面粉、饮用水、罐头……竟然开始凭空消失！ 前后不过五分钟，整个停车场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苏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他在末日里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 做完这一切，他口袋里的手机，却再一次执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依然是那个名字——沈静静。 第7章 叫我静静 苏川慢条斯理地划开屏幕，将手机贴到耳边，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有事？” 电话那头，沈静静的声音带着急切，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苏先生！我们王经理已经同意了您的所有要求！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把合同的细节再聊一聊？” “太晚了。”苏川的回答干脆利落，“我累了，改天吧。” “别！”沈静静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变得无比谦卑，“苏先生，您……您订了这么大一批药品，无论如何，都算是我们华瑞制药的大恩人。无论合同签不签，都请您务必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请您吃顿便饭，以表谢意！” 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将个人的请求，包装成了公司的感谢。 苏川的眼中闪过讥诮。 感谢？不过是交易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但他并未戳破。 有些游戏，需要对手主动把筹码摆上赌桌，才更有意思。 “好吧。”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沈静静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连忙报出一个地址：“凯旋门大酒店，三楼，凯撒厅！我在这里等您！” 生怕苏川反悔，她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沈静静无力地靠在办公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踏上不归路后的决绝。 苏川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凯旋门大酒店。 当他推开凯撒厅厚重的包厢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眉毛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沈静静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换下了一身死板的职业套装，穿上了一件天蓝色的修身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常年奔波而保持得极好的身段。 略施粉黛的脸颊上，刻意遮掩了疲惫，一头秀发也打理过，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看到苏川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完美的职业化笑容。 然而，当她注意到苏川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那么两三秒时，不易察觉的窃喜还是从眼底闪过。 她赌对了。 男人，终究是视觉动物。 “苏先生，您来了，快请坐。” 苏川不动声色地落座，服务员随即开始流水般地上菜。 波士顿龙虾、法式鹅肝、顶级和牛……满满一大桌的珍馐佳肴，足以抵得上一个普通白领一年的薪水。 为了拿下这笔订单，沈静静显然是下了血本。 然而，她预想中的震撼或者满意，并未出现在苏川的脸上。 自始至终，苏川都表现得异常淡定，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稀松平常。 他只是安静地吃着菜，带着一种疏离感。 沈静静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明白，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根本打动不了眼前的男人。 看来，不拿出真正的诚意，今晚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一念及此，她端起酒杯，脸上泛起动人的红晕。 “苏先生，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的慷慨！” 苏川与她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苏先生，这第二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三杯……” 三杯烈酒下肚，沈静静本就白皙的脸颊上，已经飞起了两团醉人的绯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苏川放下酒杯，看着她，缓缓开口：“沈小姐……” “别叫我沈小姐。”沈静静忽然打断了他，“叫我静静。” 话音未落，她竟直接起身，绕过桌角，挨着苏川的身边坐了下来。 温热的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伴随着一阵香水味，钻入苏川的鼻腔。 他终于明白了。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明白，只是在等对方主动摊牌。 苏川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柳下惠。 在前世那个人性泯灭的末日里，他见过太多为了生存而出卖一切的人。 送上门来的交易，他没有理由拒绝。 邪魅的笑容在他唇边绽开，他转过头，凑到沈静静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烫。 “那……你也别叫我苏先生了，叫我川哥哥。” 这个称呼带着轻佻的狎昵，让沈静静的身子一僵。 但她还是顺从地唤了一声。 苏川满意地轻笑一声，手臂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入手处，那具身体绷得紧紧的，甚至能感受到轻微的颤抖。 苏川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种场面，对于一个医药代表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却没想到她竟如此紧张。 看来，还是个新手。 他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个游戏似乎变得更有趣了些。 沈静静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又端起两杯酒，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川哥哥……我们，喝个交杯酒吧？” 这几乎是最赤裸的暗示了。 两人的手臂交错，将杯中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沈静静像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苏川的怀里，口中喃喃：“我……我头好晕……川哥哥，我今晚在楼上开了包房……你，你别回去了，好不好？” “好。” 苏川大方地点头，一把将她横抱而起，揽着她温软的身躯，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路过的服务员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又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被一个富豪轻松拿下了。 总统套房内。 苏川将沈静静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她便立刻挣扎着起身，红着脸，眼神躲闪。 “我……我去洗个澡。” 说完，便逃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 苏川无所谓地耸耸肩，脱掉外套，随手打开了房间里的巨大液晶电视。 电视上，财经新闻正切换到国际时事，主持人正用沉重的语气播报着全球多地出现异常气候的新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卫生间里只有哗哗的水声，却迟迟不见人出来。 苏川眉头微皱。 这女人，不会是临阵脱逃，或者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吧？ 他关掉电视，走到卫生间门口，抬手敲了敲磨砂玻璃门。 “静静？你还好吗？” 第8章 川老弟，你可算来了 门外，苏川的问话没有激起任何回音。 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抽泣声。 苏川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和他预想的任何剧本都不一样。 是欲擒故纵的新花样，还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热气氤氲的卫生间里，沈静静根本没在洗澡。 她还穿着那身天蓝色的连衣裙，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肩膀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一耸一动的。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一颤，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苏川站在门口，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瞬间哭笑不得了。 他双手环胸，倚着门框：“我说，沈大代表，你要是不愿意，直接说就是了。演这么一出苦情戏，给谁看呢？” 沈静静的身子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混杂着恐惧、羞愤，以及错愕。 下一秒，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扎进了沈川的怀里。 “我不是演戏！我真的……真的不愿意！” 她的声音嘶哑，“我没办法……王经理那个畜生，他说……说如果拿不下你这张单子，就让我滚蛋……” 苏川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感受着怀里那具身体剧烈的颤抖，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荒谬。 他只是想简单地囤积一批末日必需的药品，怎么就变成了逼良为娼的恶霸剧本？ “他说只要我能把你伺候好了，公司的所有资源都向我倾斜……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沈静静的哭诉断断续续，将自己这段时间遭受的所有委屈和压力全吐了出来。 苏川心中瞬间了然。 一切都是一场滑稽的误会。 他轻轻推开怀里的女人。 “搞错了。就算你今晚什么都不做，明天一早，我一样会签合同。”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就准备离开房间。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沈静静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别走……” 苏川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这一刻，酒店套房里安静得可怕。 苏川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和求生者。 人性？他早就见识过最黑暗的深渊。 送上门的温暖，哪怕只是一场交易，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他反手握住那纤细的手腕，转身将还在错愕中的沈静静打横抱起。 沈静静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苏川低头看着她惊魂未定的眼眸，嘴角勾起邪气的弧度，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张柔软宽大的床榻走去。 ……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苏川早已醒来，他靠在床头，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身旁的沈静静也醒了，只是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最终，还是苏川打破了僵局。 “合同带了吗？” 沈静静愣了一下，随即如梦初醒，连忙从床边的手提包里翻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和笔，递了过去。 苏川接过，连内容都懒得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他将合同扔回给她。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苏川床头的手机屏幕嗡地亮起，一条讯息弹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眼神微动。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沈静静看着他穿戴整齐，准备离开，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谢？还是道别？似乎都不太合适。 苏川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 “卡里有一百万。七十万是你们的预付款，剩下的三十万，是给你的。” 不等沈静静反应，他冷淡地补上一句：“算是补偿。” 说完，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沈静静一个人，呆呆地看着那张银行卡，和那份签好字的合同。 离开凯旋门大酒店，苏川直接打车来到城西一处废弃的工业区。 在一栋毫不起眼的建筑前，他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皮革与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江城最大的地下拳击馆。 拳馆老板赵威，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正叼着雪茄，饶有兴致地看着拳台上的两个拳手搏命。 苏川也是前些日子托人才打听到的这个地方。 看到苏川进来，他眼睛一亮。 “川老弟，你可算来了！东西都给你备齐了！” 刚刚那条短信，正是他发的。 赵威带着苏川穿过嘈杂的拳馆，来到后面的一个巨大仓库。 仓库门一打开，浓烈的汽油味瞬间涌出。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百个军绿色的汽油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你要的油，一百五十桶，全在这了，不过……你要的手枪，这玩意儿现在风声太紧，实在搞不到。不过我给你弄了把更好的！” 他从角落里拖出一个长条形的帆布袋，拉开拉链，露出一支通体黝黑的双管猎枪，旁边还放着两大盒满满当当的鹿弹。 “贝内利，正宗的意大利货。还有一百五十发子弹！” 苏川上前，拿起那把猎枪，眼中闪过满意。 在末日初期，这东西的威慑力和杀伤力，可比手枪强太多了。 “威哥，谢了。这些一共多少钱？” “嗨！跟我客气啥！”赵威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油钱等会儿装完车再算。这把枪，就当哥哥送你的见面礼了！” 话锋一转，他凑近苏川，压低了声音：“不过话说回来，川老弟……你又是要这么多油，又是要家伙的，到底准备干啥大事啊？可别把你威哥我给牵连进去。” 能在这片灰色地带混得风生水起，赵威绝不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 苏川这番操作，处处透着诡异，他不能不担心。 苏川看出了他的顾虑，只是淡然一笑：“威哥多虑了，我这人胆小，就是最近总觉得不太平，弄点东西防防身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苏川彻底忙碌了起来。 他指挥着赵威找来的卡车，一趟趟地将汽油运到中联仓储，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入系统空间。 药品、压缩食品、野外生存工具、大量的饮用水……所有合同上的物资，都在侯涛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被运送一空。 一个星期后，11月20日。 距离末日，没剩几天。 苏川站在空荡荡的中联仓储停车场，看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为了筹备这一切，他花光了所有贷款和抵押款，如今卡里只剩下一百二十万。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房车空间里，塞满了足以让任何幸存者眼红的物资。 万事俱备，只欠末日。 第9章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停车场上，十一月的冷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飞向远处。 一辆厢式货车缓缓驶入，停在了那辆卡玛兹房车旁。 车门打开，沈静静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工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却比酒店里那副精致的模样多了几分真实。 只是向苏川时复杂难明的眼神，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是最后一批货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指了指货车车厢。 苏川点点头，指挥着工人开始搬运。 “合同的尾款……”她定了定神。 “一个月后，我会打到公司账上。”苏川的语气没有波澜。 沈静静点点头，想起酒店的一夜温存，心中泛起异样。 苏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转过身，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就在沈静静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他却缓缓开了口。 “沈静静，看在那一晚的份上，送你一句忠告。”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静静的心上。 “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变天了。从现在开始，用你手上的钱，去囤积物资。吃的，喝的，药品，任何能让你活下去的东西，越快越好。” 说完，他不再看她脸上错愕的表情，转身，拉开了卡玛兹厚重的车门，一步跨了上去。 钢铁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淡淡的烟尘。 苏川决绝地驶离了空旷的停车场。 只留下沈静静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是什么意思？世界要变天了？囤积物资？ 这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可……一想到苏川那笃定的眼神，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沈静静心底冒了出来。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犹豫了许久，她最终还是攥紧了手机，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转身朝着市里最大的仓储超市方向跑去。 …… 卡玛兹平稳地行驶在城市公路上。 驾驶座上，一个皮肤黝黑的平头男人正操控着方向盘。 他叫马田，是苏川通过赵威的关系新雇来的司机。 “老板，咱们现在去哪儿？”马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宽大副驾上的苏川。 苏川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辆车，还需要进行一些改装。你认识这方面的好手吗？” 马田闻言，思索了片刻：“好手？那得看您要怎么改。要说江城玩车最野、手艺最硬的，我倒真认识一个哥们儿。” “哦？” “他叫封远，以前是个职业拉力赛车手，后来腿受了伤，就退役开了家汽修厂。专门接一些疑难杂症的改装活儿，手艺绝对信得过。” “就去他那儿。”苏川言简意赅。 不多时，卡玛兹驶入一片郊区的工业园，停在了一家名为远征汽修的厂房前。 一个穿着油污工装，嘴里叼着半截烟的中年男人闻声走了出来，看到马田，咧嘴一笑。 “嘿，马猴子，什么风把你这尊神给吹来了？还开了这么个大家伙！” “封哥，别扯淡了，给你介绍个大活儿。”马田跳下车，指了指苏川，“这位是苏老板，想给你这宝贝疙瘩动动手术。” 封远这才将目光投向苏川，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和好奇。 他弹掉烟灰，绕着卡玛兹走了一圈，啧啧称奇：“好家伙，卡玛兹4326，军用底盘。老板，你这车打算怎么改？” 苏川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自己的要求全盘托出。 “第一，车体，包括玻璃，全部换成最高等级的防弹材料。” “第二，车头驾驶室和后面的房车厢体，做结构性分离，但在内部保留一个单向通道。也就是说，必须先下车，才能从外部进入房车车厢。但是，在驾驶室里，可以通过一个隐蔽的通道单向进入房车。” “第三，车身外围加装360度无死角的高清摄像头，带夜视和热成像功能。” “第四，车厢内部做顶级的隔音和隔热处理。” “第五……” 苏川一条条地说着，马田的表情从平静变得惊讶，而封远的眉头则越皱越紧。 当苏川说完所有要求时，封远忍不住掐灭了烟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哥们儿，”他干笑了一声，“你这是……准备开着它去打仗，还是防着世界末日啊？” 苏川抬眼，嘴角扯出淡漠的弧度。 “是。” 封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边的马田也一脸匪夷所思。 这年轻人，是认真的？ 封远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以前在国外玩车的时候，倒是听说过不少所谓的末日准备者，花大价钱打造各种地堡和末日堡垒。 没想到国内也有，还是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真是钱多烧的，杞人忧天！ 尽管内心觉得荒唐，但封远脸上却重新堆起了职业的笑容：“行，老板你有想法，我负责实现。不过……你这个车头车厢分离，还要搞个单向通道，结构上很复杂。还有，车体加装这么多东西，重量和重心都要重新计算。最麻烦的是，你还要隔音隔热……这几乎等于把整个车厢重造了。” 他故意面露难色，准备好好敲一笔。 “这些我不管，按我说的做就行。” “还有一个问题，”封远指了指车顶，“你这个设计，必然要超出国内的限高标准，上路就是违章……” “你也不用管。”苏川打断了他，“工期多久？” “这么大的工程量，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两天。”苏川伸出两根手指。 “两天？！”封远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当我是神仙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川静静地看着他，吐出四个字。 “双倍价格。” 封远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里瞬间迸射出两道精光。 他刚刚在心里盘算好的价格，再翻一倍……那可是一笔足以让他半年不开张的巨款！ 所有的不可能和技术难题，在这一刻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咳……两天虽然紧了点，”封远清了清嗓子，“但也不是不能想想办法。我把厂里所有的师傅都叫上，通宵加班，应该……能行！” 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迅速签订了合同。 苏川当场支付了定金，将卡玛兹这个庞然大物留在了汽修厂。 他自己也没闲着。 离开汽修厂后，他先是回了一趟家，将一些个人物品打包带走。 然后，他一头扎进了赵威的地下拳馆。 但这一次，他不是来谈生意的。 沉重的沙袋被一记凶狠的直拳打得高高荡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苏川赤裸着上身，汗水顺着他的肌肉线条不断滑落。 重生以来，他一直忙于筹备物资和打造庇护所。 但他清楚地记得，末日之中，最可靠的武器，永远只有自己的身体。 体能、力量、格斗技巧……这些才是能在丧尸环伺的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的根本！ 第10章 那是拉开末日序幕的钟声！ 又是一记沉重的摆拳，厚实的沙袋被砸得向内凹陷。 苏川赤裸着上身，汗水沿着他的腹肌蜿蜒而下。 重生之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潜能被极大地激发了。 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前世的自己。 “苏哥，休息一下吧。” 一条毛巾忽然从身侧递来，轻轻擦拭着他脸颊上的汗珠。 苏川动作一滞，看到拳馆里身材最火辣的女教练小雅正站在他身边。 她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和瑜伽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此刻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媚意。 不等苏川回应，小雅的小手搭上了他紧绷的肩胛骨。 “你的斜方肌太紧张了，我帮你放松一下。” 拳馆角落里，几个正在休息的学员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雅教练亲自上手按摩？我上次加了两节课的钱她都爱答不理的。” “你懂个屁！这位爷可是狠人，一来就砸了十几万，把咱们馆里几个女教练的私教课全包了。说是陪练，我看是陪玩儿！” “啧啧，有钱真好，教练们恨不得直接挂他身上去。” 羡慕嫉妒的议论声压得很低，但苏川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拳馆内的嘈杂。 苏川眉头一挑，来电显示是封远。 他按下接听键。 “苏老板！你那宝贝疙瘩，提前搞定了！所有要求，全部达标，你现在过来看看？” 苏川心中一喜，眼神骤然亮起。 两天工期，居然提前了小半天完成。这个封远，果然有两把刷子。 “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转身就要去更衣室。 那只柔软的小手却忽然从他背后滑下，抓住了他的手臂。 小雅整个人几乎都贴了上来。 “苏哥，这么急着走啊？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很不错哦。” 她话里的暗示，已经露骨得不能再露骨。 若是前世，面对这般尤物的主动邀约，苏川恐怕早已心猿意马。 但现在…… 肯定不行，末日马上降临，可不能浪费时间。 “没空。” 小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苏川不再看她，径直走向更衣室，留下满脸错愕的小雅。 …… 当苏川赶到远征汽修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厂房外的空地上，那头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匍匐着。 原本军绿色的车身被一层厚重的哑光黑涂装所覆盖，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光泽。 封远和马田正站在车旁。 “老板，你来了！”封远看见苏川，搓着手迎了上来，“你来看看，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改过最带劲儿的玩意儿！” 苏川没有废话，绕着车身走了一圈。 他拉开车门，进入驾驶室。 内部空间整洁如新，只是在副驾驶座后方，多出了一道毫不起眼的暗门。 他试着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出现在眼前，直通后方的房车厢体。 而在厢体内部，却看不到任何入口的痕迹，完全符合他单向通行的要求。 中控台上，一块巨大的液晶屏被分割成十二个画面，将车身周围三百六十度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出来，即便是光线昏暗的角落，在夜视模式下也纤毫毕现。 “热成像模式。”苏川淡淡地发令。 封远立刻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十二个画面瞬间切换，厂房外躲在暗处的几只流浪猫，在屏幕上变成了清晰的橙红色热源。 完美！ 检查完所有改装项目，苏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改装费一共多少？”他从车上跳下来，望向一脸期待的封远。 “嘿嘿，老板，零头我都给你抹了，一共一百六十万。之前收了您五十万定金，还剩一百一十万……” 封远话还没说完，苏川已经拿出了手机。 “账号给我。” 几秒钟后，封远的手机叮地一声，弹出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他下意识地点开一看，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到账……三十万？！”他失声惊呼，以为自己看错了。 苏川将手机揣回兜里：“剩下的八十万，一个月后打给你。” 一个月？ 封远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但随即就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什么一个月，就算一年他都等得起啊！ “没问题！没问题！苏老板您太敞亮了！”封远笑得合不拢嘴。 苏川没理会他，又转向一旁的马田，同样转了一笔钱过去。 “这是给你的奖金。” 马田的手机也响了，他低头一看，瞳孔一缩。 五万块！ 他这几天的工资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老板，这……”马田有些不知所措。 “你应得的。”苏川的肯定简洁而有力。 在确认车辆所有功能都运转正常后，苏川不再耽搁，亲自坐上了这头钢铁猛兽的驾驶座。 引擎的咆哮声比之前更加低沉有力，苏川驾驶着卡玛兹，在封远和马田敬畏的目光中，缓缓驶离了汽修厂，汇入城市的车流。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中联仓储。 当这辆庞然大物停在中联仓储那排巨大的仓库旁时，已是深夜。 苏川将车身紧紧贴着仓库的外墙，随即闭上了眼睛。 “收！” 伴随着心底的一声低喝，系统空间内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排排货架凭空出现，成吨的大米、面粉、食用油、罐头……海量的生存物资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从仓库中消失，下一秒便整齐地码放在了系统的储物空间内。 五分钟后，当苏川再度睁开眼时，那座原本被他塞得满满当当的仓库，已经变得空空如也。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万事俱备。 苏川没有返回市区，而是将车开回到了停车场。 夜，已经很深了。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勾勒出文明世界最后的繁华。 就在这时，夜空中，一道刺眼的流光毫无征兆地划破天际！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短短几十秒内，成百上千道赤红色的火线从苍穹之上坠落！ 一场壮丽而诡异的流星雨，降临了。 停车场上，零星有几对情侣停下车，发出阵阵惊呼。 “快看！流星雨！好美啊！” “赶紧许愿！我要发大财！” 网络上，更是瞬间炸开了锅，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被江城血色流星雨的话题瞬间霸占。 无数人走出家门，举起手机，记录下这百年难遇的奇观，兴奋地讨论着，狂欢着。 苏川静静地坐在驾驶室内，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流星雨。 那是拉开末日序幕的钟声！ 前世，这场流星雨过后，全球性的高温便开始了。 苏川收回目光。他熟练地启动车辆，在车载导航上输入了最后一个地址。 下一站，江城西郊，西山。 第11章 贷了多少款买的这辆破卡车？ 当卡玛兹那庞大的身躯最终停在西山脚下时，已是次日晌午。 因为高速限高，苏川只能驾驶卡玛兹绕行，这样一来，路程时间都延长了。 原本四五个小时的路程，也走了一天半。 苏川坐在车中。 冬日的暖阳透过加厚的防弹玻璃，洒在苏川的脸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正因为房车中有很好的隔热系统。 他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知道这场末日很快就要到了。 气温会逐渐增高，然后持续到61度左右。 全球的狂热高热，将融化两极冰川、让无数岛国沉入汪洋的死亡盛宴，山洪暴发。 紧随其后的，将是足以冻裂钢铁的极寒，以及从亘古冰层中苏醒的……终焉病毒。 届时，哀嚎将取代欢歌，丧尸会啃食活人，所谓的文明、秩序、财富，都将沦为废纸堆里的笑话。 侥幸活下来的人，会在仅存的物资中为了残渣而自相残杀，上演比野兽更加血腥的闹剧。 而西山，地势高，远离主城区，气候相对温和，人口密度不大。 哪怕后面暴发丧尸危机，在西山危险也不也是很大。 这里，是他选定的，观察末日降临、并安然度过第一波混乱的最佳地点。 但即便如此，外面的温度也达到了30多度。 好在苏川车中有空调，还是很凉快。 苏川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份自热军粮，简单解决了午餐。 食物的香气在密闭的车厢内弥漫，却无法勾起他的食欲，只是机械地补充着身体所需的能量。 随后，他启动车辆，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向山腰处的西山公园酒店。 西山公园酒店在西山的半山腰，也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五星酒店，专门为旅游团建造的。 当这辆通体哑光黑的钢铁猛兽出现在酒店停车场时，瞬间成为了所有视线的焦点。 周围那些线条流畅的家用轿车与豪华商务车，在它的映衬下，渺小得像是一堆脆弱的玩具。 几个正在拍照留念的旅客，镜头不约而同地从风景转向了这辆不速之客，眼中满是震撼与好奇。 “我的天，这是什么车？坦克吗？” “卡玛兹的标志！这得是军用级别的改装车吧？太霸气了！” 苏川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锁好车，径直走进酒店大堂。 办理入住手续时，前台小姐的目光也频频透过落地窗，瞟向那辆充满了压迫感的庞然大物。 进入酒店餐厅，苏川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品尝着羹汤。 但目光却越过眼前的精致餐盘，投向窗外那片看似宁静祥和的山林。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朋友，停车场那辆黑色的卡玛茲，是你的？” 苏川眼皮都未抬一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缓缓转过头。 一个穿着范思哲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他桌旁，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餐厅的水晶灯下折射出光芒。 一看就不一般。 “是我的。”苏川平淡的回应着。 男人见他态度倨傲，眉毛一挑，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容更盛了。 他拉开苏川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双臂搭在桌上，身体前倾。 “我叫李宏伟。宏伟集团，我爸的产业。交个朋友，怎么样？” 宏伟集团？ 苏川的脑海中闪过记忆的残片。 江城排名前三的地产大鳄，资产数百亿。 微不可察的惊讶掠过心头，但随即被更深的漠然所取代。 前世，他见过太多高高在上的富豪，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所谓的财富，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没兴趣。” 苏川吐出三个字，像是掸掉衣服上的灰尘。 李宏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从未被人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过，尤其是在他自报家门之后。 被冒犯的怒火从心底窜起，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也变得阴冷。 “呵，有意思。贷了多少款买的这辆破卡车？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苏川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能感觉到，对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带着明确的敌意，是故意来找茬的。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另一道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苏川，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在真正的豪门阔少面前，你那点装腔作势的本事，就是班门弄斧，懂吗？” 苏川循声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于红从侧面走出来，站在李宏伟身旁。 像一只得胜的孔雀，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得意。 而在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的身影——姜小柔。 她们身后，那几个男女也都戏谑地看着苏川，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原来如此。 苏川瞬间明白了。 于红看着苏川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中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没错，她是接到了苏川那条我在西山公园等你的短信。 她欣喜若狂，以为这个穷鬼真的发达了，准备来一场浪漫的山顶之约。 为了拿捏住苏川，她特意叫上了他的前女友姜小柔。 可谁能想到，她们刚到酒店，就意外撞见了来这边度假的李宏伟一行人！ 于红的脑子转得何其之快，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李宏伟这条大腿，比苏川那个不知底细的暴发户要粗壮百倍！ 而李宏伟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少，见于红二人长得漂亮，就生出勾搭之心。 姜小柔还有些矜持，于红则使出浑身解数，很快就和李宏伟攀上了关系。 交谈中，当李宏伟听说了苏川的事情，尤其是那辆夸张的卡玛兹后，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 一个电话，仅仅一个电话，苏川那点可怜的底细就被查了个底朝天——抵押房产，高额贷款，甚至连背负着几百万的高利贷都一清二楚。 于是，这场偶遇，就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局。 于红仰着下巴，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苏川的鄙夷。 “还好有宏伟哥慧眼识珠，不然我跟小柔，可真要被你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穷屌丝给骗了！” 第12章 给我弄死他 而苏川，面对这群人的讥讽与鄙夷，只是平静地将最后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眼。 “让开。” 李宏伟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一个靠着高利贷撑场面的穷鬼，凭什么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让开？”李宏伟嗤笑一声，非但没让，反而上前一步，“我他妈今天就不让，怎么着？你这种货色，也配跟我动手？来，往这儿打！” 他嚣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眼中满是挑衅与不屑。 “你有那个胆子吗？废物！” 餐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川的嘴角，缓缓勾起诡异的弧度。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 话音未落。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迅猛的残影划破空气。 李宏伟竟直接被一拳头打飞出去，轰然撞翻了三米外的一张餐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餐厅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一拳给震慑住了。 “宏伟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于红，她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叫，提着裙摆就冲了过去。 那几个跟班也如梦初醒，乱糟糟地围上前。 “咳……咳咳……”李宏伟捂着脸，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在他刚搭上的两个美女面前，被人一拳打飞！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李宏伟面目狰狞地咆哮，“给我……弄死他！！” 那几个跟班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犹豫，但一想到李宏伟的家世，畏惧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小子，你找死！” “敢动李少，我看你是活腻了！” 三人怒吼着，从不同的方向朝苏川猛扑过来。 然而，苏川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在那几人即将近身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躲，而是身子一侧，单手抄起身下那把餐椅，狠狠地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人砸了下去！ 椅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第一个人的脑袋上，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白眼一翻，倒在地。 一击得手，苏川手腕顺势一抖，借着余威，用断裂的椅腿横扫而出，精准地点在了第二个人的膝盖上。 第二个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抱着变形的腿在地上翻滚起来。 转瞬之间，三个打手，两个倒地。 剩下那个刚冲到一半的，硬生生刹住了脚步，脸色惨白。 苏川随手扔掉只剩半截的椅子腿，缓缓站起身。 他那双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只剩下冰川深处般的酷寒与漠然。 被这道目光扫过，李宏伟剩下的那个同伴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再上前一步。 站在远处的姜小柔，彻底看呆了。 她捂着嘴，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以前对自己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苏川吗？ 她当初选择离开，不就是觉得他不够霸气，不够有男人味，给不了自己想要的那种被征服的安全感吗？ 可今天…… 眼前的这个苏川，充满了原始的暴力与压迫感。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 那股睥睨一切的姿态，让她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苏川甚至懒得再看那群废物一眼，转身，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餐厅外走去。 “宏伟哥，就……就这么让他走了？”一个同伴颤声问着还未缓过劲的李宏伟，“要不要报警？” “报警？”李宏伟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老子这张脸往哪儿搁！今天这事，没完！” 他挣扎着掏出手机，手指因愤怒而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对着那头嘶吼。 “强子！叫上你手底下最能打的兄弟，都他妈带上家伙，立刻给我滚到西山公园酒店来！对！老子被人打了！” 听到带上家伙这几个字，他身边的几个跟班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们知道，李宏伟这是真的动了真火，那个叫苏川的小子，死定了。 唯有姜小柔，心头猛地一沉，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 回到那辆钢铁猛兽般的卡玛兹里。 苏川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之前的冲突没有在他心湖中激起半点涟漪。 他闭上眼，准备养精蓄锐。 就在这时，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苏川拿起一看，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是姜小柔发来的短信。 【苏川，你快走！李宏伟叫人了，一帮打手，带着家伙，正在往山上赶！】 有点意思。 苏川的嘴角泛起玩味。这个女人，竟然会好心提醒自己？ 是因为旧情未了，还是因为自己刚刚展现出的实力，让她觉得有了新的投资价值，所以想提前示好，留条后路？ 无论是什么原因，对现在的苏川而言，都毫无意义。 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然后，手机一扔，翻了个身，竟是直接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酒店房间内。 姜小柔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冰冷而疏离的三个字，心头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说不出的失落感攫住了她。 于红敷着面膜凑了过来。 姜小柔赶忙将手机塞到身后，于红并未在意。 “小柔你啊，多想想怎么抓住宏伟哥这条大鱼，只要能跟他扯上关系，哪怕只是玩玩，下半辈子也吃喝不愁了！” “结婚？”姜小柔苦涩地摇了摇头，“于红，你别傻了，我们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没看到李宏伟看我的眼神吗？就像看一件新玩具，玩腻了就会扔掉的。” “扔掉就扔掉！”于红满不在乎地一挥手，“玩腻了，他身边那些朋友呢？哪个不是非富即贵？随便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我们潇洒一辈子了！” 于红越说越得意，她压低声音，兴奋地补充道：“我可听说了，宏伟哥这次叫来的人，都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个个手上都见过血！那个苏川，死定了！” 听到这话，姜小柔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揪紧了。 …… 次日清晨。 苏川在一片温暖中醒来。 他看了一眼车内的温度计，零上18摄氏度。 而室外温度竟然接近35度。 空气中，弥漫着反常的温热与潮湿。 高热，要来了。 苏川起身，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信步走向酒店餐厅。 他还需要补充一些新鲜的食物，系统空间里的东西，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 然而，他刚一踏进餐厅大门，脚步便微微一顿。 只见餐厅靠窗最好的位置，李宏伟正众星捧月般地坐在那里。 第13章 这温度怕不是有五十度了吧！ 苏川无视了李宏伟。 他径直拉开一张椅子，施施然坐下。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服务生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和昨天一样。”苏川甚至没抬眼看菜单。 整个餐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李宏伟一行人，明明占据着人数和气势上的绝对优势，却没人敢先动一下。 昨晚那摧枯拉朽的一拳，那碎裂的餐椅，那断骨的脆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在强子带主力赶到之前，他不敢赌。 于是，一幕荒诞的画面出现了。 餐厅的一角，一个青年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姿态优雅。 而他周围，十多个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姜小柔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苏川那平静得可怕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 他难道不知道，这种对峙每多一秒，李宏伟的怒火就会积蓄得更猛烈一分吗？ 她心中焦躁，却又忍不住被苏川的镇定，深深吸引。 终于，苏川放下了刀叉。 他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起身。 此时，已是正午。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毒辣刺眼，空气都仿佛在高温下翻滚。 餐厅内的冷气开到了最大，众人的额角却依旧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墙上的电子温度计，鲜红的数字赫然显示着——47℃！ “操，这什么鬼天气！”李宏伟的一个跟班忍不住低骂一句。 苏川的目光在那个数字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划过了然。 要开始了。 他不再停留，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餐厅外走去。 直到苏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李宏伟才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猛地瘫靠在椅背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压抑了整整一上午的恐惧，瞬间化为无边的暴怒。 “妈的！”他狠狠一拍桌子，咆哮起来，“装！你他妈继续给老子装！等强子带人把这座山围了，我看你往哪儿跑！老子今天不把你四肢打断，我他妈就不姓李！” 姜小柔听着他的吼叫，心中却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失望。 她恼怒地想，苏川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给了他机会逃走，他居然还敢回来吃饭！现在好了，彻底走不掉了！ 就在这时，酒店内所有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一声轻响，随即，那强劲的冷风，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几乎是顷刻之间，令人窒息的燥热席卷了餐厅。 “怎么回事？空调怎么停了？” “我操！热死了！这温度怕不是有五十度了吧！” 众人惊慌地叫嚷起来，纷纷扯着自己的领口，汗水像溪流一样从脸上淌下。 电视屏幕上，原本正在紧急播报全球异常高温的新闻，一个面色凝重的主持人刚刚念到“……江城气象台发布最高级别红色预警，午后最高气温预计将突破五十二摄氏度，请市民尽量……” 话音未落，画面一闪，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紧接着，整个酒店的电力，彻底中断。 “我操！搞什么飞机！”李宏伟暴躁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椅子，“这破酒店还想不想开了！” “李少，您消消气，消消气！”一个满头大汗的身影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正是酒店的齐经理。 “齐经理，什么情况？！”李宏伟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齐经理哭丧着脸，上气不接下气：“李少……不好了……山下的总配电室……炸了！火刚扑灭，可、可电路全毁了！” “那什么时候能修好？” “这……供电局的人说，这种程度的损毁，最快……最快也要到晚上了！” “晚上？！”李宏伟的眼珠子都红了，“你想让老子在这儿蒸桑拿到晚上？！” “换地方！宏伟哥，咱们赶紧换个酒店！”旁边的于红急切地催促。 “对对对，不能待在这了，会死人的！” 李宏伟也觉得再待下去自己非得中暑不可，当即大手一挥：“走！去山下！” 然而，他刚带着一群人冲到酒店大堂，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只见酒店那巨大的玻璃旋转门，正被一群人疯了似的往里挤。 这些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一个个衣衫不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燥热，像是逃难一样涌了进来。 “干什么的！都干什么的！”齐经理连忙上前阻拦。 一个领头的中年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绝望地喊着：“经理！我们西山这一片的变压器全烧了！别说我们家，其他几个度假村也都停电了！就你们这儿地势高，还有电，让我们进去凉快凉快吧！要出人命了啊！” 听完这话，李宏伟一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完了。 整个西山，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箱。 “回房间！”姜小柔忽然开口，“回房间，把浴缸放满冷水，泡在里面！”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点头，各自逃命似的奔回房间。 姜小柔和于红一冲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撕扯掉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冲进浴室，将冷水开到最大。 冰凉的水流浇在滚烫的皮肤上，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可惜，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多久。 她们很快就感觉到，浴缸里的水温，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回升。 “怎么回事？水怎么不凉了？”姜小柔伸手去拧水龙头，想再放些冷水进来，却发现一滴水都没有了。 “停电了，水泵也停了。”于红的语气里带着哭腔，她已经能感觉到皮肤被温水泡得有些发胀。 不大一会儿，密闭的浴室内，水蒸气混合着两人的汗气，让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 她们的脸颊被熏得通红，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发梢滴落。 就在两人快要被活活蒸熟的时候。 房门，被人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挣扎着从浴缸里爬起来，胡乱地用浴巾裹住身体，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同样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李宏伟。 他的目光在两人白里透红的肌肤和浴巾下若隐若现的曲线上扫过，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而炽热的光芒。 “小柔，于红，”他强压下心头的欲望，挤出一个笑容，“快，别在这儿待着了！齐经理刚刚通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特别凉快，他正组织人往那边去呢！我们快过去！” 地下停车场？ 姜小柔和于红的眼前，猛地一亮。 对啊！地下冬暖夏凉，现在肯定是个避难的好地方！ “真的吗？太好了！” 两人瞬间忘了眼前的窘迫，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立刻转身，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衣服。 第14章 让他开门救救大家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 当他们踏入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刻，凉意扑面而来，让两个女人几近虚脱的身体齐齐打了个激灵。 “活过来了……”姜小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呼吸着。 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一个临时的避难所。 粗略看去，停车场里至少聚集了二百来号人，酒店的住客和涌入的当地居民混杂在一起，个个面色惨白。 温度计显示，这里仅仅只有三十八度。 相比于外面那足以将人烤熟的五十度高温，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李少！您可算来了！”酒店的齐经理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这边请，这边凉快！” 他殷勤地将李宏伟一行人引到一个角落。 那里正对着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口，丝丝凉风正从里面吹出。 李宏伟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齐经理的肩膀：“干得不错。等这事儿过去，恢复了正常，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谢李少！谢谢李少！”齐经理顿时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地退到了一边，继续去安抚那些情绪躁动的普通人。 “还是宏伟哥有面子，到哪儿都是贵宾待遇。”于红紧挨着李宏伟坐下，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不失时机地送上一记马屁。 李宏伟很是受用。 然而，这片天堂并未维持太久。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这片密闭空间里的温度，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回升。 汗水，再一次浸湿了刚刚才略微干爽的衣衫。 “操，怎么又热起来了！”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压抑的气氛中，终于有人忍耐不住，开始粗暴地撕扯自己的上衣。 这个举动像是会传染，很快，男人们纷纷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女人们也尽可能地解开衣扣，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 “妈的，这死天气，真要把人往死里整啊！”李宏伟的一个朋友烦躁地咒骂着。 李宏伟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再这么下去，别说等强子来报仇了，自己先变成一具脱水干尸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缓慢升温的绝望所笼罩时，于红的眼睛突然一亮。 她猛地抬起手臂，指向不远处停车场入口的方向，声音尖锐而兴奋。 “你们快看！那辆车！” 众人循声望去，视线定格在一头钢铁巨兽的身上。 正是苏川那辆黑色的卡玛兹重卡房车。 它就静静地停在入口的斜坡上。 最关键的是，它的引擎……正在低沉地轰鸣着！ “那辆房车一直发动着！”于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在吹空调！他肯定在里面吹空调！我们……我们也有车啊！”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在场所有有车一族！ 对啊！ 他们可以回自己的车里吹空调！ “我操！我怎么没想到！” “快快快！回车里去！” 人群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一跃而起，疯了似的冲向自己的座驾。 一时间，停车场内汽车的解锁声、开门声此起彼伏。 很快，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引擎被发动，空调出风口喷出久违的冷气，让车主们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而那些没有车的倒霉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无数引擎同时运转，排出的热气让停车场的整体温度再次飙升。 “宏伟哥……”于红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宏伟，媚眼如丝地指了指不远处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能……让我们姐妹俩也进去吹吹风吗？” 李宏伟扫了她和姜小柔一眼，大度地一挥手：“上车！” 狭窄的跑车空间里，冷气开到最大，总算将那股致命的热浪隔绝在外。 但车外，地狱仍在继续。 与此同时。 卡玛兹驾驶室内，苏川正透过单向防弹玻璃，冷漠地注视着外面那场荒诞的闹剧。 他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车内的温度，恒定在舒适的二十六度。 他的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 一群蠢货。 躲进车里确实是个好办法，但长达二十几天的极热天气，你们油箱里那点汽油，够烧几个小时？ 更何况，几十台汽车同时在密闭空间里发动，排出的废气和热量，只会让这里变成一个真正的毒气烤炉。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预言便开始应验。 停车场的空气质量急剧下降，温度更是突破了四十度大关。 那些没有车的人彻底崩溃了。 “开门！求求你让我进去吧！给我个地方就行！” “王哥！是我啊！小刘！让我上车躲躲！我快死了！” 他们疯狂地拍打着那些紧闭的车窗，苦苦哀求。 一些心软的车主打开了车门，让自己的车里塞满了人。 但僧多粥少，即便所有车都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最后也还剩下几十号人被遗弃在滚烫的空气中。 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人中暑了！” “快！快救人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见出了人命，齐经理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知道，再不想办法，今天这里就要变成一个集体坟场！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缓缓驶到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李宏伟那张阴沉的脸。 他没有看齐经理，而是抬起下巴，朝着停车场入口处那辆巍然不动的庞然大物，轻蔑地指了指。 “喊他们有什么用？那群开破车的能装几个人？”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看到那辆房车没有？那么大的车，别说装下剩下这几十个，就是把所有人都装进去，都绰绰有余！” 齐经理猛地一愣，随即双眼爆发出精光。 对啊！那辆卡玛兹！ 李宏伟看着经理恍然大悟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阴冷的快意。 救人？老子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还救个屁！ 他当然不是什么好心肠，他的法拉利空间狭小，坐着憋屈。 而那辆卡玛兹，一看就知道里面宽敞舒适，说不定还有冰柜和床！ 不比他这舒服多了？ 只要车门一开，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去，享受那最顶级的庇护！ “大家听我说！”齐经理得到了指点，立刻扯着嗓子，“想活命的，都跟我来！我们去找那辆房车的主人！让他开门救救大家！” 绝望的人群，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和新的希望。 “对！让他开门！” “他凭什么一个人占着那么大的车吹空调！” “走！我们一起去！他不敢不开门！” 在齐经理的带领下，几十个被热浪逼到极限的人，跌跌撞撞地朝着苏川的卡玛兹，冲了过去。 而李宏伟，则缓缓摇上车窗，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第15章 什么玩意儿！真他妈是个畜生！ 车内，恒定的二十六度宛如另一个世界。 苏川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悠闲地滑动。 屏幕上播放着一部末日前下载的老电影。 他刚刚拧开一瓶冰镇苏打水，一阵狂乱的砰砰声便砸在了厚重的车门上。 苏川眉梢都未曾抬一下。 他放下手机，指尖在操控台的虚拟屏幕上轻轻一点，车外三百六十度的监控画面瞬间铺满了整个显示屏。 屏幕上，几十张因高温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庞挤在一起，一双双血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求生欲，正死死地盯着这头钢铁巨兽。 为首的，正是那个点头哈腰的齐经理。 苏川拿起手边的车载麦克风，按下了通话键。 一道平静的声音，通过外置扩音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有事？” 这道声音仿佛一盆冰水，浇在了众人狂热的头顶。 齐经理猛地一愣，旋即脸上又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谄媚笑容，他凑到摄像头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具亲和力。 “这位先生！苏先生对吧？我们……我们遇到点麻烦，想跟您商量个事儿。您看，能不能开开门，我们进去谈？” 苏川靠回椅背，拿起那瓶苏打水，轻呷了一口。 “不能。”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丝毫回旋的余地。 齐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身后的众人也开始骚动起来，绝望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眼看就要被这盆冷水彻底浇灭。 “苏……苏先生！”齐经理的声音带上了急切的颤抖，“您可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温度太高了，已经有人不行了！再这么下去，会死人的！您这车这么大，空间肯定够，就发发善心，让我们进去躲一躲吧！求您了！” 苏川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或哀求的脸，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 善心？前世，我的善心换来的是一把捅进后心的尖刀。 “我的车，为什么要给你们躲？”他慢条斯理地反问，声音里透着玩味，“外面死不死人，和我有关系吗？” 这句赤裸裸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齐经理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谄媚化为羞恼，他挺直了腰杆：“苏先生！这里是西山酒店的停车场！你想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最好还是配合一下！大家互帮互助，才能渡过难关！” 这番话，与其说是劝说，不如说是一种威胁。 苏川闻言，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哦？要是不配合呢？你还能把我从这儿赶走不成？” “你……” 齐经理瞬间被噎住了。 赶走？怎么赶？别说他没这个权力，就算有，看着眼前这辆堪比轻型装甲车的庞然大物，他拿什么赶？用人去推吗？ 他彻底没辙了，只能尴尬地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眼见经理指望不上，人群中终于有人崩溃了，一个女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车门的方向嚎啕大哭。 “求求你了！让我进去吧！我的孩子快不行了！” “行行好吧！给口水喝也行啊！我们不白要，等出去了给你当牛做马！” “做个人吧！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被热死吗！” 哀求、哭嚎、道德绑架……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苏川却连眼皮都懒得再抬。 他关掉通话，将麦克风随手一扔，点开一包牛肉干，悠然自得地吃了起来。 他的无视，是比拒绝更彻底的羞辱。 人群的哀求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咒骂。 “操！什么玩意儿！真他妈是个畜生！” “有钱了不起啊！老天爷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他！” “这种人，就该下地狱！祝他出门就被车撞死！”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苏川听着这些恶毒的诅咒，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看，这就是人性。 庆幸吧，苏川。幸好你没有一时心软放他们进来。 否则，今天他们能为你下跪，明天就能为了更多的食物和水，将你生吞活剥。 咒骂了一阵，这群人终究还是耗尽了力气。 拖着沉重的步伐，三三两两地散去。 齐经理开着自己的那辆帕萨特，垂头丧气地回到李宏伟的法拉利旁。 “李少，那小子……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油盐不进！” 法拉利车窗降下，露出了李宏伟那张阴沉的脸。 他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在他眼里一文不名的苏川，竟然真的敢无视几十号人的生死，硬气到了这种地步。 但他脸上却故意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重重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混账！简直枉顾人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转过头，看向后座挤在一起的姜小柔和于红，“小柔，你看看！还好你跟他分手了，这种冷血自私的男人，根本靠不住！” 姜小柔没有说话，只是透过车窗，怔怔地望着远处那辆巨大的黑色房车。 她的心里一片混乱。 这还是那个为了给她买一个名牌包，可以吃一个月泡面的苏川吗？ 还是那个无论她怎么无理取闹，都只会温柔哄着她的苏川吗？ 那份决绝和冷漠，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心悸。 时间，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夕阳的余晖挣扎着穿过停车场的入口，将一切染上了一层绝望的昏黄色。 外界的温度终于降下了几分，但一个新的问题。 食物。 恐慌了一下午的人们，早已饥肠辘辘。 齐经理再次发挥了他的作用，带着几个酒店员工回到一片狼藉的酒店厨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断电的冰柜和储藏室里翻找出一些饼干、面包和方便面之类的速食。 数量少得可怜，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就将将够垫个肚子。 分发食物时，齐经理特意将一大部分面包和几盒自热米饭，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李宏伟面前。 此时，为了节省宝贵的汽油，大部分车辆都已经熄火，停车场内恢复了一片死寂。 人们重新回到闷热的车外。 李宏伟也不例外，他走下憋闷的法拉利，接过齐经理递来的食物，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老齐，会办事。” 齐经理立刻笑呵呵地凑上前：“亏待谁，也不能亏待李少您啊！宏伟集团可还是我们西山酒店的股东呢！” “嗯。”李宏伟点点头，随即故作大度地将食物分给身边的姜小柔和于红，“来，一起吃点吧。” 众人狼吞虎咽地解决了这末日里的第一顿晚餐，随后便各自找地方躺下。 就在停车场内鼾声四起时。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突兀地从停车场入口缓缓传来。 第16章 让她去求苏川 原本瘫软在地的人群纷纷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冀。 “有人来了！” “是救援队吗？一定是救援队！” 齐经理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中午断电时，他可是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求救电话！ 他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入口的斜坡冲去，口中激动地呼喊：“我们在这里！西山酒店的幸存者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向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入口。 然而，当那几道身影踉跄着走进停车场昏暗的灯光范围时，众人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随即被浓浓的失望取代。 没有制服，没有装备，更没有庞大的救援队伍。 来的，只是五六个衣衫褴褛、浑身布满刮痕的壮汉，一个个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强子？”李宏伟皱着眉，从法拉利旁站起身，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为首那名身材最高大的壮汉闻声，猛地抬起头，嘶哑着嗓子回应：“李少！真的是您！” 李宏伟脸色一沉，快步迎了上去：“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我让你们来接我，不是让你们来逃难的！” 被称作强子的壮汉，正是宏伟集团安保部的队长。 他苦笑一声，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起来。 “李少……别提了……差点就回不来了。”他缓了口气，眼中满是后怕，“我们中午接到您的电话就出发了，可谁想到半路上气温会突然变得那么离谱！车开到一半，发动机直接爆缸趴窝了！” 他指了指身后一个被搀扶着的同伴，那人脸色青紫，已经没了气息。 “为了躲高温，我们只能钻进旁边的山林，就那样……小五还是没扛住，活活被热死了……”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活活热死！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幸存者的心上。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能躲在这停车场里，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我们几个仗着以前在部队里练过，硬是在山里撑到了太阳下山，这才摸黑赶了过来……”强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泥，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众人这才明白，外面的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 于红急切地挤上前来，抓着强子的胳膊追问：“那救援队呢？政府没派人来吗？路上有没有看到警车或者消防车？” 强子缓缓摇了头，眼神黯淡下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话语击碎了众人最后的幻想，“我听车载广播了，整个江城……不，好像是全国，大部分地区的电力系统都瘫痪了。这么高的温度，维修工人都没法出门作业。医院里全是中暑和热辐射的病人，早就挤爆了。整个社会秩序，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绝望，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姜小柔脸色煞白，她颤抖着声音，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那……新闻上怎么说？这高温天气什么时候能结束？” 强子看了她一眼，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数字。 “专家预测……至少还要持续十天以上。” “十天！” 人群彻底炸了锅。一天都如此难熬，十天？那跟直接宣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完了……全完了……” “十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李宏伟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一把揪住强子的衣领，低声咆哮：“我不管！强子，你必须想办法带我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他一秒钟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 强子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连忙稳住他：“李少您冷静点！现在外面比这里危险一百倍！想要安全离开，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讲！” 强子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那辆庞然大物上，他压低声音：“我们得找一辆性能好的大巴车，或者……像那样的车。把所有人都带上，趁着晚上凉快，一口气冲出去，找个安全的避难所！” 齐经理一听，愁眉苦脸地摊开手：“大巴？这节骨眼上，我去哪儿给您找大巴啊？” “那不就有一辆现成的吗？”强子抬手，直直指向停车场入口那辆黑色的钢铁巨兽。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了那辆卡玛兹房车。 那辆车，在昏暗的停车场里，如同一头沉默的史前猛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代表着清凉、食物、水，以及……生机。 李宏伟眼神一凛，将下午苏川如何冷血、如何见死不救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强子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吟片刻后：“李少，如果没有这辆车，我们想安全离开这里，几乎不可能。外面的路况和危险，不是您这辆跑车能应付的。” 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李宏伟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姜小柔身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苏川……那个舔狗……姜小柔！ 他脸上瞬间露出了算计的笑容，他揽住姜小柔的肩膀：“小柔，你不是说，苏川以前对你百依百顺，把你当女王一样供着吗？” 姜小柔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你去！”李宏伟的下巴朝房车的方向扬了扬，“你去跟他说，让他把车借给我们用用。只要他肯开门，什么都好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姜小柔打气，也是在说给周围人听：“他要是不肯借，你就跟他说，这车我买了！让他开个价！” 姜小柔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让她去求苏川？ 她想起苏川那张冷漠到没有温度的脸，想起他那句与我何干，心底就没来由地一阵发寒。 现在的苏川，还会听她的吗？ 一旁的于红见她犹豫，立刻凑到她耳边，怂恿道：“小柔，怕什么！你不是总说苏川就是你的一条狗吗？主人有难，狗还能不帮忙？这是个机会啊！你想想，要是你能说服他，李少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于红的话，像是一剂毒药，精准地注入了姜小柔的心里。 对，这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姜小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 “好，我去！” 她挺直了腰背，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那辆巨大的黑色房车走去。 而此刻，车内。 与外界的绝望和骚动截然不同，这里一片安宁。 苏川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戴着降噪耳机，修长的手指正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屏幕上，一个卡通人物正扛着火箭筒，对着敌人疯狂扫射，绚烂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平静而漠然的脸。 “Triple Kill（三连绝杀）。” 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游戏画面中响起。 第17章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沉闷的敲击声传入苏川的耳中。 苏川眉梢微挑，摘下耳机。 他并未起身，只是在操作台的屏幕上轻轻一点。 车身侧面一块监控的画面瞬间放大，投射在主屏幕上。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姜小柔。 她身后，不远处，是李宏伟、于红，以及那群幸存者们。 苏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李宏伟会把姜小柔这张牌给打出来。 一声轻微的机械运作声响起。 车门上厚重的防弹钢板缓缓向下滑落，露出了后面那层厚达数厘米的防弹玻璃。 玻璃内侧，苏川安然地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冰镇可乐。 停车场里的众人，窥见了车内的一角。 那是一个与他们所处的截然不同的世界。 柔和的照明，整洁的内饰，还有恒温空调。 而苏川，正惬意地享受着一切。 强烈的反差，让每个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嫉妒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疯狂燃烧。 姜小柔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弱。 “苏川……是我。” 车载扩音器里传出苏川淡漠的声音：“有事？” “我们……我们想离开这里。”姜小柔咬着下唇，“外面太危险了，晚上气温降下来了，是离开西山的最好时机。你的车……是大家唯一的希望了。” 她刻意将大家两个字咬得很重，试图用道德来绑架他。 苏川听完，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与轻蔑。 “我的车，是大家的希望？”他隔着厚厚的玻璃，目光越过姜小柔，精准地落在了李宏伟的脸上，“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身后那个大少爷的主意？” 一句话，就将姜小柔精心营造的气氛戳得粉碎。 苏川懒得再跟他们兜圈子，直接将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他对着扩音器，对外面所有人清晰地宣布： “我拒绝。” “另外，奉劝你们一句，别白费力气了。趁着晚上凉快，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下等死吧。末日马上就要来了，逃到哪里，都是一样的结局。” 姜小柔彻底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想过苏川可能会提条件，可能会羞辱她，但她唯独没想过，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不等她再开口，苏川已经按下了升起钢板的按钮。 厚重的钢板向上升起，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姜小柔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片死灰。 她灰溜溜地转身，走回到李宏伟身边。 “这个混蛋！他算个什么东西！”于红第一个跳了出来，义愤填膺地斥责，“小柔，你别难过！这种自私自利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简直是人渣中的败类！” 李宏伟顺势将浑身发抖的姜小柔揽入怀中：“小柔，你受委屈了。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怀中的温存和耳边的承诺，让姜小柔的情绪稍稍平复，但心底深处，却有寒意正在疯狂蔓延。 苏川说的……世界末日。 这时，一旁的齐经理脸色古怪地喃喃自语：“世界末日……苏川刚刚好像就说过这句话……”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 “哈哈，他疯了吧？” “我看他是小说看多了，脑子坏掉了！” “就是，还世界末日，他以为他是谁？” 嘲讽声此起彼伏，但姜小柔却笑不出来。 别人不了解苏川，她却很清楚。 苏川这个人，虽然以前温和甚至懦弱，但他从不是一个胡说八道的人。 尤其是……当她将世界末日这个词，和眼前这辆如同钢铁堡垒般的房车，以及苏川之前抵押房产、疯狂贷款囤积物资的种种反常行为联系在一起时，一个让她灵魂战栗的猜测，渐渐浮现在心头。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李少，现在怎么办？”强子打破了僵局，“没有车，我们硬闯出去，风险太大了。” 李宏伟眼中闪过狠戾的凶光。 他冷笑一声，“怎么办？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他不肯自己下来，那我们就请他下来！” 他转头看向齐经理：“老齐，酒店里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比如消防斧、撬棍之类的！” 齐经理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人，立刻点头哈腰：“有！有！工具间里多的是！强子队长，你跟我来！” 强子眼神一亮，对着身后的几个手下一点头，跟着齐经理快步返回了酒店大楼。 几分钟后，当他们再次回到停车场时，每个人的手里都多了些东西。 消防斧、撬棍，甚至还有几根手臂粗的钢管。 强子不愧是安保队长，迅速开始部署：“大头，你和老三去左边，找门缝下手！猴子，你带人上车顶，看看天窗有没有机会！其他人跟我来，我们从正面攻！” 眼看一场暴力破拆就要上演。 姜小柔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抓住李宏伟的胳膊：“宏伟哥，等会儿进去了……能不能别太为难他？” “放心。”李宏伟拍了拍她的手，笑得格外灿烂，“我只要车，对他的人，没兴趣。” “李少就是心善！”于红立刻凑上来，不失时机地送上马屁。 李宏伟得意地笑了笑，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番景象：等会儿把苏川那小子像死狗一样拖出来，这辆车就是他的了。到时候，他要带着姜小柔和于红这两个极品，直接到后面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好好享受一下。 强子等人压低身子，如同捕食的野狼，小心翼翼地朝着房车包围过去。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靠近的瞬间，车身周围数个针孔大小的红外夜视监控探头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运转。 车内。 刺耳的警报声在驾驶室内响起。 主屏幕上，监控画面被分割成数个网格，将强子一行人鬼鬼祟祟的动作尽收眼底。 “果然还是来了。” 苏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李宏伟这种人的品性，他前世就领教得够多了。 这辆由系统强化和马田团队改装后的卡玛兹，车身装甲足以抵御步枪的近距离射击，他根本不担心会被这群乌合之众用几根破铜烂铁闯进来。 但，为了以防万一…… 苏川起身，从座椅下的暗格里，取出了霰弹枪，熟练地拉动枪栓。 车外，强子带着手下绕着房车检查了一圈，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辆车浑然一体，别说门缝，就连车窗和车身的接合处都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撬点。 “妈的，这车改得跟个铁王八一样！”一个手下低声咒骂。 强子眉头紧锁，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车头那块巨大的前挡风玻璃上。 那里，或许是唯一的弱点。 “所有人，跟我来车头！”他压低声音，“集中力量，先把这块玻璃给我砸了！” 第18章 我就不信砸不开这龟壳！ 强子深吸一口气，猛地爬上了炙热的引擎盖。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消防斧，对准那块巨大的前挡风玻璃，狠狠劈了下去！ 一声巨响，在停车场里回荡。 然而房车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强子身后的几个手下都看傻了眼，面面相觑。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驾驶室的灯，毫无征兆地亮了。 柔和的橘色光芒透过那块完好无损的玻璃，将车内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只见苏川从后面走来，施施然地坐回了驾驶位的真皮座椅上，脸上甚至还带着浅笑，那眼神，就像在动物园里观赏表演的猴子。 这份极致的平静与蔑视，瞬间点燃了强子心中的怒火。 他稳住身形，用斧头指着玻璃后的苏川，声色俱厉地低吼：“小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自己滚出来把车门打开，不然等我们进去，你的下场会很难看！” 苏川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然后就听见车载扩音器里传出苏川的声音。 “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们准备怎么破开这块顶级的防弹玻璃？” 防弹玻璃？！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强子脑中轰然炸响！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凑近了仔细观察那块被他全力劈砍过的玻璃表面。 没有裂纹，没有蜘蛛网般的辐射状伤痕，甚至连划痕都看不到。 只有在他斧刃落下的中心点，有一个……针尖大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浅浅白点。 强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混迹社会多年，见识过银行用的那种防弹玻璃，但和眼前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垃圾！ 这他妈哪里是防弹玻璃，这分明就是一块透明的合金钢板！ 看着强子脸上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苏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对着扩音器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继续，别停啊。让我开开眼。” 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引爆了强子身后那群小弟的怒火。 “操！跟他废什么话！一起上！” “我就不信砸不开这龟壳！” 他们怒吼着一拥而上，爬上车头，手中的撬棍、钢管、消防斧，如同雨点般疯狂地朝着前挡风玻璃砸去。 一时间，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疯狂，那块玻璃始终坚如磐石，连裂痕都未曾出现。 他们的攻击，看上去更像是一场滑稽的表演。 就在众人渐渐升起绝望之时。 一声沉闷的爆响！ 只见驾驶室一侧的车窗钢板上，一个不起眼的方形小口咔哒一声弹开，青烟从中冒出，随即便迅速关闭。 “啊——！我的腿！”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一个手下，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引擎盖上滚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右小腿上，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 强子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车头上跳下来。 停车场里，只剩下那个中弹手下撕心裂肺的哀嚎。 车载扩音器再次响起，苏川的声音冷得像寒流。 “回去告诉李宏伟，别再来烦我。下一次，子弹就不是打腿了。” 说完这句话，房车内的灯光应声熄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强子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哪里还敢再跟苏川磨叽半句，这个躲在铁壳子里的家伙，不仅有怪物般的房车，竟然他妈的还有枪！ “快！把他抬回去！”强子对着几个吓傻了的手下低吼一声，几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架起那个不断抽搐的伤员，狼狈不堪地逃回了人群中。 李宏伟看着被抬回来、小腿几乎被打烂的手下，脸上显露出恐惧。 “枪……他有枪？！” “看威力……应该是一把自制的喷子。”强子喘着粗气，强作镇定地解释了一句，“威力不小，但肯定不是什么正规货色。” 话虽如此，姜小柔和于红听到这个枪字，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姜小柔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怎么也无法将那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和此刻这个冷血开枪的苏川联系在一起。 于红则是眼中闪过后怕。 李宏伟脸色铁青，压低声音问：“强子，现在怎么办？” 强子沉默了，他能怎么办？ 硬闯是找死，对方的防御和火力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现在甚至有些庆幸，幸亏对方只是警告，要是刚才那一枪打的是他的脑袋…… 他深吸一口气：“李少，这辆车……我们恐怕是动不了了。这小子是个硬茬，我们还是别再招惹他了，继续等官方救援吧。” 这个提议，无疑是承认了他们的彻底失败。 李宏伟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把怒火强行压下。 其他人见状，也都心照不宣地散开了，各自找地方休息。 强子指挥着齐经理：“快！去拿酒店的急救箱来！纱布、消毒水，有什么都拿来！”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当口，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突然站了出来，他的声音粗犷而响亮。 “老子不等了！等狗屁的救援！我车里还有半箱油，是一辆商务轿车，能坐七八个人！想走的，现在跟我一起走！冲出去，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这一声吼，立刻引起了骚动。 “我跟你走！” “算我一个！” 很快，就有七八个同样失去耐心的人响应了他，迅速朝他那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围拢过去。 李宏伟见状也有些意动，他看向强子，强子却果断地摇了摇头。 “李少，别去。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贸然上路，比这里只会更危险。这酒店地势高，食物虽然不多，但撑几天没问题，留在这里才是最稳妥的。” 李宏伟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强子的建议。 没过多久，那辆商务车载着满满一车人，决绝地冲出了停车场。 房车内，苏川通过监控看着那辆离去的轿车，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这些人的结局都不会有太大区别。 在即将到来的极寒与瘟疫面前，这点高温，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停车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 次日上午，一名宏伟集团的保镖，慌慌张张冲到强子面前，上气不接下气。 “强哥！不好了！昨天中枪的杨子……他陷入昏迷了！” 第19章 妈的，有救就行 “昏迷了？” 强子一把推开面前挡路的保镖。 他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地挤开围观的人群。 被称作杨子的王杨，此刻正了无生气地躺在纸板上。 他嘴唇干裂发紫，呼吸微弱。 “王杨！撑住！”强子蹲下身，一把扯开包裹在他小腿上的纱布。 周围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几个胆小的甚至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枪伤创口已经彻底腐烂。 伤口周围的皮肉高度肿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脓血混杂着组织液，正从纱布的缝隙中不断渗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强子的心，此刻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简单的包扎，根本挡不住这致命的高温感染！ “医生！他妈的有没有医生！”强子猛地站起身，“这里有没有人是医生！” 人群一阵骚动，却无人应答。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生怕被这摊麻烦事沾上。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医生！”强子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气。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在犹豫了片刻后，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我……我以前是社区医院的内科医生。” “快过来！”强子一把将他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那医生叫沈明，被强子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不轻，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王杨的伤口，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探了探他的额头，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情况很不好。”沈明推了推眼镜，“枪伤造成的创口面积太大，加上这种极端高温，已经导致了严重的细菌感染，而且并发了败血症和高热惊厥。必须立刻使用大剂量的抗生素和破伤风针，再进行清创手术，否则……” “否则怎么样？”强子死死盯着他。 沈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活不过今天。” 强子等人面面相觑，脸上一片死灰。 抗生素？破伤风？在这鬼地方，上哪儿去找这些救命的药？ 沈明补充了一句：“我……我自己的社区诊所里就有这些药。就在西山脚下，开车过去，不堵车的话，十分钟就能到。” 十分钟！ 这个词让强子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 “妈的，有救就行！” 然而，他身后的李宏伟却泼来一盆冷水。 “算了强子，别折腾了。为了一个半死的人，冒着外面的高温出去？万一车坏在半路，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再说了，就算拿到药，他这腿也废了，以后就是个累赘。”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强子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剐在李宏伟脸上。 “你他妈给我闭嘴！” 这一声怒斥，震得李宏伟心脏猛地一缩。 强子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王杨：“王杨是我过命的兄弟！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老子就必须救！你那套大少爷的算计，给老子收起来！” 李宏伟被吼得一个哆嗦，脸色青白交加。 他猛然意识到，世界变了。 就在昨天，强子还对他毕恭毕敬，那是因为他背后有宏伟集团，有花不完的钱。 可现在，信号中断，电力瘫痪，宏伟集团的名头屁用没有！ 在这座孤岛般的酒店里，强子和他手下这帮能打敢拼的兄弟，才是真正的硬实力！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恶毒地冷哼：蠢货！有本事你就去救啊！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顶着这能把人烤熟的天气出去！ 强子不再理会他，转身对沈明急切地开口：“地址给我！我带几个人去！” 沈明迅速报出了诊所的地址。 强子点了两个最精壮的手下，便朝着停车场的出口冲去。 然而，他们刚刚冲出停车场的阴影，踏入阳光笼罩范围的瞬间—— “操！” 恐怖的热浪迎面拍来！ 脚下的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空气扭曲，吸进肺里的每一口都像是滚烫的刀子。 仅仅几秒钟，三人便汗如雨下，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眼前阵阵发黑。 他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去而复返的三人，李宏伟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冷笑。 “强哥，这……这根本出不去啊！”一个手下心有余悸地嚷嚷。 “只能等晚上凉快点再说了。”强子咬着牙，满心不甘。 “不行！”沈明医生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的情况恶化得太快了，绝对撑不到晚上的！” 一句话，将强子彻底逼入了绝境。 他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兄弟，又看了看外面，一米八的汉子，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强哥，别急啊。我们或许……可以找那个人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于红。 她此刻已经完全看清了形势，强子，才是眼下最值得依靠的大腿。 她迎着强子疑惑的目光，朝那辆黑色的钢铁巨兽扬了扬下巴。 “苏川的车里，说不定有医疗物资。他准备得那么充分，连防弹玻璃和枪都有，备点常用药不是很正常吗？” 强子眉头紧锁。找苏川？那个一言不合就开枪的狠人？ “他不会给的。”强子几乎是立刻就下了判断，“我们刚想砸他的车，他没把我们全毙了就算不错了。” “可人命关天啊！”于红的语气显得格外大义凛然，“王杨大哥都快死了，我就不信他能见死不救！我去跟他说！” 说完，不等强子回应，于红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主动朝着那辆房车走去。 …… 车内，苏川正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份自热军粮套餐，一份红烧牛肉，一份米饭，还给自己开了一罐冰镇的雪碧。 就在他准备享用这末日里的奢侈午餐时，车载监控的警报再次响起。 屏幕上，于红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出现在了车门前。 苏川眉梢一挑，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他按下一个按钮，露出了里面厚实的防弹玻璃。 于红看到车窗打开，抢先开口。 “苏川！你还好意思吃饭？你把人打伤了，现在他快死了，你知不知道！”她指着王杨的方向，声音尖锐，“你车里肯定有药，快点把消炎药和抗生素交出来！” 这理直气壮的命令口吻，让苏川都愣了一瞬。 他看着玻璃外于红的脸，忽然笑了。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命令我？” 一句粗口，直接把于红骂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川竟然会用如此粗俗的话来羞辱她！ 苏川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的讥讽弧度越来越大。 “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求我。说不定过两天我心情好了，能从牙缝里剔点肉，赏给你一根骨头啃啃。” 第20章 苏川，你疯了吧! “跪下？磕头？” 于红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她眼里，苏川不过是个被姜小柔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舔狗，一个社会底层。 他怎么敢？ “苏川，你疯了吧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给你下跪？” 苏川甚至懒得再正眼看她，他慢条斯理地打开了那罐冰镇雪碧。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他轻呷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极致的享受。扩音器将他那带着惬意的声音放大，“在这里，我让你生，你才能生。我让你死，你就必须死。给你机会，是你该感恩戴德的事情，而不是让你在这里冲我狗叫。” “你……你这个下三滥的垃圾！你会有报应的！”于红气得浑身发抖。 苏川轻笑一声，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报应？我的报应，就是看你们这群自诩高贵的人，为了活下去，一点点撕掉伪装，变得比狗还卑贱。” 话音未落，他按下了按钮。 厚重的防弹钢板向上升起，将两个世界完全隔绝。 她所有的辱骂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只能咬碎银牙，扭头狼狈地走开。 车内，冷气氤氲。 苏川眸光深邃如渊。 他当然记得。 前世，一场灾难里，姜小柔和于红被困。 是他，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拼着重伤才把她们救出来。 可当更强大的幸存者团队出现，于红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主动拉着还在假意哭泣的姜小柔，头也不回地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将重伤的他抛弃在原地。 对于红这种女人，苏川的厌恶早已刻入骨髓。 不过，他不急。 温水煮青蛙，才最有意思。 届时，前世今生所有的账，他会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 “怎么样？那个混蛋怎么说？”强子看到于红铁青着脸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于红一跺脚，眼眶都红了，当然，其中七分是气的，三分是演的。 “别提了！那个苏川简直不是人！他……他就是个心理变态的下头男！他让我跪下给他磕头，才肯考虑给药！”她避重就轻，将苏川的羞辱添油加醋地讲给众人听，又对姜小柔哭诉，“小柔你看，这就是你以前看上的男人，简直粗鄙、恶心！” 姜小柔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对苏川变化感到震惊。 强子听完，最后侥幸也破灭了。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柱上。 李宏伟则缩了缩脖子，彻底没了声音。 时间，缓缓流逝。 地下停车场里，空气愈发污浊滚烫。 躺在地上的王杨，胸口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 “杨子！”强子双目赤红，心中的悲愤与无力感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不能再等了！ 强子猛地起身，正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 一个沉重的闷响从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个激灵，齐刷刷地抬头望去。 只见停车场的斜坡入口处，一个黑影从外面滚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谁？！” 众人警惕地起身，发现正是昨天开着那辆别克商务车，带着几个同伴离开的那个壮汉！ 此刻的他，衣物被汗水浸透，又被地上的灰尘沾满，整个人如同刚从泥水里捞出来。 嘴唇干裂起皮，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恐怖的烫伤水泡，整个人奄奄一息。 酒店的齐经理壮着胆子，第一个跑了过去。 “兄弟！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那壮汉艰难地抬起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车……半路……抛锚了……” “他们……都……都烤死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他的头猛地一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死了。 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这句话，如同魔咒，狠狠地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然而，恐惧还未蔓延开来，另一声凄厉的绝望尖叫，从人群后方响起。 “强哥！强哥你快来！杨子……杨子他……他没心跳了！” 如果说壮汉的死是震撼，那王杨的死，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短短几分钟内，两条人命，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消逝。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残酷地笼罩在每个人头上。 强子怔怔地跪在王杨的尸体旁。 将两具尸体拖到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用帆布盖住后，众人各自散开，寻了个角落蜷缩起来。 就在强子沉浸在兄弟逝去的悲痛中时，一个身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是李宏伟。 “强子，节哀。”李宏伟递过来半瓶没舍得喝完的水，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还得想办法活下去。” 强子眼皮都没抬，心中却升起一丝诧异。 这草包大少爷，什么时候会安慰人了？ 只听李宏伟压低了声音，继续开口：“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各自为政，就是等死。你手下还有兄弟要照顾，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我想让你出面，把所有人的食物和水都集中起来，由我们统一管理，按需分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撑得更久！” 强子心中一声冷笑。 他瞬间就明白了李宏伟的算盘。 这小子是怕了，怕自己手里的那点食物吃完后会活活饿死，更怕那些饿疯了的人会来抢他。 所以，他想让自己来当这个打手，去镇压所有人！ 好一手借刀杀人，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但，强子没有拒绝。 李宏伟说得对，他还有兄弟要养活。 而且，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念想——万一这场灾难过去了，秩序恢复了，宏伟集团的能量，依然是他这种人需要仰仗的。 “可以。”强子沙哑着开口，“但不能只有我们两个，把齐经理也叫上。他熟悉这里的人，有他出面，名正言顺。” 李宏伟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很快，在李宏伟的召集下，所有幸存者都拖着疲惫的身体聚集了过来。 李宏伟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各位！我知道大家现在很害怕，很绝望！但是，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要团结！”他张开双臂，声情并茂，“想活下去，就不能再像一盘散沙！从现在开始，为了我们所有人都能活下去，我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每一张脸。 “所有人，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食物和水，都交上来！由我们三人统一管理，统一分配！” 第21章 求求你，给点吃的吧 “凭什么？这是我们自己拼命抢回来的吃的！” “就是！你们宏伟集团虽然有钱，也不能明抢吧？” 质疑声此起彼伏。 面对群情激奋，李宏伟眼底闪过慌乱，但很快被他的伪装掩盖。 他故作无奈地摊开手，目光投向身旁的齐经理。 “各位误会了，这并不是我要抢大家的物资。实在是齐经理考虑到大家各自为政，不仅容易引发哄抢，更难以在这么极端的高温下长期生存。只有集中管理，科学分配，我们才能一起撑到救援到来。” 齐经理抹了一把额头油腻的汗水，赔着笑脸向前一步。 “没错，没错！李少这也是为了大家伙儿好。咱们这里也就是李少最有威望，跟着他，总比咱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大家说是不是？” 话音未落。 强子出现在李宏伟身侧，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在他身后，几个兄弟手里掂量着钢管和扳手，一脸不善地围了上来。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没了声响。 大部分人本就胆小怕事。 几个带头抱怨的中年人缩了缩脖子，默默解下背包，排队走向李宏伟指定的位置。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就在李宏伟嘴角刚刚勾起得意的弧度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压抑。 “我不交！”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死死护着怀里的双肩包。 “这里面是我女朋友救命的葡萄糖和水……我死也不会给你们！”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宏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眯起眼睛，朝身旁的强子使了个隐晦的眼色。 强子见状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不交？老子看你是想死！” 风声呼啸。 还没等青年反应过来，强子那沙包大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伴随着骨裂声，青年惨叫着倒飞出去，怀里的背包散落一地。 “刚才不是挺硬气吗？啊？再硬一个给老子看看！” 强子一脚踹在青年的肚子上，另外几个保安也像疯狗一样围上去，拳打脚踢。 鲜血混合着灰尘，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眼看青年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李宏伟这才开了口。 “行了强子，别把人打死了。大家都是幸存者，要以和为贵。” 强子恶狠狠地瞪了周围一眼，这才骂骂咧咧地收手。 那青年蜷缩在地上抽搐，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强子一把扯过那个双肩包，像丢垃圾一样丢进身后的物资堆里。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侥幸。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争先恐后地将自己视若性命的食物和水交了上去。 …… 房车内，冷气依旧充足。 苏川靠在沙发上，透过高清监控屏幕，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手里握着Switch，屏幕上是一个正在闯关的像素小人。 “呵，统一分配。” 苏川轻嗤一声，眼神冷漠如冰。 前世也是这样。 那些掌握了话语权的人，总是打着为了集体的幌子，将弱者的生存资料搜刮一空。 所谓的统一保管，不过是把别人的命攥在自己手里，变成他们肆意挥霍的资本。 看着屏幕里的幸存者，苏川眼中闪过极淡的怜悯。 但也仅此而已。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末世，怜悯是最廉价且无用的情绪。 他救不了所有人，也不想救。 手指轻动，游戏里的小人跳过一个陷阱，苏川收回目光，继续沉浸在他的游戏世界里。 车外，强子很快将所有物资收缴完毕。 几百人的口粮堆积在一起。 强子让人将物资搬进一间带铁门的杂物间，派了两个心腹轮流把守，那把黑漆漆的挂锁，锁住了所有人的希望。 做完这一切，强子看都没看李宏伟一眼，径直找了个通风口附近的位置躺下休息。 角落里，姜小柔和于红对视一眼，咬着嘴唇凑到了李宏伟身边。 “宏伟……”姜小柔声音软糯，带着讨好，“你看，我和红姐这几天都还没怎么吃东西，能不能……先分给我们一点？” 李宏伟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虽然物资名义上是他牵头收的，但钥匙在强子手里。 经过阿豹的事，强子现在对他阴奉阳违，眼神里透着寒意。 “现在才刚收上来，还没统计呢。”李宏伟敷衍地摆摆手，语气冷淡，“等强子那边弄好了，按人头分。” 姜小柔脸色一白，刚想撒娇，却被李宏伟那冰冷的眼神吓了回去。 眼下这种环境，昔日那种娇滴滴的做派已经失效了。 李宏伟自己都前途未卜，哪还有心思哄女人？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炼狱。 第九日。 地下车库的气温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即便躲在阴暗处，也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灼烧痛感。 一开始，强子还会每天扔出一点发霉的面包或者半瓶浑浊的水。 但随着时间推移，分发出来的食物越来越少。 “水……给我水……” 黑暗中，不时传来虚弱的呻吟。 又有人死了。 尸体散发出的恶臭在高温发酵下，混合着排泄物的味道，将整个车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毒气室。 姜小柔和于红此时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 她们头发凌乱，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像是两具行走的骷髅。 极度的饥饿和干渴，正在一点点吞噬她们的理智。 “宏伟……求求你，给点吃的吧……”于红走到李宏伟脚边，“哪怕是一口水也行” 李宏伟此时也是形容枯槁，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烦躁地一脚踢开于红。 “我也没有！没看见强子那个混蛋现在防我像防贼一样吗？” 他虽然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挨饿，但强子每天给他的份额也少得可怜，仅仅只能维持不被饿死。 昔日那个挥金如土的阔少，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于红被踢翻在地，眼中闪过怨毒，但很快又被求生的渴望取代。 她挣扎着爬起来，凑到李宏伟耳边。 “宏伟，你去跟强子要……你是大老板，他以前是你养的狗，肯定听你的。” 见李宏伟不为所动，于红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只要能拿到吃的，等这该死的高温过去，我和小柔……随你怎么玩，哪怕是加上强子……我也愿意！” 李宏伟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陡然亮起了诡异的光。 第九天了。 按照官方之前广播的说法，这鬼天气应该快结束了。 只要熬过去，宏伟集团还在，钱还在，秩序也会恢复。 到时候，这两个女人……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看了一眼远处杂物间门口那把冰冷的锁，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两个为了活命已经毫无底线的女人。 “行。” 李宏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去试试。” 第22章 又是你们两个，还没死呢？ 电流的杂音在闷热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强子赤着上身，手里攥着把螺丝刀，正全神贯注地捣鼓着从报废豪车上拆下来的收音机。 几根电线杂乱地裸露在外，那是他试图与外界取得联系的唯一指望。 李宏伟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谄媚笑容，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强哥，忙着呢？” 强子眼皮都没抬，手里动作不停，只是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 李宏伟尴尬地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赔笑道。 “那个……强哥，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下。你看，分给小柔和于红那两份吃的，是不是太少了点？她们毕竟是女人，这几天都饿得脱相了，能不能……稍微多给点？” 手中的螺丝刀猛地一顿。 强子缓缓抬起头，那双牛眼死死盯着李宏伟，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怎么，李大少这是没吃饱？” “不不不，我够了，我是说她们……”李宏伟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炸，慌忙摆手解释，“她们两个身子骨弱，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住——” “撑不住就去死。” 强子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随手把螺丝刀往桌上一插。 “你要是心疼那两个娘们，就把你自己那份匀给她们。要是舍不得，就给老子把嘴闭上！这车库里饿死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两具尸体。” 李宏伟脸色瞬间煞白，剩下的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周围几个满身纹身的小弟早已停下了手里的扑克，一个个眼神不善地斜睨过来。 “草，还当自己是李总呢？也不撒泡尿照照。” “就是，没强哥罩着，这种货色早被人煮了吃了。” 肆无忌惮的嘲讽像耳光一样扇在脸上。 李宏伟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疼，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但他不敢发作，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直到缩回阴影里，李宏伟才敢死死攥紧拳头。 这就是末世。 没有法律，没有道德，钱变成了废纸，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如果这鬼日子再不过去，别说玩女人，恐怕自己都要变成强子案板上的肉。 见他回来，一直眼巴巴望着的姜小柔和于红立刻围了上来。 “宏伟，怎么样？强哥答应了吗？” “是啊，哪怕给半块饼干也行啊……” 李宏伟看着她们，那受的窝囊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给给给！给你们妈个头！” 李宏伟猛地暴起，指着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在前面装孙子，你们就在这想屁吃！真当自己还是什么千金大小姐？现在就是两张要饭的嘴！” 姜小柔和于红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傻了。 李宏伟却越骂越起劲，那张斯文败类的脸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唾沫星子喷了两人一脸。 “要不是老子想睡你们，谁他妈管你们死活？尤其是你，于红！”他恶狠狠地瞪向那个浓妆早已花掉的女人，“本来就是个千人骑的烂货，还好意思要吃的？也就姜小柔看着还稍微水灵点，勉强能下得去嘴，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番话恶毒至极，像刀子一样捅进心里。 于红脸色惨白，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怨毒。 姜小柔也被吓得不轻，捂着胸口不敢吱声，生怕触了霉头。 骂完这一通，李宏伟胸口的郁气散了不少，冷哼一声，转身背对着她们躺下，再也不看一眼。 姜小柔和于红吓的退回到角落里。 过了许久，姜小柔忍不住小声啜泣。 “哭什么哭！烦死了！” 于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听见李宏伟刚才说什么吗？人家夸你水灵呢！既然那么水灵，你怎么不靠这张脸去弄点吃的回来？还要跟我这种烂货抢空气？” 姜小柔本来就委屈，被这一激，那股子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 “你冲我发什么火？当初要不是你怂恿我跟李宏伟，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姜小柔红着眼眶反唇相讥，“刚才李宏伟骂你烂货你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倒来欺负我了？” “我烂货？你以为你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白莲花？”于红冷笑，眼神刻薄，“大学时候把那个姓苏的耍得团团转，看人没钱就把人踹了，你这种女人才最恶心！” “你——！” 姜小柔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却又无力，最终只能恨恨地转过头去。 两个曾经形影不离的闺蜜，此刻背对背坐着。 但尊严在生存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半小时后，于红捂着肚子，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终究是软了下来。 她凑到姜小柔身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小柔……别生气了。” 于红的声音软了下来，“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再内讧，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姐刚才也是饿昏了头，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姜小柔本来就没主见，听她这么一说，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红姐，那我们要怎么办啊……我真的好饿，感觉肠子都要断了。” “李宏伟那个废物指望不上了，强子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于红眯起眼睛，视线落在了远处那辆房车上，眼底闪过精光。 “咱们只能去找苏川。” 姜小柔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摇头，“不行！他现在恨死我了，上次差点没把我们打死，我不去！” “不去就得饿死！”于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而阴狠，“你想想那车里的冷气，想想那些泡面、火腿肠……苏川以前那么爱你，只要你肯低下头，好好求求他，甚至……甚至让他占点便宜，他肯定会心软的。男人嘛，还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难道你想变成那边那具臭烘烘的尸体吗？” 于红的话像魔咒一样钻进耳朵里。 姜小柔恐惧终于战胜了羞耻心。 她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点了点头。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像两个幽魂一样，一步步挪向那辆末日堡垒。 …… 房车内。 苏川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握着Switch手柄，屏幕上的像素小人正灵活地跳跃斩杀。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半杯加了冰块的可乐。 沉闷的敲击声透过厚重的防弹钢板传进来。 苏川眉头微皱，手指一顿，屏幕上的小人掉进岩浆，化作一缕青烟。 他啧了一声，放下手柄，点亮了旁边的监控屏幕。 高清夜视镜头下，两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正贴在车门边，那是姜小柔和于红。 姜小柔还在试图挤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却因为干裂的嘴唇而显得滑稽可笑。 苏川按下通话键，声音通过车外的扬声器传出。 “又是你们两个，还没死呢？烦不烦？” 第23章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原谅你了 苏川的手悬停在控制面板上，作势要按下关窗键。 姜小柔顾不上嗓音干哑，尖叫出声。 “苏川！别关！求求你别关！” 或许是这一声凄厉的哀嚎起了作用，防弹玻璃缓缓停滞。 苏川身体后仰，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那杯加了冰块的可乐再次举到嘴边。 姜小柔死死盯着那杯冒着寒气的深褐色液体，喉咙里像是吞了把沙子，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唾沫。 “有屁快放。” 苏川抿了一口快乐水，惬意地眯起眼。 姜小柔努力调动面部僵硬的肌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苏川……我想了很多，真的。” 她眼眶泛红，声音颤抖，“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不懂得珍惜你。我不该听别人的话跟你提分手，更不该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你。我是个坏女人，我虚荣，我自私……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川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表演。 见苏川有了反应，姜小柔心中狂喜，语气更加哀婉凄切。 “这几天我闭上眼全是你对我的好。给我买早餐，雨天背我过积水……我真的忘不掉你。阿川，看在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的份上，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说完这番话，姜小柔和身后的于红都屏住了呼吸，四只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后的男人。 只要能进去，就能活！ 车厢内沉默了两秒。 苏川放下可乐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原谅你了。” 这句话如同天籁。 姜小柔猛地瞪大眼睛，巨大的惊喜让她差点瘫软在地。 于红更是喜上眉梢，眼底迅速划过鄙夷与得意。 果然，男人都是贱骨头。 哪怕之前装得再狠，前女友哭两声软话，立马就变成了摇尾巴的舔狗。 只要进了这辆车，这车里的物资，还有这个男人，迟早还是她们的囊中之物！ “太好了，阿川，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姜小柔激动得语无伦次，伸手就要去拉车门把手，“快，快把门打开，外面太热了，我们要被烤熟了！” 然而，纹丝不动。 那扇厚重的装甲车门依旧紧闭。 苏川依旧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起身的打算。 “怎么了阿川？开门啊。”姜小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川歪了歪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智力低下的生物。 “我为什么要开门？” 这一问，直接把两人问懵了。 于红忍不住插嘴，“你不是说原谅小柔了吗？既然原谅了，还不让我们进去？” “我是原谅她了啊。” 苏川嗤笑一声，“但我什么时候说过，原谅你们，就等于要放你们进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姜小柔和于红张大了嘴巴，表情从狂喜瞬间跌落至惊愕。 “原谅你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只是送你们去见上帝——哦不对，那是以前的台词。”苏川漫不经心地耸耸肩，“现在我的任务是打通这一关游戏。没事的话，滚远点，别挡着信号。” 这赤裸裸的戏耍让两人如坠冰窟。 这种给了希望又亲手掐灭的绝望感，比直接拒绝更让人崩溃。 “不！苏川你不能这样！” 姜小柔彻底慌了，她疯了一样扑到窗边，“阿川我真的错了！只要你让我进去，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不求名分，当奴隶也行，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求你！” 看着窗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苏川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姜小柔，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手指悬停在关窗键上，声音冷冽如刀。 “你那不叫知错，你只是怕死而已。” 伺服电机再次启动，防弹钢板缓缓升起，无情地切断了两人最后的视线。 “苏川！苏川你个混蛋！你会遭报应的！” 外面的咒骂声彻底消失在耳畔。 车厢内重归宁静。 苏川看着黑下去的监控屏幕，自嘲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都死到临头了，这两人竟然还觉得他是以前那个随叫随到的舔狗。 就在这时，中控台上方那台特意加装的收音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信号灯疯狂闪烁，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 这是他改装卡玛兹房车时，特意花重金安装的卫星信号接收器，能在地面基站全毁的情况下接收高轨卫星频段。 苏川神色一凛，立刻扔下手柄，将音量旋钮调大。 “……滋滋……里是国家应急……滋……指挥中心……受极寒与未知……影响……滋……全球秩序……宣告瘫痪……” 断断续续的电子合成音，回荡在狭小的车厢内。 “……幸存者……请就地……寻找掩体……储备物资……开展自救……等待……滋滋……等待……” 最后两个字并没有说完，信号便彻底中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盲音。 苏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临，但亲耳听到官方宣告秩序崩塌，心中依然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既有对末世残酷的敬畏，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是文明社会的丧钟。 从这一刻起，杀人不再偿命，抢劫不再犯法。 丛林法则将彻底取代法律条文，弱肉强食成为唯一的真理。 苏川环视了一圈这辆武装到牙齿的房车。 坚固的装甲，充足的食物，恒定的温度，还有那一柜子的武器弹药。 如果不是重生一世，如果不是拥有系统，现在的自己，恐怕也会像外面那些人一样，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出卖尊严，然后在绝望中变成怪物的口粮。 这辆车，就是他在地狱里唯一的方舟。 …… 车外，热浪滚滚。 于红狠狠地踢了一脚房车的轮胎，疼得龇牙咧嘴。 “那个王八蛋！心真够狠的！” 她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姜小柔，气不打一处来，“你也是个废物！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没把握住？你就不会把衣服扯开点？哭得再惨点？” 姜小柔瘫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双眼无神。 “没用的……” 她喃喃自语，“红姐，没用的。他的眼神变了……以前他看我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可刚才……他看我就像在看一袋垃圾。他对我真的没有感情了，一点都没有了……”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冷漠，比仇恨更可怕。 仇恨至少代表还在乎，而无视，是彻底的抹杀。 “放屁！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于红咬牙切齿，眼底闪烁着不甘的毒火，“他现在是物资充足，饱暖思淫欲还没到时候。再过两天……等我们真的快饿死了，再去求他！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不吃腥的猫！到时候别说下跪，就算让他……” 话音未落，她突然停住了。 于红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瞳孔猛地收缩。 原本因为高温而分散的人群，此刻竟然不知何时聚拢在了一起。 第24章 这是让人去送死！ 于红顾不得脚趾的剧痛，一把薅住人群外围的一个年轻保安。 “前面怎么回事？都在吵什么！” 那保安被拽得一踉跄，回头见是于红，解释道。 “是强哥！他不知从哪搞来的配件，把坏掉的收音机组装好了，刚才那是官方的频段！” 姜小柔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她跌跌撞撞地挤上来，声音尖利刺耳。 “官方？是救援来了吗？是不是高温要结束了？我们有救了对不对！” 保安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回答，人群中央那台破旧的半导体里，再次传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着是重播。 “……秩序瘫痪……请全体幸存者……务必……全力自救……” 最后那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天灵盖上。 不是等待救援，而是全力自救。 死一般的寂静在地下车库蔓延，甚至盖过了那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浪。 绝望像瘟疫一样迅速爬满了一张张面孔。 有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有人捂着脸低声呜咽。 人群正中央，手里攥着收音机的强子，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漏出凶戾与贪婪。 既然没人管了，那这里的规矩，就该改改了。 …… 次日清晨，空气依旧燥热得像个蒸笼。 停车场的临时分发点前，几十个饿得眼冒金星的人排成长龙。 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小瓶水和半块压缩饼干。 然而今天，桌子后面空空如也。 强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带血的实心钢管，身后站着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酒店经理老齐，还有七八个满脸横肉的打手。 “强哥，今天的吃的呢？”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壮着胆子问，“大家都快饿晕了。” “吃的？” 强子嗤笑一声，那钢管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从今天起，想吃饭，得拿劳动来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怎么换？” 强子抬起手中钢管，直直指向那一层厚重的卷帘门。 “去外面。不论是超市、便利店还是别人家里，只要能带回物资，我就给你们一口饭吃。带不回来的，就饿着。” 人群瞬间炸了锅。 外面现在的地表温度接近五十度，别说找物资，就是出去走一圈都能脱层皮！ 这是让人去送死！ “你疯了吗！这种天气让我们出去？” “凭什么！那些物资大半都是我们交上去的！那是我们的东西！” “对！强子你别太过分，你这叫抢劫！把东西还给我们！” 饥饿和愤怒冲垮了理智，几十号人红着眼，像是一群发狂的野兽，嚎叫着朝分发点涌去。 既然不给，那就抢！ 强子纹丝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站在他身侧的老齐，挥了挥手。 早已蓄势待发的打手们狞笑着迎了上去。 这一边是饿了两天、手脚发软的灾民；另一边是吃饱喝足、手里抄着消防斧和扳手的暴徒。 沉闷的钝击声伴随着骨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就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强子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个叫喊得最凶的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抱着被砸断的小腿，惊恐地往后缩，“强……强哥，我错了，我不吃了，别……” 强子手中的钢管高高抡起，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砸在男人的太阳穴上。 哀嚎声戛然而止。 红白之物飞溅，溅在强子的裤腿上，触目惊心。 他随手甩了甩钢管上的血迹，目光阴冷地扫视着那群噤若寒蝉的幸存者。 “还有谁想把东西拿回去的？站出来。” 没人敢动。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很好。” 强子满意地点点头，“记住，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想活命的，现在就滚出去找物资。找不到的，就准备当干尸吧。” 人群如惊弓之鸟般散去，恐惧压倒了一切。 大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就在强子准备坐回去时，一个身影搓着手，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是李宏伟。 “强子……哦不，强哥。” 李宏伟点头哈腰，尴尬地搓搓手，“那个……咱们这关系，我就不用出去找了吧？毕竟当初把大家伙物资集中起来统一分配，也是我给出的主意嘛……”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强子歪着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宏伟，突然咧嘴一笑。 “李总，您记性不太好啊。” 李宏伟一愣，“什……什么？” “我记得以前我给您看门的时候，您喊我什么来着？”强子猛地凑近，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冲得李宏伟直犯恶心，“看门狗？还是那个……底层废物？” 李宏伟脸色煞白，冷汗唰地流了下来，“误……误会，强哥，我那时候是拿你当亲兄弟……” “我不记仇。” 强子伸手拍了拍李宏伟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拍得啪啪作响，“但我这人记性好。李总既然脑子那么好使，那就在外面多动动脑子，哪怕是去偷、去抢，只要你能搞来物资，我就赏你口饭吃。要是搞不来……” 强子眼神一厉，声音陡然拔高，“那就给我滚！这儿不养闲人！” “滚！” 身后的打手们齐声怒吼。 李宏伟吓得浑身一哆嗦，在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下，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转身就跑。 直到跑回角落的阴影里，李宏伟才敢停下脚步。 他大口喘着粗气，指甲死死扣进掌心，眼底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个看门的臭保安，居然敢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等这该死的灾难过去，他一定要找人弄死这个杂种！把他剁碎了喂狗！ 然而腹中传来的绞痛让他清醒过来。 灾难什么时候过去？或许永远过不去了。 在这个该死的末世，手里有粮有枪才是大爷。 李宏伟阴鸷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库里游离，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辆如钢铁巨兽般蛰伏的卡玛兹房车上。 忽然有了主意。 第25章 你是来跟我诉苦的？ 李宏伟鬼鬼祟祟地摸到苏川的卡玛兹房车旁边。 它就像一座来自未来的诺亚方舟，散发着令人疯狂的安全感。 他咽了口唾沫，指节在车门上轻轻扣响。 “苏川……苏老弟？” 车身侧面的防弹玻璃降下一条仅容两指宽的缝隙，冷气瞬间溢出，吹在李宏伟的脸上，激得他一个颤栗。 苏川坐在驾驶座上，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冒着气泡的冰可乐。 他侧过头，眼神淡漠地瞥了窗外一眼，对于李宏伟的出现没有半点意外。 早上大堂那一出，他通过车外的全景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强子撕破脸皮，不仅独吞了物资，还把这群人逼上了绝路。 李宏伟要想不饿死，除了来求自己，别无他法。 “有事？” 苏川抿了一口可乐。 李宏伟死死盯着那杯可乐，喉结上下疯狂滚动。 他强压下心头的屈辱，努力挤出讨好笑容，把腰弯成了九十度。 “苏老弟，哥哥我是没办法了……那个强子，简直不是人！他把我们之前交上去的物资全扣下了，还逼着我们出去送死！你也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温度，那是要把人活活烤熟啊！” 他语速极快，试图用共同的敌人来拉近关系。 “你是来跟我诉苦的？” 苏川眉毛一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李宏伟一噎，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那什么……老弟，你看你这也备了不少东西，能不能……能不能匀给哥哥一点？不用多，两包泡面，或者几块压缩饼干就行，我快两天没吃东西了，胃里烧得慌。” “问我要吃的？” 苏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我没记错的话，强子不是你叫来给我教训的吗？怎么，现在想起我是你老弟了？” 李宏伟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敢发作，那是真的饿怕了。 “误会，那都是误会！哥哥给你赔不是！” 他慌乱地在西装内兜里掏摸半天，拽出一叠厚厚的粉红色钞票。 “苏老弟，我不白要！我买！这是一万块现金，就换两个面包！不，一个也行！求你了！” 苏川看着那叠在末世前或许还能吃顿大餐的钞票，眼底闪过怜悯，就像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傻子。 “拿走。这废纸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 车窗缓缓上升，眼看就要彻底关闭。 李宏伟急了，彻底慌了神。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别关！苏川！我有钱！我真的有钱！宏伟集团你知道吧？那是江城的明星企业！只要你给我一个月的物资……不，半个月！我就转让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双眼赤红，像是压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那是几个亿！只要这鬼天气一过去，秩序一恢复，你马上就是亿万富翁！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宏伟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若是放在半个月前，这确实是一笔能让普通人发狂的巨额财富，足以让人从底层一步登天。 但在苏川眼里，这承诺甚至不如一包过期榨菜有价值。 “灾难结束？财富自由？” 苏川看着窗外那个癫狂的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作为重生者，他比谁都清楚。 高温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是足以冻毙一切的极寒，然后是那场席卷全球的丧尸瘟疫。 那个文明有序的世界，早就死了。 “李宏伟，别做梦了。灾难永远不会结束，你的股份，留着去阴曹地府烧给阎王爷吧。” 苏川懒得废话，按下中控台上的按钮。 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厚重的防弹玻璃严丝合缝地闭合，连钢板也升了上去。 整个世界清静了。 “苏川！你个王八蛋！你见死不救！” 李宏伟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地滑跪在地。 他疯狂地拍打着车门，嘴里咒骂着最恶毒的语言。 除了手掌传来的剧痛，没有任何回应。 “操！等老子熬过去，一定弄死你……弄死你……” 李宏伟骂累了，靠着冰冷的车轮喘着粗气，眼底满是怨毒与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 “李总？你在这啊？” 李宏伟如同惊弓之鸟般弹起来，回头一看，却是好友冯平。 冯平也没比他好到哪去，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满脸油汗，嘴唇干裂得起皮。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目光阴鸷地盯着远处强子。 “那个强子真他妈是个畜生！以前见了我点头哈腰像条狗，现在真拿自己当土皇帝了！老子刚才去求口水喝，差点被他手下用扳手开了瓢！” 李宏伟心中的苦水瞬间涌了上来，但他更关心现实问题。 “老冯，你那……有吃的吗？” 冯平苦笑着摇摇头，“要有吃的我还能来这儿转悠？早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他左右警惕地张望了一圈，凑近李宏伟，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老李，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要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李宏伟眼神一亮，“你有路子？” “有个屁的路子！”冯平咬了咬牙，眼底闪过狠色，“强子不是说了吗？带回物资给饭吃。咱们虽然没打过架，但好歹是男人，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饿死！必须得出去搏一把！” “出去？”李宏伟想起外面那恐怖的高温，浑身一哆嗦，“那不是送死吗？” “留在这儿也是死！”冯平一把攥住李宏伟的胳膊，“咱们组个队。人多力量大，哪怕遇到危险也能有个照应。只要搞到吃的，咱们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怎么样，干不干？” 李宏伟看着冯平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冷冰冰的房车。 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胃囊，让他无法思考。 “干！”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与其饿死，不如拼了！”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有种！” 冯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来到了角落里的一处临时聚集点。 那里已经蹲着三四个面色憔悴的男人。 而在这群男人的最里面，还蜷缩着两个女人的身影。 李宏伟定睛一看，愣住了。 竟然是姜小柔和于红。 三人相见有些尴尬。 看到李宏伟过来，于红那双眸子里并没有泛起多少波澜。 为了活下去，她们不得不临时拼凑起拾荒小队，哪怕是女人，也要顶着五十度的高温，去和死神赛跑。 第26章 老齐，你脑子是被热昏了吧？ 强子逼得地下车库里幸存者们不得不抱团取暖。 原本松散的人群迅速分裂成一个个小圈子。 在这个充满汗臭与绝望的修罗场里，李宏伟、冯平还有几个狐朋狗友，加上姜小柔和于红，成了彻头彻尾的弃子。 没人愿意接纳两个除了尖叫只会拖后腿的花瓶，也没人想要连铁都举不起来的少爷们。 被嫌弃的几人只能尴尬地凑到立柱后的死角。 冯平并不清楚李宏伟与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烂账，在他眼里，人越多越好，所以冯平很是欢迎李宏伟的加入。 他递给李宏伟半瓶温热的矿泉水，那是他最后的存货。 “宏伟，既然那姓苏的小子见死不救，咱们就得自己想辙。强子那边是回不去了，咱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李宏伟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口，干裂的喉咙终于得到了些许滋润。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目光阴沉。 “老冯，你有路子？这鬼地方我也待不下去了，你说，怎么干？” 冯平还没开口，旁边缩成一团的于红突然插了嘴。 她那双平时勾人的媚眼此刻满是算计，在这生死关头，她必须体现出价值，否则这两个男人随时可能抛下她们。 “我知道去哪。” 于红压低声音，眼神飘忽地扫视四周，“刚才我假装去上厕所，偷听到那边几个搞装修的工人聊天。他们说这附近两公里外，有个刚开业不久的便利店，位置偏，平时没什么人注意。那里的库存肯定没被抢空！” 李宏伟闻言，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猛地窜出火苗。 便利店！那意味着水、面包、甚至可能有发电机用的燃油！ “两公里……”李宏伟舔了舔嘴唇，要是搁平时，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可现在外面那是五十多度的烤箱，“虽然远了点，但值得搏一把。” 虽然之前和这俩女人翻了脸，但眼下确实是一个团队的。 多个人多双眼，哪怕是当炮灰也能顶一顶。 “行！就这么定了！”冯平一锤定音，狠狠地捏了捏拳头，“等天一黑，气温稍微降下来点咱们就出发。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 地下车库的中心区域，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 强子指挥手下将几辆没油的豪车推过来，首尾相连，把通往杂物间的路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狭窄的入口。 他和几个心腹大摇大摆地躺在最里面的那辆路虎揽胜里，车门大开，车载空调不知疲倦地轰鸣着，输送着在这个末世比黄金还珍贵的冷气。 “强哥！强哥！” 一阵急促的呼喊打破了冷气带来的惬意。 强子不耐烦地睁开眼，从真皮座椅上直起身子。 车窗外，那个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酒店经理齐伟，正满脸堆笑地弯着腰，活像个太监。 “有事说。” 齐伟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眼神往外围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凑近。 “强哥，我刚听见信儿了。那边那几拨人，好像都在商量着晚上出去找物资。好像瞄上了附近的便利店。”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狠毒，“那帮人要是真找到了吃的，肯定会藏着掖着，绝不会老老实实交上来。咱们是不是……派几个兄弟跟在后面？到时候直接给他们抢了！” 强子从车载冰箱里摸出一罐啤酒，刺啦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他舒服地打了个酒嗝。 “派人跟着？老齐，你脑子是被热昏了吧？” 他斜睨着齐伟，嘴角挂着嘲弄的冷笑，“外面现在是什么世道？热得能烫死狗！让老子的兄弟出去遭那个罪？万一中暑了，谁替我镇场子？” “可是……咱们手里的存货也不多了啊。”齐伟急了，“要是他们把东西私吞了，咱们吃什么？” 强子把空易拉罐捏扁，随手扔出窗外，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私吞？吞到肚子里我也能给他们剖出来！” 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指了指头顶坚固的水泥天花板。 “老齐，你还没想明白吗？外面就是个大烤炉，根本没法住人。这地下车库，就是方圆几公里内唯一的活路。不管他们在外面找到什么，只要想活命，最后都得乖乖滚回来。” 齐伟一愣，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强子这是把整个车库当成了猪圈，把所有幸存者都当成了散养的猪。 让他们出去拼命觅食，等猪肥了回圈，他再举起屠刀慢慢享用。 “既然有免费的劳动力替咱们去搜集物资，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强子拍了拍齐伟惨白的脸颊，狞笑道，“等他们回来，要是没带东西，那是他们废物；要是带了东西……嘿嘿，这里老子说了算！” 齐伟看着眼前这个强子，只觉得双腿发软。 在这场高温末世里，人心崩坏的速度比气温上升得还要快。 ……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夜幕终于降临。 虽然没有了太阳的直射，但地表散发的余热依然让空气扭曲，整个城市像是一个刚刚熄火的巨大蒸笼。 地下车库里的人影开始晃动，那些决定外出搏命的队伍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冯平手里攥着背包，紧张地催促着，“都利索点！趁着现在稍微凉快点赶紧走！” 李宏伟心脏狂跳。姜小柔和于红挽着胳膊，瑟瑟发抖地跟在后面。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在空旷的车库里炸响。 那声音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带着令人心悸的震动感。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角落。 只见那辆一直沉默矗立的钢铁怪兽——卡玛兹房车，缓缓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 巨大的车轮转动，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朝着车库出口驶去。 “苏川？他要干什么？” 李宏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防弹房车从面前驶过，那厚重的装甲和轰鸣的引擎声，再次狠狠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别看了！人家有车有空调，想去哪去哪！咱们只有两条腿！”冯平咬牙切齿地拽了一把李宏伟，“赶紧走！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一群人像是受惊的蚁群，慌乱地跟在房车后面，朝着出口涌去。 而此刻，驾驶室内的苏川正一边看着倒车影像，一边漫不经心地哼着小曲。 他把车开出来是因为黑水箱满了。 车子停在排水渠上方。 苏川按下中控台上的排污按钮。 车身侧下方的排污口打开，黑水箱里积攒了几天的生活污水和排泄物，带着刺鼻的气味倾泻而出，瞬间冲进了下水道。 第27章 喝了也是浪费 随着排污完毕的系统提示音落下，苏川瞥了一眼后视镜里涌来的人群，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原来是要去搜集物资。 “天真。” 苏川手指轻敲方向盘，这些人没有防护措施，能坚持多久？ 能活着回来一半就算老天开眼。 他懒得理会这群人，挂挡，打轮，庞大的卡玛兹房车发出低沉的咆哮，毫不留情地调转车头，重新驶回了那阴凉的地下车库。 …… 另一边李宏伟等人刚走几百米，就被热的汗津津。 “宏伟，咱们怎么办？还去吗？”冯平喘着粗气，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去！怎么不去！” 李宏伟的汗水顺着他肥硕的下巴滴落在柏油路上，瞬间蒸发成白气。 “富贵险中求，都给老子跑起来！” 这几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此刻为了活命，不得不在高温炼狱中狂奔。 姜小柔踉跄着跟在后面，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得通红脱皮。 于红更是早就把高跟鞋甩飞了，光着脚踩在烫人的地面上，每一步都疼得钻心。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具倒毙的尸体，在这高温下迅速腐烂发胀，那股尸臭味混合着沥青味，令人作呕。 没多久，前方路口出现了一群人。 那是另外几波幸存者，一个个背着鼓囊囊的背包，神色慌张却又带着几分喜色往回赶。 “那是吃的！绝对是吃的！” 李宏伟眼珠子都红了。 “快！不想饿死就给老子冲！” 在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力气支撑下，几人终于冲进了那家便利店。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当头一棒。 满地狼藉。 破碎的玻璃渣、倒塌的货架、被踩烂的包装袋……整个便利店像是被蝗虫过境一般，连货架底下的灰尘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妈的！妈的！一群强盗！” 李宏伟发疯似的踹着空荡荡的货架。 “宏伟……这边还有点！” 冯平趴在一个倒下的冰柜后面，手里抓着几包被人遗落的干脆面和两瓶矿泉水。 这点东西，对于六七个人的队伍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但在这种绝境下，这就是命。 “装上！全都装上！哪怕是一颗糖都别落下！”李宏伟一把抢过矿泉水，塞进自己的背包。 几人又像是乞丐一样翻找了半天，最终也只凑满了一个半瘪的背包。 “走！回去！” 李宏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此刻这块表还不如一瓶水值钱，“再不走，咱们都得被烤熟在这！”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漫长。 高温正在一点点剥离他们的意识。 队伍末尾，一直沉默寡言的青年白宇，脚步越来越虚浮。 他原本就是富贵少爷，那经的住这般，这会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噗通！ 白宇直挺挺地栽倒在滚烫的路面上。 “水……给我水……” 他在地上无力地抽搐着，干枯的手颤抖着伸向冯平的背包。 冯平停下脚步，刚要把手伸向背包侧袋，一只肥厚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李宏伟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温度。 “宏伟，白宇快不行了，给他喝口水……”冯平哀求道。 “喝？喝了也是浪费。” 李宏伟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的白宇，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已经报废的工具。 “你看他那样子，已经是重度热射病了。给他水，他也活不下来。咱们的水本来就不够，你想为了个死人，把咱们几个都渴死吗？” “可是……他是咱们朋友啊！”冯平声音都在发颤。 “朋友？” 李宏伟嗤笑一声。 “这时候只有活人和死人，没有朋友。你要是真当他是朋友，行啊，你把他背回去。只要你能把他背回车库，我绝不拦着你给水。” 冯平愣住了。 背回去？ 在这高温下，他自己空手走都像是走在鬼门关，再背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那是找死。 他求助似的看向旁边几人。 察觉到冯平的目光，几人纷纷侧过头去。 没人愿意为了别人去死。 地上的白宇还在呻吟，那声音越来越微弱。 李宏伟见冯平不动，冷哼一声，一把扯过冯平肩上的背包，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想死就留下陪他，想活命的就跟上。” 于红和姜小柔仅仅迟疑了一秒，就立刻跟上了李宏伟的步伐。 其他几人也立马跟上。 冯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脚踝的手。 “救……救我……平哥……” 冯平浑身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他猛地一脚踹开白宇的手，发疯似地朝李宏伟等人的方向跑去。 …… 地下车库。 当一行人狼狈地逃回来时，那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让他们瘫软在地。 但紧接着，就是残酷的分赃环节。 几包干脆面，几瓶水，两盒饼干，还有几根火腿肠。 这就是一条人命换回来的东西。 “每人这点，省着点吃，够三天的。”李宏伟黑着脸，把少得可怜的物资分发下去。 冯平捧着那半包饼干，手还在抖，脑子里全是白宇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 他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有满嘴的血腥味。 角落里。 于红小口抿着那珍贵的水，目光却像是带了钩子一样，死死盯着远处那辆庞大的卡玛兹房车。 那里没有汗臭，没有饥饿，没有死亡的威胁，只有空调的凉风和美食。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小柔。” 于红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姜小柔，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苏川这会儿在车里干嘛呢？” 姜小柔动作一顿，差点噎住。 她抬头看了一眼房车，眼神复杂。 “不知道……但他肯定过得比咱们好。刚才他倒出来的那些水……比咱们喝的都干净。” 听到这话，于红眼中的贪婪更甚。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像狗一样抢垃圾吃，他却能在里面享福？”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饼干，像是要把苏川的肉咬下来一块。 “小柔，我决定了。” 姜小柔不解地看着闺蜜，“决定什么？” 于红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饼干渣，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要是这点东西吃完了还没活路，我就去找苏川。” “你疯了？”姜小柔瞪大了眼睛，“之前他那态度你没看见？他恨死我了，连带着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的！他凭什么帮你？” “凭什么？” 于红轻蔑地笑了笑，伸手拢了拢自己凌乱的长发，随后慢慢地把手放在了自己傲人的胸口上。 她凑到姜小柔耳边，说出的话却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他是男人，只要我肯豁出去，用我的身体跟他换……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吃鱼的猫。” 第28章 今晚，我就是你的 “你疯了？” 姜小柔不可置信地盯着于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为了几口吃的，于红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疯？快饿死的人才没疯。” 于红漫眼睛里闪过精光。 她没理会姜小柔的震惊，反而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别废话，我就问你，苏川那小子……还是个雏儿吧？” 姜小柔一怔，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哪怕交往了几年，那个死脑筋的苏川一直坚持要把最美好的留到新婚之夜。 当初她还为此嘲笑过他的迂腐。 “那就好办了。” 于红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意。 “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青瓜蛋子，老娘只要稍微用点手段，勾勾手指就能把他魂儿都勾出来。我就不信，他能不心动。” 姜小柔看着闺蜜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莫名泛起酸意。 随着时间推移，地下车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点可怜的干脆面和水，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没过几个小时，饥饿感再次袭来。 “妈的……还有没有吃的？” 李宏伟靠在水泥柱子上，盯着冯平空空如也的双手。 “没了……宏伟。” 冯平苦着脸。 “别的便利店呢？再去啊！” “这附近几公里都被搬空了，再去就是送死……” 李宏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把扯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狠狠摔在地上，“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去买！哪怕是一万块一包饼干我也买！” 冯平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现在这世道，钱就是废纸。要是能买，我早就买了。” “那就去抢！”李宏伟猛地站起身，“谁手里有吃的就抢谁的！老子活不成，谁也别想活！” “抢谁啊……”冯平缩了缩脖子，“咱们这几个人，哪有战斗力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在这等死？！”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打破了僵局。 “外面的人打不过，但有一个人，咱们肯定能拿下。” 众人回头。 于红靠在墙边，昏暗的应急灯光打在她半明半暗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她伸出手指，指向远处那辆卡玛兹房车。 “苏川。” 李宏伟愣了一下，“你开什么玩笑？那车简直就是个乌龟壳，连火箭筒都不一定轰得开，咱们拿牙啃吗？” “硬攻当然不行，但如果是智取呢？” 于红扭着腰肢走到李宏伟面前。 “什么意思？” “我去勾引他。” 于红的声音里透着狠劲，“只要那小子精虫上脑，哪怕只把车门打开一条缝……你们几个大老爷们，难道连个开门的机会都抓不住？” 李宏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于红。 虽然狼狈，但这女人的身材确实有料，尤其是那种风尘味，对没见过世面的小男生确实有杀伤力。 “你有把握他会放你进去？那小子现在可是油盐不进。” “哼，他是男人，还是个没开过荤的处男。”于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笃定，“这就像是饿狗看见了肉骨头，本能反应是藏不住的，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 李宏伟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几声干涩的大笑。 “好！好！还是你有办法！” 他上前一步，那只肥腻的大手在于红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脸上堆满了虚伪的歉意。 “那个……于红啊，之前是我急火攻心，说话难听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只要这事儿成了！等这鬼天气过去了，我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李总言重了。” 于红面上却笑得花枝乱颤，“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只要以后李总发达了，别忘了我这份功劳就行。” “好说！好说！” 李宏伟连连点头，转过身背对着于红时，眼中的鄙夷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婊子。 都是些给点好处就能张开腿的贱货。 角落里，姜小柔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夜幕降临。 虽然是晚上，但这封闭的地下空间依然闷热得像个蒸笼。 李宏伟冲冯平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心领神会，手里攥着扳手、灭火器，悄无声息地摸向房车的死角埋伏好。 一切准备就绪。 于红深吸一口气，特意把自己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然后赤着脚走向那辆庞大的钢铁怪兽。 她抬手，轻轻敲击在冰冷厚重的装甲板上。 “苏川……苏川你在吗？”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阵液压传动的轻响传来。 并不是车门打开，而是侧面一块钢板缓缓滑下，露出了里面的玻璃窗。 下一秒，苏川穿着浴袍走出来。 那一瞬间，于红愣住了。 躲在暗处的李宏伟几人也愣住了。 在这连喝口洗澡水都是奢望的末世，苏川竟然……刚洗完澡？！ 灯光从窗口透出来，照亮了窗前的那张脸。 苏川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梳着，手里还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可乐，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他的手指滑落。 而在他身后的背景里，隐约还能看到正在播放电影的投影大屏，以及桌上那个只吃了一半的的战斧牛排。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黑暗中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嫉妒，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火焰，几乎要将在场所有人的理智烧毁。 他们为了活命连尊严都不要了，这王八蛋竟然在享受这种帝王般的生活？！ “哟，这不是姜小柔的闺蜜吗？” 苏川眼神玩味地看着窗外狼狈不堪的女人。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来干嘛？也是来借东西的？” “苏川……” 于红被那冰可乐晃得眼晕，强忍着想要扑上去抢夺的冲动，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苏川……看在咱们以前也算朋友的份上，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口吃的？” 她身体拼命往前凑，试图让苏川看清她领口下的风光。 “我们真的快饿死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苏川挑了挑眉，抿了一口可乐，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啧，真惨啊。不过我这日子过得也就是凑合，打打游戏，看看电影，吃吃牛排，哪有你们在外面自由自在的？” 这话一出，躲在暗处的李宏伟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扳手捏变形，心里把苏川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凑合？你管这叫凑合？！ 于红也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为了食物，她必须忍。 她咬了咬牙，眼波流转，声音变得更加甜腻哀求，带着让人骨头酥软的媚意。 “苏川…只要……只要你肯给我一点吃的，哪怕是一块面包……” 她顿了顿，眼神大胆而露骨地盯着苏川，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今晚……我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第29章 苏川，你别太过分 苏川目光上上下下将面前的女人扫视了一遍。 “啧，本来还以为有点看头，怎么近看这么拉垮？还没以前好看了。” 听到此话，于红心头却涌起一阵狂喜。 嫌弃，也是一种情绪。 肯评价，就说明这男人还在意。 “那是因为人家饿瘦了嘛。” 于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加软糯。 “只要让我吃饱了饭，养一养，肯定比以前更水灵，到时候……你想看哪里都行。” “哦？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苏川似笑非笑地抿了一口可乐。 “那你觉得，你要怎么个换法？” 见有戏，于红急切地开出价码。 “包我一个月的食物和水！这一个月，我就是你的人，洗衣做饭暖床，哪怕你要玩点花的……我都听你的。”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接着，房车内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月？” 苏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之前李宏伟那孙子，要把宏伟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我，我都没搭理。你觉得你身上那几两肉，比上市公司的股份还值钱？谁给你的自信？” 这句话让于红惊骇又羞愤。 她震惊的是苏川竟然狂妄到连宏伟集团的股份都视如粪土，那可是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富！ 愤怒的是，这男人竟然把她贬低得一文不值。 若是放在末日前，她早就一杯酒泼过去了。 但现在，让她不得不把所有的尊严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苏少……我错了，是我不知好歹。” 于红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不要一个月了……只要管我吃住就行，哪怕是一天一顿也行！我真的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着窗外女人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苏川眼中没有怜悯。 “什么都听我的？” “听起来不错。既然这样……想进我的车，那就先跪下说话。” 跪下？ 于红猛地抬头，死死咬着后槽牙，眼底喷出两团怒火。 “苏川，你别太过分……” 然而，话还没说完，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咳嗽。 那是李宏伟的信号。 于是于红闭上眼，双腿一软。 她跪在房车前，声音细若游丝。 “求求你……苏少，给口吃的吧，让我做什么都行。” 车内，苏川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态度倒是不错。” “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啊。再说了，你可是姜小柔的最好的闺蜜，我要是把你收了，岂不是太对不起小柔了？毕竟我们也爱过一场。”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于红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名声？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谈名声？ 刚才让我跪下的时候怎么不谈名声？ 还有，姜小柔？ 那女人当初把你当备胎甩得那么干脆，现在你跟我装什么深情？！ 心里虽然骂翻了天，于红嘴上却不得不急切地辩解。 “苏少！这都什么年代了，您别这么老古董啊！现在是末世，活着最重要！” 她膝行两步，整张脸几乎贴在防盗网上，语气急促。 “而且……而且是姜小柔那个贱人有眼无珠！是她把你甩了的，她早就背叛你了！你根本不用对她有任何愧疚！” 苏川似乎被这番话打动了，眉头微微舒展，露出几分思索的神色。 “行吧，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终于，苏川点了点头，仿佛下定决心般叹了口气。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给你个机会。” 他指了指房车侧后方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正门不方便，你去侧门，我这就开锁。” 话音刚落。 一声极其悦耳的金属解锁声在寂静的车库中响起。 那一瞬间，于红发疯一般朝着侧门冲去。 与此同时，潜伏在黑暗中的李宏伟等人也是面露狂喜，弓着身子悄无声息地向车门方向摸去。 只有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姜小柔，心脏猛地揪紧。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 于红刚冲到侧门，那扇沉重的金属门便自动弹开一条缝隙。 她不敢犹豫，侧身一闪，整个人如同泥鳅般钻了进去。 紧接着—— 一声沉闷巨响，厚重的装甲门在她身后重重合拢，严丝合缝。 “草！” 刚冲到一半的李宏伟脚下一个急刹，看着那紧闭的钢铁大门，气得狠狠一跺脚。 “这就关了？！这小子的手速是单身练出来的吗？！” “李总，别急，别急……” 冯平赶紧压低声音劝慰，“只要于红进去了就是好事！那娘们儿手段多着呢，等她在床上把那小子伺候得找不着北，榨干了他的精力，咱们再里应外合，这车迟早是咱们的！” 李宏伟恶狠狠地盯着车门，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妈的，便宜那小子了！等老子冲进去，非把他皮剥了不可！” 几人骂骂咧咧地退回阴影。 …… 房车内部。 想象中奢华舒适的客厅并没有出现。 于红茫然地站在原地，周围是一个仅有两三平米的狭窄空间，四周全是冰冷的金属壁板，除了一个淋浴喷头和一个嵌入式马桶，什么都没有。 这是……浴室？还是消毒间？ 空气倒是比外面凉快不少，但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天堂。 “苏川？苏川你在哪？” 她有些慌乱地拍打着面前唯一的内门，却发现纹丝不动。 头顶的扩音器里传出苏川略带电流的声音。 “急什么？看看你那身泥，脏得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把你放进来我都嫌污染空气。” 于红一怔，脸上闪过尴尬，但很快又换上了讨好的语气，对着墙角的摄像头抛了个媚眼。 “苏少说得对，我是该洗洗……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才好伺候您嘛。” 她转身拧开淋浴开关。 然而，喷头里干干爽爽，连一滴水珠都没掉下来。 “没水啊苏少……” “谁说让你用水洗了？” 扩音器里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水多珍贵啊，给你洗澡岂不是浪费？” 于红傻眼了，“那……那怎么洗？” “别急嘛。” 苏川的声音慢条斯理，“我不喜欢太主动的，咱们慢慢玩才有意思。看到你左手边的抽屉了吗？打开它。” 于红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拉开了那个金属抽屉。 只有一副银光闪闪的的——手铐。 她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苏……苏少，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咱们不用玩这么大吧？” “为了安全起见嘛。” 扩音器那头，苏川正靠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监控屏幕里女人惊恐的表情。 “你也知道，外面坏人多，万一你是带着凶器进来害我的呢？把你自己的右手拷在旁边的管子上，咱们再谈下一步。” “我不……” 于红下意识想要拒绝。 “不想拷？那就滚出去。” 于红只能咬着牙，将那冰冷的金属环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第30章 苏少，别磨蹭了，快开始吧 随着一声清脆的气密阀泄压声，那扇内门缓缓开启。 令人迷醉的冷气伴随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狭窄空间里那股馊臭味。 苏川穿着一件干爽的白色T恤，踩着人字拖，走了进来。 他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右手被死死铐在水管上的女人身上，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啧啧，还真把自己铐上了？刚才那股子宁死不屈的劲儿呢？” 于红顾不得羞耻，像条哈巴狗一样拼命点头，眼神里全是讨好与渴望。 “只要苏少肯赏口饭吃，给个睡觉的地方，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我很听话的。” 她努力挺起胸脯，声音甜腻得发慌。 “苏少，别磨蹭了，快开始吧，咱们……” “开始？开始什么？” 苏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突然他猛地止住笑，身子前倾，那双眸子却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于红，你不会真以为我看上你了吧？还是觉得你这满身的油垢味能让我发情？” 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于红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一种不祥的预感缠绕上心脏。 “苏……苏少，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 “说好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睡你？又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食物？” 苏川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我只是让你把手铐上，可没承诺任何等价交换。” “你耍我？！” 于红尖叫一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羞耻与愤怒瞬间烧红了她的脸，“苏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都这样了你竟然……” “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向你证明。但我对绿茶婊和拜金女，确实硬不起来。” 苏川冷冷打断她的歇斯底里，随即侧过身，像是个慷慨的主人展示着自己的领地。 “不想死个明白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随着他侧身让开，那扇内门后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于红眼前。 那是天堂。 柔和的暖色灯光下，宽敞的客厅一尘不染。 真皮沙发旁，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自热火锅、成箱的进口牛奶、堆积如山的巧克力和肉罐头，甚至还有一盘切好的、挂着霜糖的冰镇西瓜！ 仅仅是一眼，于红的口水就决堤般涌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嫉妒让她整个人都要炸裂开来。 “看到了吗？” 苏川的声音幽幽飘来，“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末日要来。这些物资，足够我一个人挥霍几辈子。我有堆积如山的食物，有喝不完的水，但我就是烂在仓库里，喂狗，冲下水道，也不会分给你一粒米。” “为什么……为什么？！” 于红双目赤红，身体剧烈颤抖。 “因为你恶心。” 苏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当初怂恿姜小柔跟我分手的是你；在学校论坛造谣我是舔狗的是你。” “还有之前让你来西山公园，本来我想让你在末日降临前就吃点苦头，你不会真以为我能看上你吧。” “苏川！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所有的伪装彻底撕碎，于红发疯般地咒骂着，“你有这么多东西却见死不救！你就是个畜生！我要杀……” 一声闷响。 苏川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于红的腹部。 这一拳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巨大的冲击力让于红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酸混合着胆汁差点吐出来，所有的咒骂瞬间变成了痛苦的干呕。 “我是不打女人，但那是对人。对于畜生，我有必要教教你怎么闭嘴。” 剧痛让于红那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 她看着苏川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强子活生生把人打死的画面。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理智，她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别杀我……苏少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 “杀你？” 苏川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杀你太便宜你了，而且会脏了我的房车。”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随手扔在地上。 “滚吧。” 还没等于红反应过来，苏川猛地抬脚，重重踹在她的肩膀上！ …… 车外。 李宏伟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的扳手被汗水浸得湿滑。 “怎么这么久？那小子是不是不行？” 一旁的姜小柔咬着嘴唇，眼神复杂至极。 她不希望苏川真的碰那个贱人。 毕竟，那是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前男友，如果真和闺蜜搞在一起……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 侧门的锁舌突然弹开。 “开了！兄弟们冲！” 李宏伟眼中凶光大盛，怒吼一声就要带头冲锋。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一道人影就像破麻袋一样从车里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那个原本能救命的侧门，再次无情地合拢，严丝合缝。 众人硬生生刹住脚步，错愕地看着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于红。 “这……什么情况？” 冯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一脸懵逼，“没得手？怎么还给扔出来了？” 于红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泪水混合着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李总……呜呜呜……那个王八蛋耍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指着紧闭的车门，将刚才里面的羞辱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进去！里面全是吃的！堆成山的肉！还有冰镇西瓜！但他宁愿烂掉也不给我们！他还打我……呜呜呜……” 听到里面有堆成山的肉和冰镇西瓜，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绿了，贪婪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唯独姜小柔，在听到苏川根本没碰于红，甚至还把她打了一顿扔出来时，紧绷的神经莫名一松，心底竟然升起诡异的庆幸。 他果然还是那个苏川，肯定是因为心里还有我，才不愿意碰别的女人。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宏伟气急败坏地啐了一口，正要举起扳手再去砸门。 突然房车方向传来动静。 第31章 没想到于红玩这么大 是车顶扩音器里传出的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那个令在场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声音，经过放大后在闷热的地下车库回荡。 “主人……快开始吧……” 那声音便是刚才还在哭诉的于红。 这一嗓子出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众人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没想到于红玩这么大。 于红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她死死咬着嘴唇，渗出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该死！苏川那个畜生竟然录了音！ 她此刻恨不得冲进车里，拿刀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大卸八块，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但在周围那些像针扎一样的目光下，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行了，都别看了，散了！” 李宏伟阴沉着脸吼了一嗓子，虽然计划失败让他很不爽，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方也没什么实质损失，丢人现眼的只有于红一个。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辆如同堡垒般的房车，眼底闪过不甘，却也只能挥手带着人撤退。 在这种绝对防御面前，硬碰硬显然是不明智的。 透过单向防弹玻璃，苏川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冷眼看着那群乌合之众散去。 对于于红这种货色，他确实没什么兴趣。 虽然这女人有几分姿色，身材也算火辣，但沾上这种毫无底线的毒蛇，只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不过……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管，压下了一丝燥热。 苏川微微眯起眼，也是时候考虑一下生理需求的问题了。 毕竟在这末世，只有保持身心愉悦，才能活得更久。 侧门再次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不像于红那般急促轻浮，这声音显得小心翼翼，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 苏川嘴角勾起早就料到的弧度，放下酒杯，按下了车门控制键。 随着气密阀轻微的泄气声，厚重的装甲门向外弹开一条缝隙。 四小柔站在门外，蛋上此刻写满了憔悴。 “苏川……你没事吧？” 她绞着双手，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车内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能有什么事？” 苏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于红一个女子，能拿我怎么样。” 姜小柔身子一颤，眼中闪过痛楚。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又或者是想求些什么，但看着苏川那拒人于千里的冷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咬了咬牙，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姜小柔脚步一顿，心跳骤然加速。 苏川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随手扔了出去。 袋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是你的报酬。” 姜小柔愣住了，颤抖着手打开袋子。 两个肉罐头，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瓶冒着凉气的矿泉水。 在这个所有人都为了一口水抢破头的当下，这一袋东西简直就是巨款。 “为什么……”她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没什么为什么。” 苏川靠在门边，眼神依旧冷淡，“毕竟睡了几年，这点情分还是有的。而且如果不是你提前把于红和李宏伟的计划发信息告诉我，我虽然不怕，但也嫌麻烦。”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姜小柔虽然虚荣、现实，但在目前这个阶段，还没坏到骨子里。 前世的背叛更多是在绝境下被于红那种人日夜洗脑蛊惑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那个小团体里安插一双眼睛。 姜小柔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抓起那瓶水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激得她浑身一激灵。 接着是狼吞虎咽地啃食压缩饼干，哪怕噎得翻白眼也不肯停下。 “谢谢……苏川，真的谢谢你……” 她含糊不清地说着，满脸都是食物残渣。 “不用谢太早，这东西不是白给的。” 苏川打断了她的感激涕零，手掌一翻，递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我不养闲人。我要你盯着李宏伟和那个于红，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有什么针对我的计划，第一时间告诉我。” 姜小柔看着那个对讲机，随即重重点头，一把接了过来。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帮你盯着他们！” 看着面前这个乖巧得像只小猫一样的女人，苏川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他是卑微的舔狗；如今时过境迁，两人的地位彻底颠倒。 权力与资源，才是末世唯一的通行证。 吃完最后一口饼干，姜小柔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罐头和对讲机藏进贴身衣物里，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转身没入黑暗。 …… 回到众人聚集的角落时，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绝望的味道。 于红手上的手铐已经被李宏伟让人用锤子硬生生砸开了，手腕上血肉模糊，此刻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脸上阴云密布。 听到脚步声，于红猛地睁开眼，阴恻恻地盯着姜小柔。 “你去哪了？” 姜小柔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 “肚子不太舒服，去了趟厕所。” “厕所？”于红狐疑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才冷哼一声，“懒驴上磨屎尿多。别以为苏川那王八蛋会对你旧情难忘，那男人现在心狠着呢。” “我知道。”姜小柔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于红没有多想，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姜小柔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感受着贴身衣物里那个硬邦邦的对讲机，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给的食物，苏川既然愿意给她东西，就说明他心里还有她！ 只要自己好好表现，帮他做事，迟早有一天能重新回到他身边，住进那个如同天堂般的房车里！ …… 接下来的几天，地下车库里诡异地风平浪静。 李宏伟那点存货早就见底了。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带着冯平几人在车库里四处游荡，向其他还没断粮的幸存者乞讨。 “兄弟，行行好，给口吃的吧。等出去了，宏伟集团给你十万……不，一百万！” 有些人看着他们那副凄惨模样，再加上对宏伟集团这块金字招牌的迷信，以及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场很快就会过去的异常高温，便心软分出了一些饼干和水。 毕竟在这个阶段，大多数人还没意识到，那一纸钞票即将变成废纸，而手中的食物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但即便如此，那点物资对于六七个成年人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天夜里，死寂的停车场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 “啊——！你们要干什么？！” 第32章 那就拿那个孙辉开刀 凄厉的惨叫如同锋利的刀片，瞬间划破了地下车库那死寂且闷热的黑暗。 原本沉睡的幸存者们像受惊的野兽般惊醒，慌乱中，一道道光柱在漆黑的空间里交错乱舞。 手电筒、应急灯，甚至是手机微弱的屏幕光，纷纷指向声音的源头。 当数道光束汇聚在角落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那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早已没了声息，鲜血顺着水泥地面蜿蜒流淌。 而在尸体中间，十几个手持钢管、西瓜刀的男人正弯着腰，像鬣狗一样在死人身上疯狂翻找。 领头的那个手里还拎着把沾血的扳手。 正是强子。 被强光猛地一晃，强子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随即暴怒地咆哮。 “哪个不长眼的？把灯给老子关了！找死是不是！” 这一声怒吼带着浓浓的煞气，吓得不少人手一抖，几束灯光瞬间灭了。 但仍有十几盏小夜灯倔强地亮着，昏黄的光晕下，映照出幸存者们惊恐却又愤怒的脸庞。 “强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人群中，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强子眯着眼，看清了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啐了一口唾沫，脚尖踢了踢脚边的一具尸体，满不在乎地把抢来的一包饼干塞进兜里。 “什么意思？老子没吃的了，找这几个哥们借点，怎么，你有意见？” 借点？ 把人脑袋开瓢、血溅三尺的借法？ 众人心中一沉，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哪里是借，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杀人越货！今天轮到这七八个人，明天会不会就是自己？ 恐惧到了极点，往往会催生出绝望的愤怒。 “你这是杀人！无法无天了！”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对！大家都是为了活命，你怎么能下死手！” “大不了鱼死网破！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这十几个流氓？” “弄死他！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叫骂声此起彼伏，幸存者们慢慢向前逼近，手里紧紧攥着这一周来搜罗到的各种武器——甚至有磨尖的拖把杆和生锈的铁锤。 强子原本嚣张的脸色变了。 他握紧手中的扳手，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试图用凶威震慑这群绵羊。 “想造反？我看谁敢动！” 然而，这次绵羊没有退缩。 一百多号人，黑压压的一片，那一双双在饥饿和高温折磨下变得赤红的眼睛里，透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强子这帮人确实能打，但也架不住人多势众，真要火拼起来，他这一方哪怕赢了，也得折损大半，在这末世受伤就等于死亡。 局势千钧一发。 强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原本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脸上挤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行了行了，都激动什么。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把沾血的扳手往身后藏了藏，语气放缓，“实在是这几个人不识抬举。我是好声好气来借粮，他们不但不给，还嘴里不干不净骂娘，兄弟们一时火大没收住手。这属于……正当防卫，懂不懂？” 这蹩脚的谎言谁都听得出来，但确实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来。 他叫孙辉，原本是搞物流的，末日爆发后因为为人仗义、办事公道，身边迅速聚拢了一批幸存者。 “失手？” 孙辉冷冷地盯着强子，目光如刀，“把人脑浆都打出来了叫失手？强子，大家都在熬日子，你这么干，是不是太绝了。” 随着孙辉站出来，他身后呼啦啦站起四十多号壮汉，个个虎背熊腰，气势逼人。 强子瞳孔猛地一缩。 没想到这姓孙的居然拉起了这么大的队伍。 “孙哥这话说的，我有数。”强子干笑两声，眼底深处却闪过阴毒，“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孙辉深深看了他一眼，声音洪亮，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最好是这样。大家都是落难的人，谁要是再敢对自己人下黑手，别怪我不客气。好自为之。” 说完，孙辉一挥手。 “都散了吧，回自己位置休息，守好自己的东西！” 有了主心骨，幸存者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们没有散开太远，而是不约而同地将铺盖和物资往孙辉的营地周围挪动。 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零散的难民营隐隐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孙辉为首的庞大联盟，如同铜墙铁壁。 另一边是强子那孤零零的十几个人，守着几具尸体和抢来的零星物资，如同被孤立的狼群。 黑暗角落里。 强子一屁股坐在轮胎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香烟被捏得粉碎。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正是齐经理。 “强哥，物资清点完了。” 齐经理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从那几个死鬼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少得可怜，算上咱们剩下的，省着点吃……顶多撑三天。” “三天？！” 强子猛地抬头，眼中的凶光在黑暗中格外渗人，“怎么才这点？” “那几个人本来也是穷鬼。”齐经理推了推眼镜，眼神隐晦地飘向远处孙辉的营地，“强哥，现在情况不妙啊。那个孙辉威望太高了，如果不解决他，剩下那些肥羊咱们一个都动不了。那个姓孙的肯定会组织人手防着咱们。” 强子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目光穿过黑暗，死死锁定在孙辉那高大的背影上。 “那就拿那个孙辉开刀。” 齐经理一愣，有些迟疑，“强哥，这……太冒险了吧？他们人多，硬碰硬咱们吃亏。” “谁说要硬碰硬了？” 强子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刀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那帮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全靠孙辉撑着。只要孙辉一死，那帮人就是一盘散沙，到时候……哼，物资全是我们的。” 他拍了拍齐经理的肩膀，声音低沉如恶鬼低语。 “放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第33章 现在知道怕了？ 这股焦糊味在恒温二十四度的房车内显得格格不入。 苏川皱着眉，筷子挑起一块黑乎乎的物体，迟疑片刻，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直接吐在了垃圾桶里。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却没给我做饭的天赋。” 哪怕拥有顶级的食材——澳洲M9和牛，在他手里也变成了难以下咽的焦炭。 这些日子天天吃自热锅和速食，嘴里早就淡出鸟来，本想改善伙食，结果却是一场灾难。 他端起盘子，毫不犹豫地将这一盘在外面足以让无数人抢破头的牛肉倒进了粉碎机。 机器轰鸣，食物残渣瞬间消失。 苏川擦了擦手，目光不由得飘向那张豪华的大床。 以往这个时候，姜小柔早就端着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邀功了。 那个女人虽然虚荣势利，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或许，以后可以考虑把她放进来当个厨子？ 念头刚起，就被他冷冷掐灭。 比起口腹之欲，还是命更重要。 背叛过一次的人，就会有第二次。 目光移向中控大屏。 高清夜视镜头下，地下车库的惨状一览无余。 强子那伙人像野兽一样撕扯着尸体上的衣物，鲜血在水泥地上汇聚成洼。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对讲机红灯闪烁。 “苏……苏川，你在吗？” 是姜小柔。 声音透着骨子里的惊恐。 苏川拿起对讲机，语气平淡。 “有事？” “强子……强子杀人了！就在刚才，全被砍死了……血流了一地……”姜小柔语无伦次，显然被刚才那一幕吓破了胆。 “嗯，我看到了。” 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姜小柔握着对讲机，整个人呆若木鸡。 看到了？就这样？ 那可是七八条人命啊！ 曾经那个连流浪猫受伤都会难过半天的苏川去哪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气泡声和男人冷漠的呼吸，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让她如坠冰窟。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苏川，救救我……求你了。”姜小柔带着哭腔，声音压得极低，“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对我动手的。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以前是我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让我上车吧，哪怕当一条狗……” “现在知道怕了？” 苏川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姜小柔，动动你的脑子。我现在放你进来，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强子现在还没动你，是因为不确定我和你的关系。一旦他们发现我在乎你，你就是最好的人质。” “那……那你是为了保护我？”姜小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川眼底闪过不耐，这女人的脑补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听着，我没空跟你废话。” 他打断了她的幻想，语气冰冷如铁，“强子刚杀了人，短时间内为了稳住人心，不会立刻大开杀戒。你想活命，现在就去找孙辉。” “找……孙辉？” “你现在过去投靠，他一定会保你。记住，这也是你唯一的护身符。” 苏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还有，从现在开始，别联系我。除非你想让强子知道我们有联系，然后把你扒光了挂在车头逼我就范。” “苏川，你不能……” “滋——” 苏川直接切断了通讯，随手将对讲机丢在一旁。 慈悲？ 那种东西在末世就是催命符。 车库内。 姜小柔听着对讲机里的忙音，绝望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明白，那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彻底死了。 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她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眼神中闪过决绝，转身朝着人群中最密集的地方——孙辉的营地走去。 此时的地下车库，气氛微妙而紧绷。 强子的暴行像是一剂催化剂，彻底粉碎了幸存者们最后侥幸。 原本零散的人群开始疯狂向孙辉靠拢。 孙辉站在高处，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百多号人，心中涌起豪气，也感到沉甸甸的压力。 “大家别慌！” 孙辉振臂高呼，声音洪亮，“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强子那是犯罪，是畜生行径！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对！听孙哥的！” “孙哥，带带我们吧！” 人群激昂，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孙辉迅速将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组织起来，分发简易武器，甚至开始规划搜寻物资的路线。 秩序，似乎在这片混乱的废墟中重新建立。 半小时后。 房车内，苏川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重生回来后，这具身体虽然强化过，但他从未停止过锻炼。 哑铃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滑落。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苏川停下动作，随手抓起毛巾擦了擦汗，目光投向侧方的监控屏。 屏幕里，孙辉带着三个手持钢管的年轻人站在车外。 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正气，目光炯炯地盯着房车紧闭的装甲门。 “苏兄弟，在吗？我是孙辉。” 声音透过外置麦克风传进车内，中气十足。 苏川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 孙辉似乎并不介意这种冷遇，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能听见。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强子那帮人已经疯了，开始吃人血馒头。咱们这些想好好活下去的人，必须抱团。” “大家推举我当个临时队长，我也不推辞。现在物资紧缺，但我相信只要大家劲往一处使，总能活下去。” 孙辉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苏兄弟，你有这辆车，实力强。但我不是来图你东西的。我只是想说，唇亡齿寒。如果大家都死光了，你一个人在这末世里也难熬。加入我们吧，或者……至少咱们结个盟，互相有个照应。” 车内。 苏川把玩着手中的哑铃，嘴角勾起玩味的冷笑。 结盟？团结？ 多么美好而又脆弱的词汇。 上一世，他也曾相信过这些，结果呢？被推进丧尸堆里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盟友跑得比谁都快。 孙辉也许现在是个好人，满腔热血，自以为是救世主。 但在极度的饥饿和绝望面前，这份正义能坚持多久？三天？五天？ 当道德的底线被生存本能击穿，越是这种看似正值得发光的人，黑化起来越是让人猝不及防。 苏川不需要盟友，他只需要活着的棋子和死去的敌人。 第34章 这不用你教，我心里有数 “没兴趣。”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孙辉愣住，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皱起眉，试图透过它看清里面那个男人的表情。 “苏兄弟，你可能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孙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我知道你车里有物资，但这可是末世。再多的罐头也有吃完的一天，这房车是大，但也只是一辆车。只有把大家组织起来,搜寻新的资源点，才是长久之计。单打独斗，死路一条。” 车内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那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劳费心。”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机械嗡鸣声响起。 房车两侧原本收起的合金防爆钢板缓缓升起。 孙辉脸色铁青。 就在钢板升至一半，即将彻底封死视线时，扩音器里突然飘出一句话。 “看在你还算是个好人的份上，提醒一句。盯着点强子。” 孙辉心头一跳，目光下意识瞥向远处昏暗的角落。 那里，强子正带着几个手下在阴影里窃窃私语。 孙辉不愿在苏川面前露怯，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这不用你教，我心里有数。” 最后的缝隙合拢，厚重的钢板严丝合缝。 “妈的，什么东西！” 站在孙辉身后的王大狠狠唾了一口唾沫，“这姓苏的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不就是有辆破车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辉哥好心拉他一把，他还摆谱。” 旁边的王二也跟着附和，这哥俩长得五大三粗，也是最早投靠孙辉的打手，性格火爆，最看不惯这种为富不仁的主，“辉哥，要我说哪怕没他，咱们兄弟也能在这末世杀出一条血路！” “行了，少说两句。” 孙辉心里虽然也不爽，但理智还在。 他摆了摆手，“回营地，今晚不太平，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 夜幕降临。 地下车库的排风系统早已停摆，空气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汗臭味、腐烂味和绝望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为了生存，搜寻物资迫在眉睫。 孙辉不敢倾巢而出，苏川的警告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只挑选了部分身强力壮的青年外出，剩下的人手和他一起留守营地，死死盯着强子那边的动静，防止被偷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黑暗中，除了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婴儿压抑的啼哭，死寂得可怕。 突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救命……孙哥！孙哥救命啊！” 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光圈。 王大眼疾手快，一把提起手里的夜灯晃了过去。 惨白的光柱下，于红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惊恐和泪痕。 “于红？” 孙辉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怎么就你一个人？李宏伟和冯平呢？” “晕倒了……他们都晕倒了！” 于红一把抓住孙辉的手臂，声音颤抖得厉害，“就在后面那个C区的配电房过道里！太热了……真的太热了，李宏伟突然就栽倒了，冯平想去背他，结果也……孙哥，快去救救他们，去晚了人就没了！” 孙辉心头一紧。 这种极端高温下，热射病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强子的营地。 那边静悄悄的，几个人影似乎都躺下了，只有微弱的呼噜声传来。 看起来很安全。 如果现在见死不救，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恐怕会瞬间崩塌。 作为这群人的主心骨，他必须展现出绝不抛弃同伴的姿态。 “王大，王二，带上家伙跟我走！” 孙辉当机立断，抄起地上的螺纹钢，“其他人原地警戒，守好物资，谁敢靠近就往死里打！” “是！” 王氏兄弟二话不说，拎起钢管跟了上来。 于红在前面带路，脚步踉跄，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几人的身影迅速穿过昏暗的车道，朝着偏僻的C区配电房跑去。 转过一个拐角，令人作呕的霉味扑面而来。 “就在前面……就在那！” 于红指着小巷尽头，声音带着哭腔。 孙辉举起手电筒照过去。 只见斑驳的水泥地上，确实趴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正是冯平。 “怎么只有一个？” 于红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慌乱，“李宏伟呢？难道他醒了自己走了？” “别废话，先救人！” 孙辉没多想，招呼身后的两兄弟，“王大警戒，王二跟我去抬人！” 几人快步冲到跟前。 等到凑近了，借着晃动的手电光，孙辉才看清地上的冯平。 不对劲。 冯平的后脑勺上，赫然有一大滩尚未干涸的血迹，那是被钝器重击留下的痕迹，根本不是热晕的！ “小心！！” 孙辉瞳孔骤缩，猛地大吼一声。 几乎是同一瞬间，脑后恶风不善，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直奔他后脑而来。 孙辉猛地抱头下蹲，身体顺势向前一滚。 “砰！” 一根实心的铁棍狠狠砸在他原本站立位置的空气中，紧接着擦着他的肩膀落下，剧痛瞬间让他闷哼出声。 但他躲过了致命一击，王氏兄弟就没那么好运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漆黑的过道。 王二刚弯腰准备抬人，一柄锋利的西瓜刀就从黑暗中劈出，直接砍在他的后背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呼吸肉眼可见地微弱下去。 王大反应稍快，举起钢管挡了一下，但也被从侧面冲出来的人一脚踹翻在地。 “谁？！” 孙辉忍着剧痛，翻身而起，死死盯着黑暗处。 几道强光手电瞬间亮起，刺得他睁不开眼。 光影交错间，强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露了出来，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西瓜刀，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孙大队长，反应挺快啊。” 强子舔了舔嘴唇，身后的几个暴徒立刻散开，将孙辉和王大团团围住。 “强子……是你？！” 孙辉咬牙切齿，心在滴血，“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要杀了你。” 强子嗤笑一声。 “今天干掉你，你那一摊子人，还有那个缩头乌龟的房车，都是我的！” 孙辉没理会他，目光越过强子，落在他身侧。 那里，刚刚还惊慌失措的于红，此刻正顺从地靠在强子满是汗臭的怀里，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恐惧。 一切都清楚了。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杀局。 “为什么？” 孙辉死死盯着那个女人，“我收留你，给你分吃的，我哪里得罪你了？” 于红身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得罪？你没得罪我。” 她伸手挽住强子的胳膊，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是孙辉，跟着你，我想吃口饱饭都要干一大堆活！我想活得更好！” 第35章 这老小子难道不要命了 阴影中，一道瘦削的人影畏畏缩缩地挪了出来。 李宏伟手里攥着一截磨尖的钢筋，脸上挂着那种既心虚又狰狞的扭曲笑容。 “孙哥，你也别怪兄弟心狠。” 李宏伟舔了舔干裂的嘴皮子，眼神飘忽，“我也想舒舒服服躺着就有吃有喝，可你非要我们去搜物资。冯平那个死脑筋，非要听你的，我只能送他上路。反正这世道，少一张嘴，大家就多一口吃的。” “畜生！” 孙辉双目赤红，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别跟他废话！动手！” 强子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别放跑这个当头的！给我弄死他！” 话音未落，四五个暴徒扑了上来。 孙辉手中只有半截螺纹钢，身后是重伤倒地的王二，退无可退。 “杀！” 一声暴喝，孙辉不退反进。 他毕竟是练过的，身形如铁塔般撞入人群，手中螺纹钢带着呼啸的风声，狠厉地砸在一个喽啰的肩膀上。 骨裂声清脆刺耳，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但双拳难敌四手。 强子阴险地游走在侧翼，就在孙辉旧力已尽时，一刀狠狠劈在他的大腿上。 鲜血飞溅。 孙辉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还没等站稳，背上又挨了两钢管。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硬是一声不吭，死死守在昏迷的王二身前，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狮子。 “去死吧！” 一名杀红了眼的暴徒瞅准空档，手中尖刀毒蛇般刺向地上的王二。 这一刀要是扎实了，王二必死无疑。 “老二！！” 王大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用宽厚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噗嗤！” 利刃入肉。 王大狂喷一口鲜血，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借势一把抱住那个暴徒的腰，同时死死拽住了强子的裤腿，面目狰狞地冲着孙辉嘶吼。 “辉哥！走啊！！快走！！” 孙辉虎目含泪，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留下来，就是全军覆没；走，才有报仇的希望。 他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蠢货。 “王大……兄弟！” 孙辉咬碎了牙关，手里螺纹钢猛地掷向强子逼退对方，随后忍着大腿的剧痛，转身撞开配电房破烂的铁门，一头扎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妈的，废物！给我滚开！” 强子被拽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孙辉消失在夜色里，顿时暴跳如雷。 他举起手中的铁锤，对着脚下的王大狠狠砸了下去。 沉闷的撞击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王大的嘶吼声戛然而止，那双抓住裤腿的手终于无力地松开，脑袋瘪了下去，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呸！真是块烂骨头。” 强子嫌恶地在王大尸体上擦了擦鞋底的血迹，“把这几个死鬼拖远点扔了，别在这碍眼。收拾一下，回停车场！” 昏暗的过道里，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李宏伟和于红一直缩在角落里，直到战斗结束，这才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 “强哥威武！这下好了，没了孙辉那个绊脚石，以后营地就是您说了算了！” 李宏伟像极了一条哈巴狗。 于红更是风情万种地贴了上去，娇滴滴地撒娇。 “强哥，您可真厉害。以后人家可就全指望您了，只要您给口吃的，让人家做什么都行。” 强子一把搂住女人的腰，粗糙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游走，那股子暴戾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放心，跟着老子，只要听话，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 于红眼中闪过喜色，随即想到了什么。 “强哥，还有那个姓苏的……之前他那样羞辱我，您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恶气！” 听到苏川这个名字，强子眼中凶光毕露。 “哼，不用你说。我那好兄弟之前就是死在他手里。这笔账，老子迟早要跟他算清楚。等我把孙辉那帮乌合之众整顿好，就把这小子的乌龟壳撬开，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强哥！不好了……我们在出口守了半天，没看见孙辉那个王八蛋跑回去！” 强子眉头一皱。 “没回去？这老小子难道不要命了？” 外面可是近五十度的高温，加上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没有物资和光源，一个人在外面瞎跑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李宏伟也赶紧凑上前分析，“孙辉腿上挨了一刀，又受了内伤。这鬼天气，他在外面那种桑拿天里待一晚上，就算不被热死，伤口感染也得要他的命。我看啊，明天太阳一出来，他就成干尸了。” 强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觉得有理。 “也是，一个废人，翻不起什么大浪。走，回营地！”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灼热的阳光再次穿透地表的缝隙，给这座死寂的地下城带来令人绝望的光亮。 幸存者们陆陆续续从昏睡中醒来。 饥饿、炎热、口渴。 但比这更让人恐慌的是，他们发现孙辉不见了。 连带着王氏兄弟也不见踪影。 “孙哥呢？怎么还没看见人？” “王大王二也不在……昨晚不是于红叫他们出去救人吗？” 人群开始骚动，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直到有人喊了一嗓子：“快看！那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C区通道口。 只见强子带着十几号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而在强子怀里，赫然搂着一脸得意的于红。 这一幕，哪怕是傻子也看明白了。 “于红！你……你竟然勾结外人害孙哥？！” 一名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忍不住指着于红大骂，“孙哥平时对你不薄，哪怕只有一块饼干也分你一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就是！不要脸的骚货！” “孙哥人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人群激愤，谩骂声此起彼伏。 但当强子冷冷地抬起眼皮，手中那把还沾着暗红血迹的西瓜刀往栏杆上重重一拍时。 “当——！” 所有的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他们只是普通市民，面对这种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暴徒，本能的求生欲战胜了所谓的正义感。 “骂啊？怎么不骂了？” 强子轻蔑地扫视着这群待宰的羔羊，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一群废物。告诉你们，孙辉已经完了。从今天起，谁要是想步他的后尘，尽管站出来，老子的刀正愁没地方磨！” 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刚才那个骂人的小伙子更是吓得面色惨白，缩在人群后不敢露头。 强子嗤笑一声，揽着于红转身就走。 直到走远了些，依偎在他怀里的于红才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不解和恶毒，轻声问道。 “强哥，既然都动手了，为什么不把这群废物全宰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第36章 我就是你的一条狗 强子闻言，脸上浮现出阴狠的嗤笑，粗糙的大手在女人光滑的腰际狠狠掐了一把。 “杀光了？谁来当牛做马？” 他眼中满是猫戏耗子的戏谑。 “没有孙辉那个烂好人压着，这群废物就是一盘散沙。现在他们怕我，是因为我手里有刀。等饿上两天，都不用我动手，为了抢一口吃的，他们自己就会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到时候，谁不听话就宰了谁，剩下的才是好用的奴才。” 于红听得心惊肉跳，随即整个人贴在男人胸膛上，娇声软语。 “强哥，您可真坏……不过人家就喜欢您这股聪明劲儿。” …… 与此同时，房车内。 恒温24度的冷气静静流淌，与外面的炼狱宛如两个世界。 苏川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空洞地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些蠕动的黑点。 太安静了。 这种极致的安全与舒适，久了竟让人生出一股彻骨的寂寞。 重活一世，物资有了，堡垒有了，可这漫漫长夜，若是连个说话解闷的活物都没有，未免太过无趣。 哪怕是条听话的狗也好。 “滋——滋滋——” 桌上的对讲机突然打破了死寂，指示灯疯狂闪烁。 “苏川……你在听吗？” 是姜小柔。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和惊恐。 苏川放下酒杯，嘴角勾起玩味，手指漫不经心地按下通话键。 “说。” 对讲机那头，姜小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且急促。 “出事了！孙辉死了……是被于红那个贱人害死的！她勾结了那个叫强子的流氓，把孙辉骗出去……” 苏川听完，神色未变，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 孙辉这种人，典型的末世圣母。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竟然还妄想维持秩序、保护弱者。他不死，谁死？善良，是地狱里最廉价的墓志铭。 “苏川，我好怕……” 姜小柔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强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现在该怎么办？” 苏川靠在真皮沙发上，语气淡漠。 “怕什么。短时间内强子不会动你。毕竟，他刚接手营地，还需要稳定人心。” 短暂的沉默后，那头传来姜小柔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川……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我现在只有你了。” 回不去？ 苏川眼底闪过嘲弄。 前世被推进丧尸堆被撕碎的痛楚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姜小柔，收起你那套廉价的深情。”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我们不可能回去了。” 对讲机那头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呼吸声都断绝了。 姜小柔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她即将绝望之际，苏川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我不介意养个听话的宠物。” “只要你表现得足够乖巧，替我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哪天我心情好了，或许会考虑打开车门，赏你个落脚的地方。” 峰回路转。 姜小柔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那是极度惊喜后的失态。 “我听话！苏川，我一定听话！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是你的一条狗！” “那就好好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汇报。” “滋。” 通讯切断。 昏暗的角落里，姜小柔死死攥着对讲机。 只要能进去。 只要能踏进那个有着冷气、食物和热水的房车。 凭她的手段和姿色，哪怕苏川现在是一块万年寒冰，她也有信心用身体把他捂化了，重新做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主人。 她小心翼翼地将对讲机塞进内衣深处，刚整理好衣领，一道温润却让她感到无比厌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柔，你怎么躲在这？” 沈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关切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半瓶不知道从哪省下来的温水递了过来。 自从营地变天，冯平惨死，孙辉失踪，于红成了强子的姘头，原本依附于李宏伟的那些人也都没了主心骨。 身为医生的沈明趁机拉起了一支小队伍，并向姜小柔抛出了橄榄枝。 姜小柔原本是为了自保才加入，可现在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个沈明，简直就是第二个以前的苏川。 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把最后一口吃的都留给她。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种温吞水的烂好人能活几天？ 对于这种毫无挑战性的舔狗，现在的姜小柔只觉得恶心。 “没事，透透气。” 姜小柔不耐烦地避开他递过来的水，眼神冷淡，“有事？” 沈明并没有察觉到女神的厌恶，依旧赔着笑脸。 “大家都在那边商量对策，你也过来听听吧。毕竟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得抱团才能活下去。” 姜小柔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但为了不暴露自己和苏川的联系，只能强压着不爽，跟在沈明身后朝角落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脚臭和腐烂的味道。 几十个幸存者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挤在一起，虽然名义上是个小队，其实早已人心惶惶。 要不是惧怕强子那把还在滴血的西瓜刀，这群人早就作鸟兽散了。 “妈的！强子算个什么东西！”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压低嗓门，愤愤不平地挥舞着拳头，“他们加起来也就十几个人，咱们这里有几十多号人！怕个卵！大家一起冲上去，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说得轻巧！” 旁边立刻有人冷哼一声，缩着脖子反驳，“你行你上啊？没看见孙辉都失踪了嘛？那是真敢杀人的主！你想送死别拉上我们。” “就是，谁愿意当出头鸟谁去，反正我不去。” “唉，忍忍吧，好歹还能活着……” 原本激昂的气氛瞬间冷却，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的那火苗迅速被怯懦熄灭。 这就是人性，只要刀没架在自己脖子上，谁都不愿意做那个牺牲者。 “大家别这么悲观嘛，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众人回头，只见李宏伟正蹲在地上，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讨好笑容，但眼底却闪烁着狡诈的光。 孙辉出事后，这家伙第一时间跑了回来，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差点被于红和强子灭口，以此博取了众人的信任。 这群单纯的幸存者哪里知道，眼前这条毒蛇才是始作俑者之一。 沈明皱了皱眉，问道：“宏伟，你有什么主意？” 李宏伟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伸出一根手指。 “强子这人确实能打，但他再能打，也是血肉之躯。”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众人，最后落在远处那辆庞大的末日房车上，语气幽幽。 “若是咱们手里……有枪呢？” 第37章 为什么不借 “枪？” “这种管制玩意儿，咱们谁能有？别是拿把菜刀就当大杀器了吧。”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苏川有。” 李宏伟蹲在地上，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精光，声音不高，却在众人耳边炸响。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尊钢铁巨兽，嘴角勾起笃定。 “你们不会忘记王杨是怎么死的吧，他手里可是有散弹枪，别说一个强子，就是十个强子也得跪下唱征服！”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贪婪与希望交织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辆卡玛兹房车。 那是枪啊。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末世，那就是绝对的权力和生存权。 “可是……”人群中有人缩了缩脖子，语气迟疑，“那是苏川的东西。他能借吗？” “为什么不借？” 李宏伟猛地站起身，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家都要死了！他苏川也是人，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几十号人被强子杀光？再说了，王杨那个倒霉蛋就是死在他手里的，强子跟他也是死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点道理他能不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极具煽动性地挥舞着手臂。 “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去求他，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这是为了正义，是为了大家活命，他苏川凭什么不帮？” 这番话像是兴奋剂，瞬间注入了这群穷途末路者的血管。 没错，人多力量大。 姜小柔站在人群边缘，听着这些激昂的言论，心底却泛起冰冷的嘲弄。 借枪？ 这群蠢货难道不知道现在的苏川是个什么样人。 会为了这群素不相识的废物的死活，交出安身立命的武器？ 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将眼底的不屑深深藏匿。 “走！去找他！” “对！大家一起去，不怕他不给！” 幸存者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狂热的光芒。 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角落里的卡玛兹涌去。 看着那群被当枪使还热血沸腾的背影，李宏伟脸上漏出诈的狞笑。 一群傻X。 他左右看了看，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房车上，猫着腰，像一只过街老鼠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反方向溜去。 …… 沉闷的敲击声在死寂的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房车内，正午睡的苏川眉头紧锁，那种被人从美梦中吵醒的起床气瞬间炸开。 他极不耐烦地抓起平板电脑，调出车外监控，只见沈明正带着一大帮人堵在车门口，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 苏川冷着脸按下扩音键。 “要是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们。” 车外，沈明被这冰冷的声音刺得浑身一僵，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对着摄像头喊话。 “苏川兄弟，这时候打扰你实在没办法。出大事了！强子那个畜生……他杀了孙辉！现在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扩音器里传来苏川毫不掩饰的嗤笑，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明语塞，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冷漠到这种地步。 他咬了咬牙，继续打着悲情牌。 “苏川！大家都是幸存者，唇亡齿寒啊！强子那种人没有人性的，杀光了我们，下一个肯定轮到你！我们商量过了，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个祸害！” 车内，苏川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这群被吓破胆的绵羊，居然也想学狼咬人？ “哦？那祝你们成功。” “可是我们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沈明终于图穷匕见，眼神热切地盯着紧闭的车窗，“大家伙听说你有枪。苏川，能不能借你的枪用一用？你放心，只要干掉强子，我们立马归还，大家都会记你这份恩情！” 苏川差点被气笑了。 借枪？ 在这个秩序崩坏的末世，枪就是命。 这群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还是觉得他苏川长了一张圣母脸？ “沈医生，你这脑子要是不用，可以捐了。” 苏川的声音里满是戏谑与嘲讽，“借枪给你们？然后让你们拿着我的枪，转过头来抢我的车？你的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沈明那张斯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低吼。 “苏川！你怎么能把人想得这么阴暗！我们只是借用！是为了自保！大家都是同胞，你难道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就是！你也太自私了！” “你有枪为什么不拿出来帮忙？你是想看着我们都死吗！” 身后的人群见软的不行，立马开始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道德的大棒挥舞得呼呼作响，仿佛苏川不借枪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苏川甚至懒得再看这群跳梁小丑一眼。 “借了不还，难道我还能指望你们这群废物讲信用？”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而决绝，“没事就滚远点，别打扰我睡觉。” 说罢，钢板窗叶咔嚓一声彻底闭合，将车内外的世界完全隔绝。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妈的！给他脸了！” “什么东西！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个球！” 沈明眼底闪过狠戾。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这铁壳子能有多硬！” 他振臂高呼，面容扭曲，“把他车掀翻！逼他出来！” “掀翻它！” “抢枪！抢吃的！” 在饥饿和愤怒的驱使下，几十号人扑向卡玛兹房车。 一只只脏兮兮的手扒住车身，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一、二、起！” 人群呐喊着，试图撼动这尊庞然大物。 姜小柔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疯狂的闹剧，眼中满是怜悯。 蚍蜉撼树。 这辆经过顶级改装的末日战车重达数十吨，别说几十个饿得腿软的人，就是再来一倍，也别想让它挪动分毫。 果然，任凭众人脸红脖子粗地使出吃奶的劲，那辆车依旧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车内，苏川看着监控里那些身影，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找刺激，那就给你们加点料。 他的手指悬停在中控台的一个红色按钮上，轻轻按下。 “在此之前，先请你们洗个澡。” 车外，正气喘吁吁准备发动第二次冲击的众人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泄气声。 “什么声音？” 有人疑惑地抬头。 下一秒，房车四周隐蔽的喷射孔猛然张开。 “嗤——！！！” 浓白色的高压水雾瞬间爆发，朝着拥挤的人群无差别覆盖。 第38章 强哥，我想跟您混 水雾喷薄，而里面不光是单纯的水雾，还有辣椒。 “操！苏川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杂种！” 人群被淋成了落汤鸡，辣椒水更是钻进眼睛里。 谩骂声此起彼伏，像连珠炮一样轰向那辆岿然不动的房车。 车内，苏川听着外面的喧嚣，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 这点教训还不够？ 指尖再次落下，红色的加压键到底。 辣椒水瞬间增多，狠狠朝着四周喷去。 “啊！！我的眼睛！” “别喷了！别喷了！” “退！快退！”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暴徒们瞬间溃不成军。 谁还顾得上骂人？活命要紧。 几十号人抱头鼠窜，一直退到几十米开外的安全地带，才敢停下脚步。 一个个浑身湿透，牙关打颤，眼神被辣的通红。 “苏川！你不得好死！” “等强子攻破你的乌龟壳，老子要活剥了你！” 房车内，苏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随手关掉监控扩音，将外界的嘈杂彻底屏蔽。 跟死人置什么气？ 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沉入梦乡。 …… 车库角落，临时营地。 一群落汤鸡哆哆嗦嗦地逃了回来。 姜小柔躲在角落里。 看着那些像落水狗一样的男人们，心底竟然涌起扭曲的快意。 这就是你们看不起苏川的下场。 不知不觉间，她那个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苏川。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营地的沉闷。 “我的饼干！谁拿了我的饼干！！” 所有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手里抓着一个被割开的破烂背包。 恐慌像病毒一样瞬间传染。 众人发疯似的冲向各自的铺盖，翻找查看。 “草！我的水也没了！” “我的火腿肠！那是老子拿命换的！” 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几名刚才带头冲锋房车的幸存者回来发现，老窝被端了。 “这有个东西！” 周伟从一堆散乱的衣物中捡起一枚亮闪闪的物件，举到半空。 那是一枚胸章，是社区医院的胸章。 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沈明。 顿时，十几双眼睛死死盯住了正拧着衣服水的沈明。 “沈大医生，解释解释？”周伟晃着手里的胸章，咬牙切齿，“刚才大家伙都在前面拼命，就你落在最后面，原来是回来干这种勾当！” 沈明看着那枚胸章，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空空如也。 “不……不是我！我刚才一直跟在队伍后面！我没有偷！” 沈明脸色惨白，拼命摆手，“这是栽赃！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 人群中，又一个干瘦的男人跳了出来，“刚才出发前我就看见你在大家铺盖卷附近鬼鬼祟祟的！除了你还能有谁？把吃的交出来！” “打死这个伪君子！” “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偷大家救命粮！” 两队幸存者围了上来。 沈明身后的那几个心腹也凑到沈明身后，与对面形成了对峙。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变成修罗场。 “哟，挺热闹啊。”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强子带着十几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的马仔们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利刃。 原本还要火拼的幸存者们瞬间熄了火，惊恐地聚拢在一起，警惕地盯着这群真正的暴徒。 内部矛盾再大，那是人民内部矛盾。 强子来了，那就是要命的事。 “大家都别紧张嘛。” 强子笑眯眯地环视一周，“我听说有人手脚不干净？这种时候偷人粮食，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没人敢接话。 强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两步。 “现在的世道乱了，人心也散了。你们这群龙无首的，今天丢吃的，明天丢小命，多惨？” 他用刀背拍了拍手心，发出啪啪的脆响，“这样吧，我强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以后这片地方，我罩着。只要你们搜到的物资，分我一成当保护费，我保证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汗毛。” 一成？ 在这连树皮都快啃光的日子里，一成物资就是半条命！ 周伟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做梦，我们自己能管好自己，不用你猫哭耗子！” “就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孙辉是怎么死的！” 强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灿烂。 “行，有骨气。” 他没有动手，反而冲着身后的小弟们挥了挥手。 “既然大家不领情，那就算了。兄弟们，走！” 走得干脆利落。 众人松了一口气，各自心事重重地回了营地。 但那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几天，地下车库成了真正的地狱。 不仅仅是饥饿。 物资失窃的事情像幽灵一样，每天都在发生。 今天丢半块饼干，明天少一瓶水。 更恐怖的是，开始有人失踪。 那些外出寻找物资的幸存者，有些再也没有回来。 猜疑链一旦形成，就再也无法打破。 每个人看别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贼，看杀人犯。 睡觉要睁一只眼，上厕所要结伴，甚至连队友递过来的水都不敢喝。 沈明快疯了。 作为最大的嫌疑人，他被彻底孤立。 哪怕他再怎么辩解，再怎么发誓，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走投无路。 第三天深夜，沈明带着仅剩的几名心腹，敲开了强子所在的防火门。 他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献上了私藏的最后两罐牛肉罐头。 “强哥……我想跟您混。” 强子坐在老板椅上，看着脚下的沈明，嘴角咧开狰狞的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沈医生，欢迎加入。” 多米诺骨牌一旦倒下第一块，剩下的就再也挡不住了。 随着沈明的投诚，早已分崩离析、互相猜忌的幸存者联盟彻底瓦解。 恐惧和饥饿摧毁了最后的防线，其他几个小队的队长也陆陆续续带着人低下了头颅。 短短几天，地下车库的格局天翻地覆。 曾经的抵抗力量烟消云散，强子成了这里唯一的王。 …… 强子惬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对面，李宏伟正狼吞虎咽地啃着一只油汪汪的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宏伟啊，这事儿办得漂亮。” 强子吐出一口烟圈，赞赏地拍了拍李宏伟的肩膀。 那些莫名其妙失窃的物资，那些突然失踪的人口，哪有什么内鬼，全都是李宏伟带着人暗中下的黑手。 那一枚扔在周伟营地里的胸章，更是神来之笔。 “嘿嘿，那是强哥领导有方。” 李宏伟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说道。 旁边，于红的手指在强子胸口画着圈。 “强哥，这帮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干嘛不直接杀了？” 第39章 拉皮条拉到自己头上了？ 强子猛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喷了于红一脸。 “杀？为什么要杀？”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于红滑腻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女人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出声。 “那是劳力，是炮灰，更是……行走的存粮。” 强子眯起眼，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如坠冰窟，“万一真到了弹尽粮绝那天，活肉总比死肉新鲜，还能多撑几天不是？” 于红脸上的媚笑瞬间僵滞。 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仿佛看到了一只恶魔。 原来在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皮下，算盘打得这般精细阴毒。 可上了贼船，哪还有下船的路。 …… 阴暗逼仄的消防楼梯间。 姜小柔缩着身子，双手捧着对讲机。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啸声如同鬼哭狼嚎。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将这几日营地里的血腥洗牌和盘托出。 “有点意思。” 对讲机那头，苏川的声音经过电流的处理，显得更加冷漠且充满磁性，“这强子倒不是个只会动粗的莽夫，懂得把水搅浑，再把自己摘干净，是个人物。” 姜小柔不敢接话，只觉得手心全是冷汗。 “知道了。” 苏川的声音顿了顿，“一会我要排空黑水箱，顺便清理生活垃圾。东西还是在老位置，在那帮蠢货回来之前，动作快点。” 排污，那是苏川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 对于外面的幸存者来说，那辆房车排出的哪怕是废水，都带着令人嫉妒的热气，而对于姜小柔，那是饲主投喂宠物的时间。 “是……是！谢谢苏哥！” 姜小柔连连点头，尽管苏川根本看不见。 收好对讲机，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朝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内，大批幸存者已经在强子手下的驱赶下，涌向各个出口，去废墟中寻找物资。 姜小柔混在人流中溜出车库，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栋半塌陷的老式居民楼。 二楼，那个落满灰尘的破旧微波炉。 她颤抖着手拉开炉门。 浓郁的肉香瞬间钻进鼻孔，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冲垮。 锡纸盒里，静静躺着几块炖得软烂的牛肉，旁边还配着半个白面馒头。 牛肉！ 在这个人吃人的末世，这简直就是神仙才能享用的贡品。 姜小柔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抓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滚烫的肉汁在口腔炸开，那种久违的饱腹感和满足感让她眼眶发酸，甚至想哭。 狼吞虎咽地消灭完所有食物，她连锡纸上的油花都舔得干干净净。 将剩下的两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揣进怀里，贴身藏好。 姜小柔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转身下楼。 回去的路上，随处可见两手空空的幸存者。 他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有人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干大打出手，有人蜷缩在墙角等死。 看着这些人，姜小柔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心中竟然升起一种荒谬的优越感。 给苏川当狗又如何？ 至少狗有肉吃，而人只能吃屎。 回到地下车库入口。 几个拿着砍刀的小弟正在搜身，姜小柔早就轻车熟路，顺从地让他们那双脏手在身上游走了一圈，确定没有私藏大量物资后，才被放行。 刚回到那个阴冷的角落，一个佝偻的身影就凑了上来。 “小柔……” 沈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曾经的斯文败类如今只剩下败类那股穷酸气。 他紧张地搓着手，目光在姜小柔身上打量，“怎……怎么样？找到吃的了吗？” 姜小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摇摇头。 沈明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他左右看了看，像做贼一样从怀里掏出半个被压扁的的干面包，递到姜小柔面前。 “给……这是我省下来的。” 沈明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你别嫌弃，快吃吧，别饿坏了。” 看着那块破面包，姜小柔胃里一阵翻涌。 刚才那顿牛肉还在胃里散发着热量，她哪里看得上这种猪食？ “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饿。” 姜小柔厌恶地别过头，语气冰冷。 沈明愣住了，拿着面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羞愧，“小柔，都怪我没本事……是我废物，连让你吃顿饱饭都做不到……” 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那种无能狂怒的模样，让姜小柔心中的鄙夷更甚。 正当她想开口警告沈明别再纠缠时，一阵刺鼻的香水味夹杂着腐臭飘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系花姜大美女吗？” 于红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她轻蔑地扫了一眼沈明手里的烂面包，嗤笑一声，“就这破烂玩意儿，喂狗都不吃，还想拿来泡妞？” 沈明脸色涨红，敢怒不敢言，默默地缩回了角落。 于红转过头，目光落在姜小柔那张虽然憔悴却依旧明艳的脸蛋上，眼底闪过嫉恨，随即换上一副假惺惺的笑容。 “小柔啊，你也别硬撑了。看看你现在混成什么样了？” 她凑近姜小柔耳边，压低声音诱惑道，“强哥可是念叨你很久了。只要你点个头，今晚去陪陪强哥，以后这营地里，除了我，就属你最大。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这个废物医生强？” 姜小柔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闺蜜，心中冷笑连连。 拉皮条拉到自己头上了？ 真以为谁都跟她一样下贱？ 要是没有苏川，或许她真的会动摇，甚至会主动爬上强子的床。 但现在，见识过苏川那如同神邸般的房车生活，强子这种所谓的土皇帝，在她眼里不过是只秋后的蚂蚱。 “不用了。” 姜小柔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于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眯起细长的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姜小柔，语气变得尖酸刻薄，“姜小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装清高？” “强哥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于红心中恼火，强子昨晚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是搞不定姜小柔，她这个压寨夫人的位置也坐不稳。 本以为姜小柔这种女人一勾就上钩，没想到居然还是块硬骨头。 “那是你的福气，我无福消受。” 姜小柔不再理会气急败坏的于红，转身坐回阴影里，闭目养神。 第40章 苏哥，他们急眼了 于红气急败坏，扭着胯骨离开而淡去。 沈明见于红走了，这才站起身来。 他凑到姜小柔跟前，那张蜡黄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深情。 “小柔，你也别太倔了。” 他压低嗓音，“于红虽然说话难听，但道理没错。这世道，尊严能当饭吃吗？只要跟了强哥，哪怕……哪怕是受点委屈，至少能活下去啊。” 姜小柔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恶心劲儿又翻了上来。 她对眼前这男人所谓的活路充满了鄙夷。 “滚。” 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还有，以后离我远点，我嫌脏。” 沈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原本想去拉扯姜小柔衣袖的手僵在半空。 最终，他还是讪讪地缩回手，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另一头，地下车库的中心区域。 强子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此刻堆满怒气。 “不识抬举的东西。” 于红添油加醋地将姜小柔的拒绝复述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往啐了一口，“强哥，依我看，这女人就是欠收拾。既然软的不行，咱们就来硬的！” “就是！” 一旁站着的齐经理也附和着，“这都在咱们的地盘上了，还能让她翻了天？直接绑过来，我就不信扒光了衣服她还能装清高！” 李宏伟正摆弄着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西瓜刀，闻言也阴恻恻地笑，“强哥，只要您一句话，兄弟们这就去办。” 强子靠在真皮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急什么。”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强扭的瓜不甜，老子要的是她心甘情愿跪在我胯下求我。再说了，新来的那帮人还没彻底驯服，这时候动粗，容易把那些两脚羊吓坏了。再饿几天，等到胃里的酸水把骨头都蚀软了，她自然会爬过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 接下来的三天，派出去搜寻物资的小队一波接一波地空手而归。 附近能找的废墟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别说吃的，连只耗子都被抓绝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强子暴怒的咆哮声在车库回荡，他一脚将刚刚回来的沈明踹翻在地，“找不到吃的？那老子养你们这群猪干什么？等着过年宰肉吃吗？！” 沈明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嘴角渗出血丝，却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整个营地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强哥……” 死一般的寂静中，于红突然开口，“其实，咱们一直守着座金山，只是没去挖而已。” 强子猛地转头，目光凶狠，“在哪？” 于红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车库出口那个被阴影笼罩的庞然大物。 “苏川那儿。” 所有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辆如同钢铁堡垒般的卡玛兹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那车里肯定有物资，而且绝对不少！”于红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贪婪，“只要能进去，咱们不光有吃的喝的，还能开着这辆车离开这个鬼地方！” 人群中响起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谁不眼红？ 谁不想吃饱饭。 强子眯起眼，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但他还没蠢到失去理智，“你当老子没想过？那王八壳子硬得很，上次那群人拿斧头劈了半天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怎么进？” “硬的不行，咱们来技术的啊。” 于红扭着腰走到人群边缘，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一个满身油污的中年男人，“那个周伟，我记得以前是修车的，听说手艺不错，开个锁、接个线什么的，应该是老本行吧？” 强子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那个叫周伟的男人提了起来。 “你能开？” 周伟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答道，“我……我以前是修……修大货车的，但这车……看着太高级……” “少他妈废话！” 强子一脸横肉颤动，拍了拍周伟的脸，“能开这车，咱们就能离开这鸟不拉屎的西山。事成了，车上的物资分你一半，以后你就是老子的二把手！” 一半物资！离开西山！ 这两个诱惑像重磅炸弹一样在周伟脑海里炸开。 在这等死也是死，拼一把或许还能活！ “行……行！我试试！”周伟咬牙答应。 然而，这群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姜小柔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捧起那个冰冷的对讲机。 “苏哥，他们急眼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强子找了个修车的，打算今晚对你的车动手，想破锁进去。” 房车内。 苏川正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听到这话，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终于来了。 这一天天的除了看监控就是睡觉，骨头都快生锈了，总算这群蝼蚁给他找了点乐子。 “知道了。” 苏川放下酒杯，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一行红色的指令代码在屏幕上跳动，“让他们来，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深夜。 一行七八个人，如同黑夜中的老鼠，蹑手蹑脚地朝着那辆钢铁巨兽摸去。 周伟走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磨得尖锐的螺丝刀和手电筒。 越靠近那辆车，压迫感就越强。 那漆黑的车身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静默得让人心慌。 “快点！” 身后的强子压低声音催促，手中的刀在微光下泛着寒芒。 周伟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手电筒，光束照亮了驾驶室车门那个精致的电子锁孔。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颤抖的手，将螺丝刀的尖端对准了锁眼的缝隙。 只要撬开面板，短接里面的线路…… 所有的理论知识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咔哒。” 金属触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强子、齐经理、李宏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周伟的动作，仿佛下一秒车门打开，里面就是天堂。 就在螺丝刀捅进锁眼的一瞬间。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警报声，也没有苏川的喝骂声。 周伟的身体猛地僵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他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那把螺丝刀仿佛焊死在了锁孔里，根本拔不出来。 “怎么回事？” 跟在他身后的齐经理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周伟是因为紧张手抖。 “这点胆子……” 齐经理骂骂咧咧地伸出手，想拍拍周伟的肩膀让他镇定点。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周伟那件油腻工装的一刹那。 肉眼不可见的恐怖电流瞬间顺着周伟的身体传导过来。 齐经理那句未骂完的脏话卡在了喉咙里，眼珠瞬间上翻，整个人如同触电的蛤蟆一样，跟着周伟一起剧烈地抽搐起来。 第41章 那是两条人命啊！ 李宏伟刚想拉一把齐经理。 “别碰！都给老子退后！” 强子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是电！那王八蛋把车锁通了电！” 众人闻言，连滚带爬地往后撤出五六米。 周伟和齐经理的身体还在剧烈颤抖，焦糊的烤肉味开始在阴冷的车库里弥漫。 “苏川！你个没人性的畜生！”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恐惧瞬间化为愤怒。 “大家都是幸存者，你不想给物资就算了，为什么要下死手！” “杀人犯！变态！” 车内，苏川听着外面的咒骂，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更深了。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一个红色的旋钮上。 电流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仿佛千鸟齐鸣。 周伟和齐经理猛地挺直了脖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紧接着，两具焦黑的尸体硬邦邦地砸在水泥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全场，随后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爆发。 “杀人了……真的杀人了……” 人们看着那两具焦炭，又气又怕，浑身都在发抖。 扩音器里，传来苏川慵懒的声音。 “怎么，只许你们拿刀撬我的门，不许我正当防卫？我要是不通电，现在死的就是我吧？收起你们那套恶心的双标，想死的，尽管再来。” 众人被怼得哑口无言，一个个涨红了脸。 “那是两条人命啊！” 于红尖利的声音划破沉默，“就算他们想开锁，罪不至死！苏川，你手里沾了血，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苏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这末世，拳头硬就是天理。我就杀了，你能奈我何？有本事，进来咬我啊。” 那嚣张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强子盯着那辆钢铁巨兽，眼里的贪婪被疯狂取代。 “都别怕！他就是仗着那层乌龟壳！” 强子举起刀，刀尖直指房车，“他有电又怎么样？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治不了一个缩头乌龟？大家听我指挥，咱们一起用力，把它掀翻！” “对！掀翻它！” “把他拽出来碎尸万段！” 为了防止像之前那样被辣椒水喷一脸，众人纷纷脱下外套蒙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裹得严严实实，像一群准备冲锋的悍匪。 “一、二、三！起！” 强子在后面喊着号子。 几十个成年男人同时发力，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抵住房车的一侧。 沉重的卡玛兹房车竟然真的晃动了一下。 “动了！动了！” 李宏伟兴奋地大喊，“加把劲！这孙子要完了！” 苏川坐在驾驶座上，眉头微挑。 确实有点意外，这群蝼蚁的力量还真不容小觑。 “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并没有丝毫慌乱，手指移向控制台右侧的一个骷髅头标志按钮，轻轻按下。 房车顶部突然翻起一排黑洞洞的喷头，这一次，对准的不是面部，而是人群的头顶。 没有任何预警。 淡黄色的液体呈雾状喷涌而出，瞬间覆盖了车身周围五米的范围。 那不是刺鼻的辣椒水。 而是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液体落在裹着衣物的人群身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 “我的背！我的背着火了！” “这是什么？！救命！救命啊！” 原本还喊着号子的人群瞬间炸了锅，凄厉的惨叫声四起。 那液体沾在皮肤上，就像附骨之疽，冒着白烟往肉里钻。 是高浓度硫酸。 这是苏川末日前特意去化工厂搜刮的存货，专门为了对付这种人海战术。 场面瞬间变成了炼狱。 有人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有人发疯似的撕扯着身上冒烟的衣服，连皮带肉扯下一大块。 而早在喷头探出的瞬间，一直贼眉鼠眼观察动静的强子、于红和沈明三人，早就凭借着对危机的敏锐直觉，第一时间往后狂撤。 此时正躲在远处的柱子后面，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他妈是硫酸？！”沈明牙齿打颤。 直到喷头收回，强子才敢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招呼着剩下没受伤的人去拉那些伤员。 地上躺了七八个，有的已经没了声息，剩下的也在痛苦呻吟。 活着的人看着那辆房车，眼神里的愤怒彻底变成了恐惧。 “苏川！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畜生！你会不得好死！” 沈明躲在远处，跳着脚咒骂。 而缩在角落阴影里的姜小柔，看着这些人吃瘪，心中竟然升起扭曲的快意。 活该。 谁让你们对苏川下手。 就在众人准备拖着尸体和伤员灰溜溜撤退时。 卡玛兹侧面那块厚重的防弹钢板缓缓降下，露出防弹玻璃。 苏川正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张精致的小餐桌。 桌上，一只便携式卡式炉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切好的肥牛卷、午餐肉，还有一盘翠绿欲滴的生菜。 他手里晃着半杯红酒，夹起一片肥牛送入口中，一脸享受地眯起眼。 这一幕，对于外面这群饥肠辘辘的人来说，简直比硫酸还要致命。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刚才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竟然被那翻滚的红油和肥牛的香气压了下去。 “那是……肉……” 李宏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在吃火锅……他在吃肉！” “苏川！你不是人！我们在外面挨饿受冻，你在里面吃香喝辣！” “分一点……求求你分一点……” 有人开始崩溃大哭，有人还在无能狂怒。 苏川慢条斯理端起红酒杯，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然后，手指轻点。 钢板再次升起。 黑暗重新笼罩了车库。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车内，苏川并没有去休息。 西山的物资已经搜刮得差不多了，强子这伙人今天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狗急跳墙，为了活下去，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他来到车尾的储物空间，看着满架子的物资，一个冷酷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接下来的几天，幸存者们像是疯了一样在外面搜寻物资。 每一寸土地都被他们翻遍了。 但除了几瓶矿泉水，连一颗发霉的米粒都没找到。 营地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唯独姜小柔，心中却有安定的底气。 毕竟苏川会给她投喂食物。 夜幕降临。 强子再次组织队伍外出寻找物资。 姜小柔默默跟在队伍最后。 路过车库出口时，她下意识地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空了。 那辆庞大的卡玛兹房车，不在原来的位置！ 姜小柔的心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阵狂喜。 他出去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开车出去，除了给她投放物资，还能是为了什么？ 姜小柔趁着前面的人不注意，悄悄脱离了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栋废弃大楼摸去。 她爬上二楼，推开面前的木门。 就在她迈步踏入的瞬间，一双大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第42章 他在煮人 “别叫，是我。”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炸响。 姜小柔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是苏川！ 黑暗中，那只手缓缓松开。 “苏……苏川……”姜小柔大口喘着粗气，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苏川面无表情，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游走。 从腰间到大腿，再到腋下，动作粗鲁且充满侵略性。 这不是抚摸，是搜身。 姜小柔没有反抗。 确认没有藏匿匕首或其他凶器后，苏川随手从身后甩过一只黑色的双肩包。 “吃吧。” 姜小柔颤抖着拉开拉链，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真空包装的酱牛肉、火腿肠，甚至还有一只油光发亮的烧鸡！ 她像疯了一样撕开包装袋，连手都不擦，抓起那只烧鸡就往嘴里塞。 狼吞虎咽，汁水横流。 苏川靠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点了一支烟，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流浪狗。 姜小柔一边疯狂咀嚼，一边用余光偷瞄苏川。 这个男人变了。 以前的他温吞、软弱，只会围着自己转，而现在，他冷酷、强壮、手里掌握着生杀大权。 月光勾勒出他侧脸刚毅的线条，竟让姜小柔在饱腹之余，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悸动。 这才叫男人！ 几分钟后，半只烧鸡下肚，姜小柔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声音里带着娇媚与试探。 “苏川……你怎么出来了？” 自从高温降临，那辆末日堡垒般的房车就没挪过窝，今天出现在这里，实在反常。 苏川弹了弹烟灰，目光深邃。 “为了见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姜小柔的心脏狂跳不止。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头脑。 果然！他还是放不下自己！之前的羞辱、拒绝，肯定都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或者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立威演的戏！ 她仰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苏川，带我走吧！只要你愿意，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洗衣做饭，我在床上……” “行了。” 苏川打断了她的表忠心，“想进房车，不是不行。但我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姜小柔一听有戏，连忙点头如捣蒜。 “你说！只要能进车，让我干什么都行！” 苏川一笑，弯下腰，凑到姜小柔耳边，耳语了几句。 姜小柔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如果不成功，他们会活剥了我的……” 那个任务太疯狂了，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苏川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漠然。 “不想去？那就滚回车库，继续在那群垃圾堆里等死。或者……”他指了指地上的残羹冷炙，“这就是最后的晚餐。” 姜小柔看着地上剩下的半根火腿肠，又想起了车库里那令人作呕的尸臭和绝望的饥饿感。 富贵险中求。 姜小柔咬着嘴唇，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狠厉取代。 “好！我做！” 苏川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没入黑暗，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事成之后，我会来接你。” …… 接下来的两天。 地下车库的物资彻底断绝。 死亡开始蔓延。 先是老人和孩子，然后是体弱的成年人。 角落里多了几具僵硬的尸体，却没人有力气去搬运，只能任由他们在那里腐烂、发臭。 又是一个死寂的夜晚。 仅存的几十个幸存者像游魂一样，准备再次外出碰碰运气，尽管他们都知道，外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奇异的香气突然在阴冷的空气中飘荡开来。 那是……肉香！ 浓郁、醇厚，混杂着油脂翻滚的味道。 所有人的鼻子都疯狂抽动，原本呆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绿油油的凶光。 “哪来的肉味？” “好像是……强子那边！” 众人循着味道，像是被勾了魂的僵尸，跌跌撞撞地围拢过去。 在车库的最深处，强子和几个心腹正围坐在一口大铁锅前。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着，那股勾人魂魄的肉香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强子拿着一把长柄汤勺，在锅里慢慢搅动，脸上挂着一种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吞咽口水的响声甚至盖过了风声。 “强……强哥……” 沈明推了推鼻梁上已经碎裂的眼镜，那张消瘦的脸上写满了渴望，“这煮的是……什么肉啊？” 强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一张张形同枯槁的脸，笑得意味深长。 “想知道？” 他舀起一勺滚烫的汤汁，淋在锅里的肉块上。 “这就是肉，能救命的肉。怎么，沈大夫，想尝尝？” 沈明哪里还管那么多，连连点头，几乎要跪下来，“想！想！强哥，分我一口汤就行！我快饿死了！” “对啊强哥，分点吧！” “我们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人群骚动起来，贪婪压倒了理智。 唯独站在外围阴影里的姜小柔，心中涌现不详预感。 这时候，能上哪里去找肉吃？ “既然大家都想吃，那就别客气。” 强子嘿嘿一笑，大方地让开了身位，“来，自助餐，管饱。” 早已按捺不住的几个人像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谢强哥！谢强哥！”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抓向锅里翻滚的一块大骨头。 然而，当他把那块骨头捞出水面的瞬间，整个车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不是牛骨，也不是猪蹄。 那是一截被煮得发白、皮肤翻卷的前臂，五根手指僵硬地蜷缩着，指甲盖在滚水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 甚至，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廉价的银戒指。 那个男人瞪大了眼睛，大脑在一瞬间宕机。 下一秒。 “呕——！！！” 男人像是触电般把那截断臂扔回锅里，整个人瘫软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围上来的众人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人……是人……” “他在煮人！！” “疯了……强子你个疯子！！” 尖叫声、咒骂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姜小柔靠在柱子上，浑身发冷。果然，她的猜想成真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恐惧，强子没有丝毫慌乱。 他慢条斯理地从锅里捞起那截断臂，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咀嚼得汁水四溅。 “呸！” 他吐出一块咬不动的指甲盖，满嘴油光，眼神阴森地盯着那群呕吐的人。 “装什么清高？刚才一个个像狗一样求着我要肉吃，现在给了，你们又不吃？” 强子站起身，举着那半截断臂，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恶鬼。 “这世道，有的吃就不错了。在老子眼里，这锅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两脚羊！不想饿死的，就过来吃！” 第43章 哟，我们的大美女终于想通了？ 大部分人捂着嘴，踉跄着逃离这片充满罪恶的区域。 但也有例外。 几道摇晃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饥饿掐灭了他们眼中最后一点名为人性的光亮。 他们低着头，一步步挪向那口大锅，抓起滚烫的肉块，狼吞虎咽地塞进胃里。 咀嚼声混合着诡异的吞咽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姜小柔死死咬着手背，才压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尖叫。 她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却拼尽最后力气转身冲进了幽暗的楼梯间。 阴冷的角落里，她颤抖着掏出那只对讲机。 “苏川……苏川你在吗？” 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透骨的恐惧。 滋滋的电流声后，那头传来冷淡的回应。 “说。” “他们……他们真的在吃人！强子疯了，那些人也疯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不敢在这里待下去了，那锅里煮的是人的胳膊啊！” 姜小柔蜷缩着身体，指甲几乎抠进墙皮里，“你准备好了吗？求求你，快点让我动手吧！” 房车内，苏川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勾起讥讽。 这就受不了了？ 前世，这种两脚羊遍地走的场景，不过是末日的日常罢了。 他轻抿一口红酒，语气波澜不惊。 “慌什么。” “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两天时机一到，你就动手。” 那头姜小柔听到这话，原本绝望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好！我听你的！” …… 地下车库深处，一辆被撬开的奥迪A6后座。 强子剔着牙缝里的肉丝，满脸油光，惬意地半躺在真皮座椅上。 于红像只温顺的猫，跪在一旁给他捏着腿，眼神里却透着疑惑。 “强哥。” 于红瞥了一眼窗外那几个还在舔舐锅底的幸存者，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死的那个小年轻本来就没多少肉，咱们自己留着都不够吃两天，干嘛还分给那些废物？” 在她看来，现在的每一口肉都是命，分给别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强子嗤笑一声，一把捏住于红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妇人之见。” 他松开手，指了指外面那些眼冒绿光的家伙，“光靠那个死鬼，够咱们吃几天？三天？五天？吃完了怎么办？” 于红一愣。 强子眼底闪过残忍的寒芒，“只要没人饿死，咱们就没有现成的肉吃。到时候，就得杀活人。” “如果只有咱们吃人，那些饿红眼的家伙为了自保，肯定会抱团反抗。到时候咱们还得费力气去镇压，搞不好还会阴沟里翻船。”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恶毒的笑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他们吃了那口肉，哪怕只喝了一口汤，他们就和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大家都背了人命债，谁也别嫌谁脏。这就是投名状。” “至于养着他们……” 强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是为了以后做考虑。现在的天气，肉放久了也会坏。但这活人不一样，只要给口吃的吊着命，那就是新鲜的、会自己走路的储备粮。想吃的时候，随时宰一个就是了。” 先从弱小的动手，再从不愿意归顺的开刀。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于红听得头皮发麻，背脊生出一股寒意，但紧接着，这股寒意就变成了对强子深深的崇拜。 “强哥，还是你聪明！”于红依偎进那个散发着腥臊味的怀抱，媚眼如丝。 就在这时，车窗被敲响。 一名心腹手下凑过来，神色古怪。 “强哥，姜小柔来了，说要见你。” 听到这个名字，于红原本谄媚的脸瞬间扭曲，眼中妒火中烧。 “那个贱人？” 她冷哼一声，尖酸刻薄地开口，“我就知道她撑不住。平时装得一副清高样，饿急了还不是得乖乖来爬强哥的床？” 强子却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搓了搓手。 “哟，我们的大美女终于想通了？” “太晚了点吧。”他眼里闪烁着淫邪与杀意交织的光，“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不玩玩太可惜了。告诉兄弟们，今晚我有兴致，等我玩腻了，再把她宰了充公。” 于红闻言大喜，危机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残忍的快意。 “强哥英明！那种细皮嫩肉的娘们儿，口感肯定不错，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个好位置，我要亲手拆了她的骨头。” 强子哈哈大笑，朝着窗外的手下点了点头。 “带过来！” 片刻后，姜小柔被推搡着带到了车前。 地上的大铁锅还没撤去，旁边散落着几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白色长骨。 姜小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掐着大腿，强迫自己没有吐出来。 车门打开。 于红居高临下地看着昔日的闺蜜，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猖狂。 “哟，这不是姜大校花吗？怎么，饿得受不了了，来求一口剩汤喝？” 她故意踢了一脚地上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小柔没有理会于红，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车里的强子，眼神中透着决绝与急切。 “强哥，我有要紧事找你。” “而且，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于红脸色一变，心中的警铃大作。 这个贱人想干什么？单独相处？难道是想用那狐媚子手段勾引强哥？ 绝不能让她得逞！ “强哥！你别听这贱人胡说八道！”于红急忙转身拽住强子的胳膊，“她肯定是想故弄玄虚，想骗吃骗喝！这种女人心眼最多了，咱们直接把她绑了下锅算了！” 强子眯起眼睛，审视着姜小柔。 有点意思。 “无妨。” 强子推开了于红的手，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我倒要听听，她那张漂亮的小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可是强哥……” “下去。” 强子脸色一沉，语气不容置疑。 于红吓得一激灵，虽然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 她恶狠狠地瞪了姜小柔一眼，然后愤愤不平地钻出了车厢。 车门半掩。 强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点燃一根皱巴巴的香烟。 “说吧，要是消息不值钱，今晚这锅里就得多加一副碗筷了。” 姜小柔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双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强哥，昨晚我出去找吃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仓库。” 强子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精光爆射。 “仓库？” “对！就在前面那栋烂尾楼的负二层。”姜小柔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望，“门锁坏了一半，我透过缝隙看到了……里面全是成箱的方便面、午餐肉罐头，甚至还有桶装水！” “那个数量……起码够咱们这些人吃上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 这三个字在强子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扔掉手中的烟头，整个人瞬间从车里钻了出来。 第44章 强哥，这事儿不对劲 “怎么可能。” 强子不信。 方圆几里，都被搜寻多少次了，连根毛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出现一间仓库。 “千真万确！” 姜小柔急了，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尖锐，“我敢拿我的命发誓！那里的防盗门只坏了一半，里面堆得像小山一样，都是整箱整箱的物资！” 强子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地上的女人，像是要把她看穿。 他身子前倾，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既然有这种宝地，你自己怎么不去搬？还特意跑回来告诉我？” 这世道，谁不是藏着掖着。把物资往外推？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姜小柔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想起苏川那张冷漠的脸，还有那辆舒适的卡玛兹房车，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恐惧。 她抬起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又凄惨。 “因为我想活命！” “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仓库位置太偏，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别说物资，我连命都保不住！强哥，你是这里的王，只有你能守住那些东西。我不要多，只要你给我一口吃的，让我能在你的庇护下活下去就行！” 这番话合情合理，把一个弱者的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强子眼中的怀疑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贪婪。 也是。 这女人就是个依附男人生存的菟丝花，借她是个胆子也不敢骗自己。 再说，要是真有那一仓库的肉罐头…… 强子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午餐肉的咸香。 “行。”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横肉乱颤，“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些东西，以后你就是我的二把手，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 姜小柔身子一软，像是虚脱般瘫坐在地，“谢……谢谢强哥。等到晚上，我就带你们去。” 等到姜小柔战战兢兢地退到车外阴影处，于红像条毒蛇般凑了上来。 强子没有隐瞒，将此事告诉了于红。 “强哥，这事儿不对劲。” 于红那双吊梢眼里满是阴毒，她一边替强子捏着肩膀，一边吹着耳旁风，“姜小柔那个贱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什么仓库，依我看，不如直接把她吊起来打一顿，我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她太了解姜小柔了，更重要的是，她感到了威胁。 如果真让姜小柔立了功，那她的位置还能坐得稳？ 强子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嘲弄。 “怎么，怕她爬到你头上来？” 于红脸色一僵，刚想辩解，却被强子一把搂进怀里，那只粗糙的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放心，她就是个带路的狗。” 强子眼神阴冷，“一个娘们儿能掀起什么风浪？只要听话，老子有肉吃，还能少了你的汤？” “可是……”于红还想说什么。 “闭嘴。”强子有些不耐烦地打断，“现在的车库里，那帮废物早就饿得连刀都拿不动了，谁是我的对手？唯一要防的，就是那个缩在乌龟壳里的苏川。” 提到苏川，强子眼中闪过忌惮，但很快又变成了轻蔑。 “不过那小子也就是个怂包，只要他不出来捣乱，这车库就是老子的天下。” 说完，他一把推开怀里的于红，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兄弟们！都给老子把家伙带上！” 强子一声吼，原本死气沉沉的车库角落里，顿时站起来二十多道摇摇晃晃的身影。 一听说有满满一仓库的物资，这群饿红了眼的暴徒瞬间像是打了鸡血，眼里的绿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瘆人。 夜色如墨，寒风顺着车库入口倒灌进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出发前，强子眼珠一转，随手抓过沈明。 “去，到房车那儿喊两嗓子，就说我们要借点粮。” 沈明吓得哆嗦，“强……强哥，那苏川手里有枪啊……” “不去现在就剁了你！” 沈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挪到那辆庞大的黑色房车前。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 “苏……苏老板？强哥说大家伙儿都揭不开锅了，能不能借点……” “滚。” 冰冷的一个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 沈明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强……强哥，他在里面！他不给！” 强子非但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 只要确定苏川那个缩头乌龟还在房车里没出来，那就是安全的。 只要苏川不插手，这车库里就没人能动得了他的根基。 “留几个人看家，于红，你也留下。” 强子大手一挥，将那把沾着血迹的西瓜刀扛在肩上，“其他人，跟老子走！今晚吃顿好的！” 于红虽然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姜小柔的背影，眼睁睁看着那二十多个精壮劳力倾巢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房车内，监控屏幕发着幽幽的蓝光。 苏川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红酒如血。 屏幕上，那一长串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沿着安全通道离开，像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食尸鬼。 “终于出洞了。” 他嘴角勾起冰冷彻骨的弧度。 …… 烂尾楼距离车库并不远，但在高温中穿行，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这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钢筋像野草一样从水泥地里刺出来，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姜小柔走在最前面，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是怕的。 “到了没？还要走多久！” 身后传来强子不耐烦的催促声。 “就……就在前面。” 姜小柔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栋黑漆漆的建筑。 那是一栋未完工的商场，巨大的空洞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就是那个地下入口，物资都在负二层的仓库里。” 强子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四周。 一片死寂。 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动静。 这种死一般的安静反而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他握紧了手里的刀，转头看向姜小柔，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杀意。 “你最好没骗我。” 强子用刀背拍了拍姜小柔惨白的脸颊，“带路，你第一个进。” 第45章 强哥，外面着火了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沉重的门扇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半圆。 姜小柔强忍着心底的寒意，侧身让开。 “就在这儿。” 手电筒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争先恐后地扫向仓库中央。 那里堆着一座小山，被几块满是污渍的军绿色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尘土的气息。 强子喉结剧烈滚动，眼神像是饿狼见到了鲜血。 他猛地一挥手，甚至懒得再多看姜小柔一眼。 “去，给老子掀开！” 几个小弟像是疯狗一样扑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扯住帆布的一角。 帆布落地，扬起一片尘埃。 借着乱晃的光柱，几十个纸箱赫然映入眼帘。 箱体上那再熟悉不过的红烧牛肉面图案。 “操！真……真的是！” 一个小弟哆哆嗦嗦地摸着箱子，指甲几乎要嵌进纸板里。 强子几步跨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手下，粗糙的大手在箱子上摩挲。 他眼角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脸上是病态的狂喜。 “发了……这回真他妈发了！” 他猛地回头，那张油腻的脸上挤出令人作呕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胸脯。 “姜小柔，算你识相！这次记你头功！以后在这西山片区，老子罩着你，谁敢动你一根指头，老子剁了他喂狗！” 姜小柔低垂着头，藏在阴影里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种鬼话，鬼都不信。 “强哥，这么多东西，你们慢慢搬。” 她声音细若游丝，身体不自觉地向门口退去，“我没什么力气，怕碍着你们的事，我先回去了。” 强子现在满眼都是那一箱箱的宝贝，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女人。 “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他随意摆了摆手，就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姜小柔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她的脚步从急促变得飞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那扇铁门。 冷风扑面而来，她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活下来了。 只要离开这里，只要回到苏川身边…… 正当她准备迈步离开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旁边的立柱后走了出来。 姜小柔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尖叫，却在看清那张脸时硬生生捂住了嘴巴。 “孙……孙辉？！”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 那个之前被强子打得半死消失了的孙辉，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只是那一身破烂的棉袄上沾满了血污，手里还提着两只沉甸甸的塑料大桶，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 “你不是……死了吗？” 孙辉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这漫天的飞雪。 “原本是死了。” 他把桶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苏老板救了我，给了我这条命。” 没等姜小柔反应过来，孙辉突然动了。 他动作麻利地将两扇厚重的铁门合拢，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U型锁，咔哒一声，锁死。 紧接着，他又从旁边的废墟里拖出几根早已准备好的钢筋和木板，死死顶住门把手。 做完这一切，他提起地上的大桶，沿着铁门的缝隙和墙根，开始疯狂地倾倒液体。 那刺鼻的味道瞬间钻进姜小柔的鼻腔，让她一阵眩晕。 是汽油！ 看着那些淡黄色的液体顺着门缝流进仓库，姜小柔瞬间明白了苏川的计划。 苏川要在这里烧死强子。 “苏老板在房车里等你。” 孙辉倒完最后一滴汽油，将空桶随手一扔，“快走，这里马上就是地狱了。” 姜小柔浑身一颤，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恐惧。 苏川肯见她！ 这意味着她通过了考验！ “好……好！我现在就回去！” 她再也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跌跌撞撞地冲进夜色之中。 孙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嘴角勾起狰狞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防风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在寒风中跳动，那是死神的镰刀。 “王大，王二……” 孙辉喃喃自语，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你看，我也能给你们报仇了。” 火机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火舌瞬间吞噬了地面上的油渍，像是一条苏醒的火龙，顺着门缝疯狂地钻了进去。 …… 仓库内。 “快！都别愣着！把这箱先搬出去！” 强子正指挥着手下搬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小弟兴奋地撕开一箱方便面的胶带，手伸进去一抓，脸色瞬间僵住。 没有预想中面饼的触感，只有冰冷、坚硬的触觉。 “强……强哥……” 小弟颤抖着举起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碎砖头。 强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一把推开那个小弟，发疯似的踹翻了旁边的几个箱子。 废报纸、烂木头、碎砖块……各种毫无价值的垃圾从那些精美的包装箱里滚落出来，撒了一地。 “假的……” 强子双眼赤红，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这他妈全是假的！” “着火了！强哥！外面着火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众人惊恐地回头，只见红色的火光顺着大门的缝隙汹涌而入，瞬间便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姜小柔！我操你祖宗！” 强子瞬间反应过来，什么狗屁投诚，什么物资，这分明就是个连环套！ 但苏川那个缩头乌龟明明一直没下车，姜小柔那个贱人到底和谁里应外合？ 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让他怒吼出声：“门！快把门撞开！” 一群暴徒疯了似的冲向大门，有人用肩膀撞，有人用刀砍。 纹丝不动。 那扇铁门像是焊死了一样，任凭他们如何撞击，除了传来沉闷的回响，根本没有打开的迹象。 “锁住了！外面被人锁住了！”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火势顺着流淌的汽油迅速点燃了堆积的杂物，滚滚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炙热的高温让空气都在扭曲。 “窗户！找窗户！” 强子捂着口鼻，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仓库里乱撞。 这里虽然是地下二层，但是是早些年间的废弃建筑。 上面只有钢管拦在棚顶上，但是缝隙不大，根本穿不过去。 “啊——！救命！” 一个小弟身上沾到了汽油，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他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在封闭的仓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强子背靠着滚烫的墙壁，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手里的西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彻底完了。 火舌舔舐着他的裤脚，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 就在强子以为自己要在无尽的痛苦中化为灰烬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46章 苏川，一定要穿这个吗？ 强子猛地抬头，一滴冰凉的液体砸进眼眶，激得他浑身一颤。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雨水顺着钢管的缝隙掉落。 下雨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便如泼水般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雨，是那种足以砸得人头皮发麻的暴雨，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世界。 雨水浇在滚烫的汽油火焰上，腾起漫天白雾。 原本肆虐的火舌挣扎几下便迅速萎靡。 仓库内的温度骤降。 “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 强子狂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癫狂。 他盯着那扇被烈火烧得通红、此刻又被冰雨疯狂冲刷的铁门。 热胀冷缩。 这是唯一的生路。 “都给我闪开！” 强子怒吼一声，退后两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门锁位置。 伴随着一声脆响，经过高温炙烤又骤然冷却的金属门栓终于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铁门轰然洞开。 新鲜的湿冷空气灌了进来。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仓库，瘫倒在泥泞的雨水中。 有人张大嘴巴去接雨水，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那种从地狱重返人间的刺激感，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正常人。 “活下来了……老子活下来了！” 强子仰面朝天，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烟灰，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这末世，这该死的老天爷，都收不走他的命！ …… 几十米外的阴影处。 孙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握着十字弩的手背青筋暴起。 没死？ 这群畜生竟然命这么大。 他缓缓抬起手臂，冰冷的弩箭对准了强子的眉心。 只要扣动扳机，那个正在狂笑的人渣就会立刻闭嘴。 这是苏老板给他的武器，杀伤力惊人。 雨水顺着孙辉的乱发流进脖颈，冰冷刺骨。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摩挲，呼吸变得急促。 杀了他？ 但寡不敌众，就算杀掉孙辉，其他人也绝不会放过自己。 孙辉眼中的杀意逐渐冷却。 还是先将此事汇报给苏老板再说。 “算你命大。” 他收起弩弓，最后看了一眼那群在泥水里打滚的暴徒，转身隐入黑暗，朝着那辆钢铁巨兽的方向奔去。 …… 气压阀泄气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卡玛兹房车那扇厚重的装甲侧门缓缓滑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对于姜小柔来说，这道光就是天堂的入口。 她走进去，发现这并不是车厢内部，而是一个几平米大小的浴室。 “苏川。” 姜小柔呼喊一声，随后浴室的门被推开。 苏川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 “苏……苏川……” 姜小柔牙齿打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苏川面无表情，没有回应，而是戴上一副医用橡胶手套，冷冷地伸出手。 “转过去。” 姜小柔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乖顺地转过身。 那双手在她身上拍打、搜寻。 从腋下到腰间，再到大腿内侧，动作粗暴且专业，没有任何暧昧，只有纯粹的检查。 他在确认她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器，或者是不是藏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被前男友像安检员一样搜身，姜小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 但她不敢动，甚至还要配合地抬起手臂。 片刻后，苏川收回手，摘下那双沾染了雨水的手套，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算你实相。” 他转身从架子上扯下一套衣物，扔在姜小柔怀里。 “洗干净，穿上它。我不喜欢我的车里有别人的味道。” 姜小柔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僵硬。 那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蕾丝边，短裙，甚至还有白色的吊带袜。 “这……”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哀求和抗拒，“苏川，一定要穿这个吗？这……” 这分明是羞辱。 她是校花，是车模，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神，哪怕是在末世，她也保留着最后的自尊。 苏川已经坐回了那张黑色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想留在这儿，就按我说的做。” 他的语气平淡，“或者，你可以滚回停车场去。” 姜小柔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看苏川那张冷漠的侧脸。 “我穿。” 她咬着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转身钻进了淋浴间。 水声响起。 苏川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投向浴室的门。 那是一扇特制的单向玻璃门。 从里面看是一面镜子，但从外面看，里面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女人姣好的躯体，蒸汽升腾。 苏川静静地看着，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前世，这个女人是他心头的朱砂痣，他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 而现在，看着她为了生存不得不取悦自己，不得不洗去那层高傲的伪装，他心里只有一种报复的快意。 这就是人性。 在生存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被推开。 姜小柔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套略显紧身的女仆装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黑与白的对比冲击着视觉神经。 她双手局促地抓着裙摆，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既是因为热水，也是因为羞耻。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这辆车的内部。 没有想象中的拥挤和杂乱。 恒温空调吹送着暖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纯实木的地板一尘不染，真皮沙发宽大舒适， open式的厨房里甚至摆放着此时千金难求的新鲜水果。 不远处，一段精致的步梯蜿蜒向上，通往神秘的二层。 这哪里是避难所，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皇宫！ 姜小柔的眼睛亮了。 震惊、贪婪、嫉妒，最后化作了深深的庆幸。 她赌赢了。 只要能留在这里，哪怕是做女仆，哪怕是被羞辱，也是值得的！ 和外面那个吃人的世界相比，这里就是天堂。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苏川面前。 “苏川……” 她声音软糯，刻意挺了挺胸脯，展示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 苏川放下咖啡杯，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 不得不承认，作为曾经的江大校花，姜小柔确实有让男人疯狂的资本。 那张脸依旧清纯动人，那身材依旧火辣。 只可惜，心烂透了。 看到苏川眼底闪过的波动，姜小柔心中窃喜，正准备再进一步时，苏川突然开口了。 第47章 这是你的笼子 “把你的那些小心思收起来。” 苏川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外面那些人，哪怕是用命换，也想爬进这辆车。你知道我为什么放你进来么？” 姜小柔脸上的媚笑僵在嘴角，心脏猛地收缩。 苏川并没有让她猜太久，他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让你进来，并不是因为旧情，也不是因为你帮了我，而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点用。” “用……用处？”姜小柔下意识地重复。 “第一，这车里缺个做饭打扫的保姆。第二……”苏川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她那双穿着白丝的长腿上，“漫漫长夜，我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总得有个发泄的渠道。” 姜小柔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脸上瞬间火烧火燎，红透了耳根。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被前男友如此直白地定义为泄欲工具，那种羞耻感依旧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曾几何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苏川连牵她的手都要小心翼翼，可现在…… “不愿意？” 苏川挑了挑眉，手指指向车门，“门没锁，气压阀一按就能开。趁着没开始，你现在滚下去还来得及。” 外面？ 姜小柔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外面的漆黑。 离开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不！我愿意！” 姜小柔拼命摇头。 她慌乱地摆着手，生怕苏川下一秒就反悔，“我愿意的苏川……不，主人。只要能留下，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很清楚，这张车票，是用尊严买的。 苏川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端起咖啡。 “记住，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圣旨。让你跪着就别站着，让你脱就别穿着。如果敢有半点违逆……”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就赶紧滚出去。” “我……明白了。”姜小柔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跟我来。” 苏川放下杯子，起身走向那段精致的旋转步梯。 二层的空间比姜小柔想象中还要宽敞。 柔和的暖色调灯光，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奢华的主卧。 苏川指了指旁边一间略小的次卧。 “这是你的笼子。” 他推开门，里面虽然没有主卧豪华，但那张柔软的席梦思床和独立的卫生间，足以让末世里的任何人疯狂。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个房间半步，也不准打扰我。听懂了吗？” “听懂了。”姜小柔乖巧得像只受惊的猫。 “现在，滚去楼下厨房做饭。冰箱里有牛排和蔬菜，做好了叫我。” 苏川丢下这句话，转身进了主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 半小时后，诱人的肉香弥漫在整个车厢。 姜小柔系着围裙，端着煎得恰到好处的眼肉牛排和奶油蘑菇汤放在餐桌上。 看着这一桌丰盛的晚餐，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苏川坐在餐桌前，切下一块牛肉送入口中。 汁水四溢，火候完美。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厨艺确实没得挑。 “手艺没退步。” 苏川难得给出了一句评价。 姜小柔心中一喜，正想趁机撒个娇，缓和一下关系。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彻车厢，红色的警示灯在驾驶舱疯狂闪烁。 苏川脸色一变，手中的刀叉重重放下，大步流星地走向驾驶位的中控台。 巨大的全景监控屏幕上。 十几个红斑正跌跌撞撞地朝着停车场的出口狂奔。 那是幸存者。 “怎么了？”姜小柔被警报声吓得脸色惨白，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苏川没有理会她，目光死死盯着仪表盘右下角的数据。 车外温度：15°C。 还在降。 短短半小时，气温从50多度骤降到了15度。 中控台上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是孙辉略带喘息的声音。 “老板……咳咳，我是孙辉。” 苏川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讲。” “下雨了，火被浇灭了。”孙辉的声音里带着懊恼，“强子那帮杂碎命大，把门踹开跑了。雨太大，视线受阻，我也没法补刀……任务失败。” 姜小柔在一旁听得真切，心头猛地一跳。 强子没死？火灭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末日要过去了？ 苏川面色平静：“你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别被其他人发现。” “是，老板。那您……” “不用管我。记住，不想死就别露头。” 苏川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讯。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小柔站在原地，眼神开始游移不定。 既然下雨了，那是不是说明高温过去了，那么官方的救援队可能很快就会到。 如果秩序恢复了，自己还有必要在这里给苏川当玩物吗？ 我是不是……选错了？ 她那点小心思完全写在脸上，苏川连头都不用回就能猜个透彻。 “怎么？听到下雨了，后悔了？” 苏川转过身，背靠着控制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觉得高温过去了，世界又要恢复正常了？觉得自己委身于我，亏了？” 被戳穿心事的姜小柔浑身一颤，慌乱地抬起头。 “不……不是的……” “想走现在还来得及。” 苏川指了指门口，语气轻描淡写，“或许救援队明天就到，或许强子会原谅你，或许你能以此控告我非法拘禁。去吧，去赌一把你的运气。” 姜小柔看着那扇紧闭的装甲门，又看了看苏川那张冷峻的脸。 赌？拿什么赌？ 就算救援队会过来，但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强子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抓到她绝对会把她折磨致死。 更重要的是，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她内心深处那股慕强的本能和旧日的情愫，正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管外面怎么样，抱紧这条大腿绝对没错！ “我不走！” 姜小柔猛地扑过去，跪坐在苏川脚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小腿，眼泪汪汪地哀求，“苏川，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我就跟着你！我是你的女人，这辈子都是！” 她是真的怕了。 怕被抛弃，怕面对外面那个未知的世界。 苏川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校花，此刻像条丧家犬一样乞求庇护，眼底闪过嘲弄。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你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 他伸手捏住姜小柔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实话告诉你。” “这雨停不了，而且……这仅仅是开始。” 第48章 你怎么会在车里 别人或许会对苏川的警告嗤之以鼻，但姜小柔的身体却止不住地打颤。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以为苏川是在危言耸听。 但此刻，这个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那种掌控一切的淡漠，让她信了大半。 然而，隔着这层单向防弹玻璃，外面的世界却是另一番景象。 狂喜，劫后余生的癫狂。 “凉快了！终于凉快了！” 停车场外，幸存者们张开双臂，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满是污垢的脸上。 有人跪在泥水里嚎啕大哭，有人疯狂地吞咽着雨水。 地狱般的高温终于退去，所有人都在庆幸，这场足以把人烤干的噩梦结束了。 人群中央，李宏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原本死灰般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只要秩序恢复，凭他家里的关系和财富，他依然是江城的人上人。 站在不远处的于红，心情却像这过山车般的气温，忽上忽下。 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灌入，冻得她嘴唇发紫。 得救了？ 喜悦仅仅维持了三秒，巨大的恐惧便如潮水般涌来。 为了生存，这几天她出卖色相，杀人吃揉，为了讨好强子不惜把闺蜜往火坑里推。 如果是末世，这就是生存法则；可一旦文明回归，这就叫教唆犯罪，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咒骂从暗处传来。 强子捂着被烧伤的手臂，带着几个手下狼狈不堪地钻回了停车场。 他们浑身是泥，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活像几条落水狗。 周围的幸存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 于红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强哥……这是怎么了？” “那个婊子！” 强子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块，双眼赤红，那是野兽受伤后的暴怒，“姜小柔那个贱人，居然敢放火！要不是这场雨，老子就被烧成灰了！” 于红倒吸一口凉气。 姜小柔？放火？ 那个平日里连瓶盖都拧不开、娇滴滴的车模，竟然有胆子要把这帮亡命徒活活烧死？ 还没等她消化这个消息，强子阴毒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死死钉在李宏伟身上。 李宏伟此时也正看着这边，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甚至还挑衅地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一瞬间，强子感到寒意直冲天灵盖。 不仅仅是因为这骤降的气温。 他杀了人，抢了物资，玩弄了女人。 如果救援队赶来。 李宏伟这种富二代绝对会动用一切手段弄死他，枪毙十回都不够。 活路只有一条。 杀光他们。 只要这里除了自己人没有活口，谁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强子捂着剧痛的手臂，眼神阴鸷地扫视四周。 但他现在的状态，连个普通成年人都未必打得过，更别提这一群刚刚看到希望的幸存者。 必须借刀杀人。 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那辆庞大如怪兽般的卡玛兹房车上。 苏川。 那个有枪的男人。 “都过来。” 强子把剩下的几个心腹招到角落，压低声音，语气森然，“想不想活命？想不想不蹲大狱？”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们明白等到救援队一到，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在听到强子的话音时，他们拼命点头。 强子一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片刻沉默后，有人开口。 “强哥，那苏川……还能听咱们的？” “他不得不听！” 强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苏川手上干净吗？他杀了王杨，还用硫酸泼死了那一车人！这要是判下来，咱们是无期，他就是死刑立即执行！” 众人一怔，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这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只要不想死，他就得跟咱们合作，把外面这群知情人全宰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强子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恶念一旦滋生就会疯狂蔓延。 “去，把苏川叫出来。”强子猛地转头，目光像毒蛇一样缠上于红，“你去。” “我？” 于红吓得退了半步，脸色煞白，“强哥，苏川那种人……我要是过去，他会杀了我的！” “不去？” 强子从腰间拔出一把半截被烧黑的匕首。 于红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去……我去！” 她在心里把强子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身体却只能诚实地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水，走向那辆令人生畏的钢铁巨兽。 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这辆车代表着绝对的安全，也代表着绝对的死亡。 于红颤抖着伸出手，在那冰冷坚硬的装甲车门上敲了几下。 沉闷的敲击声被雨声吞没，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几秒钟的死寂。 就在于红以为苏川根本不会理会时，钢板滑了下来。 漏出里面的防弹玻璃。 于红刚想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求见苏川。 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站在窗前看着她的，不是那个冷酷的男人。 而是一个穿着黑白蕾丝女仆装，腿上裹着白丝，脖子上甚至还带着一个精致项圈的女人。 姜小柔！ 车内的暖光打在她身后，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那张曾经让她嫉妒得发狂的脸上，此刻带着一抹胜利者特有的慵懒和红晕。 怎么可能？！ 她怎么能进入这辆房车的。 “哟，这不是我的好闺蜜吗？” 姜小柔靠在门框上，眼神轻蔑地扫过于红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敲我的门，有事？” 我的门。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于红的耳膜。 “你……你怎么会在车里？！”于红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嫉妒而变得尖锐，“苏川呢？我要见苏川！”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蠢女人能住在这种恒温的天堂里，吃着牛排喝着红酒，而自己却要在泥水里挣扎求生？ 姜小柔轻轻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她太了解这个闺蜜了，那眼神里的贪婪和嫉妒简直要溢出来。 于是她用一种极其炫耀却又刻薄的语气低语道。 “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第49章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于红只觉得邪火直冲脑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明明都是出卖尊严，姜小柔就能在里面享福，自己就得在外面受苦？ “小柔……咱们可是四年的好姐妹啊。” 于红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跟苏川说说，哪怕让我睡在地板上也行，我不占地方，真的！” “好姐妹？” 姜小柔像是听到了笑话。 “当初你享福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是你姐妹？” “那……那是误会！我也是昏了头……”于红慌乱地解释，“小柔，你最心软了，你不会看着我死的对不对？以前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不都是我帮你出头的吗？” “以前？” 姜小柔冷笑一声，“以前我也以为你把我当闺蜜，结果你把我当傻子。于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吗？想进来？做梦！”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按下门边的控制键。 厚重的合金钢板伴随着液压杆的轰鸣声，缓缓上升。 “别！别关！” 于红绝望地扑上去想要扒住窗缝。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按在了姜小柔的肩膀上。 苏川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口。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与门外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怎么回事？” 姜小柔身子猛地一僵，声音立刻变得甜腻软糯。 “主人，没事的。就是这疯女人非要闯进来，我正赶她走呢。” 苏川低头，手掌在姜小柔的头发上轻轻摩挲。 “做得好。” 这三个字，比任何羞辱都让于红崩溃。 苏川抬起眼皮，淡漠的目光扫过于红，“听到了？我家狗不让你进，滚。” 看着两人在温暖的灯光下秀恩爱，于红肺都要气炸了。 但一想到强子的交代，还是瞬间压住了愤怒。 “苏川！等等！我有重要情报！” 于红死死抓住即将闭合的钢板边缘，“是强子！强子让我来的！他想跟你合作！” 苏川摩挲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 “合作？” 见苏川有了反应，于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吼道：“强子说了，咱们杀了人，抢了东西，要是官方救援来了，谁都跑不掉！尤其是你，你杀了那么多人，肯定是死刑！” 她喘了口气，“强子说，只要你们联手，把外面那群知情的人全宰了……这事儿就没人知道了！这是唯一的活路！强子有人，你有武器，这是双赢啊！” 苏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于红心中狂喜。 有戏！ 只要促成这件事，自己在强子那能交差，说不定还能借机攀上苏川。 “官方马上就要到了，这是最后的机会！苏少，强子那是为你着想啊，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说完了？” 苏川忽然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他脸上的笑意在瞬间收敛，“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那……” “可惜，我拒绝。” 于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为、为什么？难道你不怕坐牢吗？你不怕枪毙吗？” 苏川没有回答。 他轻轻挥了挥手，就像驱赶一只苍蝇。 液压系统全功率运转，沉重的钢板无情地合拢。 “苏川！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于红的尖叫声被彻底隔绝在防弹钢板之外。 于红瘫软在泥水中，浑身都在发抖。 完了，全完了。 她失魂落魄地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停车场角落。 阴影里，强子死死盯着她。 “怎么样？” 于红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强子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暴跳如雷。 他靠在粗糙的水泥柱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说清楚了？我要杀光所有人灭口这事，你说清楚了？” “说、说清楚了。”于红带着哭腔，“可他根本不在乎！那种感觉……就像他根本不把警察和法律当回事。” 强子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苏川是个疯子，那他不怕法律很正常。 但苏川这几天的行事风格，冷静、缜密、步步为营，绝不是个疯子。 一个正常人，杀了人却不怕制裁，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笃定，制裁永远不会来。 强子猛地抬头看向那漆黑如墨的天空，冰冷的雨水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先是足以烤熟活人的高温，紧接着是这种诡异的暴雨。 难道……这末世根本不会结束？ 难道这鬼天气还要持续下去，甚至变得更糟？ 如果秩序真的崩塌了，如果法律真的成了废纸，那苏川囤积的那海量物资…… 强子心脏狂跳，前所未有的贪婪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如果苏川是对的，那他就掌握了新世界的钥匙。 就在这时，一阵轻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哟，这不是强哥吗？怎么弄成这副德行了？” 李宏伟手里撑着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破伞，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脸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暴雨带来的降温让他重新找回了身为人上人的自信。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稍微极端点的自然灾害。 雨停了，救援队就会来，到时候这群泥腿子还是泥腿子。 强子眯起眼睛，掩去眼底的杀意，“李少，看笑话了。” “啧啧啧。” 李宏伟上下打量着狼狈的强子，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之前不还挺横吗？现在怎么不狂了？” 他上前一步，用伞尖戳了戳强子的胸口，像是在戳一条落水狗。 “强子，咱们也算老相识。你这次事情搞大了，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等秩序恢复了，那一颗花生米你是吃定了。” 强子低着头，声音沙哑，“李少说得是。” “不过嘛……”李宏伟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施舍般的表情，“我爸的关系你是知道的。你要是肯乖乖听话，以后专心做我李家的一条狗，这事儿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平了。” 周围的幸存者们听得真切，看向李宏伟的目光顿时变了。 那是对权力的畏惧和讨好。 在这个看似即将回归文明的节点，李宏伟这种太子爷又成了香饽饽。 强子低垂的眼帘下，凶光毕露。 既然这世道回不去了，那你李家算个屁？ 但面上，他却做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李少……不，主人！只要能活命，我强子这条命就是您的！” 这一声主人，极大地满足了李宏伟的虚荣心。 他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强子的脸，“懂事。既然是自家人了，把你那点私藏的吃的拿出来，孝敬孝敬我，等救援来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要物资？ 强子心中冷笑，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有，当然有。” 强子指了指停车场深处那片被阴影笼罩的死角，“刚才兄弟们搜到了几箱罐头，都藏在那边那个配电房里了。李少，您跟我去拿？” 第50章 这不就是现成的罐头吗 “懂事，真懂事。” 李宏伟满脸通红，显然是刚才那一声主人让他肾上腺素飙升，找回了往日在江城呼风唤雨的感觉。 “放心，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少不了你的骨头。” 强子佝偻着腰，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是，那是，李少这边请。” 李宏伟不疑有他，他把破伞丢给跟班，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那片阴影。 两个跟班紧随其后。 就在最后一名跟班踏入阴影的瞬间。 强子脸上的卑微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凶光。 他直起腰，对着黑暗深处那些早已埋伏好的手下说道。 “动手。” 声音不大，却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黑暗中，数道寒光乍现。 那是磨尖的螺丝刀、生锈的铁棍，还有从消防箱里拆下来的斧头。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甚至没给李宏伟发出一声惨叫的机会。 下一秒李宏伟的喉管就被一柄剔骨刀狠狠贯穿。 剩下两个跟班还没来得及拔腿，就被砖头砸下，直接倒地的躯体彻底不动弹。 于红站在雨幕中，整个人都傻了。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李宏伟。 她原本以为强子是真的要巴结李宏伟换取平安。 “杀……杀了？” 于红牙齿打颤，“你怎么把他杀了？不是说给物资吗？” 强子慢条斯理地从李宏伟尸体上跨过，随后转过头，对着于红咧嘴一笑。 “罐头？这不就是现成的罐头吗？” 他踢了一脚李宏伟不再起伏的胸膛。 于红只觉得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先前的幸存者尸体早已被这群饿狼分食殆尽，如果以后不找新的猎物，恐怕进锅里的，就是她自己了。 “没……没问题！杀得好！这种二世祖早该死了！” 于红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收拾干净，别浪费。” 强子冷漠地挥手，指挥手下将三具尸体拖进深处的角落。 他转身坐回那辆废弃的本田雅阁后座，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世道，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顾虑，那么苏川的态度彻底打碎了他心中的枷锁。 连苏川都视人命如草芥，毫无顾忌地践踏法律，他一个烂命一条的混混还怕什么？ 末日会不会结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够狠，谁才能活。 一阵剧痛袭来，强子低头看向手臂。 之前在仓库大火中留下的烧伤已经开始化脓。 “该死的苏川……” 他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原本想着若是能合作，怎么也能从那个移动堡垒里敲诈点抗生素。 现在只能硬扛。 强子抓起一瓶刚接的雨水，直接浇在伤口上冲洗。 剧痛让他浑身肌肉紧绷。 就在这时。 低沉有力的柴油机轰鸣声盖过了雨声。 强子猛地抬头，透过布满裂纹的车窗，只见那辆卡玛兹房车亮起了刺眼的大灯，驶入了茫茫雨幕之中。 走了？ 强子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叫人追，但很快又颓然坐下。 追？拿什么追？靠这双腿还是靠这几辆没油的破车？ “盯着点！看他往哪开！” 强子吼了一嗓子，随后又阴沉地缩回车座。 这一夜，强子睡得极不安稳。 他梦见苏川开着车回来碾碎了他的脑袋，又梦见李宏伟变成厉鬼向他索命。 直到第二天清晨，那个去探路的手下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强哥！找到了！那怪车没走远！” 强子猛地坐起，“在哪？” “就在酒店大门口！停那不动了！” 强子眉头紧锁，这苏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放着安全的停车场不待，跑去酒店门口做什么？ 想不通。 咕噜，肚子发出的抗议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强子松开手，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架在火堆上的铁皮桶。 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混杂着香料味飘散开来。 不管苏川想干什么，那是神仙打架。 眼下，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他走过去，用树枝捞起一块煮得软烂的肉块——那是属于李宏伟的一部分，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大口咀嚼，满嘴流油。 …… 九点钟方向，酒店门前广场。 巨大的卡玛兹静静矗立在雨幕之中。 车内。 姜小柔正小心翼翼地帮苏川捏着小腿。 她透过单向防弹玻璃，看着外面如注的暴雨，心中满是疑惑。 “主人……咱们为什么不待在那个停车场？那里有顶棚，哪怕下雨也不会淋湿车身，这里……太开阔了。” 她声音很轻，生怕触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苏川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眼神淡漠地扫了姜小柔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姜小柔浑身一颤。 “奴婢多嘴！奴婢知错！” “起来。” 苏川抿了一口酒，声音慵懒，“既然你是我养的宠物，让你长点脑子也没坏处。” 他指了指窗外那看似毫无尽头的大雨。 “高温之后，必有大涝。这场雨不会停，而且会越下越大。江城的排水系统早就瘫痪了，不出三天，低洼地区就会变成汪洋。” 姜小柔听得一愣一愣的。 “西山虽然地势高，但土质疏松。这种强度的暴雨持续冲刷，那个停车场背靠山体，一旦发生滑坡或者泥石流，瞬间就会被掩埋。” 苏川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至于这里，酒店门口的广场地基打得最深，又是整个区域的制高点之一，周围没有高层建筑遮挡，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市中心远，丧尸爆发初期，人口密度相对较低，方便他在丧尸潮形成包围圈前突围。 姜小柔恍然大悟，看着苏川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主人英明。” 苏川放下酒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既然知道自己愚钝，那就做点你擅长的事。” 姜小柔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曾经在大学恋爱时，苏川看她的眼神是温柔，小心翼翼的；而现在，这种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占有欲，以及一种对待玩物的戏谑。 但她不敢拒绝，甚至……内心深处隐隐有些期待。 在这个末世，只有取悦眼前这个男人，她才能活下去，而不是像外面那群人一样吃垃圾，甚至被人吃。 “是……” 姜小柔面颊绯红，乖顺地低下头，“奴婢去准备一下。” 她起身走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缓缓打开。 热腾腾的水汽涌出，姜小柔赤着脚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黑色蕾丝睡裙。 轻薄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的肌肤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咬着嘴唇，一步步走向沙发上的苏川。 苏川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这个曾经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前女友，嘴角勾起邪恶至极的笑容。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末日，昔日的女神，如今也不过是他的胯下之臣。 “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第51章 你也学会动脑子了 一夜荒唐。 车内的檀香混杂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旖旎气息，久久未散。 直到第二天，这场雨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起初那些因久旱逢甘霖而狂欢的幸存者，脸上的喜色早已被惨白取代。 西山脚下的低洼地带正在变成泽国，原本还能勉强栖身的地下停车场，此刻已经被浑浊的泥水倒灌。 没办法，人群只能往高处迁徙。 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幸存者，拖家带口地砸开了酒店低楼层的客房门。 虽然有了软床，有了遮风避雨的墙壁，但所有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绝望在蔓延。 如果这雨一直不停，淹没的不止是城市，还有他们最后的生路。 然而，停在广场中央的那辆钢铁巨兽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苏川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摇晃着半杯罗曼尼康帝，目光透过单向防弹玻璃，像看一出默剧般欣赏着雨中的西山。 风景独好。 脚步声轻响，一道倩影停在他身侧。 姜小柔依旧穿着那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只是经过这一两日的滋润，那个曾经青涩虚荣的校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透了的风情。 眉眼含春，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红，举手投足间多了勾魂摄魄的妩媚少妇韵味。 她乖巧地跪在苏川腿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添酒。 苏川指尖划过她滑腻的脸颊，心中暗道这女人倒是越来越像个合格的宠物了，至少在这死寂的末日里，是个不错的消遣。 桌上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一阵电流杂音，打破了这份静谧。 姜小柔眼神一动，连忙放下酒瓶，双手将对讲机捧到苏川面前。 “苏哥……苏哥，在吗？” 声音有些失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敬畏。 是孙辉。 苏川按下通话键，语气淡然。 “说。” “神了！真他妈神了！” 对讲机那头，孙辉的声音激动得颤抖，“苏哥，全让您说中了！这雨下了三天三夜都没停！停车场那边水都漫过膝盖了，强子那帮人像落汤鸡一样往二楼爬，别提多狼狈！” 回想起之前被强子刺伤那次。 孙辉在废墟中正绝望地清理着身上的伤口，恰好撞见了正在处理黑水的苏川。 抱着必死的心态求救，原本以为会被苏川拒绝。 结果苏川扔给了他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盒阿莫西林。 然后还告诉他，高温之后必有大涝，找个高处躲起来。 那一刻，孙辉看着苏川的背影，就像看着神明。 “既然活着，就别废话。” 苏川抿了一口红酒，眼神依旧冷漠。 “是是是！苏哥的大恩大德我孙辉这辈子当牛做马……”孙辉在那头千恩万谢，随即语气又变得小心翼翼，“苏哥，这雨……还得下多久？兄弟心里没底啊。” “才刚开始。” 苏川的声音不带温度，却让车内的姜小柔和对讲机那头的孙辉同时打了个寒颤。 “你要小心，不要被别人发现，现在去搜集御寒物资。羽绒服、棉被、无烟煤，能拿多少拿多少。” “御寒？” 孙辉愣了一下，看着窗外连绵的暴雨，现在气温虽然降到了十几度，但也还没到要穿羽绒服的地步。 “雨停之后，就是极寒。” 苏川言简意赅，“现在的温度只是开胃菜，到时候，气温会骤降到零下五六十度。不想冻成冰雕，就按我说的做。” 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对讲机里才传来孙辉粗重的呼吸声，那是对未知恐惧的本能反应，也是对苏川无条件信任的坚定。 “记住了！苏哥，我现在就去收集物资！” 通讯切断。 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姜小柔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眼中的迷离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精明。 “主人……” 她轻轻开口，声音软糯，“这个孙辉，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苏川瞥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既然强子那个畜生一直在找麻烦，咱们何不把孙辉拉拢过来？”姜小柔试探着建议，手指在苏川膝盖上画着圈，“让他和强子狗咬狗，咱们坐收渔利。而且……多个人手，也能多份保障。” 苏川轻笑一声，手指插入姜小柔柔顺的长发中，猛地向后一扯。 “你也学会动脑子了？” “我不敢……我只是想为主人分忧。”姜小柔吃痛，却不敢挣扎，反而顺从地迎合着苏川的力道。 “你说得对，孙辉是个好人。” 苏川松开手，眼神变得幽深，“正因为他是好人，有底线，守承诺，我才会给他那一盒药。”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纯粹的坏人像强子那样，不可控；纯粹的圣母像前世的自己，死得快。 只有孙辉这种，有底线但又能听话的人，才是最好的棋子。 “那……为什么不让他直接住进车里？”姜小柔不解，“或者让他把车开过来，就在咱们旁边？” 苏川摇晃着酒杯，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极了即将到来的血色。 “这辆车，是我的绝对领域。” 他环视着奢华的车厢，“一旦让他进来，看到这里的物资，看到这里如同天堂般的生活，你觉得一个在地狱里挣扎的人，还能保持那份好人的心性吗？”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他不缺物资，但他缺一条听话的狗，缺一把锋利的刀。 极寒之后，冰川融化，那些沉睡万年的远古病毒将随着冻土解封而释放。 丧尸狂潮爆发时，单靠这辆房车也许能防守，但他总有需要下车的时候，总有需要人去探路、去当炮灰的时候。 孙辉，就是他物色的第一个团队成员。 名为队友，实为肉盾。 “而且……” 苏川嘴角勾起玩味的笑，“要是让他住进来，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我不就少了很多乐趣？” 姜小柔脸腾地红透了，既羞耻又有庆幸。 确实，这辆车是她如今唯一的伊甸园，她也不想有第三个人来分享这份安逸，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如此卑微承欢的一面。 “主人深谋远虑……” 姜小柔伏下身子，脸颊贴在苏川的大腿上，像一只温顺的猫，“是奴婢目光短浅了。” “不用急。” 苏川看着窗外愈发狂暴的雨幕。 “等他能在那场冻死无数人的极寒里活下来，才有资格做我的狗。” 第52章 往外跑！ 相比于卡玛兹房车内的红酒与温香软玉，酒店的客房此刻却像是被发酵过的绝望罐头。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良哥……再去求求强子吧？”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青年，捂着干瘪的肚子，眼神涣散，“听说只要跟着他混，多少能分点吃的。哪怕是……哪怕是那种肉……” “闭嘴！” 胡良猛地回头，眼球上布满了熬夜留下的血丝。 “强子那是人干的事吗？吃同类……亏你想得出来！要去你去，我不拦着，但别想把整个队带进火坑。” 眼镜青年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不再言语。 整个房间七八个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饥饿像一把钝刀，一点点锯着所有人的理智。 胡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都打起精神来。这雨虽然没停，但水位上涨变慢了。我一会儿带大勇和阿光出去，看看能不能在二楼的储物间翻点东西。”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而沉闷的砸门声陡然炸响。 房内众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了起来，惊恐地盯着那扇脆弱的木门。 胡良握紧水管，给大勇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贴向门口。 他凑近猫眼，想看清外面的情况。 一片漆黑。 猫眼被堵死了。 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窜，胡良喉结滚动，压低声音。 “谁？” “是胡队长吗？”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透着几分虚伪的客气，“强哥让我们来的，想跟兄弟们谈笔生意，关于物资的。” 物资？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屋里几人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胡良却冷笑一声，身体死死抵住门框。 “没兴趣。告诉强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来这一套。” 门外的沉默持续了不到两秒。 紧接着，那个客气的声音变得阴森刺耳。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胡良，老子数三个数，不开门，老子就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操家伙！” 胡良嘶吼一声，根本不给对方倒数的机会。 这一声巨响不是倒数，而是撞击。 脆弱的门锁在暴力的踹击下发出一声哀鸣，木屑飞溅。仅仅两脚，房门便轰然洞开。 “杀！” 强子并没有露面，冲进来的是五六个手持西瓜刀和消防斧的暴徒。 他们个个眼冒绿光，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狭窄的过道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啊！！” 惨叫声最先从眼镜青年嘴里发出，他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木棍，一把生锈的砍刀就劈在了他的肩膀上，鲜血喷溅在墙纸上，触目惊心。 “小李！” 胡良目眦欲裂，手中水管狠狠砸向一名暴徒的脑袋，发出闷响。 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短短十几秒，大勇倒在了血泊中，阿光被砍断了手臂。 “跑！往外跑！！” 胡良一脚踹开挡路的混混，拽起剩下的两名队员，发疯似的冲向走廊。 不能留在房间里，那是死路！ “追！别让他们跑了！”强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个戴眼镜的别管了，把血放干净，那是今晚的口粮！剩下的全给我杀！” 脚步声混杂着叫骂声在楼道里回荡。 胡良肺部像火烧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那种死亡逼近的寒意让他头皮发炸。 冲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冰冷的雨水兜头浇下。 前方是浑浊的积水，后面是吃人的恶鬼。 绝望之际，胡良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广场中央。 那辆车，卡玛兹！ “往那边跑！” 胡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拖着沉重的双腿，在没过脚踝的泥水中疯狂跋涉。 十几米的距离，却像是跑过了一生。 胡良整个人撞在厚重的装甲车身上，沾满泥水和鲜血的手掌疯狂拍打着车门。 “救命！苏先生！救救我们！” “我们快不行了！求求你！”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防弹玻璃黑沉沉的，看不清里面分毫。 追兵到了。 强子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刀，带着七八个小弟气喘吁吁地停在几米外。 看到紧闭的车门，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强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阴毒地瞥了一眼那辆庞大的房车。 见车内毫无反应，他胆子顿时壮了起来。 那姓苏的虽然有枪，但只要不惹他，这富二代估计也没兴趣管闲事。 “胡良，下辈子投胎眼招子放亮点。” 强子啐了一口唾沫，举起开山刀，“上！宰了他们！” 几名暴徒狞笑着围了上来。 胡良背靠着冰冷的车身，缓缓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一声惊雷般的枪响，瞬间撕裂了雨幕的嘈杂。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纹身暴徒，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半个天灵盖就已经被巨大的动能掀飞。 红的白的，混杂着雨水，溅了强子一脸。 尸体直挺挺地倒进泥水里。 强子整个人僵在原地，举着的刀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恐惧。 房车侧面的射击孔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黑洞洞的枪口正冒着一缕青烟，在雨中迅速消散。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爆头。 “啊！！！” 不知是谁先惨叫了一声，剩下的暴徒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酒店大门狂奔。 强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那个枪口，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带……带上那个死的！” 跑到台阶上，强子还不忘回头吼了一嗓子，声音颤抖得变了调，“那是肉！别浪费了！” 几个小弟手忙脚乱地拖起同伴的尸体，狼狈不堪地逃回了酒店大堂。 楼上的血腥味和楼下的雨水味交织在一起。 胡良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活下来了。 他颤巍巍地扶着车轮站起身，对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苏先生救命之恩！” 车外的扩音器里传来电流声，紧接着是苏川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 “不用谢我。” “杀他是因为他吵到我了。至于救你……纯属顺手。” 车内，苏川放下装着消音器的狙击步枪，抿了一口杯中残酒。 他听姜小柔说过，强子带人围攻房车时，胡良团队没有参与，还曾试图劝阻，虽然没成功，但这份中立，在末世已是难得的善意。 他苏川不信人性，但信因果。 既然这人没害过他，顺手留个活口，给强子添点堵，何乐而不为？ 车外的胡良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笑了笑。 看着那坚不可摧的装甲，胡良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决绝。 “苏先生……” 他抬起头，“您……能不能，帮帮我们。” 第53章 你说那个贱人在他车上？ 胡良知道苏川是个什么人。 冷血、甚至有些残忍。 刚才那一枪爆头的果决，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谁不是把自己裹得像只刺猬？求他再次出手，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他没得选。 身后是地狱，身前是唯一的生路。 扩音器里的电流声再次滋啦作响，苏川那慵懒且淡漠的嗓音，隔着厚重的装甲传了出来。 “帮你们，倒也不是不可以。” 胡良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涌上一层血色。 还没等他张口道谢，那冰冷的声音便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别急着谢。我这车里的每一粒米，每一滴水，都沾着血。想活命，就得体现出你们的价值。懂么？” 胡良是个聪明人。他当然懂。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说道。 “苏先生放心！这条命是您给的，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只要能让兄弟们吃口饱饭，杀人放火我也干！” “很好。” 扩音器里的声音似乎带了满意的笑意，“去南面的维也纳酒店，找孙辉。报我的名字，他会接应你们。” 孙辉？ 胡良瞳孔微缩，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那个孙辉？竟然还活着？而且……听这口气，似乎已经成了苏川的人？ 虽然满腹狐疑，但此刻显然不是发问的时候。 “明白！谢苏先生指路！” 胡良再次重重一拜。 他爬起身，招呼着剩下的两名队员，搀扶着向南面的雨幕深处狂奔而去。 看着几人消失的背影，车内的苏川随手拿起手边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老孙，给你送了几个人过去，带头的叫胡良。”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孙辉声音。 “收到了老板。” “嗯，自己小心点，别被反咬一口。这几个人见过血，虽然暂时被我吓破了胆，但都不是省油的灯。” “明白，我有分寸。” 挂断通讯，苏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在这个末世，单打独斗终究有极限。 既然要在江城立足，甚至建立移动庇护所，他就需要炮灰，需要眼线，需要替他干脏活累活的工具人。 孙辉是把好刀，但这把刀需要磨刀石。胡良这几个人，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两帮人互相制衡，只要他苏川手里握着绝对的武力和物资，这些人就翻不了天。 一阵诱人的香气突然钻入鼻腔，打断了他的思绪。 “川哥，吃饭啦。” 姜小柔穿着一件极为修身的丝质睡裙，腰间系着围裙，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她看起来既温婉又妖娆。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神模样？ 为了在这辆末日方舟上留有一席之地，她把自己所有的心机都用在了讨好这个男人身上。 餐桌上，红烧肉色泽红亮，清蒸鲈鱼鲜嫩欲滴，还有一锅熬得奶白的山药排骨汤。 这一桌简直是皇帝般的御膳。 苏川拉开椅子坐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姜小柔那张期待的脸。 “手艺见长，不错。” 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让姜小柔喜上眉梢。 她连忙凑上前，一边殷勤地给苏川盛汤，一边娇声道。 “只要川哥喜欢，我以后天天变着花样给你做。对了，这鱼是我特意处理过的，一点腥味都没有，你尝尝……” 苏川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汤，目光在她那若隐若现的曲线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邪笑。 “既然表现不错，晚上……好好奖赏你。” 姜小柔身子一颤，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 与此同时，酒店大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强子赤裸着上身，胸口的纹身随着肌肉的颤动而扭曲。 他手里拎着一把剔骨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黑红色的液体。 地上的尸体已经被肢解得七零八落，像是菜市场案板上的猪肉。 “强哥，怎么少了一个。” 于红捂着口鼻站在一旁。 “都怪那个苏川，给咱们人杀了一个。” 强子一刀剁在案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旁边的小弟哆嗦了一下。 “强哥，咱们一定要找苏川算账，还有哪个贱人姜小柔也在他车上。” 于红满眼愤怒。 “你说那个贱人在他车上？” “是的强哥。” 于红点点头。 强子眼中凶光毕露，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那个姓苏的杂碎！老子早就怀疑上次伏击也是他干的！没想到真的是他！” 于红也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凭什么？ 凭什么姜小柔能在那种钢铁豪宅里吃香喝辣，自己却要在这里陪着一群食人魔吃人肉？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强哥，就没有办法弄死那个姓苏的？只要弄死他，那辆车、那一车的物资，甚至姜小柔那个贱人……都是咱们的！” “弄死他？怎么弄？” 强子猛地转身，带血的刀尖差点戳到于红脸上，唾沫星子横飞，“那是装甲车！连子弹都打不透的乌龟壳！你有火箭筒吗？啊？！” 他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就在这时，酒店大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 刚才派出去搜索物资的小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强……强哥！” “找到了吗？有没有车？”强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 小弟被勒得喘不过气，结结巴巴地回答。 “没……没有……地下车库全淹了……周边的4S店也被搬空了……兄弟们把整个酒店方圆两里地都翻了个底朝天，只有……只有几辆共享单车，还有个送快递的三轮……” “废物！” 强子怒吼一声，一巴掌将小弟扇翻在地。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雷声在轰鸣。 自行车？三轮？ 这种鬼天气，骑着这些破铜烂铁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小弟捂着脸，大气都不敢出。 于红看着暴怒的强子，眼底闪过精光，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试探道。 “强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强子深吸几口混浊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世界。 没有电，没有信号，收音机里那个只会重复播放请原地等待救援的频道早在两天前就成了盲音。 这个城市，死了。 “不能待了，想要活着就必须离开这里。” 强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中闪过狠戾，“官方要是能来，早就来了。现在这情况，说明上面的秩序也崩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一双双绿油油的、充满兽性的眼睛。 第54章 那剩下的那些人怎么办？ 强子无比后悔。 当初为了冷气，为了那一时的痛快，把数量车油箱里的油抽得一干二净。 要是那油还在，何至于落魄到要骑自行车逃命？ “强哥……” 一只冰凉的手攀上了他的手臂，于红那张惨白的脸凑了过来，眼底全是惊恐和讨好，“咱们走的时候……你一定会带上我吧？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愿意做，别丢下我。” 她太清楚强子的为人了。 在这个把同类当两脚羊宰杀的恶魔眼里，没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 强子侧过头，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嘴角扯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放心，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不带谁也不能不带你啊。” 带着你，路上要是断了粮，这百十来斤肉，够撑好几天呢。 他在心里冷笑，眼底的寒光却被掩饰得极好。 既然决定要撤出西山这片死地，那就得做得绝一点。 在这个末世，多一张嘴就是多一份累赘，除非这张嘴能变成储备粮。 当天夜里，酒店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惨叫声、求饶声被轰鸣的雷声掩盖。 强子带着手下那几个亡命徒，对藏匿在酒店角落里的幸存者展开了最后的收割。 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老弱病残，成了他们临行前最后的补给和路上的干粮。 幸存下来的人简直吓破了胆，趁着夜色混乱，不少人哪怕冒着被雨淋死的风险，也疯了一样逃离了这家吃人的黑店。 数日后，雨势稍歇的清晨。 一支充满了荒诞与凄凉感的车队驶出了酒店大门。 强子骑着一辆不仅掉漆还嘎吱作响的共享单车，身后跟着几辆生锈的三轮，上面堆满了用床单包裹的不知名红肉和搜刮来的物资。 这副穷酸样，简直像是旧社会的逃荒队。 行至路口，强子猛地捏住刹车，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远处雨幕中的卡玛兹房车。 他在雨水中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姓苏的，你给老子等着。今天的账，以后老子一定加倍讨回来！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早晚把你那乌龟壳撬开，把你剁碎了喂狗！” …… 卡玛兹房车内，温暖如春。 全息监控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强子一行人骑着破烂单车、狼狈逃窜的画面。 姜小柔缩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看着屏幕上那滑稽的一幕，秀眉微蹙。 “川哥，他们……怎么走了？这雨还没停呢，现在出去不是送死吗？” 苏川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因为留下来，死得更快。”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没有波澜，“这附近的物资已经搬空了。不想饿死，不想互相吞食到最后一个人，就只能搏命往外冲。” 只是可惜了。 苏川拇指轻轻摩挲着枪身，眼中闪过杀意。本来想拿这帮人给孙辉练练手，没想到这强子属狗的，嗅觉这么灵敏，跑得倒是快。 不过，跑了也就跑了。这种丧家之犬，在即将到来的极寒地狱里，大概率会冻成冰雕。 “那……剩下那些人怎么办？” 姜小柔小心翼翼地试探，她指的是躲在维也纳酒店苟延残喘的那批幸存者。 苏川沉默了片刻。 按照他重生的信条，独善其身是活下去的最高准则。 但前世的经验也告诉他，一个人哪怕拥有再逆天的系统，也不可能永远缩在车里。 房车需要维护，外围需要警戒，甚至将来如果要建立真正的末世堡垒，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那个强子虽然跑了，但这批被留下的幸存者，倒是现成的劳动力。 与其让他们自生自灭，不如废物利用。 “收编。” 苏川吐出两个字，随后拿起对讲机，调到了孙辉的频道。 “老孙，把还活着的人都聚起来。” 电流声那头，孙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亢奋，显然是刚才看到强子那帮人灰溜溜逃跑，让他信心大增。 “老板，您是想……” “我要在西山建立一个临时的幸存者基地。” 苏川的声音冷硬如铁，“我给你和胡良权力，去管理这些人。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个基地，只有一个王，那就是我。谁要是敢动歪心思，或者吃里扒外……” “您放心！” 孙辉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这可是真正的实权啊！跟着苏川有肉吃，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信仰，“谁敢有二心，不用您动手，我孙辉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明天一早，我要见到所有人。” 切断通讯，苏川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次日清晨，酒店大门口。 稀稀拉拉的几十号人聚集在空地上。 雨还在下，冷风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 人群中，沈明缩着脖子，冻得嘴唇发紫。 他原本是个体面的医生，如今却混得像个乞丐。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心中的怨气越积越深。 “这都几点了？那个姓苏的架子也太大了吧？” 他忍不住低声抱怨，“把咱们像傻子一样晾在这儿，他以为他是谁？皇帝吗？” “闭上你的鸟嘴！” 一声厉喝在旁边炸响。 胡良手里提着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钢管，一脸凶相地瞪着沈明，“不想活了是不是？别忘了你这两天吃的压缩饼干是谁给的！没有苏先生，你早就在哪个下水道里烂掉了！” 沈明被那凶狠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脖子一缩，要把那些恶毒的话咽回肚子里，但眼底的怨毒却更深了。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轰隆隆的低沉引擎声由远及近，如同一头钢铁巨兽正在苏醒。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雨幕深处。 那辆卡玛兹装甲房车，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缓缓碾过破碎的路面，最终停在了人群前方五米处。 伴随着液压杆泄气的嘶鸣声，厚重的侧面钢板缓缓降下，露出了车内的景象。 苏川一身整洁的冲锋衣，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如刀。 而在他身旁，姜小柔穿着一件精致的羊绒大衣，身子软若无骨地靠在苏川肩头，脸上带着一种慵懒和妩媚。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沈明的眼睛。 凭什么？！ 凭什么苏川竟然能得到他的女神，嫉妒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苏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蝼蚁，目光冷漠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人群中央。 并没有废话，他直接开口。 “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神情淡漠，“第一，那个吃人的强子，已经带着他的狗腿子滚出西山了。” 话音落下，人群死一般的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走了？那个恶魔真的走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睡觉被剁成肉馅了！” 第55章 你想要什么诚意 苏川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 原本沸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高兴得太早了。” 苏川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冰冷地穿透雨幕。 “想在这该死的末世活下去，光靠躲是不够的。这支队伍必须铁板一块，也就是说，这里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命令。” 他目光如电，扫视过每一张苍白的脸。 “第二件事很简单，想要受我庇护，就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任何指令。” 几十号人面面相觑，眼底是惊疑和警惕。 这算什么？刚走了一匹狼，又来了一头虎？ 强子那血淋淋的案板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 胡良把玩着手里的钢管，往前跨了一步。 “都不乐意是吧？行啊！那就把这两天吃的压缩饼干都吐出来！这天寒地冻的，要是没有苏先生提供的物资，你们早就饿死冻死在路边了！” 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但更多的人眼中闪烁着不甘。 “话不能这么说。”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沈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苏先生既然有这么多物资，互帮互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就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 刚才还畏畏缩缩的幸存者们，眼睛瞬间亮了。 是啊，凭什么他吃香喝辣，我们就要摇尾乞怜？ “沈医生说得对啊！” “你有那么多吃的，分我们一点怎么了？” “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 看着周围纷纷附和的人群，沈明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他转过身，直视着高高在上的苏川，眼底闪过贪婪。 “苏先生，既然你要当这个领队，想让我们大家都听你的，那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苏川挑了挑眉。 “哦？你想要什么诚意？” 沈明心中大喜，以为对方妥协了。 “我的要求也不过分。既然是一个团队，物资就应该统一管理。你应该把车上的物资都搬下来，由大家选出的代表进行公平分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放心地把命交给你，对吧？” 只要物资下了车，到了大家手里，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到时候这姓苏的算个屁！自己振臂一呼，这房车归谁还不一定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笑声从扩音器里传出。 苏川笑得前仰后合。 “沈明，你脑子里装的是下水道的淤泥吗？” “统一管理？凭你也配？老子的物资也是你能惦记的？我想给，那是赏赐；我不给，你就是跪在地上把头磕烂了，也别想闻到一点味儿！” 沈明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明恼羞成怒，转身对着身后的幸存者大声煽动。 “大家看到了吧！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这跟那个强子有什么区别？他就是想把物资攥在手里，好拿捏我们，甚至……甚至像强子一样，把我们当成储备粮！” 储备粮。 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看向房车的眼神再次充满了敌意和恐惧。 苏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墙头草，眼底最后耐心耗尽。 “孙辉，从这一刻起，停止对这群废物的一切物资供应。” 正在维持秩序的孙辉心头一颤，看着眼前这帮不知好歹的蠢货，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老板好心收留，这帮人竟然想反咬一口！ “是！老板放心，一粒米他们也别想得到！” 卡玛兹房车的引擎发出一声怒吼。 苏川连看都没再看一眼，直接一脚油门，卡玛兹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哎？别走啊！” “物资！我们的物资！” 有人慌了神，想要追赶，却被那狰狞的排气声吓退。 胡良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骂。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活该你们饿死！刚才叫得不是挺欢吗？接着叫啊！看能不能把肚子叫饱！” …… 房车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湿冷。 姜小柔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苏川紧皱的眉头。 “川哥，别跟那帮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他们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哪懂你的苦心。” 苏川轻哼一声。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伸手捏住姜小柔滑腻的下巴，“我反而很高兴。要是把这群祸害收进车队，指不定哪天就在背后捅我一刀。现在暴露出来，总比以后坏事要好。” 姜小柔松了一口气，顺势依偎在他怀里。 “对了。”苏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沈明，我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啊。以前追过你？” 姜小柔心头猛地一紧，心脏差点漏跳半拍。 那个该死的沈明，都这时候了还想害死自己！ “没……没有的事！” 她急忙解释，“川哥你别误会，他……他以前是想骚扰我来着，但我从来没搭理过他！你也知道，我那时候心里只有你……” 苏川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忽然微微一笑。 “紧张什么，我当然相信你。” 他收回手，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眼底杀意涌动。 这个沈明，跳得这么欢，正好是一只送上门的鸡。 杀鸡儆猴，这把刀，看来得磨一磨了。 …… 傍晚，酒店大堂。 没有了苏川提供的压缩饼干和罐头，这群幸存者一个个饿得眼冒金星。 “孙哥……行行好吧。”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哭腔，“孩子都饿得受不了了，哪怕给半块饼干也行啊。” 楼梯口，孙辉手里端着一把军用十字弩，面无表情地挡在路中间。 在他身后，胡良和几个强壮的汉子手里拎着铁棍，如同一堵肉墙。 “没听见老板的话吗？” 孙辉冷冷地瞥了那妇女一眼，“停止一切供应。这是老板的命令，谁也不能破例。要怪，就怪那个沈明非要充大头蒜，把老板气走了。” “可是……真的会饿死人的啊！” “饿死也不关我们的事，滚回房间去！”胡良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众人吓得一哆嗦，虽然满腔怒火，却只敢憋在肚子里。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一群人垂头丧气地回到走廊深处的房间。 “要不……咱们去跟苏先生认个错吧？” 角落里，一个年轻人弱弱地提议，“咱们服个软，听他的话，总比饿死强啊。” 听到这话，一直缩在沙发上的沈明猛地站了起来。 “认错？你们是不是傻！” “你们忘了他手里有枪吗？忘了他杀过人嘛？信不信他直接把你们突突了！” 第56章 这种变态的要求也提得出来 人群面面相觑。 几秒钟的死寂后，那个之前提议认错的年轻人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 “突突了就突突了！那也比活活饿死强！” 年轻人猛地一挥手，唾沫星子横飞，“你们没尝过饿到胃里泛酸水的滋味吗？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试第二次！万一……万一苏先生不是强子那种人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戳破了恐惧的气球。 “就是啊，咱们只要听话，苏先生应该不会赶尽杀绝。” “不管了，哪怕是去当狗，只要给口吃的就行！”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未知的恐惧。 人群开始涌动，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出房间，朝着楼下大堂奔去，生怕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眨眼间，原本拥挤的房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沈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疯狂的嫉妒啃噬着他的心脏。 凭什么那个以前只能给姜小柔提鞋的舔狗，现在却能高高在上地主宰所有人的命运？ 而他沈明，一个医生，却要在这里像个乞丐一样摇尾乞怜？ 那个位置……那个拥有房车、拥有物资、拥有姜小柔的位置，本该是他的！ 腹中传来的雷鸣声打断了他的意淫。 胃部痉挛般的抽痛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尊严在饥饿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沈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狠狠地跺了跺脚，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 酒店大堂。 “排好队！一个个来！谁敢插队老子废了他！” 胡良手里拎着那根钢管，凶神恶煞地吼着。 在他身后，孙辉正拿着纸笔登记，旁边放着几箱令人垂涎欲滴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幸存者们像温顺的绵羊，低眉顺眼地排着长队，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沈明躲在人群最后，尽量缩着脖子，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当那种干硬的饼干塞进嘴里，他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珍馐。 与此同时，房车内。 苏川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一波敲打效果不错，但这群人还是一群乌合之众，必须让他们动起来，哪怕是当做消耗品。 现在的天气异常炎热，开垦种田那是痴人说梦，建设基地也为时尚早。 但这该死的暴雨只是前奏，要不了多久，那场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就会降临。 那时候，一件棉衣比十斤黄金都珍贵。 “孙辉。” 苏川按下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让这帮人吃饱了别闲着。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搜寻棉衣、棉被、羽绒服，所有能御寒的物资，有多少要多少。” 大堂内，孙辉转身对着正在狼吞虎咽的众人喊道。 “都听好了！老板有令，吃完东西立刻干活！任务是搜集棉衣棉被！” “棉衣？” “这大热天的找棉衣干嘛？” 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不情愿。 顶着这种桑拿天去找冬装，这不是神经病吗？ 但在胡良那根钢管的威慑下，没人敢当出头鸟。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披上雨衣，冲进了漫天雨幕之中。 …… 酒店隔壁的一栋写字楼内。 沈明一脚踹开一扇办公室的门，把手里刚捡的一件西装狠狠摔在地上。 “妈的！神经病！纯粹是神经病！” 他抹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汗水，破口大骂，“外面都要热死人了，让人找棉衣？这姓苏的脑子里是不是全是屎！他就是故意折腾我们！把我们当猴耍！” “沈哥，消消气，消消气。” 跟在他身后的王勇赶紧递上一瓶私藏的水，一脸谄媚，“这苏川就是小人得志，变着法儿地羞辱咱们呢。” 另外两个平时跟沈明混得不错的男人也凑了过来，纷纷附和。 “就是，这种变态的要求也提得出来。” “依我看，这苏川除了运气好有个房车，屁本事没有。真要论能力，还得是沈哥你。” 王勇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诱惑，“沈哥，你说那房车里得多舒服？恒温空调吹着，红酒喝着，还有姜小柔那个骚娘们陪着……那才叫人过的日子啊。” 沈明听得心头火热，眼神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哼，早晚的事。” 他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阴恻恻地冷笑，“现在这世道，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他苏川也不过就是仗着那辆车。等机会合适，咱们想个办法把他骗出来，或者……” 沈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只要弄死他，那车，还有那女人，不都是咱们兄弟的？” “沈哥英明！” “咱们以后都跟着沈哥混！” 几人围着沈明一顿吹捧，把沈明捧得飘飘欲仙。 “行了，都别找了！” 沈明大手一挥，理直气壮地开始摆烂，“这种傻逼任务谁爱干谁干！咱们就在这儿歇着，养精蓄锐。等到了饭点再回去。” 几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各自找地方躺下偷懒。 …… 时间飞逝，天色渐晚。 沈明几人掐着点回到了酒店大堂。 此时大堂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物资，虽然大部分都湿漉漉的，但也算收获颇丰。 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沈明咽了口唾沫，带着几人大摇大摆地走向分发食物的窗口。 “来，给我们几份饭。” 沈明伸出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一根铁棍横在了他面前。 胡良半眯着眼睛，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这几个人。 “物资呢？” 沈明脸不红心不跳，摊了摊手，“没找到。这附近都被搜刮得差不多了，哪那么容易找？再说了，这大热天的，谁家还没事存那么多棉袄啊？” 王勇也跟着帮腔，“就是啊胡哥，我们跑了一下午，腿都快断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没找到？” 胡良冷笑一声，满脸横肉抖了抖，“没找到就滚一边去。苏先生规定了，不劳动者不得食。想要吃饭？拿物资来换！” 沈明脸色一僵，眼底闪过恼怒，但还是强压着火气辩解。 “胡良，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们是去找了，但是没找到！这能怪我们吗？总不能让我们变出来吧？” 他提高了嗓门，试图引起周围人的同情，“大家都评评理，我们也是冒着雨出去拼命的，凭什么不给饭吃？难道苏川真想饿死我们？”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是真的吗？” 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苏川双手插兜，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身后，姜小柔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装，紧紧跟随着。 第57章 把我们当傻子耍？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苏川身上。 沈明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我再问一遍，你刚才说的，是实话？” 苏川的声音透着凉意。 “当……当然！” 沈明强撑着虚张声势，“苏……苏少，我们真的尽力了，外面雨太大，我也没办法啊。” “尽力了？” 苏川嗤笑一声。 他猛地转身，手指指向身后那一群浑身湿透的幸存者。 “看看他们。”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手指看去。 “为了找那几件破棉袄，他们每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鞋底全是烂泥，甚至有人手上还有划伤。” 苏川的声音陡然转冷，“再看看你们几个。全身上下除了那点热出来的汗，连个雨点子都没有。怎么，你们搜集物资是在写字楼的空调房里搜的？” 沈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该死的疏忽！ “把我们当傻子耍？” 胡良狞笑着上前一步，手中的钢管重重地磕在地面上，“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不……不是这样的，误会……”沈明双腿开始打摆子，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养闲人，更不养这种偷奸耍滑的废物。” 苏川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侧头对正在登记的孙辉吩咐，“记下来，从今天开始，这几个人的物资供应全部切断。一粒米都不许给。” 这话一出，原本还站在沈明身后的王勇几人彻底炸了锅。 断粮？ 在这鬼地方断粮就是判死刑！ “不关我的事！苏少！都是沈明！” 王勇猛地跳了出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沈明，“是他！是他不想干活，带着我们躲在隔壁写字楼里睡觉！也是他煽动我们反抗的！” “王勇！你个反骨仔！”沈明目眦欲裂。 “还没完呢！” 王勇为了自保，彻底豁出去了，“就在刚才，他还计划着怎么弄死你！他说只要把你干掉，你的房车就是他的，你的物资是他的，连……连姜小姐他都要睡！”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吸气声。 这种话都敢说？这是嫌命太长了！ 沈明恨不得生吞了王勇。 苏川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眸子里闪过暴虐的血光。 “胡良。” “在！” “打断他一条腿。” “好嘞！”胡良舔了舔嘴唇，拎着钢管就带着两个手下逼了上去。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理智。 既然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了！ “苏川！老子弄死你！” 沈明发出野兽般的一声嘶吼，竟不知从哪生出蛮力，猛地推开身边的王勇，赤红着双眼朝苏川扑去。 只要抓住他！只要劫持他！ 哪怕同归于尽！ 然而，苏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手从背后探出，一把黑洞洞的短柄霰弹枪瞬间出现在掌心。 无需瞄准。 这么近的距离，就是一头大象也得趴下。 巨大的枪声在封闭的大堂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雷声。 沈明冲刺的身形戛然而止，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 他的下半身已经血肉模糊，大腿处如同蜂窝煤般惨不忍睹，鲜血瞬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晕染开来。 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所有的幸存者都吓傻了，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苏川单手持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他没有看在地上痛苦打滚的沈明，而是环视全场。 “我这个人，赏罚分明。” “听话，干活，我就保你们吃饱肚子，甚至活得像个人。” “但如果有人想当大爷，想耍心眼……” 苏川咔嚓一声拉动枪栓，那清脆的上膛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颤，“大门就在那，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滚。” 众人拼命点头，生怕点头慢了会被当成下一个立威的对象。 “很好。” 苏川收起枪，厌恶地挥了挥手，“把他丢出去。这种垃圾，不配待在我的地盘。记住，以后谁敢给他一口吃的，下场和他一样。” “明白！老板！” 胡良二话不说，像拖死狗一样拽起沈明的一条好腿，拖着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径直往大门外走去。 “不……不要……救我……小柔……” 经过苏川身边时，沈明凭借最后的力气艰难地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扭曲着，目光希冀地望向那个站在苏川身后的女人。 姜小柔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目光清冷地看着前方，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半分。 大门被推开，暴雨混合着狂风瞬间灌入。 沈明被无情地抛入雨幕之中，惨叫声很快就被风雨声吞噬。 处理完这只苍蝇，苏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 几分钟后，卡玛兹房车内。 恒温空调吹送着令人舒适的凉风。 苏川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抛给坐在沙发上的姜小柔。 “觉得我过分吗？” 他拉开易拉罐，气泡翻腾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姜小柔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过分。”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是他自己找死。如果不狠一点，躺在外面的可能就是我们。” 苏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抿了一口可乐，眼中闪过赞赏。 这个女人，适应得倒是比想象中还要快。 …… 与此同时，距离江城几十公里外的西山脚下。 暴雨如注，天地间一片混沌。 “操！这什么鬼路！” 强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一辆共享单车早就在泥泞中趴窝，只能推着走。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更是狼狈不堪，一个个像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泥猴。 原本只需要几个小时的路程，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引发的泥石流，硬生生把路堵死了。 他们绕了一整天的路，才勉强摸到山脚。 “强哥……前面……前面的村子……” 于红颤抖着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哭腔。 强子眯着眼睛望去，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借着昏暗的天光，只见原本应该是村庄的位置，此刻已经被一整片坍塌的山体覆盖。 断壁残垣夹杂在黄褐色的泥流中，别说物资了，连个活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整个村子，被埋了。 “妈的！” 强子狠狠一脚踹在单车轮胎上，结果自己差点滑倒。 没了补给点，这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爬上强子的心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山路，又看了看前方未知的黑暗，只觉得浑身发毛。 第58章 大哥，怎么称呼 强子带人继续朝前面走一段路。 然后发现，前路断了。 泥石不光村落吞噬得连渣都不剩，连接的路也断开了。 凭借自行车，三轮车想要过去，太难了，除非有地盘高的大巴。 可是往回走？西山酒店那个姓苏的小子手里的枪不是吃素的，回去就是送死。 进退无路。 强子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的混合物，眼底闪过疯狂的挣扎。 就在这时，两道刺目的光柱突然撕裂了漆黑的雨幕，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轰鸣的引擎声盖过了雷声，由远及近。 强子心脏猛地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抓紧了腰间的杀猪刀，但随即眼神一亮。 车！而且不止一辆！ 那是一列由四五辆经过改装的硬派越野和大型吉普组成的车队，如钢铁巨兽般在泥泞的山路上碾压而来。 粗大的越野轮胎卷起漫天泥浆，保险杠上焊接着狰狞的防撞梁，透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拦住他们！快！” 强子嘶吼着，顾不上脚下的泥潭，像个疯子一样冲到路中间，拼命挥舞着双臂。 身后的几个手下也反应过来，狼狈地跟着大喊大叫。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领头的黑色越野车在距离强子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车灯雪亮，晃得强子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先探了出来。 紧接着，几个高壮的身影跳下车。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得像一堵墙，黑色的紧身背心被发达的胸肌撑得仿佛随时会爆开，手臂上青筋暴起，蜿蜒如蛇。 他手里并没有拿武器，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比拿着刀还要渗人。 是个练家子。 强子握着刀柄的手心里全是汗，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人不好惹。 “干什么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眼神如鹰隼般在强子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在那辆用塑料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共享单车上停留了一瞬。 “兄弟！别误会！” 强子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把藏在身后的手举了起来，“我们是被困在西山的游客！这鬼天气，路又断了，实在没办法了。” “游客？” 那壮汉嗤笑一声，目光玩味地打量着强子那身沾满血污的衣服，还有这群人身上那股遮掩不住的戾气。 “西山上下来的？” “是是是！上面有个酒店，本来想去村里找点吃的，结果……”强子指了指前方塌方的山体，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绝望，“兄弟，外面……外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壮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世道？”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外面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强子心里一咯噔。 高温刚开始那会儿，大家还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结果呢？那太阳毒得能把人烤化了，活人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晚上才敢出来找食。 后来，这就跟个巨大的地下停车场一样，没警察，没法律。为了抢一瓶水，亲兄弟都能动刀子。 杀人？那就是家常便饭。 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原本熬过高温，本以为能结束这场末日了。 结果这雨一直下，海平面疯涨。 别说江城，周边的临城早就被海水倒灌了，低洼的地方全是漂浮的死尸，泡得发白发胀。 为了活命，所有人都在往高处跑。 男人的队伍正是因为活命才前往西山的。 强子感觉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以为西山已经是绝境，没想到外面才是真正的炼狱。 “那个……大哥，怎么称呼？”强子小心翼翼地试探。 “赵威。” 壮汉指了指身后的车队，“以前开了家拳击馆，这些都是跟我混饭吃的教练和学员。现在嘛，也就是一群为了活命凑在一起的苦命人。” 拳击馆老板。 难怪这群人一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 强子心中冷笑，什么苦命人，这分明就是一个有了组织的暴徒团伙。 但在这种末世，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他眼珠子飞快转动，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苏川那里是回不去了，前面又是死路，单靠自己这几个人和那点存粮，在这荒郊野岭绝对活不过三天。 必须抱大腿！ “威哥！” 强子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往前凑了半步，“你看能不能……带兄弟们一程？我们有力气，敢拼命！绝不白吃白喝！这世道多个人多份力，只要给口吃的就行！” 赵威眯起眼睛，上下审视着强子。 这种眼神里透着的狠劲儿，绝不是普通游客能有的。 收留这种人，就像是在身边养了一头狼，随时可能被反咬一口。 但现在的世道，狠人比好人有用，赵威正需要这样的人。 “行吧。” 赵威沉默了片刻，把烟头扔在泥水里狠狠踩灭，“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队伍不养闲人，更不留有二心的。要是让我发现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猛地握拳，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懂！懂！威哥放心，我强子这辈子最讲义气！”强子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哈腰。 “上车吧，挤一挤。” 赵威一挥手，示意手下腾位置。 强子几人如蒙大赦，赶紧推着那辆破烂的共享单车往车队后面走。 赵威的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再次落在了那个盖着雨布的车斗上。 雨布的一角被风吹起。 露出了里面堆叠在一起的肉。 那是被剁成块状的肢体，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那种特殊的苍白肤色和纹理，绝对不是猪肉或者牛肉。 甚至，隐约能看到半只因为冰冻而发青的手掌。 赵威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人肉。 这家伙……是个吃人的。 寒意瞬间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赵威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他看着正满脸堆笑指挥手下搬运物资的强子，心中第一次对自己刚才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第59章 威哥，你认识那小子？ 出于本能的警惕，赵威并没有让强子那帮人聚在一起，而是将他们打散塞进了后面几辆吉普车里。 只有那个叫强子的领头人，还有一个眼神飘忽的于红，被他留在了这辆头车上。 车厢内充斥着劣质烟草和潮湿的霉味。 雨刮器拼命摆动，发出摩擦声。 “西山那边，不好过吧？” 赵威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强子。 强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听到这话，那股子憋屈劲儿瞬间涌了上来，咬牙切齿地锤了一下大腿。 “别提了威哥，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本来守着个酒店还能活，谁知道碰上个硬茬子。” 强子眼底闪过怨毒，脑海中浮现出那辆如钢铁堡垒般的房车，还有那个站在车顶居高临下的冰冷身影。 他恨不得将那人生吞活剥，自然竹筒倒豆子般将山上的情况全抖落了出来。 除却自己肢解活人当口粮的那点破事，关于苏川的冷血、那辆坚不可摧的改装车，以及车里囤积如山的物资，他是一点没漏，甚至还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那小子太狠了，手里有枪，那辆车更是个怪物，咱们这种普通车撞上去估计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赵威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直到听到重型卡玛兹改装这几个字眼时，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某种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被唤醒。 “开卡玛兹那个……”赵威眉头紧锁，猛吸了一口烟，“是不是叫苏川？” 强子一愣，满脸错愕。 “威哥，你……你认识那小子？” “呵。” 赵威冷笑一声，狠狠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谁的骨头。 “认识？何止认识。” 他眼中迸射出一股贪婪与恼怒交织的凶光，“那小子还欠老子一笔巨款呢。当初他为了改那辆破车，从我手里搞走了几十吨汽油，结果呢？就付了个定金，后面几百万的尾款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 当时通讯还没断绝，他催过几次，结果对面直接装死。 后来世道乱了，秩序崩塌，死人比活人多，他为了活命也就把这茬给忘了。 没想到，冤家路窄。 “我说这小子当时怎么跟疯了一样囤油，原来他早就知道末日要来。” 赵威猛地一拍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吓了旁边的于红一哆嗦。 想通了这一层，赵威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 一个早就知晓末日降临的人，手里握着的资源绝对不止那辆车，那是移动的金库，是行走的安全屋。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那辆车就是命。 强子也是个极其精明的主，看到赵威脸上的表情，立刻明白这事儿有门。 “威哥，既然这小子不仁，那就别怪咱们不义。他欠你钱，又欠我……欠我兄弟们的命，咱们这次回去，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强子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只要能弄死苏川，他不介意当这条恶犬。 赵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阴沉地盯着前方漆黑的雨幕。 报仇？ 那是顺带的。 他真正想要的，是那辆卡玛兹房车。 有了那玩意儿，他赵威在这末世里就能横着走。 “行！” …… 西山酒店脚下的空地上。 苏川对此一无所知，他正享受着末世中难得的宁静。 房车内恒温24度，空气中弥漫着煎蛋和培根的诱人香气。 姜小柔系着围裙，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放在苏川面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川哥，趁热吃。” 苏川面无表情地切开盘子里的煎蛋，金黄的蛋液流淌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 吃饱喝足，苏川刚放下刀叉。 桌上的对讲机突然亮起了红灯，孙辉惊慌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苏哥！出事了！” 苏川眉头微皱，拿起对讲机：“慌什么，说。” “刚才大门口来了个人，扔下个对讲机就跑了。临走前喊了一嗓子，说是强子让他送来的！” 强子？ 苏川眼中闪过寒芒。 那家伙不是被赶走了吗？怎么还有胆子回来？ 直觉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强子那种欺软怕硬的货色，要是没有依仗，绝对不敢杀回马枪。 “在车里待着，别乱跑。” 苏川冷冷地嘱咐了姜小柔一句，起身从枪柜里取出一把短管霰弹枪，熟练地压上子弹，咔嚓一声上膛。 姜小柔吓得脸色惨白，缩在沙发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车门打开，冷风夹杂着雨点灌入。 苏川撑起一把黑伞，大步流星地走向酒店大门。 孙辉和胡良正缩在门卫室的屋檐下，手里紧紧攥着铁棍和弩箭，神色紧张地盯着外面的山路。 看到苏川过来，两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迎了上去。 “苏哥，这……” 孙辉双手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持对讲机，手都在微微颤抖，“我们也不知道是谁，那人跑得太快了。” “看来是找帮手了。” 苏川接过对讲机，看着上面闪烁的信号灯，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 “强子？命挺大啊，还敢回来送死？”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一阵粗犷且充满戏谑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苏老弟，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 苏川双眼微眯，“不是强子。你是谁？” “贵人多忘事啊。”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变得阴冷下来，“我是赵威。想起来了吗？当初你从我这儿拉走几百桶油的时候，可是答应得很痛快啊。” 赵威。 那个开地下拳馆的。 苏川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形象。 “哦，是你啊。” 苏川语气淡漠，“没睡醒？这时候跑来跟我讨债？” “苏老弟，这话就不对了。” 赵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吃定你的威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管世道怎么变，这规矩不能变。不过哥哥我也知道你现在手头没网没信号，转账是不指望了。” 停顿了片刻，那个贪婪的声音再次响起，图穷匕见。 “这样吧，你那辆卡玛兹看着还凑合。把车钥匙交出来，那几百万的油钱，咱俩就一笔勾销。否则……” “否则怎样？”苏川冷笑。 “否则，哥哥我就只能带着兄弟们，亲自进去取了。” 第60章 强子回来了 “赵威，我看你是被这雨浇坏了脑子，得了失心疯。” 苏川对准麦克风，语气慵懒。 “想要车？行啊。有本事就把命填进来拿。” 对讲机那头的呼吸声瞬间粗重，紧接着是赵威气急败坏的咆哮。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姓苏的，你真当老子不敢动你？信不信老子把西山平了！让你跪在地上给老子舔鞋底！” “我等着。” 苏川手指一松，直接切断了电源。 站在雨棚下的孙辉和胡良面面相觑，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刚才那番对话信息量太大，哪怕是傻子也能听出对面那股狠劲。 “苏……苏哥。” 孙辉吞了口唾沫，“这赵威到底什么路数？这梁子结得有点深啊。” 苏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霰弹枪，目光投向漆黑的远山。 “以前做生意的小过节。这货是混子头，末日前我从他那撬了几十吨油，没给尾款。”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早饭少给了一个鸡蛋。 孙辉和胡良听得眼皮直跳。 几十吨油？在现在这个世道，那哪里是油，那是液态的黄金，怪不得人家要杀全家。 “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 苏川瞥了两人一眼，“你们要是想撇清关系，我不拦着，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杀自己人。”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水泥地上啪嗒作响。 孙辉和胡良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那决绝。 撇清关系？ 开什么玩笑。 若是没有苏川，他们哪怕多活一秒都是奢望。 “苏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胡良把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杵，“咱哥俩这条命是你救的，吃你的喝你的。你的事儿就是我俩的事儿！哪怕是对面是天王老子，想动你，也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孙辉也咬牙点头，目光凶狠。 “没错！不就是一群混混吗？干死他们，咱们才有活路！” 苏川看着两人眼中透出的狠厉，满意地点点头。 末世之中，利益捆绑往往比所谓的道德情义更牢靠。 “既然不想死，那就动起来。” 苏川眼神一凛，“把人都叫到大堂。” …… 酒店大堂内。 幸存者们挤在一起，窃窃私语。 孙辉站在大堂中央，清了清嗓子。 “强子回来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那个吃人的恶魔回来了？”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敢回来！” “完了……完了……他肯定是要来报复我们的！” 惊恐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安静！” 苏川从阴影中走出，身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喧闹声戛然而止。 他环视一圈，目光冷冽如刀。 “强子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一群帮手。领头的叫赵威，手里有人，是冲着要把这里洗劫一空来的。” 苏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不想卷进来的，大门在那边，现在就可以滚。我不留废物，也不留墙头草。”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眼神闪烁，有人面露犹豫，甚至有人偷偷看向门口，似乎在权衡利弊。 “都特么脑子进水了？！” 一声暴喝响起，胡良猛地把一张桌子踹翻在地，巨大的声响吓得众人一哆嗦。 他指着那些犹豫的人，唾沫星子横飞。 “想跑？往哪跑？离了苏哥，离了这酒店，你们能活过今晚吗？那强子是什么善茬？落到他们手里，你们还想好？”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是啊。 跑出去是死，留下来若是输了也是死。 但跟着苏川，至少还有一战之力。 “我不走！苏哥，我跟你干！” “对！拼了！反正横竖是一死！” “那个强子杀了我老婆，老子要跟他拼命！” 求生欲战胜了恐惧，人群中开始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苏川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既然都不走，那就听好了。” 苏川迅速下令，条理清晰，“把一楼所有窗户封死，用桌椅板凳堵住。男人分成三班倒，在大厅和二楼放哨，看到任何移动的东西，先报警再动手。女人负责后勤，烧水做饭，制作简易燃烧瓶。” “孙辉，胡良，你们负责盯着，谁敢偷懒，直接扔出去。” “是！” 整个酒店迅速运转起来，原本的恐惧化作了忙碌的动力。 安排好一切，苏川转身回到停在后院的末日房车。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嘈杂与寒冷隔绝。 暖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姜小柔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小炒肉放在桌上。 看到苏川进来，她脸上立刻堆起温柔讨好的笑容。 “川哥，累了吧？快吃饭。” 苏川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强子回来了，还带了帮手。”他突然开口。 姜小柔脸色瞬间煞白。 “那怎么办啊川哥？我们要不要……要不要开车跑吧？这车这么厉害，他们肯定追不上的。” 苏川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跑？” 他冷笑一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在这末世，就没有我苏川需要跑的时候。” “区区一个赵威，强子，几条杂鱼而已。”苏川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既然他们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他们。” …… 与此同时，西山半山腰。 几辆越野车围成一圈，挡住了风雨。 “草！” 赵威一脚踹在车轮胎上，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给脸不要脸的小崽子！敢挂老子电话！” 他转过身，冲着旁边一个剃着平头的精壮男人吼道：“赵晨！去把兄弟们都叫起来！抄家伙！老子今晚就要冲上去！” 赵晨是赵威的亲弟弟，也是个狠角色，闻言立刻拉动枪栓，眼中凶光毕露。 “行！哥，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把那破酒店烧成灰！” “等等！威哥！使不得啊！” 强子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抱住赵威的大腿。 “滚开！” 赵威正在气头上，一脚将强子踹翻在地，“你个怂包！刚才不是还要报仇吗？怎么现在软了？” 强子捂着肚子，急忙爬起来解释。 “威哥，不是我怂！是那个苏川……太邪性了！” “那小子既然敢在上面等着，肯定早就布好了陷阱。咱们这么贸然冲上去，地势本来就吃亏，要是那车上再有什么重武器……” 强子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怕了，想借刀杀人，但不代表想把自己也折进去。 “威哥，那车是防弹的，咱们手里的家伙未必啃得动啊！不如……先观察观察？” 赵威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强子，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他虽然莽，但不是傻子。 苏川那种有恃无恐的态度，确实让他心里犯嘀咕。 “你说得对。” 赵威眯起眼睛，看着漆黑的山路。 第61章 这小子不像是来避难的 几道黑影伏在灌木丛后，枯枝断裂的脆响被风声完美掩盖。 “真特么是个王八壳子。” 强子啐了一口唾沫，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栋灯火全无的建筑。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瞧出了门道。 这维也纳酒店地势极高，正门前只有一条蜿蜒的水泥路能通车。 只要把路一堵，上面架两把枪，这就是个只有鸟能飞进去的铁桶。 易守难攻，绝佳的防御地形。 “那小子的车停哪了？” 强子没回头，低声问了一句。 身旁，一个拄着粗树枝的男人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左腿裤管空荡荡地晃荡着，伤口处虽然缠着脏兮兮的纱布，却依然渗出黑红色的血水。 是沈明。 那天被苏川打断腿扔出来，本以为会死，谁知命不该绝，碰上了折返的强子一行人。 虽然捡回一条烂命，但这腿算是彻底废了。 “后院。” 沈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怨毒，“那辆卡玛兹就在后院停着。苏川那个杂种，就算是睡觉都恨不得睡在车轱辘上。” 想起苏川那张冷漠的脸，沈明就觉得断腿处传来钻心的剧痛。 这笔账，得拿血来偿。 “后院……” 强子眯起眼，脑中迅速勾勒出进攻路线。 硬冲肯定不行，那是送死。 “撤。” 强子当机立断，压低身形向后退去，“这地界太敞亮，白天动不了手。” …… 西山酒店。 赵威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开山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威哥，硬啃肯定崩牙。” 强子站在茶几前，在这一片狼藉的地图上画了个圈，“那只有一条道，两边全是陡坡和树林。苏川又不傻，肯定在正门架了眼线。咱们要是大白天的一窝蜂冲上去，那就是活靶子。” “那你说咋办？难道就这么干看着？”赵威烦躁地把烟头摁灭地上，“老子的脸都让他踩在脚底下了，今晚要是没个动静，以后在江城还怎么混？” “当然要动，但得换个法子。” 强子嘴角勾起阴狠的弧度，“等天黑。今晚没月亮，黑灯瞎火的，咱们摸上去。视线不好，他在楼上看不清下面，咱们的人贴着墙根摸进去，只要进了大堂，那就是瓮中捉鳖。” 赵威眼珠转了转，手中的开山刀猛地插进茶几木板。 “行！就听你的。今晚要是拿不下那小子，老子拿你是问！” …… 夜幕降临。 赵晨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朝身后挥了挥手。 四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汉子钻出西山酒店，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钢管、砍刀。 为了隐蔽，没人敢开手电。 一行人借着微弱的雪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向维也纳酒店。 近了。 酒店围栏那黑漆漆的轮廓已经近在咫尺，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赵晨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只要翻过这道围栏，冲进大堂，凭借人数优势，那个苏川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跪下喊爷。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紧接着——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赵晨浑身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侧又是一声金属闭合声。 “我的腿！我的腿啊！！” 又一名小弟倒在地上，抱着小腿满地打滚，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 赵晨慌了神，顾不得暴露，急忙摁亮手中的战术手电。 光柱刺破黑暗，照在地上的瞬间，所有人的瞳孔都剧烈收缩。 那两名倒地的小弟脚踝上，赫然咬合着两个硕大的捕兽夹！ 生锈的锯齿深深嵌入皮肉，甚至卡进了骨头缝里，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白骨森森外露，看着就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草！有埋伏！” “快！快帮忙弄开！” 几个小弟手忙脚乱地冲上去，试图掰开那强力的弹簧夹。 但这玩意儿是用来夹野猪甚至黑熊的，咬合力大得惊人，几人憋得脸红脖子粗，那铁夹子却纹丝不动，反倒疼得那两人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就在这乱作一团的档口。 一声电流过载的轻鸣骤然响起。 维也纳酒店楼顶，两盏大功率探照灯毫无征兆地亮起！ 两道刺眼的雪白光柱瞬间刺破黑暗，将赵晨这几十号人照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强光刺得众人根本睁不开眼，本能地抬手遮挡。 “怎么会有电？！” 赵晨脑子里一片空白，这都末世了，全城瘫痪，这维也纳酒店哪来的这么大功率的探照灯？ 这特么不科学！ 然而，死神并不给他思考科学道理的时间。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接连响起。 那是金属箭矢划破空气的死亡乐章。 赵晨身旁的一名小弟还没把挡眼的手放下来，一支漆黑的弩箭便贯穿了他的咽喉，带出一蓬血雾。 他瞪大眼睛，甚至发不出一声惨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响。 又有三四个人中箭倒地，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大腿，哀嚎声此起彼伏。 “退！快退！！” 赵晨只觉得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扯着嗓子嘶吼。 这就是个陷阱！ 对方早就张开了口袋，等着他们往里钻！ 探照灯的光芒下，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暴徒瞬间变成了没头的苍蝇，丢盔弃甲，拖着受伤的同伴，连滚带爬地向山下逃窜。 …… 西山酒店大堂。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威看着狼狈逃回来的赵晨，还有那几个身上挂彩、哼哼唧唧的小弟，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 尤其是听到赵晨描述那两盏大功率探照灯和神出鬼没的弩箭时，他更是暴怒地抓起一个烟灰缸狠狠砸在墙上。 “灯？！哪来的灯？！” 赵威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强子一脸，“你不是说那是绝地吗？你不是说断水断电吗？谁特么能告诉我，那个姓苏的到底是从哪搞来的电！还有那弩箭，那是玩具吗？那是杀人技！” 强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也是老江湖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晚这场仗，打得他是真憋屈。 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几个捕兽夹和几支弩箭给打退了，还搭进去几个兄弟。 “威哥，我是真不知道……” 强子咬着牙，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与荒谬。 谁特么好人在这种现代都市的酒店里，随身带着捕兽夹、复合弩，还能搞出发电机玩探照灯？ 这苏川……难道是哆啦A梦转世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苏川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小子……不像是来避难的。” 强子喃喃自语，“倒像是……专门来这儿猎杀我们的。” 第62章 以后川哥指哪我打哪 赵威看着满地伤兵，脸色铁青得像是那冻硬了的猪肝。 四十多号人去，伤了七八人回来。 奇耻大辱。 “威哥，这事儿赖我。” 强子低着头，声音沙哑，“是我轻敌了，没想到姓苏的那小子这么阴，居然还有这种重火力。” 赵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暴虐。 “不怪你，谁能想到一个普通老百姓手里能有弩和发电机？这小子藏得太深。赵晨！” 一旁的赵晨猛地一激灵。 “把受伤的兄弟带去后面包扎，别在这嚎丧，听着心烦。” 赵晨连忙招呼几个没受伤的，手忙脚乱地要把伤员往后拖。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 “威哥，我有办法。” 众人循声望去。 沈明拖着那条残废的断腿，艰难地从阴影里挪了出来。 赵威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不耐烦。 当初顺手救下沈明，纯粹是因为队里缺个医生。 “你有屁的办法？” 赵威冷哼一声，“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还能飞上去把苏川宰了不成？” “我是不行，但有人行。” 沈明也不恼，反而扯起嘴角，“苏川那队伍里，有几个我认识的老熟人。” 听到这话，正准备点烟的强子动作一顿，赵威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接着说。” “那几个人也就是混口饭吃，没什么骨气。” 沈明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只要威哥你许点好处，我有把握说动他们反水。到时候里应外合，苏川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死在被窝里。” 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这道理，赵威懂。 他那一脸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几步走到沈明面前，甚至破天荒地伸手拍了拍沈明的肩膀。 “好！要是真能成，以后在这江城，老子保你吃香喝辣，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沈明连忙赔笑，在那张卑微的面孔下，是一颗被仇恨完全吞噬的心。 苏川，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 维也纳酒店。 这里此刻如同过年般喜庆。 “川哥！太牛逼了！” 对讲机里传来孙辉亢奋到变调的声音，“刚才我看那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咱们零伤亡啊！这仗打得真特么解气！” 苏川坐在房车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神色淡然。 意料之中的事。 在这个缺乏重火力的初期末世，这种降维打击式的防御，那帮乌合之众根本破不了。 “川哥，不过我有个事儿挺纳闷。” 孙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咱们酒店早就断电了，那两盏探照灯还有那些强力弩箭……你是从哪变出来的？我也没见你车上装这么多东西啊。” 苏川轻抿了一口红酒，眸光深邃。 “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苏川的声音冷了几分，“只要跟着我，少不了你们一口吃的。通知下去，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早上在大厅集合，我给大伙加餐。丰盛得超乎你们想象。” “是是是！川哥您放心，我这就闭嘴！” 一听到加餐两个字，孙辉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勾走了所有的好奇心。 次日清晨。 当几十名幸存者聚拢到餐桌前时，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餐桌中央，赫然摆放着三只色泽金黄、外焦里嫩的烤乳猪！ 还在滋滋冒油！ “这……这是猪肉？整只的猪？！” 一个中年男人颤抖着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都站好了！” 苏川从二楼缓步走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昨晚大家表现不错，没当逃兵。” 苏川走到餐桌前，随手拿起一把餐刀，狠狠插在烤猪背上，“我说过，跟着我苏川，只要你们听话，不该有的心思别有，在这末世里，老子保你们有饭吃！” “川哥万岁！” “以后川哥指哪我打哪！” 人群瞬间沸腾，那种对饥饿的恐惧和对食物的渴望，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忠诚。 “吃！” 随着苏川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众人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去。 没有餐具，直接上手，撕扯着滚烫的猪肉往嘴里塞，满嘴流油，有人甚至一边吃一边流泪。 太香了。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胡良站在苏川身侧，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冷冷地盯着这群狼吞虎咽的人。 “都给老子记清楚了！” 他大声吼道，声音盖过了咀嚼声，“这肉是谁给的！要是没有川哥，你们现在就饿死了，要么就被赵威那帮畜生砍死！做人要懂得感恩，谁要是敢吃里扒外，老子第一个废了他！” 众人嘴里塞满了肉，只能含糊不清地连连点头，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感激。 酒足饭饱之后，困意袭来。 除了轮值的几个人，其他人都各自找地方蜷缩着休息去了。 今天轮班的正是王勇几人。 王勇几人来到酒店外面的哨岗位置，是一个凉亭。 王勇抱着把自制的长矛，眼神有些飘忽。 和他一起放哨的还有三个年轻小伙，此刻正回味着刚才那顿大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傻笑。 “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吃上烤乳猪，皮那个脆啊……啧啧。” “是啊，跟着苏川算是跟对人了，比在家里强一百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王勇却始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勇哥，你想啥呢？咋不说话？”一个小伙发现了他的异样，递过来半根没抽完的烟屁股。 王勇没接烟，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我在想……苏川那小子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两个小伙一愣，面面相觑。 “那辆大卡车是大，但能装多少东西？咱们这么多人，这一顿造了三只猪，这得多少库存？” 王勇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花，眼里的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不管咱们缺什么，只要苏川愿意，第二天准能变出来。电、武器、药、现在连烤全猪都有……这那是房车啊，这是百宝箱吧？” “勇哥，你啥意思啊？”其中一个小伙皱起眉，觉得这话头不对。 “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 王勇凑近两人，声音压得更低，“苏川这小子明显早就知道末世要来。他既然提前准备了那辆车，难道就不会在西山这块地界，提前租个仓库，囤上一大批物资？” 这话一出，两个小伙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仓库？ 一大批物资？ 见两人动摇，王勇冷笑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怨毒：“咱们前几天吃的是什么？那是泡面渣子！是发霉的饼干！咱们在前面拼死拼活给他守门，他在后面吃香喝辣，直到今天才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赏咱们顿肉吃……” 第63章 这才是好大哥 “妈的，姓苏的真不是个东西！” 王勇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勇哥，骂两句得了。” 旁边的小伙缩着脖子，哈出的白气都带着抖，“人家有枪……哦不，有弩，还有孙辉那帮不要命的狗腿子。咱们这就三四条烂命，拿头去碰？” 这就是现实。 苏川那边，除了孙辉和胡良，还有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手里拿着不知哪来的精钢弩箭。 真要翻脸，都不用苏川动手，孙辉就能把他们几个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王勇攥紧了手里的自制长矛，指节捏得发白，眼底满是不甘。 难道就这么看着那孙子吃肉，自己在这喝西北风？ “谁在那？！” 一声惊呼猛地炸响。 负责盯着山下的同伴像是见了鬼一样，整个人弹了起来，手里的钢管都在打颤。 王勇心里一咯噔，下意识以为赵威那帮煞星杀回来了。 还没等他看来人是谁，同伴的声音又变了调，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那是……沈明？还没死？” 王勇猛地抬头。 风雪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亭子这边挪。 “勇哥，报不报警？我是说……喊不喊里面的人？” “喊个屁！先看看。” 王勇压低声音喝止。 这个时候喊人，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反而显得自己大惊小怪。 再说了，一个残废能翻起多大浪？ 那人影越来越近。 果然是沈明。 那张脸满是胡茬，看着比鬼还难看。 但他居然在笑。 “哟，几位哥哥，挺巧啊。” 沈明站定，浑浊的眼珠子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王勇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王勇脸皮抽搐了一下。 当初要不是他们背刺沈明，也不会导致沈明断腿被扔下。 “你……你居然还活着？” 王勇硬着头皮开口，手里的长矛没敢放下，“最近……怎么样？” 这话问得他自己都想扇自己大嘴巴子。 “托各位的福，好得很。” 沈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却不达眼底，“威哥和强哥仗义，赏了我一口饭吃。” 威哥？强哥？ 王勇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惊。 “那你来这干什么？找死吗？” “找死？我是来救你们的命！” 沈明的声音突然拔高。 没等王勇发作，沈明往前挪了一步：“实话告诉你们，强子哥已经跟了赵威老大。你们以为赵老大就这点本事？昨晚那是大意了！赵老大手里有人，有粮，最重要的是——有真家伙。” 说着，他用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 王勇瞳孔骤缩。 “很快，赵老大就会带着大部队平推过来。” 沈明观察着众人的表情，继续下猛药，“到时候，别说苏川那辆破车，就是这整栋酒店，都要被夷为平地。继续跟着苏川？哼，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不定还得被人煮了吃肉。” 几个小伙被唬得脸色煞白，腿肚子直转筋。 “那……那咋办？” 有人已经带着哭腔了。 沈明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现在有个机会。只要你们肯配合，赵老大说了，攻下酒店，那辆房车里的物资，分你们一成。而且，以后在江城，你们就是功臣，吃香喝辣，玩女人，随便挑。” 一成物资！ 王勇喉结滚动，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苏川那车里有多少好东西？一成也够他们这辈子挥霍了！ “怎么配合？”王勇咬牙切齿地问。 既然苏川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沈明招招手，示意王勇附耳过来。 冰冷的嘴唇贴着耳朵，几句低语钻进王勇的脑海。 听完，王勇脸色变幻莫测，眼中闪过犹豫。 “怕了？” 沈明退后一步，眼神轻蔑，“那就在这守着吧。等明天赵老大的枪子儿打穿你们脑袋的时候，别怪兄弟我没给你们求情。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说完，他作势转身要走。 “等等！” 王勇猛地伸手拦住，眼中闪过狠厉的红光。 “干了！什么时候？” 沈明停下脚步，那个阴鸷的笑容再次浮现。 “听我信号。” …… 与此同时。 维也纳酒店顶楼。 苏川站在落地窗前，手中举着军用高倍望远镜，嘴角噙着冷笑。 镜头里，亭子里的那一幕幕如同默剧般上演。 沈明的出现，王勇的犹豫，最后的握手言欢，每一个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川哥，真让你神了。” 孙辉放下手里的同款望远镜，一脸佩服地竖起大拇指，“沈明那死瘸子果然投了赵威，这是来策反王勇那几个反骨仔了。” 早在苏川安排布防的时候，就留了一手。 明面上是幸存者轮班，暗地里，他和孙辉、胡良这几个心腹始终在最高点盯着。 末世之中，人心更毒。 他苏川活了两辈子，要是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早该死透了。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 胡良抓起旁边的刀就要往外冲，“川哥，我去把他们剁了喂狗！敢动咱们的心思，活腻歪了！” “站住。” 苏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良脚步一顿，一脸不解：“川哥？这都能忍？那王勇一看就是答应了！” “杀了他们太便宜，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苏川转身，走回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既然赵威想玩阴的，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川哥的意思是……”孙辉若有所思。 “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苏川轻轻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把门打开，请君入瓮。既然来了，就都别想走了。” 夜幕低垂。 整个酒店陷入了沉睡。 大厅门口。 李茂和周劲等人打着哈欠，正准备换岗。 “真不想动弹。”李茂抱怨道。 “行了，熬过这一宿，明天早上说不定还能混顿热汤喝。”周劲安慰着同伴。 就在这时，王勇带着三个心腹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假笑。 “哟，两兄弟，这么早就去接班啊？” “勇哥？你怎么还没睡？”李茂有些意外。 “嗨，刚吃了顿好的，肚子里油水足，精神着呢，睡不着。” 王勇拍了拍胸口，一副大哥风范，“我看你们俩昨晚也没怎么休息好，眼圈都黑了。这样吧，今晚这班，哥哥替你们值了！” 李茂和周劲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勇哥，这……这不合适吧？”周劲还有些迟疑。 “有啥不合适的！” 王勇脸色一板，故作生气，“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个屁！赶紧滚回去睡觉，别在这碍眼，我正好守着醒醒酒。” 两个年轻小伙对视一眼，感动的差点眼泪掉下来。 这才是好大哥啊！ “那就……谢谢勇哥了！” “勇哥仗义！” 第64章 关门打狗 李茂和周劲等人屁颠屁颠地裹紧衣服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傻逼。” 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拐角，王勇脸上的憨笑瞬间垮塌，变成了阴狠。 岗亭里静悄悄。 四个同伙面面相觑，有人喉结滚动，手心全是汗，忍不住低声发问。 “勇哥，真……真反啊？苏川那人心狠手辣，要是没成……” “没成？没成就是个死！” 王勇猛地回头，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 “现在哪还有退路？要么跟着苏川喝西北风，要么跟着赵老大吃肉玩女人！把招子都给老子放亮得点！” 几人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住，不再吭声，只能死死攥着手里的钢管，指节泛白。 夜色像浓墨一样化不开。 风雪声中，突然传来几声极其突兀的拍手声。 节奏三长两短。 四人浑身一激灵，困意全消。 王勇深吸一口气，抓起强光手电对着漆黑的山道晃了三下。 很快，地上响起了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像是无数只老鼠正在向着粮仓进发。 一道魁梧的身影率先踏入岗亭的光圈。 来人满脸横肉，正是强子。 “里面什么情况？” 强子凶戾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几人脸上刮过。 王勇点头哈腰地凑上去，递上一根皱巴巴的香烟。 “强哥放心，苏川那孙子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想不到咱们会里应外合。只要摸进去，那就是瓮中捉鳖。” “算你小子识相。” 强子接过烟别在耳后，没点火，转身看向身后那个青年。 “晨少，动手吧。” 赵晨眼里闪烁着兴奋和残忍的光芒，大手一挥。 “都给我上！那个苏川留活口，我要亲手废了他，其他的……只要是活的，男的杀，女的留！” 四十多号人如同黑色的潮水，顺着王勇打开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涌入了大堂。 大理石地面瞬间被泥泞和雪水覆盖。 这帮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砍刀或者斧头，眼中透着嗜血的贪婪。 “走，去后院！” 王勇一马当先，领着这群煞星往酒店深处钻。 只要穿过大堂内那条长廊，就是停车的后院，也是苏川那辆房车的所在地。 起初很是顺利，他们悄悄进入酒店大堂，其他幸存者都在熟睡，根本不知道已经被四十几人闯入。 就在众人刚穿过大堂一半时，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红色的警示灯在大厅里疯狂闪烁。 人群瞬间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强子一把揪住王勇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他妈敢耍花样？” “没……没有！强哥冤枉啊！” 王勇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解释，“这是苏川搞的感应器，只有按动才会响！但是这究竟是谁按动的呢?” 强子气愤，但终是松开了手，毕竟现在还不是算账时候。 赵晨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管他妈那么多！既然响了就别藏着掖着了，直接冲！谁敢拦着就砍死谁！拿下房车才是正事！” “冲！” 强子一把甩开王勇，拎着开山刀就往里冲。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不少幸存者，二楼三楼的房门纷纷打开，几颗脑袋惊恐地探了出来。 “看什么看！不想死的把头缩回去！” 强子一声暴喝，手中的砍刀砍在楼梯扶手上，火星四溅。 那些幸存者哪见过这场面，吓得尖叫一声，砰砰砰地把门甩上，再也不敢露头。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楼梯口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简易的长矛，正是李茂和周劲几人。 两人看着满大厅拿着凶器的暴徒，还有混在其中的王勇，瞬间明白了一切。 “王勇！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敢背叛川哥？！”李茂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滚开！不想死就别挡道！” 王勇既然撕破了脸，也就不装了，面目狰狞地吼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给苏川陪葬！” “我跟你拼了！” 周劲怒吼一声就要往下冲，却被下面密密麻麻的刀光逼得连连后退。 “不想死的滚一边去！” 强子根本没正眼看这几个小喽啰，一脚踹翻了大堂的屏风。 四十多号人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无视了几人的抵抗，浩浩荡荡地冲向通往后院的长廊。 只要推开那扇门，就是苏川的葬身之地！ 越来越近了。 赵晨跑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 那辆价值连城的末日战车，马上就要落到他手里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一声巨响。 那扇紧闭的防火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所有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门外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苏川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兜，嘴角噙着戏谑的弧度，就像是在看一群主动送上门的死猪。 那种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悸。 “怎么……可能？” 王勇挤在人群中间，看到苏川的那一刻，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为什么在笑？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苏川插在兜里的右手猛地抽出。 那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一个燃烧着布条的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抛物线，精准地砸进了拥挤的人群最中央。 “欢迎光临。” 冰冷的声音落下。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爆开，高浓度的汽油混合着特制的助燃剂，在狭窄的长廊里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最前面的七八个人瞬间变成了火人，在大火中疯狂扭曲、挣扎。 “火！火！快退！快退啊！！！” 赵晨虽然没被直接砸中，但飞溅的火星瞬间引燃了他昂贵的羽绒服，吓得他屁滚尿流地往后缩。 “关门，打狗。” 门外的苏川冷冷一笑，在大火吞噬门口的前一秒，重重地拉上了那扇厚重的防火铁门，还落了锁。 “门锁了！门被锁了！！！” 前面的人疯狂拍打着铁门，此时铁门已经被大火烤得滚烫，发出滋滋的皮肉焦糊声。 “往后退！回大堂！快回大堂！” 强子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护着头发被烧焦的赵晨拼命往回挤。 然而，当他们狼狈不堪地退回到长廊入口时，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畅通无阻的入口处，不知何时落下了一道粗糙却坚固的铁栅栏，被几根粗大的钢筋死死焊死。 前有封门，后有堵截。 中间，是肆虐蔓延的烈火。 第65章 川哥，我知道错了 “窗户！那边有窗户！！” 混乱中，不知是谁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嗓子。 原本乱撞的赵家打手们，发疯似的涌向排气窗。 “砸！快砸开！！” 强子一脚踹飞挡路的喽啰，举起手中的开山刀，狠狠劈在窗框上。 玻璃炸裂，风倒灌进来。 “活了！有活路了！！” 众人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往外钻。 强子身手最好，第一个翻出窗台，重重摔在雪地里。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 这扇窗正对着侧面的花园死角。 而在死角的阴影里，两张面孔正静静地注视着这群人。 孙辉手中的十字弩早已拉满。 身旁的胡良就像是在打猎场等待猎物的猎人。 “出来了。” 胡良低语，手指轻扣。 刚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的一名打手，喉咙处瞬间多了一支利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头朝下栽在地上。 “有埋伏！！！” 强子瞳孔骤缩，狼狈地滚到一块石头后。 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身手和运气了。 接二连三的破空声响起，刚刚逃离火海的暴徒们，迎面撞上了死神的点名。 “别杀我！我投降！我不干了！！” 一个小弟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孙辉面无表情，重新上弦，瞄准。 “这就是末世。” 箭矢贯穿了求饶者的眼眶，尸体仰面栽倒。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剩下几人的心理防线。 前有索命的弩箭，后有吞人的火海，这群人彻底崩溃了。 “跑啊！！！” 剩下的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队形和义气，像炸了窝的蟑螂一样四散奔逃。 孙辉和胡良虽然箭术不错，但终究只有两把弩，面对这种溃散式的逃亡也无法全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漏网之鱼消失在黑暗中。 几分钟后，渐渐平息。 只剩下噼啪作响的余火。 孙辉站起身，走到一具还在抽搐的躯体旁，利落地补了一刀。 战场清扫完毕。 窗台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的被烧得焦黑，有的被利箭穿心，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烤肉味和血腥气。 孙辉按住肩头的对讲机，声音显得格外冷硬。 “川哥，大鱼跑了几条，剩下的小虾米都在这了。死了十五个。”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勇呢？” “抓住了。”孙辉踢了一脚旁边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还有三个同伙，都活着。” “带回大堂。” “收到。” 酒店大堂内，幸存者们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走廊尽头的火已经被扑灭，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烟味。 清脆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苏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神色慵懒。 姜小柔像只乖巧的猫一样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媚笑，眼神里却藏不住对苏川的敬畏。 “阿川，你真厉害，要是没有你，我们今晚肯定都完了。” 姜小柔甜腻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苏川没搭理她，只是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的高台上。 “苏老大……” 人群中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几声敬畏的呼喊。 苏川目光扫过这群面色苍白的幸存者，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大门被推开。 孙辉和胡良像是拖死狗一样，将王勇四人拖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旁边还跪着几个刚才混战中受伤被俘的赵家打手。 “川哥，这几个怎么处理？”孙辉擦了擦手上的血，指着那几个断手断脚还在哀嚎的打手。 苏川看都没看一眼。 “太吵了。” 孙辉心领神会，手起刀落。 几声闷响过后，哀嚎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伤员捂在地上抽搐着死去。 全场死寂。 所有幸存者都捂住了嘴巴，惊恐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男人。 “苏……苏川！川哥！我，我知道错了！” 王勇看着同伴的尸体，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我是一时糊涂！是被赵威那个王八蛋骗了！求求你……求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另外三个同伙也跟着疯狂磕头。 苏川眼底没有波动。 “情分？” 他轻笑一声。 “刚才你带着人要砍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王勇浑身僵硬，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杀你。” 苏川淡淡开口。 王勇眼中刚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下一句话却直接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孙辉，把他们四个的手脚剁了，挂到酒店门口的路灯杆上。赵威只要敢来，就能看见他的功臣。” “不！！苏川你不能这么做！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王勇发出绝望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就被堵住了嘴。 在沉闷的剁肉声中，四个人被像腊肉一样拖了出去。 血腥味更浓了。 苏川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缩在墙角的那些幸存者身上。 那些目光一接触到苏川，立刻畏惧地低下头，瑟瑟发抖。 “真的很让人失望。” 苏川摇了摇头，“刚才赵威的人冲进来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躲在房间里？甚至还有人想开门投降？” 人群中，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脸涨得通红。 唯独站在前排的李茂和周劲，挺直了腰板，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沾血的长矛，脸上满是自豪和亢奋。 “从今天开始，这栋楼里的规矩改了，我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今晚参与战斗的，物资翻倍，每顿加肉。” “至于其他人……”苏川顿了顿，“物资配给全部停止。想吃饭？可以。” 台下一片哗然。 不少人面露愤色，想要开口反驳，但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明天早上，去清理赵威的老巢。谁敢拿着武器去，谁就有饭吃。如果还能带个赵家人的人头回来，我保他在这末世里活得像个人样。” “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自己选。” 说完，苏川转身揽着姜小柔便往楼上走。 “都散了吧。” 孙辉看着苏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这群人。 “别怪川哥心狠。这世道，不狠站不稳。刚才要是川哥输了，你们觉得赵威会给你们留活路？那是做梦！” 他说完，也不管众人难看的脸色，直接从旁边的物资堆里搬出两箱东西，扔到李茂和周劲面前。 “拿着，这是川哥赏你们的。” 箱子被打开。 红烧牛肉罐头、午餐肉、真空包装的烧鸡、还有几瓶昂贵的红酒。 诱人的食物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在抱怨苏川太狠的人，此刻眼睛都绿了。 “谢川哥！谢辉哥！！” 李茂和周劲根本不在乎周围人嫉妒的目光，撕开烧鸡的包装袋，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第66章 今晚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人群中口水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妈的！” 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摘下眼镜摔在地上。 “不就是杀人吗？只要有肉吃，老子这条命豁出去了！算我一个！我也要去砍强子那帮狗日的！” 这一声吼叫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我也去！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不能让他们饿死！” “还有我！我不怕死，我怕饿死！” “带上我！！” 原本畏缩在墙角的幸存者们纷纷举起枯瘦的手臂，眼神爆发出对食物的渴望。 …… 西山酒店。 烟灰缸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赵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输了？40十多号人，不仅没攻下来，还折了一半？连阿晨都……” 赵威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沈明身上。 沈明浑身一颤。 “威……威哥，这不怪我啊！是那个苏川太阴了！他……” 沈明磕磕巴巴地解释着，冷汗顺着往下流。 “而且……而且谁能想到他们手里有那么多弩箭，威哥你听我说，下次……” 只听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沈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心口的那把刀，随后身子一歪，瘫软在地。 “废物。” 赵威眼神阴鸷得可怕。 旁边跪着的强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跟苏川没完……”赵威咬牙切齿，“此仇不报，我赵威誓不为人！阿晨不能白死。”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暴戾。 现在人困马乏，再去硬拼就是送死。 “都滚回去睡觉！养足精神，再跟姓苏的算总账！” 强子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这一夜，注定漫长。 对于刚经历惨败的赵家打手，极度的精神紧绷和肉体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 没过多久，整个酒店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连在大堂放哨的两个马仔，也抱着砍刀靠在柱子上，鼾声如雷。 没人会想到，一群绵羊，会在这个黎明露出獠牙。 天刚蒙蒙亮。 维也纳酒店的大门悄然打开。 苏川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冷眼看着下方几十个手持各种简易武器的幸存者，冲向对面的西山酒店。 西山酒店大堂。 靠在柱子上打盹的哨兵还在做着美梦，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一把生锈的菜刀狠狠砍在他的颈动脉上，鲜血狂飙。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随后涌入的人群乱刀砍翻。 “杀！！！” “抢物资！吃肉！！” 原本老实巴交的幸存者红着眼冲进一楼的客房。 “谁？你们干什……” 一个被惊醒的赵家打手刚迷迷糊糊地推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铁棍砸碎了鼻梁骨，紧接着七八只脚狠狠踹在他身上，瞬间淹没在乱棍之中。 惨叫声、嘶吼声、利器入肉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一刻，西山酒店成了修罗场。 楼上的赵威被惨叫声惊醒，抓起枕头下的手枪冲出房间。 “哪里来的杂碎！找死！！” 随着强子等主力打手从楼上冲下来，战局瞬间逆转。 这帮人毕竟是刀口舔血混出来的，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迅速组织起反击。 砍刀飞舞，鲜血四溅。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苏川一方，在看到同伴被开膛破肚后，那股勇气瞬间崩塌。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楼道里回荡。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幸存者脑门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赵威站在楼梯口，手中握着还在冒烟的五四手枪，满脸狰狞。 “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这一枪彻底击碎了幸存者们的心理防线。 “枪！他们有枪！！” “快跑啊！！” 人群瞬间炸锅，转身就跑。 强子带人追杀出大门，正要乘胜追击，身后却传来赵威阴沉的喝止声。 “穷寇莫追！回来！” 强子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唾沫，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转身回到大堂。 赵威阴沉着脸清点人数。 又有五个兄弟倒在血泊里，虽然大多是被乱棍打死的，但这份损失让他心头滴血。 “这帮疯狗……” 赵威握着枪的手指骨节泛白，眼神中闪过忌惮。 苏川手里这帮人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架不住人多，而且完全不要命。 要是再来几次这种偷袭，自己这边真要被耗死。 “把门窗都给我堵死！以后睡觉轮流值班！” 赵威咬着牙下令，目光扫过众手下，“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去招惹苏川那边。我们耗不起，先守住这里再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强子站在原地，看着赵威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鄙夷。 竟然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选择当缩头乌龟？ 要是换做老子指挥……哼。 强子紧了紧手中的砍刀，心里埋下了一颗异样的种子。 …… 维也纳酒店。 那些侥幸逃回来的幸存者们瘫软在大堂的地板上，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苏川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不是这群废物能灭了赵威，而是要让他们手上沾血，让他们习惯厮杀，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明白，在这个末世，想要活下去，除了依附他苏川，别无选择。 “做得不错。” 苏川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虽然没能把赵威的人头带回来，但你们证明了自己的勇气。” 幸存者们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统治者。 “从今天开始，物资照常发放。” 苏川一句话，瞬间让众人灰暗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但是！” 他话锋一转，“想要吃肉，想要喝酒，想要过上人上人的日子，那就得立功。下次谁能带回赵家人的脑袋，待遇才会提升。” 原本以为会被惩罚的众人，此刻心中涌起的不是怨恨，而是难以言喻的感激。 这就是奴性。 “谢谢川哥！谢谢苏老大！” “以后川哥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大堂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表忠心声。 苏川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到了停在后院的卡玛兹房车内。 厚重的装甲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内温暖如春，奢华的内饰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姜小柔的手指在苏川胸口画着圈，满是崇拜。 “阿川，你真的太厉害了，真是跟对人了。” 她是发自内心地佩服。 以前怎么没发现苏川有这种手段？ 这才是强者。 这才是能在末世里让她活得滋润的男人。 苏川靠在真皮沙发上，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个女人。 “既然知道跟对了人，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姜小柔一愣，随即领会了苏川的意思。 “坏死了……” 她轻轻推开苏川，扭着腰肢走向那间豪华浴室。 “我去洗个澡，今晚……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浴室门关上，磨砂玻璃上映出曼妙的曲线。 第67章 今晚，猎杀开始 苏川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目光透过装甲车的防弹窗，盯着远处那栋死寂的西山酒店。 那一枪，不仅没吓退他，反而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他手中的散弹，本就是赵威给他弄来的，他早就怀疑赵威有枪，只是没有得到映证。 所以才派出幸存者，也是为了试探赵威。 果不其然，赵威有枪。 但现在是末世初期，赵威手里的存货绝对不多，否则刚才面对那群幸存者的冲击，这老狗不会忍到最后才开枪。 枪是好东西，可惜在赵威手里。 现在的西山酒店就是个乌龟壳，硬攻虽然能拿下来，但自己手底下这群刚见过血的耗材估计得死绝。 为了杀一条老狗赔上所有的棋子，不划算。 要想用最小的代价撬开那个乌龟壳，得有更硬的锤子。 浴室门锁轻响，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湿热白雾涌了出来。 姜小柔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经过热水的浸润，她原本因为恐惧而苍白的脸蛋此刻透着诱人的粉红，像是一颗等待采摘的水蜜桃。 “阿川……”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看着眼前这个尤物，苏川眼中没有任何爱意，只有一种审视货物的淡漠。 苏川放下酒杯，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姜小柔心领神会，眼底闪过喜色，像只乖巧的猫咪一样爬了过来，跪伏在他脚边，浴巾滑落…… 车窗雨水不停；车内春光旖旎，却也只是另一场关于生存的交易。 …… 次日清晨，大雨继续下。 后院的一处避风角，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油香。 一张简易折叠桌上摆满了食物：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煎得金黄流油的荷包蛋，还有一盘切好的午餐肉。 姜小柔围着围裙，殷勤地给苏川盛粥，那一脸贤惠的模样，仿佛昨晚那个在床上放荡形骸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孙辉和胡良拘谨地坐在对面，喉结疯狂滚动。 “吃。” 苏川拿起筷子，淡淡吐出一个字。 两人如蒙大赦，端起碗就是一阵风卷残云，滚烫的米粥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暖得让人想哭。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世道，这顿早餐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苏川慢条斯理地嚼着荷包蛋，目光扫过狼吞虎咽的二人。 “这附近，哪里有执法所？” “咳……咳咳！” 孙辉被一口米粥呛住，咳得满脸通红，一脸惊愕地抬头，“川……川哥，你问这个干嘛？” 胡良也是一脸懵逼，嘴里的午餐肉都忘了嚼。 “赵威手里有响儿，我手里的家伙什差点意思。”苏川放下筷子，那把短喷虽然好用，但威慑力终究不如赵威的手枪，“想跟他玩到底，我也得有把硬家伙。” 孙辉抹了一把嘴角的米汤，面露难色，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川哥，这山上哪来的执法所啊。最近的一个分局也在山脚下，也就是咱们江城的西区。现在这大雨下的，还没等到山脚，就得被水淹。” 苏川眉头微皱。 确实，强行下山找死无异。 “除了执法所，就没有别的地方？”苏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安保公司？押运点？只要是有这玩意儿的地方。” 孙辉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苦思冥想。 突然，他动作一顿，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一拍大腿。 “有了！！” “哪？” “不是执法所，是兵营！！”孙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苏川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老孙，你睡懵了吧？这江城附近哪来的驻军？别跟我扯淡。” “不是正规驻军，是演习场！民兵训练基地！” 孙辉急得脸红脖子粗，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就在咱们这西山后头，翻过两座梁子，有个废弃的采石场旁边！前几年那边搞过大规模的民兵集训，后来虽然撤了，但那地方一直留着，偶尔也有武装部的人上去打靶！” 苏川眼中漏出两道精芒。 民兵训练基地。 打靶场。 这种地方，哪怕是撤了，仓库里也不可能真的搬得一干二净，就算没有制式步枪，哪怕能搞到几把56半或者训练用的老枪，甚至哪怕只有几箱子弹…… 那也是绝对的大杀器！ 相比之下，赵威手里那把五四式简直就是滋水枪。 “你能确定位置？”苏川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孙辉。 “确定！以前我跟几个哥们儿上山偷野鸡，路过那边好几次，那是以前的老防空洞改的仓库，隐蔽得很，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孙辉信誓旦旦。 苏川深吸一口气，心脏猛烈跳动了两下。 这可是意外之喜。 如果真能从那里搞到装备，别说一个赵威，就算以后丧尸狂潮爆发，这辆房车也能真正变成移动堡垒。 “具体路线，画给我。” 苏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扔到孙辉面前。 孙辉一愣，抓起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嘴里嘟囔着：“川哥，那路不好走，全是野路子……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 苏川看了一眼地图，将路线牢牢记在脑海里，随即将纸条撕碎，扔进面前的炭火盆里。 火焰吞噬了纸屑，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 “酒店这边离不开人。那群幸存者现在虽然听话，但那是饿出来的。我走之后，一旦有人挑事，或者赵威那边要是敢反扑……” 苏川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咚的一声插在桌面上。 “杀无赦。” 森然的杀气扑面而来。 孙辉和胡良浑身一颤，立刻挺直了腰杆，“明白！川哥你放心，只要我们在，这帮孙子翻不起浪！” “我今晚就动身。” 苏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投向外面的大雨中。 “物资我都留好了，足够你们撑五天。五天之后我要是没回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冷冷一笑，转身朝房车走去。 “姜小柔，把我的冲锋衣找出来。今晚，猎杀开始。” 第68章 你想死，别拉上我 闹铃仅仅响了半声，就被按灭。 凌晨四点半。 苏川翻身坐起，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驾驶室内，仪表盘散发着幽冷的蓝光。 这个时候，正是人体生物钟最沉的时候，也是警惕性最差的时候。 赵威那边的哨兵估计早就抱着枪做梦去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并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姜小柔，苏川悄无声息地来到驾驶位，点火，松手刹。 庞大的卡玛兹房车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后院的大门缓缓敞开一条缝。 孙辉看到车灯闪烁，他忙不迭地将铁门彻底推开。 苏川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脚下油门轻踩。 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一路向东。 盘山公路蜿蜒如蛇。 也就是卡玛兹这种经过系统改装的越野巨兽，换成普通越野车，早就在第一个弯道滑下悬崖摔成铁饼了。 天色渐亮。 苏川咬了一口手中的压缩饼干，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前方路边，一块铁牌斜插在地里：军事重地，严禁入内。 到了。 苏川嘴角勾起冷硬的弧度，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 庞大的车身直接冲进了一条被灌木掩盖的岔路。 然而，开了不到二十分钟，苏川眉头猛地一皱，一脚刹车踩死。 巨大的惯性让姜小柔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阿川，出什么事了？” 姜小柔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顺着苏川的视线向前看去，脸色瞬间煞白。 路断了。 原本横跨在山涧之上的一座石桥，此刻只剩下断裂的桥墩孤零零地立在水中。 那原本温顺的小溪，因为前几日的暴雨，已经变成了一条浑浊黑河。 水面宽度足有三十多米，深不见底。 “没……没路了。” 姜小柔声音颤抖，“阿川，咱们回去吧！这前面肯定更危险，万一……” “闭嘴。” 苏川目光死死盯着河对岸。 回去？开什么玩笑。 若是这点困难就能让他退缩，上一世他早死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里了。 苏川找借口让姜小柔去给自己煮杯咖啡。 随后，心念微动。 【正在取出：军用充气突击艇】 空气一阵扭曲，一个巨大的黑色皮筏艇凭空出现在地上，甚至连配套的船外机都一应俱全。 等姜小柔回来，就看到地上一个皮艇。 苏川动作麻利地跳下车，将皮艇拖到岸边，熟练地安装马达，检查油箱。 随后，他又从空间里掏出潜水手电、匕首、以及一套备用的防水服扔进船舱。 “你留在车上。” 苏川调试着马达，头也不回地吩咐。 “我不！” 姜小柔这下是真的慌了，她看着四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 她扑过去抱住苏川的胳膊，“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阿川，我怕！带我一起去吧！” 苏川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 “那你就去水里喂鱼？” 他指了指湍急冰冷的河水，“这船载重有限，加上装备和你，翻船的几率是百分之八十。你想死，别拉上我。” 姜小柔身子一僵，看着那黑漆漆的河水，本能地退缩了。 “车里有空调，有吃的。这辆车的防御等级，就算是拿火箭筒轰都未必能轰开。” 苏川跨进皮艇，最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我的指纹和虹膜，这辆车谁也开不走，同样，也没人能进得来。只要你自己不作死开门，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老实待着。” 船外机发出一声轰鸣，螺旋桨搅动浑浊的河水，推着皮艇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阿川！！” 姜小柔喊了一声，只能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 …… 天色愈发阴沉。 苏川驾着皮艇，在河面上疾驰了二十分钟。 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 不再是杂乱的枯树，而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白杨防风林。 透过树林的缝隙，几座灰扑扑的建筑轮廓映入眼帘。 那种特有的苏式建筑风格，方正、呆板，却透着冷硬的肃杀。 到了。 苏川关闭马达，任由皮艇顺着水流缓缓靠近。 情况比预想的要糟糕。 这里地势低洼，那场暴雨引发的山洪似乎在这里汇聚，整个营区几乎变成了一片汪洋泽国。只有几栋较高的楼房孤零零地露出一半身子，像是插在水里的墓碑。 苏川眉头紧锁。 淹成这样，里面的东西还能用吗？ 不过来都来了，空手而归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划着船桨，靠近了最中央那栋六层高的红砖楼。 这里看起来像是办公楼或者指挥部。 战术靴狠狠踹碎了三楼的窗户玻璃。 苏川将缆绳系在窗框上，身手矫健地翻了进去。 霉烂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楼也没能幸免，地面上积着一层淤泥，桌椅板凳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墙上还挂着早已褪色的标语。 苏川警惕地扫视四周，开始搜索。 三楼，空。 四楼，除了几张烂木床和一地废纸，连根毛都没有。 五楼、六楼…… 苏川一脚踢开顶楼最后一间房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有枪。 甚至连个弹壳都没看见。 难道撤离的时候真的搬得这么干净？ 苏川站在满是灰尘的走廊里，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烦躁的心绪稍稍平复。 不对。 如果是正规撤离，确实会带走所有武器。 但孙辉说过，这里后来只是作为民兵训练基地。 这种非一线部队的管理往往比较松懈，而且若是遇到突发洪水，那些沉重的武器箱未必来得及搬运。 苏川的目光投向了脚下的楼板。 如果在，一定在水下。 狠狠掐灭烟头。 苏川回到三楼窗口，从皮艇上取下早已准备好的简易呼吸器和潜水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扑通扎下水中。 河水瞬间包裹全身。 苏川打开了防水手电。 一道光柱刺破了浑浊的黑暗。 二楼……全是办公室，水里漂浮着肿胀的文件柜。 没有。 苏川双腿摆动，继续下潜。 一楼。 水压开始增大，耳膜传来轻微的鼓胀感。 手电筒的光芒在浑浊的水中扫过，这里看起来像是大厅，淤泥几乎堆到了膝盖位置。 突然，光柱定格在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不同于普通的木门，这扇门上刷着醒目的红漆，上面写着武器存放室。 苏川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找到了！ 他迅速游过去，伸手抓住门把手。 原本以为锁死的铁门，在他用力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没锁？ 或者是门锁早已锈蚀损坏？ 顾不上多想，苏川双脚蹬在墙上，浑身肌肉紧绷，爆发出一股巨力。 沉重的铁门在水的阻力下缓缓洞开。 没有任何犹豫，苏川一头钻了进去。 第69章 我这不是没死嘛 苏川走进密室，却发现是空的。 几排原本应该摆满长枪短炮的铁架，此刻光秃秃地立在淤泥里。 别说重机枪，连个弹匣都没剩下。 草！ 苏川心中暗骂。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让他从头凉到脚。 撤得真干净。 他不死心。 转身游出武器库，手电筒的光柱像发疯的毒蛇，在一楼其余的房间里乱窜。 档案室，废纸一堆。 值班室，烂木头漂浮。 氧气瓶的余量正在报警，肺部开始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就在苏川准备放弃上浮的瞬间，光线扫过走廊尽头一间不起眼的小屋——挂着器械维修的牌子。 死马当活马医。 苏川一脚踹开半掩的木门。 工作台上散乱着各种工具，而在角落的一个铁皮柜子里，并没有让他失望。 几团被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静静地躺在油污里。 苏川心头狂跳，抽出腰间匕首挑开油布。 不是整枪，是零件。 看起来像是为了维修而被拆散的半成品。 他迅速辨认了一下。一套88式狙击步枪的组件，缺了瞄准镜；还有一套95式步枪的枪机和枪管。 没时间细看，苏川一股脑将这些铁疙瘩塞进防水袋，拉紧封口。 撤！ …… 水面破开，苏川大口喘着粗气。 他手脚麻利地爬上充气艇，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迅速换下潜水服，套上干爽的衣服，体温这才勉强回升。 马达轰鸣，皮艇在冰河上划出一道白痕，直奔来时的断桥。 刚一靠岸，还没等苏川把缆绳系好，一道身影就从卡玛兹房车上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阿川！！” 姜小柔扑进苏川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力气大得惊人。 “你吓死我了……你也去了太久了……呜呜呜……我听到树林里有怪叫，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几个小时的等待，对于独自处于荒野的她来说，无疑是地狱般的折磨。 苏川被她勒得肋骨生疼，眉头微皱，但感受到怀中躯体剧烈的颤抖，那种濒临崩溃的恐惧做不得假。 虽然这个女人虚荣、自私，但在末世初期，这种恐惧是人类的本能。 “松手，勒死了。” 苏川声音沙哑，“我这不是没死么。” 姜小柔这才松开手，“快，快上车。” 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好皮艇，钻进驾驶室。 苏川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接过姜小柔递来的水，一口气灌了大半杯。 “找到了吗？” 姜小柔缩在一旁，既期待又忐忑。 “嗯。” 苏川把袋子扔在地板上，拉开拉链。 几块黑漆漆、油腻腻的金属部件露了出来。 姜小柔瞪大了眼睛，有些迟疑。 “这……这都散架了啊？而且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还能响吗？电视上不是说枪管进水会炸膛吗？” “只要没锈死，应该就能用。” 苏川拿起一块枪机，“这些枪在入库前都封了枪油，只要清理干净，杀人没问题。” 他摸出两盒午餐肉罐头和一包压缩饼干，扔给姜小柔。 “吃点东西，今晚就在这儿睡。” “啊？不回去吗？”姜小柔有些害怕。 “夜间山路，这时候开车等于自杀。”苏川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口肉罐头，“既然拿到了家伙，就不差这一晚。” …… 次日清晨。 苏川是被一阵急促的摇晃弄醒的。 “阿川！阿川快醒醒！出事了！” 姜小柔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明显的慌乱。 苏川猛地睁开眼。 “鬼叫什么？” “你看外面！”姜小柔指着驾驶室的监控显示屏。 苏川坐直身子，目光投向屏幕。 只见卡玛兹房车的四周，不知何时围了十几号人。 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盯着这辆庞大的钢铁巨兽，指指点点。 路边还停着几辆熄火的小轿车，车顶堆满了大包小包的家当。 “哪来的乞丐？”苏川冷哼一声。 “他们……好像是逃难的。”姜小柔咽了口唾沫，“我刚才听到他们在喊，让我们开门给点吃的。” 苏川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正常。 暴雨过后是大洪水，紧接着又是极寒。 原本藏在低洼处的幸存者根本活不下去，方圆百里之内，只有地势最高的西山风景区还没被完全淹没，那里自然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诺亚方舟。 但这艘方舟，可载不下这么多人。 “给吃的？我给他们送终要不要。” 苏川根本懒得理会这些蝼蚁，伸手按下中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经过改装的高分贝气喇叭瞬间爆发出一声咆哮。 围在车边的难民被吓得魂飞魄散，满脸惊恐。 引擎轰鸣，黑烟喷涌。 庞大的车身猛地一颤，巨大的轮胎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前冲去。 车头前方的人群连滚带爬地向两边逃散，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卷进车轮底下变成肉泥。 苏川面无表情地打着方向盘，卡玛兹扬长而去。 返程的路上，情况比来时更加混乱。 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车辆和徒步的幸存者。 他们拖家带口，像是迁徙的蚂蚁，目标只有一个——西山。 “看来，咱们的老巢要热闹了。” 苏川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神玩味。 人越多，秩序崩坏得就越快，赵威那个土皇帝的日子，恐怕要不好过了。 就在错车的一瞬间。 一辆停在路边抛锚的大巴车窗后，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映入眼帘。 女人看到这辆武装的房车呼啸而过时，美眸中满是错愕与震惊。 那是…… 还没等苏川看清，房车已经疾驰而过。 而在另一辆紧紧跟在卡玛兹后面试图蹭路的黑色轿车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死死盯着前方的钢铁巨兽，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 中午时分。 维也纳酒店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刚把车停进后院，还没等苏川熄火，孙辉就快步跑了过来。 这老小子此刻却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像是一夜没睡。 他替苏川拉开车门，甚至顾不上寒暄，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安： “苏老板，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苏川跳下车，把装着枪械零件的袋子随手扔给他，“天塌了？” 孙辉接过袋子，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凑到苏川耳边，声音发紧： “山上……这风向有点不对劲。” 第70章 您当这是插上鼠标就能锁头呢？ “是指山上冒出来的那群两脚羊吧。” 苏川没等孙辉把话说完，嘴角勾起讥诮。 孙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老板这一路杀回来，哪怕不需要特意打听，只看路况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老板圣明。” 孙辉苦笑着。 “刚才兄弟们用望远镜盯着呢，起码一百多号人。这帮人本来是一盘散沙，但为了活命，现在已经开始抱团了。就在这附近酒店上，大大小小形成了好几个团伙。” “跟咱们，或者跟赵威那边，动手了吗？” “暂时还没。那帮人刚到，又冷又饿，正忙着找避风的地方，而且看着赵威那边的防御工事也不敢硬闯。不过……”孙辉顿了顿，眼神阴鸷，“饿急了的狗，早晚是要咬人的。” “那就让他们咬。” 苏川语气平淡。 “只要不来招惹咱们，就别当出头鸟。把围墙盯紧了，弩箭和燃烧瓶都备好。这一百多号人就是最好的炮灰，正好给赵威那土皇帝上上眼药。” 也就是借刀杀人。 孙辉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回防水袋上，眼底闪过压抑不住的狂热。 “老板，那这趟去兵营……有收获？” “有是有，不过能不能用还得另说。” 苏川也不废话，将防水袋往装甲车引擎盖上一扔，哗啦一声拉开拉链。 浓重的机油味混杂着河底淤泥的腥气扑面而来。 “都在水底下泡着，我不确定这玩意儿是不是成了废铁。” 苏川简要把潜水取枪的经过说了一遍，言语间带着几分惋惜。 毕竟在他看来，精密的机械最怕水，尤其是那种不知泡了多久的污水。 谁知孙辉听完，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咧开大嘴乐了。 “老板，您这就外行了。” 孙辉一边笑，一边像抚摸情人肌肤一样，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掏出那把步枪，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若是民用的玩意儿，泡这么久估计早废了。但这可是军工出品！咱们国家的军工标准那是出了名的皮实耐操。出厂前那是经过严苛测试的，别说泡水，就是在泥浆里滚一圈，只要不炸膛，那就能响！” 这一刻，孙辉身上出现了特有的自信与干练。 苏川挑了挑眉，心中大定。 “行，那就交给你了。” “瞧好的吧！” 孙辉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破抹布，动作熟练得令人眼花缭乱。 咔嚓、咔嚓。 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寒风中格外悦耳。 卸弹匣、拆套筒、取复进簧……那把看似油腻腻的枪在孙辉手里瞬间化整为零。 他仔细擦拭着每一个部件，检查撞针，清理枪管里的淤泥。 没过多久，那些原本散乱的零件再次在他手中飞快组合。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一把泛着冷冽幽光的手枪重新出现在孙辉手中。 紧接着，那88式狙击步枪的残件也被他一一清理组装。 “有花生米吗？”孙辉抬起头，眼里闪着精光。 苏川手腕一翻，几盒密封好的子弹凭空出现，扔在地上。 “四五百发，应该够听个响。” “好嘞！” 孙辉大喜过望，抓起一把黄澄澄的子弹，手指翻飞，瞬间压满了一个弹匣。 咔嚓一声上膛。 孙辉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庭院边缘，随手捡起几个空啤酒瓶，远远地摆在二十米开外的围墙上。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 孙辉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单手持枪，手臂稳如磐石。 这一刻，他浑身的气质陡然一变。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打破了维也纳酒店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围墙上，三个啤酒瓶应声炸裂，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好枪法！” 苏川忍不住喝彩。这种距离，这种环境，能在试枪的第一时间打出这种准头，绝对是练家子。 孙辉嘿嘿一笑，收枪退后，双手捧着枪柄递给苏川。 “老板，您来试试？这枪手感正热乎，不震手。” 苏川也不推辞，伸手接过。 枪柄入手的瞬间，奇异的电流仿佛顺着掌心瞬间蔓延至全身。 冷硬的触感，沉甸甸的重量，却并不让他感到陌生，反而有一种……仿佛这把枪本就是他身体一部分的错觉。 这是怎么回事？ 前世的他虽然在末世苟活了几年，也摸过枪，但那种射击水平只能说是人体描边大师，十米外能不能打中人都得看脸。 可现在…… 苏川抬起手臂。 不需要刻意瞄准，在这一刹那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瞬间串联。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 人枪合一？ 扳机扣动，火舌喷吐。 远处的一个绿棒子瞬间炸成一团绿雾。 “中了！” 孙辉眼睛一亮，刚想拍两句马屁，却见苏川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接连不断的枪声骤然炸响，如同爆豆一般密集。 苏川的手臂仿佛被焊死在空气中，哪怕是后坐力也没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远处围墙上那一排剩下的五个酒瓶，一个接一个地凌空爆裂，没有任何间隙，没有任何失误。 枪声停歇。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枪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孙辉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看着苏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是第一次摸这把枪？ 这种连射速度下的稳定性，这种指哪打哪的精准度，别说一般人，就是特战队里的尖子也不过如此吧？ “老板……您……您以前真没当过兵？” 孙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这枪法，没个几万发子弹喂不出来啊！” 苏川垂下枪口，看着自己的右手，眼底也闪过诧异，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随手关上保险，把枪抛还给孙辉，神色淡然。 “没当过。” “那您这……” “以前爱玩CS，这就是那个什么……肌肉记忆？” 苏川随口胡扯了一个理由，也不管这理由有多蹩脚。 孙辉嘴角抽搐了两下。 玩游戏？ 神他妈玩游戏能玩出这种枪神级别的肌肉记忆！您当这是插上鼠标就能锁头呢？ 良久，孙辉长叹一口气，看向苏川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近乎盲目的崇拜。 “老板，您这就是传说中的祖师爷赏饭吃，天生的神枪手。我孙辉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您算一个。” 苏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拿起那支拼凑了一半的狙击枪掂了掂。 那种如臂使指的掌控感依旧清晰。 百发百中。 他没有再去深究为什么自己重生后会拥有这种能力。 既然连那个无限升级的【末日房车系统】都在他身上，再多一个神枪手的天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第71章 怎么？老相好 既然验证了枪械可用，便无需再浪费子弹。 苏川将枪支收好。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末日，每一颗黄澄澄的子弹，都是能换命的硬通货。 虽然孙辉展现出了惊人的忠诚与手艺，但苏川的字典里早已剔除了毫无保留四个字，绝对的武力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接下来的几日，西山诡异宁静。 赵威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然而，更大的混乱正从山下涌来。 数以百计的幸存者拖家带口地涌入这片相对避风的区域。 原本空置的各大酒店、民宿，迅速被一个个自发形成的小团体占据。 维也纳酒店的哨兵传回消息，不少走投无路的人最终选择了投靠西山酒店，哪怕知道赵威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苏川对此并不意外。 乱世之中，为了活下去，别说给赵威当狗，就是吃屎也有人抢着去。 自然也有不开眼的想要来维也纳酒店碰碰运气。 可当他们还没靠近大门，就被那一排挂在栅栏上的王勇等人的尸体吓得止步。 酒店内部，操练声此起彼伏。 苏川不养闲人，哪怕是之前投诚的幸存者，也被孙辉和胡良组织起来，拿着简陋的铁管和木棍进行体能与格斗训练。 想要在这个末世吃上苏川给的这碗饭，就得证明自己不是只会浪费粮食的造粪机器。 数日后，午后。 末日房车内温暖如春，恒温系统将外界的极寒彻底隔绝。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光影闪烁，苏川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握着手柄，操控着屏幕中的角色进行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格斗。 姜小柔像只乖巧的猫，蜷缩在他身旁，手里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到苏川嘴边。 她看着苏川侧脸的眼神充满了讨好与依恋，外面是地狱，这里却是天堂，她必须死死抓住这个男人的裤脚。 放在茶几上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一阵电流麦的杂音，紧接着是孙辉略显粗犷的嗓音。 “老板，大门口来了几个人，点名要见您。” 苏川视线未离屏幕，大拇指飞快按动按键，屏幕上的人物打出一套华丽的连招。 “不见。让他们滚，再靠近就放箭。” 这种时候来合作的人多了，他没空陪这帮垃圾浪费时间。 “这……”对讲机那头迟疑了片刻，“我也想赶人，但这波人里有个女的，长得挺标致，非说认识您，还能叫出您的名字。我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女的？ 苏川按键的手指微微一顿，屏幕上的角色因为这一瞬的停滞被对手击飞。 他挑了挑眉，脑海中首先浮现出于红那个贱人的脸。 那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确实有可能做出这种找上门的事。 但转念一想，如果是于红，孙辉不会不认识的，于红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被射杀的风险来闯门。 不是于红，那是谁？ 苏川扔下游戏手柄，靠回沙发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把人带到二楼会议室，检查仔细点。” “收到！” 苏川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一旁的姜小柔立刻警觉起来，女人的直觉让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葡萄，挽住苏川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声音软糯发腻。 “亲爱的，我也想去看看嘛。整天闷在车里，人家都快憋坏了。”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敢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抢她的长期饭票。 苏川瞥了她一眼，并未拒绝。 “走吧。” …… 维也纳酒店二楼，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一侧，孙辉手按腰间，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几人。胡良则带着两名弩手守在门口，气氛肃杀。 苏川推门而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姜小柔紧随其后，下巴微扬，像是在宣誓主权，目光挑剔地扫向屋内。 会议桌对面站着四五个人，衣衫虽然脏乱，但精神状态明显比外面的难民要好上不少。 人群正中间，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年轻女子。 虽然脸上沾染了些许灰尘，发丝也有些凌乱，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和姣好的面容依旧难掩丽色。 看到苏川进来的瞬间，女子的眼眸猛地一亮，随后又迅速黯淡下去，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沈静静。 苏川脚步微顿，眼中闪过讶异。 竟然是她。 这个曾经作为医药代表的女孩，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只不过那是一场意外，两人并无深厚的感情基础。 但在末日降临前的那场暴雨初期，苏川曾因为那点露水情缘，提醒过她多囤物资。 没想到，她真的听进去了，还活到了现在。 “苏川……好久不见。” 沈静静的声音有些干涩，双手局促地搅在一起。 当初听到苏川的话，她半信半疑，但鬼使神差地照做了，囤积了不少压缩饼干和水。 正是靠着这些东西，她才熬过了最艰难的初期，甚至在大撤离的路上，她亲眼看到了那辆如钢铁怪兽般的卡玛兹房车呼啸而过。 那是苏川的车。 她本想呼救，但车速太快，转瞬即逝。 后来几经辗转逃到西山，听到幸存者议论维也纳酒店有个狠人叫苏川，她才鼓起勇气找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气场强大的男人，沈静静心中五味杂陈。 姜小柔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挽着苏川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看向沈静静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警惕。 “怎么，老相好？” 苏川没有理会姜小柔的酸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冷淡地扫过沈静静和她身后的人。 孙辉凑到耳边低语：“老板，搜过了，没带家伙。” 苏川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在沈静静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能活到现在，看来你运气不错。找我有事？” 沈静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楚，侧身让出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 “不是我……是我们队长想找你谈谈。” 那名被称作队长的男人上前一步。 此人三十岁上下，身形魁梧，眉宇间带着几分精明与强悍。 他虽然穿着破旧的冲锋衣，但站姿挺拔，显然也是练家子。 “苏老板，久仰大名。” 男人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 “鄙人方磊。在这西山脚下，我们也拉起了一支将近百人的队伍。这次冒昧登门，是想跟苏老板谈笔生意。” 第72章 静静，你来告诉苏先生 苏川指尖在大理石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 “你想跟我谈什么？” 方磊眼神微凝，随即坦然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结盟。” 这两个字从方磊嘴里吐出，并没有让苏川感到意外。 在这末日死地，抱团取暖是弱者的本能，更是野心家的踏脚石。 “怎么个结法？” 苏川身子后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赵威这几天没闲着。”方磊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凝重，“西山脚下的散兵游勇，被他收拢了不下百人。加上他原本的底子，这股势力如今可是膨胀得厉害。” “一百人，还是两百人？” 苏川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人数不过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一群乌合之众，来多少，我就能埋多少。” 方磊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早就料到苏川会有此反应。 “苏先生好气魄。我也听说过您的手段，杀伐果断，令人佩服。但如果……赵威手里掌握的不止是人，还有关于你致命的情报呢？” 苏川叩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致命情报？ 他眼底掠过寒芒，盯着方磊的眼睛。 “赵威有这本事？” 方磊嘴角上扬，露出笃定的笑意，随后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静静。 “静静，你来告诉苏先生。” 沈静静咬了咬下唇，在此刻众人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局促。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落在苏川那张冷峻的脸上，声音有些发颤。 “苏川……你还记得马田吗？” 马田。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瞬间在苏川脑海中激起涟漪。 重生归来初期，为了掩人耳目大肆采购，他确实雇佣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货车司机，那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那个司机？他怎么了。” 苏川语气平淡，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他也活着，就在西山，现在是赵威面前的红人。” 沈静静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中积压的寒意。 “当初你雇他拉货，虽然没告诉他具体目的，但他心里有数。那些日子，车子一趟趟往中联仓储、医药公司跑，甚至还有郊区的冷冻库……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前两天，我们在来西山的路上看到那辆卡玛兹房车，马田一眼就认出来了。为了活命，更为了在赵威那里换个好位置，他把一切都招了。” 方磊适时接过话头，语速加快，带着几分煽动性。 “现在赵威那边的人都认定，你苏先生早在末日之前，就把这海量的物资秘密转移到了维也纳酒店里。在他们眼里，你这里就是一座金山。” 原来如此。 苏川心头微动，眼底闪过嘲弄。 马田这个反骨仔，倒是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掩护。 他还在想以后怎么解释源源不断的物资来源，没想到这群蠢货自己脑补出了一个提前囤积、定点存放的完美剧本。 既然如此，倒也省得他费心遮掩系统的存在。 “所以呢？” 苏川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端起手边的热茶抿了一口。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方磊身子前倾，极具压迫感，“等到赵威手里的存粮耗尽，哪怕是为了不被饿死，他也会把这个消息散布给所有幸存者。到时候，几百张饿红了眼的嘴，几百双贪婪的手，都会指向维也纳酒店。苏先生，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啊。” “这就是我们要谈的生意。” 方磊目光灼灼，抛出了自以为诱人的筹码。 “只要苏先生愿意从金山里分出一部分物资支援我们，我方磊保证，我们这一百多号人绝不会与赵威同流合污。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作为你的外围防线，在必要时刻，协助你从侧翼打击赵威。” 画大饼。 空手套白狼。 苏川心中冷笑连连。 这方磊算盘打得噼啪响，名为结盟，实则勒索。 这年头，物资给了就是肉包子打狗，指望这群饿狼拿了吃的还给你卖命？做梦。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他们只会像水蛭一样吸附上来，直到把你吸干。 不过，现在直接翻脸把人杀了，虽说痛快，却也容易让外面的散户立刻倒向赵威，形成合围之势。 既然要玩聊斋，那就陪你们演演。 苏川放下茶杯。 他故作沉吟。 “这事儿有点意思。不过我需要考虑考虑。” 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方磊眼中闪过喜色，在他看来，苏川这种态度就是服软的前兆。 只要开了口子，这维也纳酒店的物资迟早是囊中之物。 “好！苏先生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方磊见好就收，甚至颇为豪气地一抱拳。 “那我就在营地，静候佳音。” 说完，他转身招呼几人离开。 沈静静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苏川恰好抬眸，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沈静静心头一颤，慌忙避开视线。 “静静，怎么了？” 一直站在沈静静身旁，存在感极低的一名年轻男子突然开口。 这男人名叫吴浩，身形挺拔，面容英俊。 “没事，走吧。” 沈静静低着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 维也纳酒店外。 刚走出警戒范围，吴浩就忍不住凑到方磊身边： “方哥，那姓苏的能答应吗？” 方磊回头看了一眼维也纳酒店，眼中闪烁着贪婪： “傲？傲气能当饭吃？面对几百号人的围攻，就算是铁人也得被融了。” 吴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飘向一旁的沈静静，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 “静静，刚才在里面……那个苏川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啊。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仅仅是合作过？” 沈静静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吴浩。 刚才在酒店里，看着姜小柔那副依偎在苏川身边的模样，她心里本就五味杂陈。 此刻面对吴浩这毫无分寸的质问，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吴浩，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的声音冰冷。 “就算我和他不正常，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吴浩脸色一僵，原本英俊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静静，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在乎你吗……” 吴浩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像条哈巴狗一样追了上去。 沈静静根本没理睬他，快步朝远处的难民营地走去。 第73章 以前有点业务往来 吴浩跟在队伍末尾，时不时看向前面沈静静，嘴里不干不净地碎碎念。 “臭娘们，装什么清高……等以后落到老子手里，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前面的方磊突然停步，转身。 “把嘴闭上。” 吴浩一愣，缩了缩脖子。 “方哥，这娘们太狂了，不就是个会换药的吗？至于这么供着？” 方磊冷哼一声，伸手拍了拍吴浩冻得发红的脸颊。 “动动你的猪脑子。这世道，人命比草贱，但能救命的人，比金子还贵。” “沈静静是正经医科大出来的，以前就在中心医院规培过，后来虽然去卖药，但手艺没丢。这一路上，多少个发烧、外伤的都是被她硬生生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她在那些幸存者心里的威望，比我都高。” 方磊逼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想睡女人，那你就好好追？不然激起民愤让队伍散了，不用别人动手，我先废了你。” 吴浩慌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方哥我错了，我就过过嘴瘾，绝不乱来。” …… 维也纳酒店。 孙辉将走到苏川身侧。 “苏哥，这方磊虽然看着像个笑面虎，但他带来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几百号人要是真围上来，咱们压力不小。真要跟他们结盟？” 一旁的胡良也点了点头。 “那方磊说话滴水不漏，看着是个能带队伍的。要是能让他那一百多号人当炮灰，咱们确实能省不少弹药。” 苏川没急着回答。 结盟？那是弱者寻求庇护的手段，或者是强者利用棋子的借口。 而他，不需要盟友，只需要死人。 “结盟？等着吧。等到了那一天再说，看看是我们的死期，还是他们的死期。” 孙辉和胡良对视一眼，虽然不懂苏川口中的那一天具体指什么，但出于对这个男人绝对实力的盲目信任，两人没有再问，只是默默点头。 “行了，收队。” 苏川挥了挥手，带着姜小柔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姜小柔的嫉妒心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刚才那个叫沈静静的女人，看苏川的眼神太不清白了，让她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她快走两步，伸手挽住苏川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和酸意。 “苏川……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 苏川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以前有点业务往来。” “业务往来？”姜小柔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骗谁呢。业务往来能那是种眼神？该不会是哪个老相好吧？” 话音未落，苏川猛地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头，目光冰冷地落在姜小柔的脸上。 “姜小柔，你是不是觉得，上了我的车，睡了我的床，就可以过问我的事了？” 姜小柔脸色瞬间煞白，腿有些发软。 “别忘了你的身份。在这个末世，你只是个附庸。我想留你就留，想扔你就扔。懂吗？” 说完，苏川大步朝房车走去。 姜小柔呆立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咬了咬牙，慌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房车内。 姜小柔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低着头走到沙发边。 “对不起……苏川，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苏川靠在真皮沙发上，闻言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去做饭。两菜一汤，我要吃红烧肉。” “哎！好，我这就去！” 姜小柔赶紧钻进小厨房忙活起来。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苏川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这段时间给姜小柔的好脸色确实多了点，让她产生了某种错觉，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围着她转的舔狗。 这种不知死活的膨胀，必须狠狠敲打。 不过…… 苏川脑海中浮现出沈静静那张清丽的脸庞，还有她离开时的眼神。 在这个道德崩坏的末世，旧情这种东西虽然廉价，但有时候拿来调剂一下枯燥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如果她愿意…… 苏川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邪气的笑。 重温旧梦，也不是不可以。 …… 西山酒店，大堂。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汗臭味。 “威哥！” 心腹强子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神色紧张。 “来了！他们都来了！” 正坐在沙发上擦拭手枪的赵威动作一顿，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慌什么。” 他将手枪插回腰间，站起身，透过破碎的大门玻璃向外望去。 雨中，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粗略看去，至少有二三百号人。 酒店内的守卫们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手心冒汗。 “都把武器放下。” 赵威沉声喝道。 “他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攻山的！” 听到老大的话，强子等人这才稍微定下神来。 这时，人群分开一条道。 几个气场明显不同于普通难民的男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壮汉，身穿一件不知道从哪扒下来的黑色皮夹克，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螺纹钢，满脸横肉。 “赵老板！把你那群看门狗叫开！” 那壮汉扯着嗓子吼道。 “老子陈天，带着兄弟们来西山，不是来喝西北风的！把我们叫过来，到底什么章程？” 陈天，末日前就是这片有名的混混头子，手下养了一帮敢打敢拼的打手，也是目前这群散兵游勇里势力最大的一股。 他这一开口，旁边另外两个首领也按捺不住了。 左边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却眼神阴狠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赵老板，我是林玄。大家时间都宝贵，有什么话，直说比较好。” 右边那个体型肥胖的中年人也附和道： “我是李力，原本是做生鲜超市的。赵老板，咱们都是求财求活路，既然你把大伙召集起来，总得给个说法吧？” 在这三人身后，方磊带着吴浩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赵威扫视了一圈这几位诸侯，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 他大步走出酒店大门，敞开双臂。 “各位老大能赏脸来我这西山酒店，是我赵某人的荣幸！既然来了，那就是一家人！”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咱们进屋谈！” 几位首领对视一眼，抬脚就要往里走。 身后的几百号小弟也轰然涌动，想要跟着挤进去。 “慢着！” 赵威突然大喝一声。 陈天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 “赵威，你什么意思？摆鸿门宴？” 赵威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里多了冷意。 “陈老大误会了。只是我这庙小，容不下这几百尊大佛。”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几位首领身上。 “会议室就在一楼，酒水都备好了。几位老大，每人带五个心腹兄弟进来。剩下的兄弟，就在外面广场等待！” 第74章 赵老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陈天大步流星跨过门槛。 身后，林玄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神阴翳地扫过四周持枪的守卫；李力缩着脖子，圆滚滚的身躯费劲地挤进大门；方磊面无表情，领着那五名精锐紧随其后。 原本宽敞的一楼会议室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赵威坐在主位，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豪爽笑容，目光掠过在座众人的脸庞。 “诸位兄弟能来，这西山酒店蓬荜生辉啊。” 没人接茬。 陈天一屁股坐在左首的椅子上。 “赵老板，场面话就免了，你把我们叫进来，究竟是什么事？” 李力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听说赵老板有喜事要分享？这年头，还能有啥喜事？” 赵威也不恼，压低了嗓音，语气神秘。 “当然是天大的喜事。足以让在座各位，还有外面的兄弟们，在这个鬼世道里舒舒服服活下去的喜事。”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方磊突然抬起头。 “什么喜事？” 赵威没有直接回答，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 “我想问问各位，你们手里的物资，还能撑几天？” 这一问，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死寂。 物资，这是所有人的死穴。 谁都不想露底，谁都不敢露底。露了富，被人抢；露了穷，被人吞。 陈天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凶光闪烁。 “赵威，别跟老子兜圈子！有屁就放！” “痛快！” 赵威猛地一拍大桌，震得那些茶水飞溅。 “既然陈老大这么急，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我知道这西山上，有一个仓库。里面装的不是别的，是堆积如山的物资！粮食、冻肉、药品、甚至……发电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间变得粗重。 “你说什么？堆积如山？” “在哪？这西山哪还有什么仓库？” “赵老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七嘴八舌的质问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赵威抬起双手，虚压了一下。 待喧闹声稍减，他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就在……维也纳酒店。” 短暂的寂静后，一声嗤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林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精光。 “维也纳酒店？赵老板，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他站起身，目光咄咄逼人地盯着赵威。 “这一片谁不知道，维也纳酒店被那个叫苏川的小子占了。前两天你的人在那边吃了大亏，连亲弟弟都差点折进去。现在你告诉我们那是大仓库？” 林玄冷笑一声，环视众人。 “各位，这明摆着是赵老板想借咱们的手，去给他报仇雪恨啊。借刀杀人这一套，玩得未免太拙劣了点。”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火热的目光瞬间冷却下来。 陈天握紧了螺纹钢，眼神不善地盯着赵威；李力更是缩了缩脖子，似乎已经准备开溜。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敌意，赵威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甚至笑得更欢了。 “林老弟，你也太小看我赵某人了。” “报仇？我是想报仇。但如果是为了报仇让大家去送死，我赵威以后还怎么在这片地界立足？” 他猛地转头，冲着屏风后面喊了一声。 “把人带上来！” 屏风后，一个浑身哆嗦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叫马田，以前给苏川当过两天司机。”赵威指了指男人，“让他告诉你们，那个苏川到底干了什么。”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马田身上。 马田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开口： “几……几位大哥……赵老板说的……都是真的。”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事情。 “那个苏川……他在末日爆发前一个月，就在疯狂囤货！我亲眼看见一卡车一卡车的物资往里拉！大米、面粉、罐头、纯净水！”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末日前就开始囤货？如果是真的，那数量简直不敢想象！ “你确定？”陈天猛地凑近，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要是敢骗老子，老子现在就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不……不敢！绝对不敢！” 马田吓得连连点头。 “我说的句句属实！而且……而且那个方队长的队伍里，有个叫沈静静的，苏川以前也去那买过药！她知道苏川囤了多少东西！”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方磊。 方磊眉头微皱，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沈静静确实提过。末日前她去那买过抗生素和消炎药，苏川手里的医疗物资，确实不少。” 方磊的话，彻底压垮了众人心中的最后疑虑。 如果说马田可能是赵威找来的托，那方磊这个一直保持中立的人，绝不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 医疗物资！ 那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硬通货！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赵威又轻飘飘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不仅如此。这小子手里，还有上百吨的汽油。” 汽油！ 这一次，连一直阴沉着脸的林玄都忍不住站直了身体，呼吸急促起来。 在这末世，汽油意味着动力，意味着生存！上百吨汽油……那就是一座金山！ 赵威看着众人贪婪到扭曲的面孔，眼中闪过得逞的精光。 “怎么样？这算不算喜事？” “那小子就三四十人。咱们这么多人，几百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到时候打下来，东西咱们平分。” 会议室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诱惑太大了。 陈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林玄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在飞快计算着得失。 方磊依旧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可……可是……” 李力说道。 “那都是咱们猜的……那个苏川，既然能囤这么多东西，肯定也不是善茬。之前赵老板的人不是都……折了吗？”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而且听说……他手里有枪。咱们这么冲上去，万一搞错了……那不是去送死吗？” 这盆冷水让几位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是啊，那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赵威这么狠的角色都在那吃了瘪，他们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真的能行？ 一时间，顾虑和忌惮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赵威看着这一幕，眼神深处闪过轻蔑。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理解的神色，叹了口气。 “李老板说得对。风险肯定是有，我也没那十分的把握。” “外面的雨还在下。咱们手里的粮食还能吃几天？咱们的兄弟还能扛多久？” 他猛地转身站起身。 “是窝在西山等着饿死，还是搏一把，从此吃香喝辣？怎么选，看各位自己！” 第75章 难不成他还能变出坦克来 李力那双小眼睛在来回扫视，最终站起身。 “这肉太肥，我牙口不好，怕崩了牙。” 一边往门口挪，一边讪笑着打哈哈。 “家里的米还能熬几天，我就不跟着各位大哥去拼命了。告辞，告辞。” 说完，那圆滚滚的身躯像个皮球一样滚出了会议室。 紧接着。 方磊站起身。 “我也退出。” 随着方磊带着五名精锐离开，会议室瞬间空了一大半。 赵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阴鸷，随即又换上那副豪爽的假面。 “走了也好，少了两个分肉的，咱们兄弟能吃得更饱。” 陈天手中的螺纹钢在大理石桌面上划出一道白痕。 “别废话了，怎么干？” 赵威看向众人。 “你的人，加上我的人，还有剩下这几位兄弟的家底，凑一凑，二百号人绰绰有余。” “那小子就一把枪、几把弩，咱们两百人一人一口唾沫淹都淹死他！今晚整顿，明天一早，天亮就动手！” …… 酒店外。 吴浩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磊哥，咱们真就不掺和？那可是满仓库的物资啊！刚才马田说的你也听见了，要是有了那些东西，咱们至于天天啃硬馒头吗？” 方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西山酒店，嘴角勾起冷笑。 “物资？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可是……”吴浩咬着牙，脑海中浮现出苏川那张冷漠的脸，还有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沈静静，嫉妒啃噬着他的心脏，“咱们这么多人，苏川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吧？” “废物？” 方磊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盯着吴浩。 “上次谈判你没仔细看他的眼睛吗？” 方磊深吸一口气。 “面对赵威那几百号人的威胁，这小子的心跳连乱都没乱一下。他敢在那占山为王，绝对有咱们不知道的底牌。” 吴浩不服气地嘟囔：“能有什么底牌？难不成他还能变出坦克来？” “要是赵威赢了怎么办？”吴浩还是不甘心，“到时候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赢？” 方磊嗤笑一声，拍了拍吴浩的肩膀，语气幽深。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就算赵威赢了，那也是惨胜。两百人去攻楼，死伤绝对过半。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精光。 “咱们这些旁观者，再出手也不迟。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吴浩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还是磊哥高明！等到时候两败俱伤，咱们不仅能抢物资，还能把苏川那小子剁碎了喂狗！” …… 次日清晨。 维也纳酒店外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蚁群般涌动。 二百多号幸存者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砍刀、钢管、自制的长矛。 贪婪的欲望在人群中发酵，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绿光，仿佛眼前是一座待宰的金山。 赵威站在人群最前方，意气风发。 他抬头看着寂静无声的酒店大楼，挥手招过一个手下。 “去，给里面带个话。只要把苏川那小子交出来，其他人投降不杀。咱们只求财，不想多造杀孽。” 那手下是个瘦猴，虽然心里发怵，但在赵威凶狠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走到距离酒店大门五十米的地方，扯着嗓子大喊： “里面的人听着！赵老板说了！只杀苏川一个！其他人只要……” 一声沉闷的弦响突兀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瘦猴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根漆黑的精钢弩箭，瞬间贯穿了他的咽喉。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瘦猴捂着脖子，双腿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怒吼。 “给脸不要脸！” 赵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当众打脸的羞怒。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冲！打进去，物资全是你们的！杀！！” “杀啊！！” “抢粮！” 两百多号人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酒店大门涌去。 远处的一座高楼上，方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其他的幸存者首领也躲在暗处，贪婪地注视着战局。 …… 维也纳酒店顶楼。 苏川俯瞰着楼下那些人群。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对着身后的对讲机淡淡下令。 “胡良，动手。不用省箭支。” 下一秒。 酒店的各个窗口，早已埋伏好的射击孔猛地打开。 胡良手中的复合强弩早已上弦。 连绵不绝的弦响成了死神的奏鸣曲。 冲在最前面的暴徒还没摸到酒店的围墙，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响彻云霄。 短短几分钟，酒店门前的地就被染成了猩红，三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别停！冲过去！他们没多少箭！” 赵威躲在一辆废弃的汽车后面，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剩下的人群踏着同伴的尸体，终于冲进了酒店的大院。 “进来了！哈哈！进来了！” 只要冲进楼里，那是这几把弩能挡得住的？ 然而，就在大部队全部涌入大院的那一刻。 楼顶上的苏川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关门，放火。” 楼下，早就埋伏好的胡良点燃了一支沾满燃油的火箭。 火箭划破空气，精准地落在大院中央一道看似普通的凹痕中。 那哪里是苏川早就让人挖好，里面灌满了汽油的壕沟！ 烈焰瞬间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高达数米的火墙，将冲在最前面的人和酒店大楼彻底隔绝。 “啊！！火！救命！” “烫死老子了！” 前面的暴徒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身上沾上了飞溅的火星，瞬间变成了火人，在地上疯狂打滚。 “退！快退出去！” 陈天大声吼叫着指挥手下撤退。 人群惊慌失措地转身，想要逃离这个火焰地狱。 可就在他们刚刚转头的瞬间。 大院的入口处，那个他们刚刚冲进来的大门位置，又是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两道平行的壕沟同时被引燃！ 一前一后，两道炽热的火墙瞬间合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囚笼，将这二百多号人，死死地困在了中间！ 第76章 是我害了兄弟们 远处的废弃楼顶。 方磊心中此刻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悸。 “真狠啊。” 站在一旁的李力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磊哥，幸亏咱们没上。这哪是肥羊，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阎王。” 方磊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手有些哆嗦地护着火点燃。 深吸一口，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寒意。 如果是他们带着人冲进去，现在在火坑里打滚的，就是他和他的兄弟。 …… 维也纳酒店大门外。 炽热的火浪扑面而来，烤得赵威眉毛蜷曲，脸皮发痛。 看着火墙内鬼哭狼嚎的手下，赵威气得浑身发抖！ “救人！快想办法救人啊！” 强子声音发颤。 “威哥！别急！雨这么大，这火烧不长久！只要火一小，咱们的人就能冲出来！” 赵威死死盯着那两道火龙，除了干等，别无他法。 然而，死神并没有因为火焰的阻隔而停下脚步。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撕裂了火焰的噼啪声。 火圈中央，一个壮汉，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脑袋像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瞬间爆裂，红白之物喷溅了周围人一身。 尸体直挺挺地倒进火堆，激起一片火星。 “狙击枪？！” 陈天失声惊叫，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又是两声枪响。 两名刚想要往外冲的暴徒应声倒地，眉心处赫然多了两个血洞，死不瞑目。 原本就在火海中挣扎的人群彻底炸了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酒店顶楼。 孙辉吹散枪口的青烟，透过瞄准镜看着下面的惨状，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川哥！怎么样？这枪法没给您丢人吧？百步穿杨啊简直！” 苏川靠在真皮沙发上。 “准头还行。” 他站起身，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 “就是太慢了。咱们要的是震慑，不是点名。” 说完，架起一把步枪。 熟练地拉动枪栓，上膛，枪托抵肩，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看好了。”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枪口喷吐着长长的火舌，在昏暗的天色下宛如死神的鞭笞。 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扫向火圈中那拥挤的人群。 十几名幸存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齐刷刷地倒下。 看到这一幕，赵威张大了嘴巴。 “自……自动步枪？” 强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这他妈是军队吗？喷子我就忍了，狙击枪我也忍了，突击步枪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光是他们，附近躲在暗处观察的其他小势力首领，此刻也是一个个头皮发炸，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肥羊？这分明是一座全副武装的军火库！ “疯了……这就是个疯子……” 方磊握着香烟的手指被烫到了都没察觉，眼神中充满了后怕。 刚才如果他没走，现在被打成筛子的，绝对有他一份。 顶楼。 孙辉看着那一地的弹壳，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川哥！省着点啊！这都是命啊！太浪费了！” 苏川冷笑一声，随手卸下打空的弹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满载的弹夹，咔嚓一声换上。 “浪费？能用子弹解决的问题，就不叫浪费。” 他再次举枪，眼神冷漠如冰。 “我要让他们以后听到我的名字，就吓得尿裤子。” 又是一梭子扫射。 终于，壕沟里的汽油燃尽，火势渐渐变小。 剩下那几十个命大的幸存者，顾不得身上的烧伤和枪伤，连滚带爬地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疯了一样往赵威的方向跑。 他们眼神涣散，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看着这群残兵败将，还有那满地的尸体，赵威的心在滴血。 这都是他的主力啊！ 二百多人气势汹汹而来，现在还能站着的，也就七八十都不到了。 “撤！快撤！！” 赵威几乎是吼破了音，生怕楼上那个杀神再把枪口对准这里。 人群如同丧家之犬，狼狈逃窜。 远处的方磊和李力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深的忌惮。 “走吧。” 方磊扔掉烟头，用脚尖狠狠碾灭。 “告诉底下的兄弟，以后谁要是敢去招惹苏川，老子亲手毙了他。” …… 西山酒店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威瘫坐在主位上。 “是我害了兄弟们……” 他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眼眶通红。 “我不该贪心，不该没摸清底细就带大家去送死！我是罪人！我对不起死去的兄弟！” 这一巴掌极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陈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赵威还要扇下去的手： “威哥！这怎么能怪你！咱们都要吃饭，都要活命！要去抢物资是大家伙一起同意的！” 他转过身，通红的双眼扫视全场。 “要怪就怪苏川那个王八蛋！大家都是幸存者，他有那么多物资，分一点出来怎么了？非要赶尽杀绝！用火烧，用枪扫，那是人干的事吗？！” 这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恐惧转化为愤怒，羞愧转化为仇恨。 “就是！苏川太不是东西了！” “咱们死了那么多兄弟，这笔血债必须算在他头上！” “威哥是为了咱们大家伙才去拼命的！”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赵威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顺势长叹一口气，声音沙哑且悲痛。 “这次咱们损失惨重，剩下这点人，要是再像以前那样一盘散沙，迟早会被别的势力吃掉，或者被苏川各个击破。”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向那几个小头目。 “各位兄弟，以前咱们各过各的。但现在，为了活下去，咱们必须拧成一股绳。我赵威虽然没本事，但我发誓，只要有一口吃的，绝不饿着兄弟们。” 那几个小头目互相对视几眼，心中虽然苦涩，但也明白大势已去。 除了抱团，只有死路一条。 “威哥，你说咋办就咋办，以后我们就跟着你了。” “对，都听威哥的！” 听到这些承诺，赵威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甚至隐隐有快意。 虽然死了不少人，但他彻底吞并了其他势力，权力的掌控反而更牢固了。 “好！” 赵威一拍桌子，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既然大家信得过我，这笔账咱们就慢慢算。” 陈天凑上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威哥，硬拼咱们肯定干不过那是自动步枪。咱们得想点阴招，我就不信他苏川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不信他没有软肋！” 赵威眯起眼睛，嘴角勾起阴毒的冷笑。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苏川想在江城当土皇帝？老子偏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第77章 死人是不会吃饭的 赵威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猩红慢慢退去。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出现。 他重新瘫回椅子上，死死扣着桌面。 “可是再打，拿什么打？” “威哥，难道就这么算了？” 陈天满脸的不甘心。 “苏川那个小畜生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现在还踩在咱们头上拉屎！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在江城，谁还拿正眼看咱们？” 赵威没接话。他何尝不想报仇？刚才那一梭子的子弹，现在还像耳光一样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理智告诉他，现在的苏川，就是一块铁板，谁踢谁断腿。 “两位大哥，消消气。”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吭声的强子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依我看，苏川他也蹦跶不了几天。” 赵威眼皮一抬，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在指尖转了一圈。 “怎么说？你有主意？” 强子咧嘴一笑。 “威哥，您换个角度想。今天咱们是折了不少弟兄，听着是惨，可要是往细了算……这未必全是坏事。” 这一句话，让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陈天眉头一皱刚要骂娘，却被赵威抬手制止。 强子压低了声音。 “咱们之前两百多张嘴等着吃饭，仓库里的物资撑死也就够吃几天。现在呢？剩下不到八十人。咱们平均分配的物资也多了啊。” 赵威拿着烟的手猛地一顿。 “死人是不会吃饭的。” 强子继续补刀，语气里透着让人背脊发凉的冷血。 “咱们物资充足，就能比其他团队熬得更久，等到别的势力饿得眼睛发绿的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为了活命，自然会像疯狗一样去围攻苏川。到时候，咱们坐山观虎斗，看着苏川被耗死，岂不美哉？” 陈天张了张嘴，想反驳这毫无人性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威沉默良久，终于划燃了火柴。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团灰白的雾气，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而冷酷。 “你说得对。”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沙哑。 “咱们就在这西山大酒店好好住着，把门窗封死，谁来也不见。我倒要看看，谁能熬得过谁。” …… 维也纳酒店大堂。 与西山那边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空气中弥漫着足以让任何人发狂的浓郁香味——那是油脂爆开花椒，混合着新鲜猪肉和青椒的绝妙香气。 “赢了！咱们赢了！！” “川哥万岁！！”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那些原本战战兢兢的幸存者们，此刻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看向苏川的眼神不再是畏惧，而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在这末世，能带着他们活下来，还能反杀暴徒的首领，就是神！ 苏川站在二楼的缓步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神色依旧淡漠。 他微微抬手，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今天表现不错。” “我说过，跟着我苏川，只要听话，肯干，我就不会亏待你们。今天凡是参与守楼、放箭、倒汽油的，统统有赏。” 他侧过身，对着身后的胡良点点头。 胡良满面红光地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那架势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兴奋，扯着嗓子高喊： “川哥发话了！今晚全员加餐！不论男女老少，每人一份青椒回锅肉，一份番茄炒蛋，米饭管饱！！”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青椒回锅肉？番茄炒蛋？米饭管饱？！ 这在末世前最普通的快餐，如今在他们听来，简直奢侈无比！ 不少人甚至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这也太豪横了……” “我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儿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苏川目光扫过人群，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这只是普发奖励。今天在战斗中表现最勇猛、杀敌最多的那几个，我有特殊奖励。” 众人一愣，还有？ 只见苏川手一挥，面前的桌子上凭空多出了几样东西。 红色的软包装，金色的硬铁盒，还有透明玻璃瓶里摇曳的清澈液体。 “软中华，飞天茅台，五粮液。” 苏川随手拿起一包烟，在指尖转了一圈，那红色的包装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不搞虚的。只要你有本事，这种东西，我管够。” 大堂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烟和酒！ 在物资匮乏的末世，这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硬通货！ “张铁！射杀暴徒两人，奖励软中华一包！” 胡良高声念道。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激动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冲上台。 接过那包烟时，他捧在手心像是捧着传家宝，眼眶都红了，这可是软中啊！以前他当保安的时候，只敢看老板抽，自己哪舍得买？ “刘大猛！投掷燃烧瓶封路有功，奖励五粮液一瓶！” “王浩……”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那些幸存者的眼睛越来越红，那是赤裸裸的欲望，也是最原始的动力。 苏川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如水。 这就是人性。只要给够了甜头，这群人就是最忠诚的猎犬，指哪咬哪。 颁奖结束，苏川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视全场。 “记住了，在我的地盘，不养闲人。想要吃肉，想要抽烟喝酒，就拿命去拼，拿忠诚来换。听懂了吗？” “听懂了！！” “誓死效忠川哥！！” 吼声震天，这一刻，这群原本一盘散沙的幸存者，彻底变成了苏川手中的刀。 …… 与此同时，西山景区的另一家度假酒店。 大堂的角落里褥子里，八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躺在上面，止不住地发抖。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听得人揪心。 沈静静穿着一件沾满血污的白大褂，手里拿着听诊器，眉头紧锁地在一个老人胸口听了听，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阵脚步声传来，带着外面的寒气。 方磊推门而入，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疲惫。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老人，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样？” 沈静静站起身，摘下听诊器，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无力。 “磊哥，情况很不好。他们都已经发展成重症肺炎了。高烧不退，呼吸衰竭。” 她看了一眼方磊，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哽咽。 “再没有抗生素和退烧药，这一两天……恐怕……” 方磊身形一晃，目光落在那些痛苦呻吟的老人身上，那是他们团队里年轻人的长辈。 第78章 我可以换 方磊看着角落里老人们的模样。 无奈的靠在的墙上，胡茬杂乱，眼窝深陷。 听到沈静静的话，他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早在两天前，他就把能派的人都派出去搜过。 哪怕是只剩半瓶的止咳糖浆，哪怕是过期的消炎药，只要是药，都要。 可结果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他甚至亲自带队想冲出西山风景区，去市里的药店碰碰运气。 结果呢？ 山脚下早就成了一片汪洋。 暴雨过后海平面上升，倒灌的海水混合着污浊的泥沙，把下山的路封得死死的。 别说是车，就是船下去，也得被水里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掀翻。 “磊哥，再没有药，刘大爷他们撑不过今晚。” 沈静静的声音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冷。 作为医生，眼睁睁看着病人因为缺药而一点点走向死亡，这种折磨比杀人还难受。 方磊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 “我也没办法……静静，真的没办法了。” 他是人，不是神。变不出药，也变不出翅膀飞出去。 沈静静咬着苍白的嘴唇，目光闪烁不定，欲言又止。 方磊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神情变化。 “你想到了什么？是不是知道哪里还有存货？” 沈静静深吸一口气。 “苏川那里有。”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方磊原本燃起希望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没用的。” 方磊摇摇头，语气萧索。 “前天我就派人去过。别说借药，连门都没进去，就被那个叫胡良的拿着枪顶了回来。那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我去试试。” 沈静静往前跨了一步，眼神异常坚定。 “虽然不熟，但好歹……算是认识。我去求他，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方磊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如释重负。 如果是沈静静去……也许真有戏？ 毕竟美女不管在什么世道，总归是有些特权的，况且还有那层所谓的旧识关系。 “不行！我不同意！” 一声尖锐的反对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吴浩猛地跳了起来，满脸涨红，那双眼睛里全是嫉妒和警惕。 “静静，你疯了？苏川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天那一梭子下去，死了一百多号人！你去见他？那是送羊入虎口！” 他早就把沈静静视作自己的禁脔，虽然还没上手，但哪能容忍她主动送上门去见另一个男人？ 这孤男寡女的，要是发生点什么…… 方磊眉头一皱，冷冷地瞥了吴浩一眼。 “你不让她去，那你去？” 吴浩那激昂的气势瞬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想起那天维也纳酒店楼下那两道火墙，还有那个站在二楼如死神般扫射的身影，吴浩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我……我也不是不去，主要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眼珠子乱转，愣是憋不出一句整话。 “闭嘴吧你。” 沈静静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些龌龊事。人命关天，你要是怕死就给我老实待着！” 吴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又不敢，最后只能恨恨地坐回原处。 在心里把苏川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连带着看沈静静的背影也充满了怨毒。 …… 雨依旧在下。 沈静静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地上。 每靠近维也纳酒店，心跳就加快一分。 刚走到酒店外围的岗亭，一道强光手电瞬间打在她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 “站住！干什么的！” 负责放哨的幸存者举着一把自制的长矛，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沈静静抬手挡住光线，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我是沈静静，我想见苏川……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 放哨的汉子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年头乱攀亲戚的多了去了，想混进这安乐窝的人更是如过江之鲫。 但看这女人长得确实标致，万一真是川哥的朋友，自己要是拦错了，那可吃罪不起。 “等着。” 汉子拿起对讲机，低声汇报了几句。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了胡良的声音，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放行。” 铁门缓缓打开。 沈静静跟着守卫穿过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广场，走进了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大门。 守卫没停，直接带着她上了二楼，推开了一间会议室的大门。 “川哥，人带到了。” 沈静静走进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苏川。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映衬着他那张冷峻淡漠的脸。 房间里温度适宜，旁边的小几上甚至还摆着半盘没吃完的水果拼盘。 苏川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什么事？” 声音清冷，没有半点遇见老朋友的热络。 沈静静感到无形的压力，手心全是汗。她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直视苏川的眼睛。 “苏川，我是来求药的。” 她不想绕弯子，也没资格绕弯子。 “那边的老人快不行了，重症肺炎，急需抗生素和退烧药。我知道你有，整个江城只有你有这样的储备。” 苏川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确实有。”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刺骨的凉薄。 “阿莫西林、头孢、布洛芬，甚至更高级的特效药，我仓库里堆积如山。但是……” 话锋一转，语气骤冷。 “我为什么要给你？或者说，借给你？” 沈静静心里咯噔一下。 早就预料到不会顺利，但这种赤裸裸的拒绝还是让她感到窒息。 “我们可以换！” 她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虽然物资不多，但省下了一些口粮……大米，罐头，你想换什么？只要我们有，哪怕我们自己不吃，也给你送来！” “呵。” 一声轻笑打断了她的话。 苏川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那里摆着不仅仅是水果，还有拆封的牛肉干、巧克力，甚至还有一整只真空包装的烧鸡。 “你觉得，我缺吃的？” 沈静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整个人瞬间僵住。 是啊。 人家这里顿顿有肉，餐餐有酒。 自己手里那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陈米烂谷子，在苏川眼里恐怕连垃圾都不如。 唯一的筹码，是个笑话。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如果拿不到药，那些老人必死无疑。 “没事的话，请回吧。我很忙。” 苏川下了逐客令。 沈静静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冲到茶几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而颤抖。 “苏川！算我求你！只要你给我药，救救那些老人……” 她死死咬着下唇，终于把那句最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第79章 你想卖？也得看我想不想买 沈静静低下头。 耻辱吗？当然。 但这种事，早在太平盛世为了那一纸购车合同时，她就已经做过。 那时的苏川还在为末日做准备，她在那晚半推半就地进了他的房间。 除了那一次，她没再让别的男人碰过。 如今末世降临，尊严早就成了最廉价的消耗品。 更何况对象是苏川，这个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相比起外面那些满身恶臭、眼冒绿光的暴徒，苏川至少还是个人，还是个强者。 并不算太坏的选择。 苏川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嘴角玩味的弧度逐渐扩大，最后化作嗤笑。 这一笑，像把尖刀，挑破了沈静静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想卖？也得看我想不想买。” 苏川抬起下巴，目光越过沈静静，扫向身后那扇通往内室的门，语气慵懒且刻薄。 “睁大眼睛看看这里。只要我勾勾手指，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凭什么觉得，现在的你还能让我动心？”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沈静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心中那点仅存的侥幸被这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酸涩感涌上鼻腔，却硬是被她咬牙憋了回去。 “打扰了。” 沈静静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既然筹码不够，那留在这里也只是自取其辱。 一步，两步。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了男人淡漠的声音。 “站住。” 沈静静脚步一顿，脊背僵直。 “我有说过让你空手回去吗？” 苏川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药，我可以给。但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既然你要做交易，那就欠着吧。条件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自然会找你兑现。” 沈静静猛地回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灰暗的瞳孔重新燃起光亮。 “真的？” “写清单。” 苏川扔过去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 沈静静颤抖着手，飞快地写下急需的药物名称：阿莫西林、头孢拉定、布洛芬、抗病毒口服液……每一笔都像是刻在救命稻草上。 苏川扫了一眼清单，起身走出内室。 避开沈静静的视线，他心念一动，直接从【末日房车系统】的空间仓库中调取了足量的药物。 为什么帮她？ 怜悯？ 不，末世里怜悯是毒药。 苏川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眼中闪过精光。 一来，沈静静确实有些姿色，当年的滋味确实不错，再者，最近姜小柔也有些飘了，要是刚好可以敲打一下她也不是不可。 二来，医生是稀缺资源。沈静静的医术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这叫战略储备。 至于方磊那个团队，虽然不想深交，但与其让那些老弱病残死光引发瘟疫或者不可控的混乱，不如施舍点东西，把他们变成自己在西山的一道外围防线。 几分钟后。 一袋装得满满当当的药品被扔在茶几上。 沈静静扑过去，死死抱住那个袋子。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苏川，谢谢……真的谢谢你！” “不需要感谢。” 苏川重新坐回沙发，神情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是一场交易。记住，你的命，现在有一半是我的。” 沈静静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深深鞠了一躬，抓着药袋冲出了房门。 …… 西山风景区。 当沈静静顶着暴雨回到方磊的据点时，就看到方磊正在添柴烧水。 “磊哥！药！药拿回来了！” 方磊听到喊声手一抖，木柴掉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他和吴浩几乎是同时扑了过来。 当看到那个鼓囊囊的塑料袋，看到里面一盒盒包装完好的抗生素和退烧药时，两个大男人彻底呆住了。 “这么多……静静，你是怎么做到的？苏川那个活阎王怎么肯给这么多？” 方磊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沈静静。 沈静静避开了他的目光，一边手脚麻利地拆开药盒，一边低声吩咐： “别问了。先把药给刘大爷他们喂下去，热水呢？快端热水来！” 她不想说。 方磊是个聪明人，看着沈静静躲闪的眼神和略显凌乱的发丝，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沉默了，随即转头大吼：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静静的话吗？端水！喂药！”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吴浩死死盯着沈静静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傻。 苏川是什么人？凭什么白给这么多救命的药？ 除了沈静静用身体去换，还能有什么理由！ 难以名状的嫉妒和屈辱在吴浩胸腔里炸开。 他一直觊觎沈静静，把她当成自己的禁脔，哪怕碰不到，也不允许别人染指。 可现在，他心目中的女神，竟然为了几盒药，主动爬上了那个杀人魔头的床！ “婊子……” 吴浩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恨苏川，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撕碎。 但他更怕，想起那晚的枪，想起那些被打成筛子的暴徒，他的双腿就开始打颤。 既然动不了苏川…… 吴浩那双充满了血丝的三角眼，再次落在了沈静静身上，目光变得淫邪而扭曲。 既然已经被别人玩过了，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吴浩！你聋了吗？” 方磊的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意淫。 “赶紧滚过来帮忙按住刘大爷！” 吴浩浑身一激灵，连忙收敛起眼中的恶毒，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跑了过去。 “来了磊哥，这就来。” …… 接下来的几天，西山出奇的平静。 有了药物支持，几个重症老人的病情暂时稳住了。 维也纳酒店内。 这一天早上。 孙辉被一阵尿意憋醒。 其他幸存者还是睡熟。 他骂骂咧咧地从睡袋里爬出来，裹紧了大衣，提着枪来到厕所门口走了进去。 厕所里空荡荡，只有他自己。 孙辉拉开拉链，随着一阵淅沥沥的水声流出。 突然孙辉打了个哆嗦，感觉到不对劲。 第80章 以后你们会知道真相的 那种连续几天几夜的暴雨声，消失了。 孙辉猛地扑向窗边，一把推开满是雾气的玻璃窗。 瞪大眼睛望向窗外，天空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后面暗沉沉的云层，但那种令人窒息的雨幕确确实实不见了。 “雨停了？”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楼下大厅，嘈杂声逐渐响起。 显然，不仅仅是他，其他的幸存者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寂静。 “停了！雨停了！” “老天爷开眼了！” 欢呼声像炸开的锅，压抑了数日的恐惧在这一刻随着停歇的雨水宣泄而出。 有人甚至冲出酒店大门，跪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对着天空疯狂磕头。 在他们看来，雨停意味着洪水会退去，意味着救援队很快就会开着冲锋舟出现在视野里，意味着这该死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赵威、方磊这些首领们，此刻也都站在各自的窗前，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哪怕秩序恢复后要面临法律的审判，也比在这个鬼地方吃人肉、等死要强一万倍。 维也纳酒店顶层，套房大门被敲响。 孙辉和胡良一脸喜色地冲了进来。 “苏少！雨停了！真的停了！” 胡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兴奋得手舞足蹈。 “大家都在传，是不是灾难过去了？水位要是退了，咱是不是能……” 沙发上，苏川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 听到两人的汇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反而勾起讥讽的冷笑。 “过去？” “谁告诉你们，这是结束？” 苏川抬起头，那双眸子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透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这只是前菜。” 孙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少，这……” “高温，暴雨，不过是末日给人类的一点见面礼。”苏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些狂欢的蝼蚁，“接下来，气温会像坐过山车一样飙升，紧接着是能够冻裂钢铁的极寒。等到那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 “冰川融化释放出的远古病毒，会让这个世界变成真正的地狱。死人会爬起来，活人会变成怪物。” 孙辉和胡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别人说这番话，他们绝对会当成疯子的呓语。 但这是苏川。 是那个提前打造了钢铁堡垒，拥有那辆恐怖的卡玛兹房车，未卜先知囤积海量物资的苏川！ 他的话，就是真理。 “苏少……”孙辉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您……您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这种预知未来的能力，简直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苏川侧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人的脸庞。 孙辉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意识到自己逾越了。 “不！不！我就是随口一问！不用回答！真的不用回答！” 他慌乱地摆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看着孙辉惊恐的模样，苏川眼中的冷意稍退，露出满意的神色。 是个聪明人，懂分寸。 “以后你们会知道真相的。” 苏川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下达了新的指令。 “通知下去，所有人停止欢呼，立刻动起来。把酒店所有的窗户用木板和棉被封死，只留通风口。另外，带人去附近的景观林，把能砍的树都给我砍回来。” “砍树？”胡良一愣。 “我要在每个房间搭建壁炉和火炕。”苏川转过身，语气不容置疑，“不想在接下来的极寒里冻成冰雕，就照我说的做。告诉下面的人，干得好的，赏肉罐头；偷奸耍滑的，扔出去喂鱼。” “是！” 两人挺直腰杆，齐声应喝，转身大步离去。 …… 维也纳酒店再次忙碌起来。 幸存者们虽然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雨停了还要搞这些保暖措施，但在食物的诱惑和苏川的积威之下，谁也不敢多嘴。 电锯的轰鸣声响彻西山。 一棵棵景观树倒下，被拖回酒店大堂。 这一幕，落在远处其他势力的眼中，简直就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西山度假酒店，三楼。 赵威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这姓苏的在搞什么鬼？好好的酒店不住，要把那儿改成火葬场吗？” 一旁的陈天眼中闪过狠厉，凑上前低声道： “威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看，他们的人都散在外面砍树，手里拿的是斧头锯子，防备肯定松懈。咱们要是现在摸过去，来个突然袭击……” “不可以！” 还没等赵威开口，旁边的强子就厉声喝断。 “你想死别拉上大家！那晚的火墙你忘了？楼顶那个神枪手你忘了？还有苏川手里那把喷火的黑家伙……”强子想起那晚如同割草般的屠杀，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现在冲过去，就是送人头！” 赵威的脸色阴晴不定。 理智告诉他，陈天说得有道理，这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但只要一闭上眼，苏川那晚站在火光中如同杀神般的身影就挥之不去。 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他的贪婪。 “强子说得对。”赵威咬了咬牙，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苏川这个人邪门得很，没有绝对的把握，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另一边，方磊的据点。 方磊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维也纳酒店方向升起的烟尘。 “看不懂，真他妈看不懂。这天都快放晴了，他苏川在发什么疯？” 他转过头，看向正蹲在角落整理药品的沈静静。 “静静，你跟那活阎王接触过，你怎么看？” 沈静静手上的动作一顿。 “苏川做事，从来都有他的目的。” 沈静静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不会做无用功。既然他在准备保暖物资，那就说明……这鬼天气可能还要变。” “切，装神弄鬼。” 一声不屑的冷哼从旁边传来。 吴浩靠在墙边，眼神阴鸷地盯着沈静静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他不就是有点臭钱，搞了辆破房车吗？静静，你是不是被他那晚吓破胆了？还是说……”吴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恶毒，“你真的被他那几盒药给收买了，把他当神供着？” 第81章 静静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沈静静猛地站起身。 “吴浩，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要是没有那几盒药，那几个老人早就硬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阴阳怪气？” 吴浩脸色一沉，刚要张嘴反骂，一只大手横在了两人中间。 “够了。” 方磊眼神阴沉得可怕。 “静静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方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愈发强烈。 他转头盯着沈静静，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觉得苏川到底想干什么？或者说……你在那边看出了什么名堂？” 沈静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方哥，你想想，之前苏川让人在疯狂扫荡棉被、羽绒服，当时大家都当笑话看，觉得夏天囤棉袄是脑子有病。”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惊恐。 “现在雨停了，他又让人砍树、封窗户、搭壁炉。这一切联系起来，只有一个可能。” “你是说……”方磊瞳孔猛地收缩。 “极寒。”沈静静吐出这两个字，“比这场暴雨更可怕的寒潮，马上就要来了。” 房间内一片死寂。 吴浩嗤笑一声，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扯淡吧？现在外面虽然没太阳，但也有二十多度，还极寒？除非太阳熄火了。” “宁可信其有。” 方磊打断了吴浩的嘲讽，他是个谨慎的人，正是这份谨慎让他活到了现在。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断。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动起来。” “咱们也砍树？”吴浩一愣。 “砍！不仅要砍树，还要去搜集保暖物资！周围那些没人的地方，把能拆的木头都拆回来，棉被、大衣，有多少要多少！但是记住了，动静小点。” …… 接下来的两天，西山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 明面上，只有苏川的人在大张旗鼓地砍伐景观林，电锯声轰鸣不断。 而在暗处，方磊的人马像是搬家的蚂蚁，悄无声息地往据点里搬运着木材和破旧的衣物。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高处那双眼睛。 维也纳酒店顶层落地窗前，苏川看着远处方磊据点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这方磊，倒是比赵威那头猪聪明点，懂得跟风。” 但也仅仅是聪明一点罢了。 雨停后的第四天。 清晨，原本铅灰色的天空变得更加低沉，仿佛一块巨大的铁板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第一片雪花飘落。 起初只是零星的白点。 但这温柔的表象仅仅维持了半小时。 狂风骤起！ 鹅毛般的大雪顷刻间覆盖了整个江城，气温如同断崖式跳水，短短两个小时内，从二十度骤降至零下十度，并且还在持续走低。 “啊欠——！” 西山各个据点内，无数幸存者被那股刺骨的寒意从睡梦中冻醒。 维也纳酒店大堂。 孙辉裹着一件厚实的黑色羽绒服，看着窗外那白茫茫的世界，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神了……真神了……” 他转过身，看着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的苏川，眼神狂热。 “苏少！这天真的变了！要是没有您提前让大家封窗户、备木柴，这会儿咱们估计都要冻僵了！” 苏川走到大门前，感受着门缝里钻进来的丝丝冷风，神色淡漠。 “别高兴得太早。”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正围着壁炉取暖、一脸庆幸的手下。 “饥寒交迫会让兽性爆发。这附近不仅仅只有我们，还有赵威，还有无数饿红了眼的幸存者。当他们快要冻死的时候，我们这里的火光，就是他们眼里的救命稻草。” 孙辉心头一凛，原本的喜悦瞬间消散。 “苏少放心！兄弟们手里的家伙不是吃素的！谁敢来抢，老子让他变冰雕！” “加强警戒，尤其是夜里。” 苏川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转身朝酒店外的专属停车区走去，“我要回房车休息，没事别来烦我。” “是！” …… 那辆经过系统魔改的卡玛兹房车，此刻静静地停在酒店后院。 车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更显狰狞霸气。 苏川拉开车门，温暖如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恒温系统将车内温度牢牢锁定在24摄氏度。 柔和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牛油麻辣鲜香。 “苏少，您回来了。” 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 姜小柔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她此刻正跪坐在精致的地毯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只正在沸腾的铜锅，旁边是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新鲜爽脆的毛肚，还有在午餐肉。 看到苏川进来，她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 “嗯。” 苏川随手将外套扔在一旁，坐到舒适的真皮沙发上。 姜小柔连忙膝行几步，将殷红的酒液倒入高脚杯，双手捧到苏川面前。 “肉刚烫好，这极品肥牛只有您才配吃。” 苏川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冷冷地扫过姜小柔那张精心妆扮过的脸。 “坐下吃吧。” “谢谢苏少！”姜小柔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时刻关注着苏川的脸色。 这一顿火锅，苏川吃得心安理得，姜小柔吃得战战兢兢。 而在房车之外，维也纳酒店内也是一片祥和。 孙辉和胡良带着人，将之前搭建好的壁炉和简易火炕全部点燃。 干燥的木柴在炉膛里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每个房间，驱散了寒意。 原本冰冷的水泥建筑，此刻变成了西山上唯一的温暖天堂。 幸存者们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苏川分发的食物，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幸福。 “苏少真是活菩萨啊……” “是啊，要不是苏少有先见之明，咱们现在早就在外面冻成狗了。” “以后谁敢说苏少一句坏话，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这一刻，苏川在他们心中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那不仅仅是畏惧，更是对生存本能的绝对服从。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此时的西山度假酒店，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因为没有电力，空调成了摆设。 四面漏风的窗户虽然被堵上了桌椅，但刺骨的寒风依旧无孔不入。 三楼一间豪华套房内，赵威裹着酒店的浴袍，外面又套了两层西装，却依然冻得牙齿打颤。 “妈……妈的……怎么突然……这么冷……” 强子和其他几个心腹蜷缩在角落里，哪怕挤在一起互相取暖，依然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眉毛上甚至结了一层白霜。 就在这时，房门被撞开。 司机马田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怀里抱着几床薄得像纸一样的空调被。 “威……威哥……” 马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带着哭腔。 “找……找遍了……客房部只有这种薄被子” 第82章 方哥，你不觉得这太可怕了吗 “只有这几层破布？老子的厚被子呢？！” 赵威裹紧了身上那几层不伦不类的西装，牙齿磕碰发出的格格声。 马田整个人缩成一团，鼻涕顺着人中淌进嘴里也顾不上擦。 “威……威哥，真的没有了……客房部我都翻遍了……” 角落里，强子正死死搂着于红。 于红那张原本还算妖艳的脸此刻冻得惨白，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强子身上。 强子眼神阴鸷，目光在那些薄被上扫了一圈，猛地啐了一口。 “妈的，我想起来了。” 赵威哆嗦着转过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什么？” “刚下暴雨那会儿，苏川那个杂种……他是不是让人把周围酒店的厚被子全都搬空了？”强子声音发颤。 赵威脑子嗡的一声。 沈明……那个死了的倒霉鬼之前确实提过，苏川像疯狗一样到处搜刮保暖物资。 那时候他们还在嘲笑苏川脑子进水，大热天囤棉被。 现在看来，脑子进水的明明是他们自己。 “他……他真的能未卜先知？”赵威只觉得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暴雨、高温、现在又是极寒……这还是人吗？” “屁的神仙。” 强子冷笑一声，尽管嘴唇已经冻成了酱紫色，眼底的贪婪和凶光却丝毫不减。 “哪有什么未卜先知，我看那小子八成是有什么内部消息。这世道变了，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 “内幕？”赵威一愣。 “要是他真知道内幕，咱们就更不能放过他。”强子把怀里的于红搂得更紧了些，“要是能撬开他的嘴，或者抢了他的那个乌龟壳，这末世里称王称霸的就是咱们！” 赵威眼中闪过狠厉，但是一瞬间，浑身就被冻的更加颤抖。 “说……说这些有个屁用！先想办法活过今晚……老子感觉血液都要冻住了！” 马田在一旁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指着房间里那套实木家具。 “烧……烧了吧……威哥，只能烧东西了……” 几分钟后，原本豪华的套房内腾起了黑烟。 红木茶几、真皮沙发被劈得粉碎，堆在房间中央那个用浴缸改造成的简易火盆里。 皮革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呛得人眼泪直流，但没人抱怨。 众人争先恐后地把手伸向那团火苗。 …… 相比于赵威那边的狼狈，方磊的营地却多了一份从容。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那是他们提前两天从附近别墅拆回来的地板和房梁。 几十号人挤在大厅里，每个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棉服或羽绒服，虽然依旧感到寒冷，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方磊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多亏了静静。” 他转头看向坐在火堆旁的一道倩影，眼神复杂，“要不是你，咱们现在估计跟赵威他们一样，正在拆房子烧火呢。” 沈静静裹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无意识地拨弄着火堆。 “方哥，你不觉得这太可怕了吗？” “什么？” “苏川。”沈静静抬起头，目光灼灼，“如果说暴雨是巧合，高温是运气，那这极寒呢？他连时间点都卡得那么准。提前封窗、提前砍树、提前囤积足以过冬的燃料和衣物。” 大厅里的气氛骤然一凝。 吴浩坐在一旁，嘴里嚼着一块干硬的面包，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没准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呗。我看他就是胆子小，什么都囤，正好赶上了。” “蒙的？” 沈静静转过头，“一次是蒙，两次是蒙，三次还能是蒙？吴浩，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你见过谁蒙能蒙得这么精准，连咱们这些人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却在那边吃着火锅唱着歌？” 吴浩被噎得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 “行了。” 方磊摆了摆手，制止了这场无意义的争吵。 “静静，依你看，他是怎么知道的？” “只有一种可能。”沈静静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他对这场末日的了解，远超我们的想象。甚至……他可能知道这场灾难的源头，或者是未来的走向。” 方磊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苏川真的掌握了未来的剧本，那他们这些人，不过是舞台上随时可能被抹去的背景板。 “要是真像你说的……”方磊摩挲着满是胡茬的下巴。“咱们这点人，这点物资，恐怕熬不了多久。” “方哥，你什么意思？”吴浩心里咯噔一下。 “投靠他。” 方磊吐出这三个字，“咱们得找个靠山。不管是后面还有什么灾难，还是为了那辆车里的物资，只有跟着苏川，咱们才有活路。” “凭什么？！” 吴浩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面包屑撒了一地，“咱们现在有吃有喝有火烤，凭什么要去给他当狗？方哥，那是苏川！那是之前把咱们拒之门外的混蛋！万一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未来，就是个囤积狂呢？” “就算是囤积狂，他手里的物资也比我们多十倍！百倍！” 方磊猛地提高音量，威严瞬间压住了吴浩的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静静，语气变得恳切。 “静静，我知道有点强人所难。但咱们这群人里，只有你跟他还能说上几句话。之前拿药也是你去的……” 沈静静苦笑一声。 关系不错？那只是方磊的一厢情愿。 在苏川眼里，她那点所谓的交情，恐怕连一罐午餐肉都不值。 “方哥，我不觉得他会接纳我们。”沈静静摇了摇头，“苏川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到了。他不需要同伴，只需要听话的工具。而且……” “试试吧。”方磊打断了她，“为了兄弟们，也为了你自己。如果极寒之后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咱们这点防御，真的顶不住。” 良久的沉默后，沈静静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我去。”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物资堆，挑了一件最厚的冲锋衣穿在棉大衣外面，又找了条围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静静！别去！”吴浩急了，冲上来想要拉住她的胳膊，“那家伙就是个冷血动物，你去就是送死！咱们自己也能活，不用求他！” “滚回去！” 方磊一把扣住吴浩的肩膀，眼神冰冷得吓人，“这是为了大家能活命。你再废话一句，我现在就废了你。” 吴浩浑身一僵，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悻悻地松开手，退回到阴影里，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沈静静的背影。 大门被推开。 狂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入。 沈静静没有回头，迈步走进了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屋内，吴浩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那个苏川转？ 凭什么？！ 第83章 我对捡破烂没兴趣 维也纳酒店。 车内，红油火锅的余香未散。 苏川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他透过单向防弹玻璃，俯瞰着这座正在被白色吞噬的城市。 雪花大如席，疯狂地撞击着窗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川清楚，这场雪才刚刚开始。 它将整整持续五天五夜。 届时，积雪将厚达三米，足以掩埋一切低矮建筑。 而伴随而来的，是将长期维持在零下五十度的恐怖低温。 那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念头微动，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在他视网膜上无声展开。 【末日房车系统】 不需要触碰，不需要声控。 这几天他惊喜地发现，只要通过意念，无论身在何处，都能随意调取系统界面，甚至隔空操控房车内的各项功能。 这就意味着，只要他在意念覆盖范围内，这辆车就是他永远不会丢失的最后堡垒。 “滋——滋——” 放在桌角的对讲机突然亮起红灯，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川哥，我是孙辉。” 电流声夹杂着呼啸的风声，“那个叫沈静静的女医生又来了，就在楼下大厅，一定要见你。” 苏川眉梢微挑，放下酒杯，刚准备起身。 一只小手突然搭上了他的小臂。 姜小柔穿着一件丝质睡袍，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悦和警惕。 “怎么又是她？这才消停几天，天天往这儿跑，也不嫌害臊。” 她嘟囔着，语气里泛着酸溜溜的醋意，“老公，我看这女人就是没安好心，说是换药，指不定是想勾引你……” 话音未落，冰冷的视线让她瞬间噤声。 苏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目光不带丝毫温度。 “谁给你的资格，过问我的事？” 姜小柔浑身一颤，刚才那点恃宠而骄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她脸色煞白，慌忙缩回手。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敢了……” 苏川冷哼一声，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大步走入风雪。 …… 维也纳酒店，临时会议室。 壁炉里的火光摇曳，却驱不散沈静静心头的寒意。 门被推开，挟裹着冷风，苏川走了进来。 他没脱大衣，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我很忙。” 苏川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如果还是为了那些无聊的寒暄，你可以回去了。我的时间，比你们想象的要值钱。” 沈静静咬了咬下唇，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与屈辱。 “苏先生，我是代表方磊团队来的。我们要加入你们。” 苏川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加入？” “是的，我们要加入你们团队。”沈静静语气急切，“我们可以接受你的领导，所有物资上交，人员听从调配。但是作为交换，你要提供给我们庇护和食物……” “凭什么？” 苏川冷冷地打断了她，身体微微后仰，“凭什么觉得我会接纳你们？” “因为……因为赵威！” 沈静静急声辩解，“赵威那帮人是疯子，他们现在虽然惨，但一旦缓过劲来，肯定会报复。你们虽然装备精良，但毕竟人少。双拳难敌四手，如果我们合并，人力资源翻倍，完全可以构筑更坚固的防线……” “呵。” 一声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沈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静静，“前几天赵威带着两百多人围攻这里，当时你们在哪？在隔岸观火。” “结果呢？我一个人，一把枪，杀得他们片甲不留。现在你告诉我，我需要你们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难民来帮我防御？” 沈静静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恕我直言。”苏川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你们加入，除了消耗我的粮食，当累赘之外，没有任何价值。” 残酷的真相像鞭子一样抽在沈静静脸上。 她甚至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是啊，在绝对的武力与物资面前，所谓的人数优势不过是个笑话。 可是…… 如果不抱住这根大腿，营地里的几十号人，真的能熬过这个冬天吗？ 沈静静看着转身欲走的苏川，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等等！” 她猛地冲上前，挡在苏川面前，“只要你答应收留团队，我……我是你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静静低着头，不敢看苏川的眼睛，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发白。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身为女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苏川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那张清秀的脸上。 片刻的沉默。 “我对捡破烂没兴趣。” 苏川绕过她，拉开大门，声音冷硬如铁，“方磊那群人，心思各异，也就是你这种蠢女人会为了他们来求我。回去吧，别再来烦我。” 大门重重关上。 沈静静僵在原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苏川并不是完全不欣赏沈静静的能力。 在这个末世，医生是稀缺资源。但这个女人太圣母了。 这种泛滥的同情心，在末世就是催命符。 方磊的团队鱼龙混杂，收进来就是给自己埋雷。 至于沈静静……除非她能把那颗悬壶济世的圣母心彻底敲碎，否则，没资格上他的车。 …… 半小时后，方磊营地。 “怎么样？” 看着顶着一头风雪回来的沈静静，方磊立刻迎了上去，眼中满是希冀。 沈静静摘下围巾，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拒绝了。” 方磊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颓然跌坐在木箱上。 “也是……人家现在吃香喝辣，凭什么管咱们死活。” “对不起，方哥，是我没用……”沈静静低着头，声音哽咽。 “不怪你，是我们想得太美了。”方磊苦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沈静静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环顾四周，突然皱起眉头。 “怎么没看见吴浩？还有大刘他们几个？” 营地里明显少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方磊说道：“柴火不太够了，我让他们去后面林子里再砍点树。这么冷的天，没火可不行。” 沈静静点了点头，疲惫地走向火堆。 与此同时。 西山度假酒店，那间充满焦臭味的房内。 赵威裹着那几层不伦不类的西装，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砍刀，阴恻恻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几个身影。 那些人正是方磊营地的，领头的正是吴浩。 “稀客啊。” 赵威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眼神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孤狼。 “方磊那边的狗，跑到老子这儿来干什么？” 第84章 你们的首领已经死了 “我要跟大哥混。” 吴浩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 赵威眯起那双浑浊的三角眼。 “跟我？” 赵威嗤笑一声，“怎么，方磊那小子那儿没粮了？还是说……他是派你来当奸细的？” “大哥明鉴！我是真心投靠！” 吴浩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说道，“方磊那个软骨头，刚才居然让沈静静那个贱人去求苏川，要把我们整个团队都送给那个姓苏的当狗！” 听到苏川二字，赵威握刀的手猛地一紧，眼底闪过怨毒与忌惮。 “你说什么？方磊要去投奔苏川？” “千真万确！” 吴浩见赵威有了反应，连忙添油加醋，“跟着那种没骨气的废物，迟早是个死。我就不一样了，我早就看出来，这西山上只有赵老大您才是真正的枭雄！” 这一记马屁拍得赵威极为舒坦。 他收回砍刀，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刀身，眼中凶光闪烁。 若是方磊真的死皮赖脸贴上苏川，那这西山哪还有他赵威的活路？ “你想怎么做？”赵威把玩着刀柄，语气森然。 吴浩眼珠子骨碌一转，压低声音。 “我在那边还有几个兄弟，早就对那个只会发号施令的方磊不满了。只要赵老大您愿意出手，今晚咱们里应外合。我是今晚的哨兵，到时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勾起阴狠的弧度。 赵威盯着吴浩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小子，你这么卖力，想要什么？” 吴浩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白大褂、一脸清高的身影，眼底涌起令人作呕的淫邪。 “事成之后，物资归您，我只要一个人。”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沈静静。”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多大点事。” 赵威放声大笑，“行，只要拿下营地，那女人归你玩！” 两人狼狈为奸，三言两语便定下了毒计。 待吴浩弓着腰，千恩万谢地退出房间，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马田忍不住皱眉上前。 “威哥，这小子满嘴跑火车，会不会有诈？万一是他和方磊设局……” “设局？”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强子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老马，你就是太谨慎了。就吴浩那种软脚虾，借他是个胆子也不敢骗咱们。再说了，方磊那帮人现在饿得连刀都拿不稳，就算设局，老子也能一锤子把他们脑浆敲出来。” 赵威阴冷地点点头，眼中杀机毕露。 “不管真假，今晚都得动手。方磊既然动了投靠苏川的心思，就留不得。” …… 夜色如墨，暴雪未歇。 寒风呼啸着穿过破碎的窗棂，发出如厉鬼般的呜咽。 方磊紧了紧身上的棉大衣，举着火把在营地里巡视了两圈。 除了风声，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负责守夜的吴浩缩在角落里，冲他点了点头。 “辛苦了，盯着点。” 方磊拍了拍吴浩的肩膀，并未注意到对方低垂的眼眸中，那一闪而逝的寒芒。 回到用几块木板拼凑的床上，方磊辗转反侧。 迷迷糊糊间，一阵困意袭来，他终于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瞬间将方磊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他猛地坐起，抓起手边的砍刀冲出房间。 营地大厅内，火光冲天。 原本紧闭的大门大开着，冷风夹杂着雪花狂灌而入。 一群面目狰狞的暴徒正举着火把和砍刀，如狼群般冲入人群。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手中一把巨大的铁锤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血光。 正是强子。 “赵威的人？！” 方磊目眦欲裂，大声吼道，“强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吗？” 强子一脚踢开挡路的木箱，狞笑着逼近。 “鱼死网破？方磊，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今晚，只有鱼死，没有网破！兄弟们，给我杀！这帮废物藏了不少好衣服，谁抢到归谁！” “混蛋！” 方磊心中一片冰凉。 大门明明有吴浩把守，怎么会悄无声息地被打开？难道吴浩已经遭遇不测了？ 来不及多想，眼看自己的同伴被砍翻在地，方磊怒吼一声，提刀迎了上去。 刀锤相撞，火星四溅。 方磊只觉得虎口震裂，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他本就是文弱出身，这些日子又缺衣少食，哪里是凶悍强壮的强子的对手。 不过三五个回合，他便被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方哥！挺住！” 方磊心头一喜，抬头看去。 只见吴浩正带着几个人冲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吴浩！你没死？太好了！” 方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口喘着粗气，“快！组织兄弟们反击！只要守住大门……”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嘈杂的厮杀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方磊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那把匕首。 鲜血顺着血槽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灰扑扑的棉衣。 握着刀柄的手，属于吴浩。 那张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脸，此刻正挂着一种扭曲而快意的笑。 “方哥，别怪我。” 吴浩凑到方磊耳边，“要怪，就怪你想带咱们去给苏川当狗。我不想当狗，我想当人上人。” “你……你……” 方磊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生命力随着血液飞速流逝。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兄弟手里。 “干得漂亮，吴老弟！” 强子大步上前，一把推开吴浩，手中的铁锤高高扬起，对着方磊还在抽搐的脑袋—— 沉闷的碎裂声让人牙酸。 红的白的飞溅了一地，方磊的半个脑袋直接瘪了下去，再无声息。 强子弯下腰，像提溜一只死鸡一样，抓着方磊的头发将那颗血头颅拎了起来。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他气沉丹田，暴喝一声，声音如炸雷般在营地上空回荡。 厮杀声瞬间一滞。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强子手中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你们的首领已经死了！” 强子将方磊的脑袋狠狠往地上一摔，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还有谁想死的？站出来！” 人群一片哗然，绝望的情绪瞬间蔓延。 “我要杀了你们！给方哥报仇！” 两名方磊的死忠红着眼，发疯似的举起木棍冲了上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冲到强子面前，斜刺里突然冲出几个赵威的手下，乱刀齐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 第85章 西山酒店被人端了 两具尸体横陈在地上。 剩下的幸存者们面若死灰。 “都看见了吧？” 吴浩指着地上那一摊烂肉，“这就是不识抬举的下场！赵老大仁慈，只要肯归顺，不但不杀，以后跟着吃香的喝辣的！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 不知是谁带头，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砸落在地。 这声音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紧接着，幸存者们面面相觑，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垂头丧气地缩成一团。 吴浩见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顾不得清理现场，急不可耐地挥手招呼几个亲信。 “快！跟我去后面！那个沈静静是老子的！” 一行人扑向隔壁的女眷住所。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室狼藉。 屋内空空荡荡，破旧的桌椅翻倒在地，几件破烂的衣物被踩满脚印。 显然，刚才外面的打斗声和惨叫声，早就把这里的人吓破了胆。 “人呢？！” 吴浩一脚踹飞脚边的木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妈的！那贱人跑了？！” 就在这时，赵威披着一件大衣，在马田等人的簇拥下走进营地。 强子早已迎了上去，一脸横肉都在抖动。 “威哥，搞定了。方磊那废物被我砸碎了脑袋，剩下的人都服了。” “干得不错。” 赵威满意地拍了拍强子的肩膀，目光扫过这片营地，眼神贪婪。 这里的防御工事虽然简陋，但也比他们那强。 吴浩灰头土脸地从屋内跑出来，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焦急。 “赵老大！那个沈静静不见了！肯定还没跑远，您借我几个人，哪怕是把这西山翻过来，我也要把她抓回来！” 赵威吐出一口浓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跑了就跑了，荒山野岭的，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两说。老弟，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清点物资，女人嘛，以后多得是，这营地里剩下的随便你挑一个。” “可是老大，我就要那个……” 吴浩急了，这可是他投诚的条件之一。 “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强子猛地跨前一步，手中那把铁锤重重顿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颤。 “威哥的话你听不懂？这大雪封山的，让兄弟们冒着严寒出去给你找娘们？你算个什么东西？再敢多嘴，信不信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吴浩浑身一僵，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 他下意识地看向赵威，却发现赵威无动于衷，仿佛根本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吴浩瞬间清醒过来。他是投降过来的狗，不是合伙人。在这群真正的暴徒面前，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 “是……是我想差了，强哥别生气，我这就去帮忙搬东西。” 吴浩干笑两声，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赵威浑浊的目光盯着吴浩离去的方向。 “盯紧这只白眼狼。既然能为了物资出卖方磊，以后也能为了别的出卖老子。要是他再敢有什么花花肠子……” 赵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强子心领神会，狞笑着点了点头。 “马田。”赵威转过身，“动作快点，把方磊存的那点粮食都清出来。明天一早，咱们就把大本营搬过来，这破地方虽然烂，但好歹还有壁炉。” “明白，老大放心，已经在清点了。”马田恭敬应道。 就在众人沉浸在吞并势力的喜悦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满身积雪的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还没站稳就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这人正是留守西山酒店的一名小弟。 赵威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慌什么！天塌了？！” “酒店……西山酒店被人端了！” 那手下哭丧着脸，“就在刚才，突然冲出来一帮人，火力太猛了，兄弟们根本顶不住，全完了！” “什么？！” 赵威大惊失色，手一松，那手下直接瘫软在地。 他几步冲到破碎的窗前，一把推开挡风的木板，向着西山酒店的方向望去。 只见几公里外的半山腰上，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那是他的老巢！那是他所有的家底！ “妈的！是谁？！谁干的！” 赵威目眦欲裂，拳头狠狠砸在窗框上，木屑飞溅。 …… 其实早在赵威的人强行破开营地大门的那一刻，住在里屋的沈静静就被惊醒了。 她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和强子的咆哮，她就知道方磊完了。 “快！不想死的都跟我走！” 沈静静来不及多想，抓起一件羽绒服，招呼着同屋几个吓傻了的女人，趁着前门混战的空档，悄悄撬开了封死的后窗。 刚翻出窗户，就看到不远处火把晃动。 几个女人吓得腿都软了，只能在风雪中跌跌撞撞地向着后山深处逃窜。 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积雪里，体能流失得飞快。 “静静，我们去哪儿啊？我们会冻死的！”团队中的王鹤带着哭腔喊道。 沈静静咬着苍白的嘴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火光。 西山营地毁了，赵威那帮畜生绝不会放过她们。 在这末世之中，唯一的生路，只有那个地方。 “去找苏川！” 沈静静眼中闪过决绝。 虽然之前被拒绝得很难堪，但此刻除了苏川那辆坚不可摧的房车，她想不出这世上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一行五个女人，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硬是顶着暴风雪走了近两公里。 当维也纳酒店出现在视线中时，沈静静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站住！什么人！” 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从暗处闪身而出。 “我是沈静静！我要见苏川！我有重要情报！” 沈静静举起冻得发紫的双手，声音嘶哑地尖叫着。 守卫对视一眼，看清确实是几个女人，便通过无线电汇报了一声。 片刻后，几人被带进了会议室。 一进门，久违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气，让沈静静甚至产生了一种回到文明世界的错觉。 宽大的沙发上，苏川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神色慵懒。 孙辉和胡良站在两侧，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看到沈静静狼狈的模样，苏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沈大医生吗？怎么搞成这副德行？方磊那个废物，终于被赵威咬死了？” 沈静静身子猛地一颤。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随后沈静静颤抖着哀求。 “苏少！求求你救救我们！赵威他们攻进来了。我也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第86章 家被人抄了 苏川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女人，随后摇摇头。 “我没有义务去帮你们对抗赵威，至于你们五个，可以暂时在这里待一晚。” 沈静静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嗫嚅着，却吐不出半个字反驳。 苏川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看在以前认识一场的份上，那一楼大厅的角落，今晚归你们。明天天亮，滚蛋。” “苏少……” “听不懂人话？” 胡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同时另一只手握住了腰间的刀。 沈静静注意到了，然后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绝望地看了一眼苏川，此刻对方眼中的冷漠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刺骨。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沈静静还是有些难过。 没有苏川的介入，方磊和吴浩那帮乌合之众能在赵威手里撑多久？ 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她踉跄着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带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伴退了出去。 随着会议室大门重重关上，室内的温度仿佛又回升了几分。 “川哥，真不管？” 孙辉给苏川续上一杯热咖啡，眉头微皱，“暗哨早就传回消息，赵威这次是倾巢而出。方磊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活着能牵制赵威。要是让赵威吞了西山营地，那帮暴徒的势力壮大，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咱们。” 胡良虽然没有开口，不过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救方磊？” 苏川抿了一口咖啡，眼底划过嘲弄，“因为方磊去跟赵威火拼，太没必要了，救他也是浪费子弹。不过……” 他放下杯子，走到挂着江城地图的墙边，手指在标着西山酒店的位置重重一点。 “赵威这人贪婪，为了要在第一时间吞下方磊的物资和人口，他势必会带走所有的精锐。现在的西山酒店，就是个没了壳的乌龟。” 孙辉和胡良对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偷家？！” 苏川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从腰间拔出那把泛着寒光的战术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既然他喜欢玩火，那我就送他一场大火。孙辉，你带人留守战车，看好家。胡良，点齐人手，带上十字弩和汽油，跟我走。” “是！” …… 夜色浓重，暴雪掩盖了所有的罪恶与行踪。 一行黑影穿梭在枯林之间，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转瞬便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苏川压低身形，透过红外望远镜观察着几百米外的西山酒店。 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轰鸣着驶离酒店大门，车灯划破黑暗，朝着方磊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领头那辆车里，隐约可见赵威那得意的侧脸。 “还真是巧了。” 苏川冷笑一声，放下望远镜，“看来那边已经结束了，赵威这是赶着去接收战利品呢。” 这老狐狸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前脚刚迈出老巢，后院就已经起了火。 “动手。” 简短的两个字落下。 胡良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带着三名好手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摸到了酒店大门。 大厅里只剩下四五个留守的幸存者，正围着一个破铁桶烤火，根本没有察觉死神的降临。 “咱们威哥这次牛逼大了，吞了方磊，这片儿以后就是咱们说了算！” “那是，以后女人、罐头，想要多少有多……” 几人还畅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 突然，沉闷的入肉声骤然响起。 几支锋利的弩箭带着巨大的动能，瞬间贯穿了最外围三人的咽喉。 鲜血喷溅进火堆，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腥甜的雾气。 剩下两人还没来得及惊叫，胡良的身影已经撞碎了玻璃门，手中寒光一闪，那人的脖颈处便多了一道血线，捂着喉咙软软倒下。 最后一个幸存者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跑。 胡良的靴子就狠狠踩在他的手腕上，骨裂声清脆刺耳。 苏川漫步走进大厅，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喽啰一眼，挥手下令。 “动作快点。能带走的物资全部搬走，带不走的……” 他将背包里的汽油掏出，狠狠砸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 “烧了。” 胡良等人立刻行动，如蝗虫过境。 短短十分钟，酒店储备的那些粮食、燃油被洗劫一空。 装满了物资后，剩下的就是带不走的了。 胡良也不犹豫，直接将搬出带来的汽油。 十几瓶汽油被无情地泼洒在酒店的每一个角落，从大厅蔓延至楼梯，再到二楼的客房。 “撤。” 苏川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随后将燃烧的烟头轻轻弹入那满地的汽油中。 火舌如狂龙般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整个大厅。 滚滚浓烟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在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刺眼。 苏川带着众人迅速隐入黑暗的林地，头也不回。 就在他们撤离不到两分钟，酒店后门的杨树后，一个提着裤子的男人哆哆嗦嗦地钻了出来。 他是赵威手下的一个小混混，刚才闹肚子出来方便，没想到竟然捡回了一条命。 刚刚他一直躲在暗处，没敢动，显然目睹了一切。 此时看着眼前化为火海的大本营，男人吓得裤子都忘了提，连滚带爬地冲向刚才车队离开的方向，凄厉的嘶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老大！老大！！着火了！！！” …… 几公里外，赵威正看着马田盘点出的物资。 他嘴角扯出弧度，毕竟这物资不算少。 突然，一阵急促呼喊声响起 就见那个提着裤子的手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语无伦次。 “没了……全没了……家被人抄了！” 赵威看着半山腰上，他的西山酒店已经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在寒风中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 那一瞬间，赵威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天灵盖。 那是他的心血！那是他所有的底牌！ “谁干的？！！” 赵威一把揪住那手下的衣领，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 “是……是一群穿战术背心的人……我看清了领头那个……是苏川……” “苏川！！！” 赵威仰天怒吼。 “老子要杀了你！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87章 扒光了，扔雪地里 赵威死死盯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炸裂。 但仅仅几分钟后，赵威就强行压下了即将失控的情绪。 房子烧了就烧了，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只要人还在，哪怕睡雪窝子也能东山再起。 “威哥，消消气。” 陈天凑上来，“方磊那废物的营地咱们已经拿下了。那边的物资我都看过了，比咱们西山酒店只多不少。这波不亏。” 赵威深吸一口冷气。 “清点出来了吗？具体多少？” 另一边的马田早就抱着账本候着，闻言立刻上前一步。 “清点完了。方磊这边一共收编了八十二人。仓库里的米面粮油，如果是他们自己吃，省着点够吃两个月。但是……” 马田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咱们自己这边也有八十多号弟兄。两边合在一起，这嘴一张一闭，每天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方磊存的那点东西，顶多够咱们全员撑一个月。” 一个月。这个数字像块巨石压在赵威心头。 极寒天气才刚刚开始，鬼知道这该死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一个月后吃什么？喝西北风？ 赵威眉头紧锁。 “人太多了。” 强子突然开口，声音嘶哑。 “方磊养了一群废物。光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东西，就有十几个。留着他们干什么？浪费粮食？” 强子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势。 赵威眼皮跳了一下。 “那是十几条人命。而且他们不少人都有家属在队伍里，要是做得太绝，怕是会激起民变。到时候队伍不好带。” “那就连家属一起办了。” 强子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乱世用重典。杀鸡儆猴，正好让剩下的人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子。” 赵威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沉默了。 确实，粮食才是硬通货。为了养这群累赘把自己弟兄饿死，那才是脑子进水。 “行，那就……” 赵威刚想说毙了，强子却突然打断了他。 “别浪费子弹。扒光了，扔雪地里。” 赵威一愣，扭头看向强子，“多此一举？给个痛快不就完了？” 强子嘴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他压低声音，凑到赵威耳边。 “威哥，这极寒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咱们真的断粮了呢？” 赵威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强子盯着外面的冰天雪地，眼神里透着非人的贪婪，“这外面，现在就是个天然的大冰箱。冻死的肉，不容易坏。以后实在没吃的，那就是现成的口粮。” 寒意顺着赵威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杀过人，自诩心狠手辣。但他从没想过吃人。 这强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威哥，未雨绸缪。”强子声音低沉，带着蛊惑，“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赵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良久，他扔掉烟蒂，狠狠踩了一脚。 “按你说的办。” …… 次日清晨，天色惨白。 暴风雪稍微停歇了一些，但气温依旧低得吓人。 吴浩被人从俘虏堆里提溜出来，带到了赵威面前。 他昨天没有找到沈静静，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但他不敢表露半分不满，依旧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威爷，您找我？” 赵威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皮都没抬一下。 “方磊那边还有不少老弱病残吧？” “是是是，是有一些。”吴浩心里咯噔一下。 “粮食不够吃了。”赵威语气淡淡，“你去，把那些老东西的衣服都扒了，扔到营地外面的雪地里去。” 吴浩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威……威爷？这、这大冷天的，扒了衣服扔出去，那是会死人的啊！您之前不是答应过，只要投降，就善待……” “善待个屁！” 赵威眼中凶光毕露，“本来老子是有这个打算。怪就怪苏川！他一把火烧了老子的老巢，烧了老子的物资！现在大家都要饿肚子，不杀几个人祭天，难道等着一起死？” 吴浩被吼得浑身一哆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刚想再求求情，一只大手却重重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强子站在他身后，那双眼盯着吴浩的后脖颈。 “吴浩，威哥这是在给你机会表忠心。别不识抬举。” 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渗进皮肤，吴浩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软骨头。他知道，要是再敢说半个不字，那把锤子下一秒就会砸碎他的天灵盖。 “让你们那边剩下的年轻人去动手。” 赵威补了一句，这一刀补得极狠，“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听不听话了。” 这是要让他们自相残杀，彻底断了这帮人的退路。 吴浩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嘴唇，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是……我去办。” …… 十几分钟后，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吴浩！你这个畜生！你要干什么？！”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二大爷啊！你没人性啊！” 怒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方磊团队的幸存者们怎么也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庇护，而是屠杀。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执行屠杀命令的，竟然是他们曾经最信任的副手。 “都别怪我……要怪就怪苏川！是他烧了物资！是他害了你们！” 吴浩红着眼睛，像是一条疯狗，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和愧疚。 他指挥着几个年轻俘虏，冲进了人群。 八十多人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十五名年过六旬的老人被粗暴地拖了出来。 “我不脱！我就算是死，也要穿着衣服体面地死！” 一个倔强的老头死死抓着衣领。 “由不得你！” 吴浩冲上去，一脚踹在老人的心窝上，紧接着几个年轻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撕扯着老人的棉衣。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试图反抗的壮汉，也被强子带着人当场打断了腿，一并拖了出来。 “扔出去！” 随着吴浩一声令下，十几个赤身裸体的人被扔到了营地外的空地上。 零下几十度的极寒瞬间侵袭了他们的身体。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紫，再变成惨白。 “吴浩！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诅咒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刺痛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些还穿着衣服的幸存者们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为什么要投降？ 为什么当初没有跟着方磊和那帮暴徒拼命？ 哪怕是死在冲锋的路上，也比现在像牲口一样被宰杀要有尊严得多！ 风雪越来越大。 几分钟后，骂声渐渐微弱。 那些赤裸的身躯蜷缩在雪地里，体温迅速流失，意识开始模糊。 不到一刻钟，所有的声音彻底消失。 第88章 你的面子，还没那么大 高倍军用望远镜的镜头里，那一具具僵硬扭曲的赤裸尸体相当刺眼。 苏川面无表情，放下望远镜。 这种场面，前世他见得太多了。 但在他身旁，孙辉却做不到如此淡定。 这汉子死死盯着远处那片雪地，眼眶通红。 “畜生……” 孙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拳砸在混凝土护栏上，“吴浩这狗杂碎！那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为了讨好赵威，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也干得出来？！” “在饥饿面前，人性连个屁都不是。” 苏川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说完，他裹紧了大衣，转身走向楼梯间。 孙辉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最后瞪了一眼远处的营地，这才满脸愤懑地跟了上去。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走到一半，孙辉忽然放慢了脚步，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却显出几分局促和扭捏。 “那个……川哥。” 苏川停下脚步，回头。 “有事？” “我有……有个不情之请。”孙辉搓着手，眼神飘忽，竟然不敢直视苏川的眼睛。 苏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玩味的笑意。 “看上王鹤了？” 孙辉猛地抬头，那一瞬间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支支吾吾半天崩不出个屁来。 “这……川哥，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从昨晚沈静静带着人进会议室开始，你那对眼珠子就差点粘人家身上扣不下来。” 苏川轻笑一声，双手插兜，“我还以为你能憋多久。” 孙辉尴尬地挠了挠头，但随即神色又变得有些紧张。 他很清楚这个团队的生存法则。 这里是一言堂。 没有苏川的点头，别说留个人，就是多留一只耗子都不行。 可现在…… “川哥，我知道咱们物资也紧张，但是……要是能把她留下，我哪怕少吃一口都行。你看……” “行。” 苏川回答得干脆利落。 孙辉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行。” 苏川继续往下走，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之前方磊那边人太多，鱼龙混杂，容易出乱子。现在就剩下沈静静这五个女人，翻不起什么浪花。既然你喜欢，那就留着。” 末世里，女人也是一种资源。 尤其是在这种秩序崩塌的环境下，适当的荷尔蒙调节，能让手底下的兄弟更卖命。 孙辉愣在原地两秒，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来。 “谢谢川哥！谢川哥成全！” …… 二楼会议室。 气氛有些压抑。 沈静静带着另外四个幸存的女人坐在角落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门被推开。 苏川和孙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苏川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沈静静身上。 “外面的情况，你们应该也看到了。” 沈静静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方磊那边的人，已经被赵威吞干净了。”苏川点了根烟，他的声音听不出悲喜，“至于剩下的那二十几个老弱病残……”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 “刚才吴浩亲自动的手。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现在应该已经冻硬了。” “什么？！” 一声惊呼打破了死寂。 王鹤捂着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吴浩……他怎么敢？” 其他的女人更是面如土色，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这就是现实。” 苏川冷冷地打断了她们的情绪宣泄，“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大门在那边，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拦着。” 众女拼命摇头。 “第二，留下来。但这没有白吃的午餐。我的规矩很简单：服从，绝对的服从。在这里，我不养闲人，也不养白眼狼。” “我们留下来！” 沈静静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喊出了声，“只要能给一口吃的，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赶出去。 苏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李茂。 “李茂，带她们去安排住处。除了沈静静，其他人挤一间。” 说完，他目光一转，落在那个叫王鹤的短发女孩身上，“王鹤，你以后跟着孙辉。他的房间就在隔壁，日常起居你负责。” 王鹤一怔，下意识地看向站在苏川身后的孙辉。 那铁塔般的汉子正冲着她憨笑，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火热。 女孩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自然明白这就意味着什么。 但在这种世道，能攀上这样一个强壮的男人，无疑是多了一道免死金牌。 她默默走到了孙辉身后。 孙辉乐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行了，都带下去吧。沈静静留下。” 李茂应了一声，带着王鹤和其他几个女人离开了会议室。 房间门关上。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沈静静站在桌前，原本英气十足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憔悴，但眼神中却透着决绝。 “说吧，你想怎么安排？” 苏川靠在椅背上。 “我想留在你身边。” 沈静静深吸一口气，直视苏川的眼睛，语气异常坚定。 苏川有些意外。 “理由？” “我有价值。” 沈静静上前一步，急切地证明着自己，“我是医生。处理外伤、缝合、简单的病理诊断我都会。末世里，医生比黄金还贵，你会需要我的。” 她很聪明。 只有抱紧这根最粗的大腿，才能活得最久，活得最好。 苏川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可以。” 苏川点了点头，目光却骤然转冷，“但丑话说在前头。留在我身边，就得收起你以前那一套。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违抗我的命令……” 他没有说完，只是指了指窗外那漫天的风雪。 沈静静浑身一颤，用力点头。 “我明白！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就是你的人。” 苏川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但沈静静却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咬着牙，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那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怨毒。 “川哥……我还有一个请求。” 苏川动作一顿，重新看向她。 “说。” “帮我报仇。我要吴浩死！我要亲眼看着那个畜生下地狱！” 苏川看着她那双充血的眼睛，突然笑了。 苏川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赵威吞了方磊的八十多号人，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为了你一个人的私仇，让我带着兄弟们去跟几百号亡命徒拼命？” 他转过身，冷漠地看着沈静静。 “你的面子，还没那么大。” 沈静静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不过……” 苏川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如果有机会，我不介意顺手捏死那只蚂蚁。前提是，别为了你的仇恨，坏了我的大事。” 第89章 你见过哪个国王只属于一个女人 沈静静没有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苏川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跟我来。”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会议室，踏入风雪。 沈静静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直到那辆卡玛兹房车映入眼帘。 咔哒一声。 气动门缓缓开启，暖意混合着淡淡的香薰味，瞬间驱散了所有的严寒。 苏川抖落肩头的雪花，率先迈步而入。 “川哥，你回——”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袭来。 姜小柔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脸上挂着甜美笑容，正要像扑上来。 然而。 她的动作在看到苏川身后那个身影时，猛地僵在半空。 那是……沈静静？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姜小柔眼中的甜美顷刻间化作了错愕，像是领地被入侵的母猫，本能地炸起了毛。 “进去。” 苏川没理会姜小柔的脸色，随手将大衣挂在衣架上。 沈静静低着头走进车厢，当她看清车内的景象时，瞳孔剧烈收缩。 恒温空调吹送着暖风，真皮沙发光洁如新，甚至那盏水晶吊灯还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外面是尸横遍野的地狱，这里却是流光溢彩的天堂。 强烈的反差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眩晕感。 “以后她住这。” 苏川的声音冷淡而随意，他指了指二楼的旋梯，“姜小柔，上去给她收拾个铺位。” 姜小柔如遭雷击。 她愣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裙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住这？ 这辆房车明明是她和苏川的爱巢，是她独享的特权！ 现在，苏川竟然要让另一个女人插足？ “川哥……这，这不太好吧？” 姜小柔声音干涩，“车里空间本来就不大，而且……” 苏川正在解袖扣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仅仅是这一眼。 姜小柔感觉心脏像是被大手狠狠攥住。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就会像垃圾一样被扔出这扇门。 “没……没有！我这就去！” 姜小柔吓得脸色惨白，慌乱地应了一声，转身逃也似地冲上二楼。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终于明白。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女主人。 她只是一个玩物，随时可以被替代，随时可以增加新的同类。 苏川收回目光，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随即，从衣柜中取出一套衣服，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那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蕾丝边，超短裙，带着一种恶趣味的暗示。 “浴室在那边，有热水。” 苏川抿了一口酒，目光在沈静静身上扫过，“洗干净，换上这个。我不喜欢我的车里有血腥味。” 沈静静看着那套衣服，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这种情绪仅仅持续了一秒。 沈静静深吸一口气，抓起那套女仆装。 “是。” 她转过身，走向浴室。 步履坚定。 浴室里响起了水声。 二楼。 姜小柔一边铺着床单，一边竖着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狐狸精……” 她低声咒骂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没过多久，浴室门开。 沈静静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套贴身的女仆装完美地勾勒出她紧致的身材，修长的大腿在黑白蕾丝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此时，苏川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屏幕上激战正酣。 他头也没回，只是一边操作着角色，一边淡淡开口： “姜小柔，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姜小柔此时刚从楼梯上下来，看到焕然一新的沈静静，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女人……竟然该死的好看！ “跟我来吧。” 姜小柔语气生硬，冷着脸走在前面。 沈静静也不在意，跟了上去。 “这是储物柜，那是净水器……二楼左边是主人的卧室，没有允许绝对不能进，右边是你睡觉的地方。” 姜小柔语速极快，最后停在二楼的走廊上，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沈静静。 “沈静静，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 姜小柔压低声音，“在这个车上，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苏川是我的男人，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别动什么歪心思！” 这是宣誓主权。 面对这充满敌意的警告，沈静静却突然笑了。 “你的男人？” 沈静静双手抱胸，打量着姜小柔，“姜小柔，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看看外面这世道。” 她伸手指了指窗外。 “强者为尊，秩序崩塌。像苏川这样拥有绝对武力和物资的男人，就是这个世界的王。” 沈静静上前一步，“你见过哪个国王只属于一个女人？想要独占他？你还没那个资格，我也没那个资格。” 姜小柔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我们都是依附他生存的藤蔓。” 沈静静拍了拍姜小柔僵硬的肩膀，“与其把我当敌人，不如想想怎么一起伺候好这位王。否则……外面那堆冻死尸体里，说不定哪天就有你和我。” 说完，她不再理会姜小柔，转身走下楼梯。 一楼客厅。 苏川刚打通了一关游戏，正放下手柄伸懒腰。 沈静静走到他面前，声音甜腻得像是能拉出丝来： “主人，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一声主人。 叫得苏川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挑了挑眉，颇为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女人，比姜小柔那个蠢货聪明太多了。 楼梯口的姜小柔刚好听到这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主人？！ 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叫得这么顺口？！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如海啸般将她淹没。 如果让这个女人讨了欢心，自己在这个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不行！ 绝不能输！ 姜小柔瞬间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来，一把挤开沈静静，跪坐在苏川腿边： “主人，我也要给你做饭！人家的手艺你是知道的呀！” “我会做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战地特供乱炖。” 沈静静不甘示弱，站在一旁笑盈盈地补充，“以前在队里，大家都抢着吃我做的饭。主人尝尝我的手艺？” “我也行！我会做西餐！牛排！意面！” 姜小柔急了，抓着苏川的裤脚拼命摇晃。 两个女人。 一左一右。 空气中弥漫着没有硝烟的火药味。 苏川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争宠的一幕，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才是末世里最顶级的享受。 “行了。” 他抬起手，在姜小柔的脸蛋上轻轻拍了拍。 “既然都想表现，那就别闲着。” “姜小柔主厨，沈静静打下手。今晚做顿丰盛的，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第90章 川哥，你说句话呀 不多时，诱人的香气便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红烧肉色泽油亮，酱汁浓郁；蔬菜汤清淡爽口，点缀着几片火腿。 在这个连发霉面包都要抢破头的末世，这一桌子菜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神迹。 苏川大快朵颐。 不得不承认，这味道相当不错。 “手艺还可以。” 苏川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目光在两个满脸期待的女人身上扫过，“收拾一下，然后在车里休息，别乱跑。” 扔下这句话，他起身披上大衣，推门而出。 …… 二楼会议室。 长桌上，堆满了昨天夜袭缴获的物资：成箱的方便面、午餐肉罐头，甚至还有几条未拆封的香烟。 周围坐着的一圈幸存者，眼睛都直了。 “胡良。” 苏川靠在主座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昨天的事办得漂亮，这些是你们那一份。” 他随手将几条烟和一大袋肉罐头推了过去。 胡良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哈腰，一把搂住物资。 “谢川哥！以后川哥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旁边几个参与行动的老队员也分到了不少实惠，一个个喜笑颜开，挺直了腰杆。 而坐在外围的那些新人，以及没资格参与行动的幸存者，看着那红色的肉罐头，嫉妒得眼睛都在滴血。 苏川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这个团队里，规矩只有一条。多劳多得，不劳不得。想吃肉，就拿命去拼；想混吃等死，外面雪地就是最好的归宿。” 众人心头一凛，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冲在最前面。 处理完奖赏，苏川目光转向角落里几个女人。 那是王鹤和沈静静带来的女伴。 “营地不养闲人。” 苏川指了指窗外的积雪，“以后营地的卫生、洗衣、做饭，归你们负责。李茂，你负责监督，干得好给口饭吃，偷懒的直接扔出去。” “是！” 李茂立刻应声。 王鹤几人听到有饭吃，连忙点头如捣蒜，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候，能当个洗碗工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人群散去。 李茂凑到苏川身边，神色有些凝重。 “川哥，刚才放出去的哨子回来报信，赵威那边有动静。” 他压低声音，“那狗日的派了好几波人，往周边几个幸存者据点去了，看样子是在摇人。” “摇人？” 苏川发出一声嗤笑，眼中闪过轻蔑，“乌合之众，聚在一起也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盯着点就行，别惊动他们。” “明白。” …… 处理完杂事，天色已彻底黑透。 苏川踏着积雪回到房车前。 气动门解锁的声音刚响，两道倩影便齐齐出现在玄关。 “主人，您回来了~” 姜小柔抢先一步，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伸手去解苏川的大衣扣子。 沈静静也不甘示弱，立刻蹲下身子，竟然毫无心理负担地帮苏川脱去那双沾满雪泥的皮靴，换上舒适的棉拖。 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饭菜的余香和女人身上的沐浴露味。 苏川很是受用。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晚饭好了？” 他随口问道，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 “早就准备好了！” 姜小柔像是献宝一样，飞快地从保温箱里端出几个盘子，“这是我特意做的糖醋小排，火候控制得刚刚好，您尝尝？” “主人，还有我的。” 沈静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香气扑鼻，“外面冷，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将苏川夹在中间。 一个夹菜，一个喂汤。 眼神在空气中交汇，火花四溅。 苏川来者不拒，享受着这帝王般的待遇。 几口热汤下肚，浑身的寒气被驱散殆尽。 就在这时。 沈静静忽然身子一软，借着递纸巾的动作，整个人半贴在苏川身上，温热的气息直往他耳朵里钻。 “主人……” 她的声音变得低哑而魅惑，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苏川的手背，“您今天在外面辛苦了，晚上……让静静好好服侍您休息，好不好？” 这赤裸裸的邀宠，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姜小柔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捏断。 “沈静静！你还要不要脸！” 姜小柔杏眼圆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才来第一天！懂不懂规矩？今晚川哥是我的！” 她转头看向苏川，眼眶瞬间红了，抓着苏川的袖子撒娇：“川哥，你说句话呀！人家这几天为了伺候你，手都粗了……” 苏川放下筷子，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姜小柔满脸嫉妒与惶恐。 沈静静则是眼波流转，带着挑衅。 “姜小柔。” 苏川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姜小柔心中一喜，以为苏川要帮自己说话。 “静静刚来，不懂的地方还很多。你是老人了，要大度一点，让着新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姜小柔劈傻了。 让？这种事怎么能让？！ “川哥，我……” “吃饱了就上去。” 苏川没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别让我说第二遍。” 姜小柔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依偎在苏川怀里、嘴角噙着胜利微笑的沈静静，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但她不敢反抗。 “是……我知道了。” 姜小柔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只能像个失宠的怨妇，一步三回头地爬上了二楼。 随着二楼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楼下只剩下了苏川和沈静静。 没了竞争对手，沈静静反而更加卖力。 她很清楚，在这个车上，她的价值除了这身皮囊，就是必须比姜小柔更听话、更懂事。 “主人，累了吧？” 沈静静绕到沙发后面，那双手，此刻轻柔地按在苏川的太阳穴上，力度适中地揉捏起来。 “以前我专门学过按摩手法放松肌肉。” 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着苏川的耳廓，“您闭上眼，好好享受，今晚……我很听话的。” 苏川闭上眼，感受着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肩颈处游走。 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 同一时刻。 西山酒店废墟附近的一处临时据点。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威阴沉着脸坐在首位，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在他对面，坐着两个神色紧张的男人。 李力，林玄。 这也是附近两股幸存者势力的头目。 如果不是赵威派人把他们请过来，他们打死也不愿踏进这个门。 谁不知道赵威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连方磊那种硬茬子都被他吞了，他们这种小虾米还不够塞牙缝的。 第91章 方磊那个是意外 “把各位叫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商量一下，怎么吃下苏川这块肥肉。” 赵威把玩着匕首，刀尖在实木桌面上刻画出一道道惨白的划痕。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力和林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吃苏川？ 那是吃肉吗？那是把脑袋伸进绞肉机里！ “赵老大。” 李力干笑一声，身子往椅背里缩了缩，“您这玩笑开大了吧？我们就不参与了。” 旁边的强子猛地往前一步，手中的铁锤重重砸在地上。 “李首领，你什么意思？不给我大哥面子？” 李力脸色煞白，但怎么也不肯松口。 “强哥，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 李力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想活命，苏川那是块铁板，谁踢谁断腿。我们就是怕死，这理由够不够？” 一直阴沉着脸的林玄也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是啊，我们可是不敢忘了方磊死的有多惨。赵老大，您这时候让我们去触那个霉头，未免太不把兄弟们的命当回事了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两边的小弟都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武器。 “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赵威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匕首猛地插在桌面上，入木三分。 “误会，都是误会。” 他收敛笑容，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你们真以为，方磊是被我灭的？” 众人一愣。 难道不是？ “方磊那是个意外。” 赵威压低声音，开始满嘴跑火车，“其实方磊是想带着物资投靠苏川，结果那个吴浩不同意，两人起了内讧。我是去劝架的，谁知道方磊杀红了眼，非说我要黑吃黑，对我动手……没办法，我也只能自卫反击。” 这番鬼话，连标点符号都透着虚伪。 李力和林玄嘴角抽搐。 劝架？ 你赵威是什么人，这一片谁不知道？雁过拔毛的主，你会好心去劝架？ 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李力也不拆穿，只是坚决地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苏川那地方邪门，我不去。” “对，要去你们去，别拉上我。”林玄附和。 见这两人油盐不进，赵威眼底闪过寒芒。 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废物。 看来不下点猛药是不行了。 “如果我说……” 赵威身子前倾，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重磅炸弹，“苏川手里，掌握着关于这场末日的终极真相呢？” 真相？ 这两个字仿佛有着某种魔力。 原本打算起身的李力和林玄，动作猛地一僵。 “赵老大，这话什么意思？”林玄眯起眼睛，呼吸变得急促。 “你们好好想想。” 赵威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声音充满蛊惑力，“末日还没来的时候，苏川在干什么？他在改装那辆大巴车！那是防弹装甲车！” “紧接着高温来了，所有人都在找物资，就他好巧不巧有个房车，后面暴雨，他在干什么？他在收集棉衣、羽绒服！” 赵威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众人，“那时候气温可是四十多度！哪怕是神经病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囤积冬装吧？除非……” “除非他早就知道会有极寒天气！” 李力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满是震惊。 这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众人心中的迷雾。 细思极恐！ “没错！” 赵威狞笑一声，“为什么他能在高温前囤积海量物资？为什么他能在那辆房车里享受空调和热水澡？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他是个先知！或者说……他手里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情报来源！”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强。 如果这是真的…… 只要撬开苏川的嘴，岂不是就能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结束？或者哪里才是真正的安全区？ 这不仅是物资的问题，这是生存的希望！ 跟这个比起来，几箱方便面算个屁！ 贪婪的火焰，在每个人的眼底熊熊燃烧，逐渐压过了恐惧。 “怎么样？” 赵威趁热打铁，“我们联手，不仅是为了那些物资，更是为了把这个秘密挖出来！只要掌握了末日的规律，咱们就能在这乱世里当皇帝！” 李力低着头，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良久。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赵老大，你说得有道理。” 李力声音沙哑，“如果他真知道些什么……这险，值得冒。” “算我一个。” 林玄也咬了咬牙，手中的烟头被狠狠掐灭，“这鬼日子我受够了，哪怕是死，我也想死个明白！” 剩下的几个小头目见状，也纷纷点头附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更何况是这种通天的秘密。 赵威大喜过望，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成了！ 这帮炮灰，只要有了足够的利益驱动，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冲。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李力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阴鸷地盯着赵威，“赵老大，咱们合作归合作，你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或者是拿兄弟们当枪使……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李老哥这就见外了！” 赵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苏川！事成之后，物资平分，情报共享，我赵威若是食言，天打雷劈！” “既然决定要动手，怎么打是个问题。” 林玄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他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硬攻肯定不行。咱们得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赵威皱眉。 “对。” 林玄嘴角勾起阴险的弧度，“明天先派人过去谈判。就说要结盟。让苏川给咱们提供物资还有末日的真相。” “他肯定不会答应。”赵威嗤之以鼻。 那个姓苏的冷血得像块石头，怎么可能接受结盟？ “答应不答应不重要。” 林玄冷笑，“重要的是试探他的底线。只要他肯露面，哪怕是说上一句话，我们就有机会找到破绽。” 其他人听了，纷纷点头。 “林兄这招高啊！” “没错，哪怕他拒绝，只要肯谈，就说明他也不是铁板一块。” 赵威心中虽然不屑，觉得这帮人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为了维持这个脆弱的联盟，他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苏川那个性格，绝不可能妥协。 等到谈判破裂，这帮人彻底死心，那时候再驱赶他们去填命也不迟。 “行。” “那就依你们！明天一早，派人去跟苏川谈判！” 第92章 川哥今天吃错药了？ 苏川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沈静静那张精致的睡颜。 几缕发丝粘在微微沁汗的额角，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昨夜的疯狂仿佛还残留在她眼角眉梢。 为了不惊扰这份宁静，苏川轻手轻脚地从被窝中抽身。 推门而出，香气扑面而来。 楼下开放式厨房里，姜小柔系着围裙，正背对着他忙碌。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瞬间亮起，快步迎了上来。 “苏川……” 姜小柔一把抱住苏川的手臂，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他身上，“昨晚冷死了，你也不管我，就把人家一个人扔在房中，你知道我多害怕吗？” 苏川低头，目光在她故意敞开的领口扫过，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一个人睡不惯？” 他伸手捏住姜小柔的下巴，“那简单，今晚你也上来，咱们三个挤一张床，够不够热闹？” 姜小柔身子一僵，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和沈静静那个贱人一起……侍候苏川？ 哪怕早已抛弃了尊严，这最后遮羞布被无情扯下的瞬间，她还是感到了窒息般的屈辱。 “这……算了吧。”她干笑着松开手，退回灶台边，“我还是去做饭，粥快糊了。” 这时，腰间的对讲机突兀地响起一阵电流声，打破了尴尬。 “川哥，我是孙辉。” 孙辉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显得有些失真，“赵威那边派了个人过来，说要见你，人在营地门口候着呢。” 苏川眉头微皱，眼底闪过厌恶。 这群苍蝇，还真是阴魂不散。 “让他去会议室。” 随手套上防寒服，苏川推门而出。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入领口，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在肌肤上切割。 外面，大雪虽然转小，但那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反而更重了。 原本庞大的末日房车此刻大半截车身都被埋在雪里，像是一头正在冬眠的巨兽。 看这天色，雪明天大概率会停，到时候得找人把积雪清理干净，否则真遇到突发情况，这移动堡垒就成了活棺材。 苏川大步流星，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进二楼会议室。 屋内，孙辉和胡良早已如两尊门神般立在两侧。 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冲锋衣的年轻人，正捧着热水杯瑟瑟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见苏川进来，年轻人像触电般弹了起来。 “苏……苏老大。” 苏川没理会，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有屁快放。” 年轻人吞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这样，赵老大……不，赵威让我来传个话。现在这片区域的幸存者团队都已经结盟了。” 他偷瞄了一眼苏川的脸色，见对方没有暴起杀人，才壮着胆子继续往下说。 “赵威说……大家都知道您掌握着关于这场末日的真相。只要您愿意把这些情报共享出来，并且提供一部分物资作为……作为诚意，大家以后就是盟友，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 呵。 苏川几乎气笑了。 末日真相？ 这赵威倒是有点想象力，居然能脑补出这种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番未卜先知的操作，在旁人眼里确实邪门得很。 “我要是不答应呢？”苏川手指轻叩桌面，发出哒哒的脆响。 年轻人脸色一白，硬着头皮复述赵威的原话：“如果不答应……那就只能冰刀相见，到时候几家联手，您就算有三头六臂，恐怕也……” “威胁我？” 苏川眼眸微眯，无形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不不！只是传话！我只是个传话的！”年轻人吓得差点跪下，手中水杯里的水洒了一地。 “川哥，跟这帮杂碎废什么话！” 旁边早就按捺不住的孙辉猛地拔出匕首，眼中凶光毕露，“直接开战！我就不信那群乌合之众能啃得动咱们！” 胡良也冷哼一声，“就是，来一个杀一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川会下令处死这个信使时，他却忽然笑了。 “结盟？这主意不错。” 孙辉和胡良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老大。 川哥今天吃错药了？ 那年轻人也是一脸懵逼，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回去告诉赵威。” 苏川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年轻人的眼睛，“想知道末日真相？想结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您说。” “把吴浩交出来。我要活的。把他绑好了送过来，我就跟你们谈。否则，免谈。” 年轻人显然没想到苏川会提这种要求，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回去请示！” 等那年轻人屁滚尿流地离开，孙辉终于忍不住了。 “川哥，咱们真要跟那姓赵的谈判？那孙子阴得很，肯定没安好心！” 苏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深邃得令人捉摸不透。 “谈判？” 他冷笑一声，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结成霜，“放心，我自有分寸。” …… 与此同时，赵威营地。 “什么？！他答应了？” 赵威听到小弟的回报，眼里满是惊疑不定。 原本他都做好了苏川翻脸杀人的准备，结果对方居然松口了？ “千真万确！” 回来的年轻人抹着头上的冷汗，“但他提了个条件……指名道姓要吴浩。” 李力和林玄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 只要不用去跟苏川那个疯子拼命，别说一个吴浩，就是要他们亲爹，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打包送过去。 “赵老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林玄眼珠乱转，立刻开始煽风点火，“一个吴浩而已，换取末日真相和海量物资，这买卖划算！” “可是……” 一直没说话的强子突然开口，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吴浩那小子毕竟刚帮咱们打过方磊，现在把他卖了，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赵威身上。 赵威脸色阴晴不定。 跟那个传说中的末日真相比起来，一个打手算得了什么？ 贪婪，最终战胜了那微不足道的义气。 赵威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狠厉。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他冲着门外的亲信招了招手，声音冰冷刺骨，“去，把吴浩叫来，就说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他。” 片刻后。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吴浩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赵老大，你找我？” 吴浩摘下帽子，正准备去火炉边烤烤手，忽然动作一顿。 他发现屋内安静得可怕。 赵威、强子、李力、林玄……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粘在他身上。 第93章 怎么？心软了？ 赵威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快步迎向门口。 “哎呀，吴浩兄弟！刚辛苦了吧？” 他一把揽住吴浩的肩膀，热情得有些过火，“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巡逻，哥哥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吴浩浑身一僵。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他有些受宠若惊，原本冻僵的脸颊勉强挤出憨笑。 “赵老大，您这是……太见外了，都是自家兄弟。” “对！自家兄弟！”赵威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后眼珠一转，“兄弟，眼下哥哥遇到个难处，这营地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也就你能帮我这一把了。” 吴浩心头一热。 这是要重用自己啊！能被老大当心腹，以后那物资还能少得了？ 他胸脯拍得震天响，“赵老大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吴浩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有种！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赵威满意外地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变得森冷诡异。 就在吴浩等着领任务的瞬间，站在他身后的强子动了。 那双大手猛地扣住吴浩的双臂，紧接着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腿弯。 吴浩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被巨力狠狠按死在地板上。 “赵……赵老大？这是干什么？！” 吴浩拼命挣扎，周围的人一拥而上，用粗麻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赵威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浩。 “兄弟，别怪哥哥心狠。刚才我已经跟苏川谈妥了。只要把你交出去，他那儿的物资、情报，咱们都能分一杯羹。为了大伙儿能活下去，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这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炸得吴浩脑中一片空白。 把我……卖了？ “赵威！你不是人！” 反应过来的吴浩目眦欲裂，“老子刚帮你们杀了方磊！你就这么卸磨杀驴？你会遭报应的！放开我！我草你祖宗！” “报应？” 赵威嗤笑一声，“这世道，活着就是最大的道理。” “我不去！我不去那个疯子那儿！” 吴浩绝望地嘶吼着，身体在地上疯狂乱撞。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苏川点名要他？ 沈静静！ 这几天他翻遍了附近都找不到她，看来她是逃到了苏川那里！ 现在苏川点名要他，肯定是沈静静要报仇。 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吴浩从咒骂变成了哀求，“赵老大！赵哥！求求你别送我去！我可以给你杀更多人！苏川会弄死我的！求你了……” “晚了。” 赵威不耐烦地摆摆手。 强子心领神会，抡起那沙包大的拳头，对着吴浩的腹部就是一记重击。 这一拳势大力沉，吴浩胃里的酸水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再也发不出声音。 “送去维也纳酒店，别让苏老板等急了。” …… 维也纳酒店，二楼会议室。 沈静静穿着羽绒服，局促不安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苏川就把她叫来坐在这儿，一句话也不说。 主人……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两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是赵威的手下。 “苏老大，人带到了。” 那两人也不废话，将那人往地上一扔，便匆匆退了出去。 地上的人痛苦地哼了一声，艰难地抬起头。 正是吴浩。 沈静静猛地站起身，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恨意与怒火。 吴浩！ 看到沈静静那吃人的目光，吴浩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当啷。 一把锋利的剔骨刀被扔到了沈静静脚边的地毯上。 苏川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而冷漠。 “不是想报仇吗？” 他下巴微抬，指了指地上像狗一样的吴浩，“机会给你了。怎么处置，随你。” 沈静静身躯剧烈颤抖。 她看着地上的刀，又看看吴浩。 她颤颤巍巍地捡起刀，一步步走向吴浩。 吴浩疯狂摇头，眼中满是祈求。 “静静，我之前对你那么好，你忘了吗？我只是被逼的！” 沈静静停下了。 握刀的手开始发软。 这一刀下去……就是一条人命啊。 就在她犹豫的那一秒，苏川冰冷的声音响起。 “怎么？心软了？” 苏川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想想那些被扔在雪地里冻死的老人，想想方磊是怎么被敲断脊椎的。如果你连这点血性都没有，那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当个玩物。” 方磊…… 老人们…… 沈静静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啊，对这种畜生心软，就是对死者的残忍！ 那一瞬间，所有的恐惧都被复仇的快感所取代。 “去死吧！！！” 沈静静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双手握紧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闭着眼睛狠狠刺了下去！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在她精致洁白的脸蛋上，红与白的对比触目惊心。 吴浩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沈静静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刀当啷落地。 她看着满手的鲜血，非但没有恶心，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孙辉和胡良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熟练地用裹尸袋将尸体装好拖走，甚至还用拖把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谢……谢谢主人。” 沈静静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苏川面前，声音颤抖却坚定，“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回去洗洗，一身腥味。” 苏川抽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她脸上溅到的血点，语气依旧平淡，“记住你刚才的感觉。在这个末世，不想被人吃，就得学会吃人。” “是。”沈静静恭敬退下。 随着房门关闭，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苏川慢条斯理地坐回主位，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苏……苏老大？事情办得还满意吗？” 那头立刻传来赵威的声音，显然一直守在旁边等着。 “还行。” 苏川淡淡地回了一句，“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透露点消息给你们，也算是礼尚往来。” 那一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末日真相！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情报！ 苏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开始编织他那半真半假的谎言。 “其实我对这末日了解得也不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但我末世前认识一位大人物。他在一个月前就给我发了密电，告诉我……世界要变天了。” “先是那场诡异的高温，紧接着就是暴雨，然后就是这漫长的极寒。” 苏川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波，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赵威等人的心上，“所以我才提前变卖了所有家产，打造了这辆车，囤积了这些物资。因为我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西山营地内。 赵威、强子、李力等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与骇然。 第94章 马田的消息过时了 “空口无凭。”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 林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苏老板，你说大人物就大人物？现在信号全断，你就算说认识玉皇大帝我们也无从查证。拿这种虚无缥缈的消息来忽悠兄弟们，未免太没诚意了。” 赵威眼神一凝，也反应过来。 是啊，这小子要是为了自保随口胡诌，那他们岂不是被当猴耍？ “信不信由你。” 苏川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起初我也不信。直到那位长辈给我发了一段加密视频——那是地下的官方避难所。早在半年前，那里就开始动工了。” 营地的帐篷里瞬间死寂。 官方避难所！ 这五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众人心中最后的侥幸。 如果连国家机器都在三个月前开始运作，那只能说明……这场灾难是注定的，而且是毁灭性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公布？”李力颤抖着声音插嘴，“如果早点说，大家都能准备……” “公布？” 听筒里传来苏川的一声嗤笑，“告诉你们，然后呢？让几十亿人同时冲进超市抢购？让社会秩序在灾难来临前就彻底崩塌？” 话糙理不糙。 林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众人的心凉了大半。 赵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那接下来呢？高温，极寒……这老天爷还要折腾出什么花样？” “不知道。” 苏川回答得很干脆，“视频里没提具体的。但我那位长辈只说了一句话——末日没有尽头，活下来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其实他知道。 极寒之后，是更恐怖的病毒复苏，是丧尸大爆发。 但他不会说。 对讲机两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呼……” 赵威吐出一口浊气，“行了，不管以后怎么样，咱们先谈谈现在。苏川，咱们既然结盟了，那就得互通有无。” 苏川嘴角勾起冷笑，“赵老大想怎么个互通法？” “我们营地，加上刚收编的方磊余部，一共五百三十六张嘴。” 赵威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要你每天提供足够五百人吃的口粮。当然，我也不会白拿你的，营地的安全以后我们包了，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赵威过不去。” “五百人？” 苏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赵威，你是没睡醒，还是脑子被门夹了？我是开慈善机构的吗？” “少特么装蒜！” 赵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马田早就交代了！你在中联仓储囤了价值几千万的物资！几千万！别说五百人，就是五千人你也养得起！那些东西现在都在你车上吧？” 苏川眼底闪过凛冽的杀意。 几千万物资确实在他手里，甚至更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当这群饿狼的饲养员。 “马田的消息过时了。” 苏川不动声色，“高温来得太快，仓库那边我也只来得及转移了一小部分。我现在手里的这点存货，自己用还要精打细算，哪有多余的喂你们？” “苏川！” 赵威彻底撕破了脸皮，“别给脸不要脸！你说没有就没有？既然你不给，那我就只好带着兄弟们自己去取了！” 赤裸裸的威胁。 “好啊，来。” 苏川的声音骤然变冷，“我这车里确实有不少吃的，但也装了几百升汽油和足够的炸药。你们只要敢靠近这辆车五十米，我就引爆油箱。到时候大家一起上天，谁也别想活！” 这股狠劲儿，顺着无线电波直刺赵威的耳膜。 他是真的敢。 赵威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 他是个惜命的人，苏川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反而让他投鼠忌器。 万一这疯子真把物资烧了，他们费这么大劲图什么？ 气氛僵持不下。 “哎呀，两位老大，消消气，消消气！” 林玄见势不妙，连忙出来打圆场，“都是为了活命，何必搞得这么僵？苏老板，你也别说没有，挤一挤总是有的。赵老大，五百人的量确实太大了，苏老板也不容易。” 他顿了顿，试探着给出一个折中方案，“要不这样……苏老板每天提供两百人的口粮？我们也不挑，能填饱肚子就行。” 苏川略作沉吟。 “两百人，最多只能提供到积雪融化。雪化之后，你们自生自灭。” “成交！” 赵威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随后狠狠切断了通讯。 对讲机的指示灯熄灭。 营地里，几位首领面面相觑。 “赵哥，这小子的话……有几分真？”强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赵威阴沉着脸没说话，看向旁边的林玄。 “七分真，三分假。” 林玄推了推眼镜，“避难所的事应该是真的，那种细节编不出来。但他手里的物资，绝对不止他说的那点。这小子是在防着我们呢。” “唉……” 李力重重叹了口气，“这鬼天气要是真没个头，咱们这点人……迟早得完。” “别特么说丧气话！” 赵威烦躁地挥挥手，“现在的关键是那两百人的口粮怎么分。咱们这儿五百多号人，这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 “还能怎么分？” 林玄眼中闪过狠辣，“老规矩，核心战斗人员吃饱，女人和有一技之长的减半。至于那些老弱病残……轮着吃。饿不死的算命大，饿死了正好省粮食。” 残酷的丛林法则。 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就这么办。”赵威一锤定音。 众人各自散去，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 维也纳酒店外。 暴雪依旧在肆虐。 几名死士正艰难地挥舞着铲子，将停在酒店后院那辆庞大的房车周围的积雪清理干净。 苏川坐在驾驶位上，熟练地操控着这台钢铁巨兽。 巨大的防滑轮胎碾过厚实的冰层。 他将车头调转，稳稳地停在一处地势较高的积雪堆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广场。 做完这一切，苏川回到房车休息区。 沈静静正跪在地上擦拭着地板，听到脚步声，她连忙停下动作，低眉顺眼地候在一旁。 “除了赵威，另外几个首领你也见过吧？” “见过。” 沈静静声音恭敬而清晰，“在方磊那里的时候，他们经常聚在一起。” “说说看。” “李力年纪最大，性格比较稳，遇事喜欢和稀泥，不愿意得罪人，但他凝聚力很强。” 苏川微微点头。 这种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不足为虑。 “林玄心思最重，嘴里没一句实话。方磊活着的时候就经常提防他，说这人是条养不熟的狼，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 苏川嘴角勾起玩味。 聪明人好啊，聪明人往往死在自己的小聪明上。 “还有一个叫陈天的呢？” “陈天……”沈静静回忆了一下，“就是莽夫。” 苏川放下水瓶，冷笑一声。 “好，很好。” 第95章 你们苏老板打的好算盘 西山，一家民宿。 这里的条件，跟赵威的营地比起来，简直一个是皇宫，一个是茅坑。 四处漏风的窗户被破布条勉强塞住，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意。 林玄裹着两层军大衣，依旧冻得瑟瑟发抖，眼镜片上全是白蒙蒙的雾气。 因为来得晚，好的据点都被瓜分殆尽，他只能带着手下这帮兄弟窝在这个鬼地方。 “妈的，赵威那孙子……” 林玄恶狠狠地想着赵威的营地。那里墙壁厚实，供暖设施虽然断了，但起码挡风。 要是能住在那里…… 但他也就是想想，赵威人多势众，还有强子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悍将，硬碰硬就是找死。 房门被撞开，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灌了进来。 “老大！有人求见！” 手下冻得鼻涕横流，说话都在哆嗦。 林玄烦躁地把大衣领子紧了紧，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赵威的人？” “不……不是。”手下抹了一把鼻涕，“面生，没见过。” 没见过？ 林玄眼珠子转了两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形精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没穿臃肿的棉衣，而是套着一件防寒冲锋衣，看起来干净利落。 “林老大，幸会。” 来人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鄙人孙辉。” 林玄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 这种从容不迫的气质，在这个末世里太罕见了。 “你是谁的人？” “苏老板的人。”孙辉弹了弹衣袖上的雪花，语气平淡。 屋里七八个手下瞬间炸了毛，有的抄起钢管，有的拔出西瓜刀，齐刷刷地指向孙辉。 林玄也是心头一跳，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的刀。 “别紧张。” 孙辉对周围明晃晃的凶器视若无睹，只是盯着林玄，“苏老板让我来，是想跟林老大谈笔生意。” “生意？” 林玄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稍安勿躁，“上午不是刚谈完吗？每天两百人份的口粮，怎么，苏老板这么快就要反悔？” “不是反悔，是调整。” 孙辉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苏老板回去算了笔账，两百人的口粮，压力确实有点大。” “放屁！” 林玄猛地站起身，唾沫星子横飞，“那时候说好的！想赖账？告诉姓苏的，没门！真要把我们逼急了，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林老大息怒，听我说完。” 孙辉依旧面不改色，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苏老板的意思是，既然物资总量有限，那我们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减少吃饭的人呢？” 林玄一愣。 减少吃饭的人？ 他盯着孙辉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惊雷。 “你什么意思？” “西山营地，赵威占了大头。” 孙辉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一百多张嘴，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如果赵威没了……这一百多份口粮，不就全是林老大你的了？而且，赵威那地方，住着可比这破民宿舒服多了。” 林玄倒吸一口凉气。 借刀杀人！ 苏川这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赵威！ “你们苏老板打的好算盘。” 林玄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闪烁不定，“让我去跟赵威拼命，他在后面坐收渔利？赵威手里有枪，有人，还有强子那种疯狗，我就这点人，拿什么拼？” 虽然心动，但他不傻。 “怎么行动，那是林老大的事。” 孙辉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苏老板说了，虽然他不出面，但可以在关键时刻打个辅助。比如……提供一些火力压制，或者在关键时刻给赵威制造点混乱。” “哈！” 林玄气极反笑，“合着就是让我当炮灰？空手套白狼也没这么套的吧？” “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孙辉也不争辩，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往满是灰尘的茶几上一扔。 “这是什么？”林玄狐疑地看了一眼。 “一点小小的诚意。” 林玄皱着眉，伸手扯开塑料袋。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红色的硬壳包装，透明的玻璃瓶身。 两条软中华，两瓶牛栏山二锅头！ 在和平年代，这些东西随处可见。但在现在，这就是硬通货！是能让人疯狂的黄金！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紧接着，屋里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帮手下的眼睛瞬间红了，死死盯着东西，脖子伸得老长。 林玄的手有些颤抖。 他飞快地拆开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火呢！” 旁边的手下慌手慌脚地递上打火机。 火苗窜起。 深吸一口，辛辣而醇厚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出。 那一瞬间，林玄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过来了，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驱散了不少。 “呼……”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周围的手下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像哈巴狗一样凑了上来。 “老大，给根……” “老大，赏口酒喝吧……” 林玄也没小气，随手抓起一把烟散了出去，又拧开酒瓶盖，那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每人一口，别特么给老子喝光了！” 看着手下们为了那一口酒争得面红耳赤，孙辉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人性。 只要有足够的诱惑，别说让他们杀赵威，就是让他们杀亲爹都行。 “苏老板说了。” 孙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只要林老大点头，以后每次发物资，都会额外加上一条烟，一瓶酒。要是事成了……赵威的营地也归你，物资份量翻倍。” 林玄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紧。 风险？去他妈的风险！ 饿死冻死也是死，不如搏一把！ “这个对讲机你留着。” 孙辉将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放在茶几上，“考虑好了，随时联系苏老板。机会只有一次。”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留下林玄一个人坐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看着那个对讲机，眼神逐渐变得狰狞而贪婪。 …… 半小时后。 维也纳酒店会议室。 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 苏川坐在沙发上，神情慵懒。 “老板，事情办妥了。” 孙辉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刚才的经过，“我看林玄那样子，应该是动心了。那家伙是个贪得无厌的主，见到烟酒就跟见到亲爹一样。” 苏川放下杂志，嘴角勾起冷笑。 果然，这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只有不够的筹码。 “不过……” 站在阴影处的胡良忽然开口，“我觉得林玄这人虽然贪，但也极其惜命。让他当出头鸟去硬刚赵威，他恐怕没那个胆子。这老狐狸，指不定想着怎么两头通吃呢。” 第96章 这就姐妹情深了 苏川轻吹着杯中腾起的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惜命？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命就是个筹码。” 他抿了一口拿铁，“赵威那种人，我太了解了。极度自私，极度贪婪。跟着这种老大，永远别想吃饱。林玄是头饿狼，饿狼为了吃肉，什么都干得出来。” 只有先把水搅浑，把这帮幸存者分化成几股势力，他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兵不血刃地干掉赵威。 这就是阳谋。 桌上的黑色对讲机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指示灯亮起红光。 胡良眼神一凛。 果然来了。 苏川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想通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林玄略带沙哑，却故作深沉的声音，“苏老板，这买卖风险太大。赵威……毕竟是我大哥，对我也不薄。让我背后捅刀子，传出去我林玄以后还怎么带兄弟？” 苏川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直说吧，想要多少。” “痛快！” 林玄也不装了，语气瞬间变得贪婪急切，“我要十条烟！十瓶酒！另外事成之后，维也纳酒店的物资我要拿六成！” 狮子大开口。 “没有。” 苏川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渣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只有两条烟，两瓶酒。至于物资，按之前说的办。能干就干，不能干，我就找别人。想杀赵威上位的人，我想不止你林玄一个。” 说完，他作势就要切断通讯。 这就是博弈。 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等等——！！” 对讲机那头传来林玄焦急的吼声，生怕这泼天的富贵长了翅膀飞走，“苏老板！别急啊！两条就两条！这活儿……我接了！” 终究是贪欲战胜了理智。 苏川重新把对讲机拿到嘴边，“怎么动手？” “赵威那人性子疑，硬攻肯定不行。”林玄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阴狠，“我打算摆个鸿门宴……我有办法把他骗出来，到时候……” 听完林玄的全盘计划，苏川眼中闪过精芒。 这林玄，确实是个狠角色。 “好，按你说的办。” 通讯切断。 苏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大局已定。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朝着房车走去，刚走进卧室区域，暖香扑面而来。 “苏哥，您忙完了？” 沈静静穿着那身蕾丝边的女仆装，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快步迎了上来，极其自然地接过苏川脱下的外套。 而让他意外的是，姜小柔竟然也跟在后面。 不仅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高傲，反而低眉顺眼地端来一杯温水，甚至还乖巧地叫了一声：“静静姐说你累了，特意让我给你备好的水，温的。” 苏川挑了挑眉，目光在两女身上扫过。 这就……姐妹情深了？ 昨晚这俩人还一副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架势。 沈静静似乎看出了苏川的疑惑，软糯的身子贴了上来，一边帮苏川揉肩，一边娇笑道：“苏哥，我和小柔妹妹商量过了，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这末世里，苏哥这样的强者，身边肯定不止我们两个女人。与其争风吃醋惹您心烦，不如我们姐妹把您伺候舒服了，只要您心里有我们一个小角落，我们就知足了。” 姜小柔在旁边咬了咬嘴唇，虽然眼底深处还藏着不甘，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是……静静姐教训的是。以前是我不懂事。” 苏川瞥了一眼沈静静。 是个聪明女人。 这番话，一半是说给他听的表忠心，一半是敲打姜小柔的生存法则。 沈静静很清楚，在末世，苏川的宠爱就是最大的资源。 只要苏川想，外面有的是女人愿意排队爬上他的床。想不被抛弃，就得有价值，就得听话，就得学会抱团。 “哈哈哈哈！” 苏川仰头大笑，伸手捏住姜小柔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吃痛，“觉悟挺高。记住了，在这个车上，我不缺女人，缺的是听话的狗。只要你们乖，哪怕我以后女人再多，也有你们一口饭吃。” “是……苏哥。”姜小柔身子微微发颤，却不敢躲闪。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灰白色的天空像是死人的脸，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川走进房车前部的会议区时，孙辉已经到了，正就着咸菜啃着半个馒头。 “老板早。” “早。” 没过两分钟，车门打开，胡良裹着寒气钻了进来，眉毛上全是白霜。 还没等几人寒暄，挂在墙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负责在制高点放哨的李茂。 “老板！有动静！林玄那帮孙子从民宿出来了，正往赵威的营地去！” 苏川眼神一凝，抓起桌上的望远镜，“走，去楼顶。” 寒风如刀。 站在维也纳酒店外的制高点，透过高倍望远镜的镜头，远处雪地上的场景清晰可见。 林玄带着七八个心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每个人怀里都鼓鼓囊囊的，显然揣着家伙。 他们走到赵威营地前，被几个持刀的守卫拦住了。 一番交涉后，满脸横肉的赵威披着一件大衣，在强子等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镜头里，赵威一脸狐疑。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口型和肢体动作能猜个大概。 赵威上下打量着林玄，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请老子吃饭？林玄，你脑子被冻坏了吧？” 林玄搓着冻红的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模样卑微到了极点。 他凑到赵威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了句什么。 “火锅……底料我都备好了，就在民宿那边，热乎着呢。” 赵威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火锅？ 在这个连开水都珍贵的鬼地方，火锅这两个字简直就是核武器级别的诱惑。 林玄见赵威动摇，又补了一刀，声音压得更低，眼神还得往酒店这边瞟了瞟，做足了戏码： “主要是……兄弟我想跟赵哥您合计合计，看看那物资怎么分。” 第97章 难道看着他把老子家偷了 赵威喉结上下滑动。 这就是赤裸裸的巴结。 姓林的这是看清了形势。毕竟在这片废墟里，物资分配权就在他赵威手里攥着。 “算这小子识相。” 赵威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回头嘱咐几句。 “强子，你留守营地。” 强子眉头微皱，“大哥，这林玄……” “放心，量他也不敢耍花招。家里全是咱们的命根子，必须你守着我才踏实。” 赵威拍了拍强子的肩膀，眼神里透着狠劲，“要是有人敢靠近物资，直接砸碎他的脑袋。” “是。” 安排妥当，赵威一挥手，点了陈天、马田和另外两个心腹，“走，去尝尝林老板的孝心。” …… 民宿的门刚一推开，浓郁辛辣的牛油味便扑面而来，直钻天灵盖。 桌上不仅摆满了冻肉卷、午餐肉，竟然还有两瓶茅台和几包未拆封的华子。 赵威原本还有两分警惕，见到这阵仗，最后那点戒心也顺着口水咽进了肚子里。 他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目光在那几包烟上扫了一圈，随后将三包华子直接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林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抽一根。 “心疼了？” 赵威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起开一瓶茅台，那醇厚的酒香瞬间溢满房间。 “哪能啊赵哥！” 林玄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躬身给赵威倒酒，“这好烟好酒，也只有赵哥这样的英雄才配享用。放我这也是糟践东西。” “算你会说话。” 赵威端起酒杯，滋溜一口闷下。 爽！他哈出一口酒气，脸上泛起红光，“怎么就这点？我看你小子平时藏得挺深啊，这种好货色现在才拿出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敲打。 “冤枉啊哥！真就剩这一瓶了，还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林玄一脸苦相，顺势拿起筷子给赵威烫了一片肉，“弟弟我现在是一穷二白，往后还得仰仗赵哥您赏口饭吃。” 赵威夹起肉片，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放心。”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承诺，“只要你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少动那些歪心思。等弄死了苏川，那小子的物资车一到手，以后分配物资，我做主，每次多给你十人份。” 林玄闻言，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多谢赵哥！以后我林玄这条命就是赵哥的！我先干为敬！” 他一仰脖子将烈酒灌下，借着杯底遮挡，眼中闪过让人心悸的寒芒。 推杯换盏间，气氛逐渐热烈。 赵威喝得红光满面，戒心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 房门被人猛地撞开，一名满身雪渣的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大！不好了！苏川……苏川带人把咱们营地围了！” 赵威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液四溅。 “妈的！老子就知道这小逼崽子没安好心！”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陈天！叫上兄弟们，跟我回去弄死他！” 这时，一只手突然按住了赵威的胳膊。 “赵哥！不能去！” 林玄一脸焦急，死死拽住赵威，“你想想，苏川为什么挑这时候动手？这就是调虎离山啊！这大雪天的，视线不好，万一他在半路设了埋伏，您这一出去就是活靶子！” 赵威身形一顿。 疑心病在这一刻再次占据了上风。 苏川那小子阴得很，之前几次交手都没讨到便宜，这回敢主动出击，肯定有诈。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他把老子家偷了？” “让小的们去拼命就行了，您的命多金贵？” 林玄眼珠子一转，立刻回头冲着门外吼道，“周达！死哪去了！赶紧带上咱们的兄弟，跟着陈天兄弟回去支援！务必把苏川那个王八蛋给我顶回去！” 周达闻声从隔壁房间冲出，手里提着一把砍刀，身后跟着七八个壮汉。 “是！老大！” 赵威看了一眼林玄这副掏心掏肺的架势，心中的疑虑消散大半。 也是。 有强子在营地守着，再加上陈天和林玄的人回援，苏川那点人手翻不起什么大浪。 自己要是真中了埋伏，那才叫阴沟里翻船。 “陈天，你也去！配合强子，把苏川给我往死里打！” “是！” 陈天和马田等人没有废话，跟着周达转身冲进了风雪中。 …… 赵威营地外。 “杀！！！” 震天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听着像是千军万马，但仔细看去，冲上来的却只有寥寥几人。 而且还都是远战，根本近不了身。 “奇怪……” 强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眼神凝重。 太假了。 这种烈度的攻击，雷声大雨点小。 看似打得热闹，可直到现在，他手底下的兄弟竟然连个轻伤都没有。 这根本不像是苏川那种杀伐果断的风格。 更像是……在演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天带着周达等人气喘吁吁地赶到，二话不说就对着前方的进攻。 “强子！我们来支援了！” 随着这一波生力军的加入，原本还在猛攻的苏川部下瞬间作鸟兽散，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操！这帮孙子跑得真快！”陈天吐了口唾沫，一脸得意地看向强子，“强子，没事吧？损失怎么样？” 强子没有搭理他，而是皱着眉头环视四周。 地上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 “零损失。” 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零损失还不好？”陈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说明这帮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被咱们的气势吓尿了！” “不对。” 强子握紧了铁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们不像是来攻营的。”强子的目光死死盯着民宿的方向。 陈天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强子，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强子想不出所以然，周达这时刚要回营。 强子一把抓住正准备收队的周达：“你！立刻回去！告诉赵大哥，让他马上回来！” 周达被吼得一激灵，只能连连点头，“好……好，我回去传达。” 转身的那一刻，周达嘴角却微不可查地勾起诡异的弧度。 …… 民宿内。 随着陈天等人的离开，原本拥挤的房间瞬间变得空起来。 赵威身边，只剩下了马田和另外两个手下。 赵威有些坐不住了，手里捏着那个空酒杯，眉头紧锁，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心思全飞回了老巢。 “这苏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喃喃自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林玄拎着酒瓶，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赵威身后。 那张原本谄媚卑微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笑意。 第98章 那是苏川要你的命 林玄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着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粗壮脖颈。 没有任何废话，寒芒乍现。 猩红瞬间喷溅而出，激起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赵威浑身剧颤，双手下意识地捂向脖子，试图堵住那决堤的豁口。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玄手中的剔骨刀如同毒蛇吐信，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毒，再次狠狠捅入赵威的小腹，接着是胸口。 刀刀见血，刀刀入肉。 “呃……荷……” 赵威双目圆睁，巨大的求生本能让他猛地一脚踹在林玄胸口。 林玄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退数步。 “大……大哥？！” 那一桌正狼吞虎咽的心腹此刻才回过神来。 还没等那去摸腰间的家伙，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的数名刀手如同饿狼般扑出。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那两人还没站起身，就被乱刀砍翻在地。 而此时赵威正趴在地上，剧烈抽搐着向门口爬去。 那个曾经在江城不可一世的大佬，此刻眼珠暴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大量血沫涌出。 他想喊人，想求救。 可声带已经被彻底割断，留下的只有绝望的气泡声。 一双鞋停在了他的视线前。 林玄揉着被踹痛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很意外？” 他蹲下身，手中的刀背在赵威惊恐的脸上轻轻拍打。 “要怪，就怪你不长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林玄凑到赵威耳边，“那是苏川要你的命。” 苏……川……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赵威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身体猛地一僵。 悔恨、恐惧、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但所有的情绪都随着林玄手中最后一次落下的刀锋，戛然而止。 利刃贯穿心脏。 赵威彻底没了声息。 房间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角落里，唯一的活口马田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玄哥！玄爷！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愿意当狗，别杀我！” 林玄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放心，我不杀你。” 马田如蒙大赦，刚要千恩万谢。 “把你杀了，我拿什么给苏少交差？”林玄扯过桌布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眼神阴鸷，“把他绑了，送去给苏少。” …… 营地外，风雪愈发狂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那片民宿方向安静得有些诡异。 强子眉心的皱褶深得能夹死苍蝇。 不对劲。 “这林玄搞什么鬼？不是让那小子去报信了吗？”陈天搓着冻得发紫的手，不耐烦地在原地踱步，“大哥也是，喝顿酒至于喝这么久吗？这一地烂摊子不管了？” “闭嘴。” 强子低喝一声，心头那股不安的躁动愈发强烈。 这根本不是赵威的作风。 赵威应该已经带着人火急火燎地杀回来了才对。除非…… 他根本回不来。 “你，去林玄那边看看，哪怕是用抬的，也要把大哥给我抬回来！”强子随手指了一名机灵的小弟。 小弟领命，顶着风雪狂奔而去。 陈天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强哥，你就是太敏感了，大哥那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指不定现在正搂着娘们……”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在寒风中飘来。 于红裹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男士羽绒服，踩着积雪走到强子身侧。 “强哥。您就没想过，万一赵威真的回不来了呢？” 强子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于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于红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这世道，强者为尊。赵威要是死了，这营地这么多人，还有这物资……总得有人说了算吧？” 她向前半步，几乎贴在强子身上，吐气如兰。 “在我看来，您比赵威更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强子握着锤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呵斥，甚至没有后退，只是眼神变得狠厉。 就在这时，远处跌跌撞撞跑回来一个人影。 “强哥！强哥！” 那是刚才派去的小弟，此刻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倒在众人面前。 “出……出事了！” 小弟牙齿打颤，“大……大哥被人杀了！林玄反了！民宿里全是血！”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让人群瞬间沸腾。 “什么？！” 陈天眼珠子瞬间红了，一把揪住那小弟的衣领，“你特么放屁！大哥怎么可能死？！” “真……真的！我亲眼看见尸体被抬出来……” “草拟吗的林玄！” 陈天怒吼一声，一把甩开小弟，从腰间抽出砍刀，转身冲着身后的弟兄们咆哮，“兄弟们！林玄那狗日的阴死大哥！都跟我走！去砍死那个叛徒给大哥报仇！”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陈天愣住了。 他回头看去，只见原本跟着他吆五喝六的那群人，此刻一个个低垂着头，或是目光闪躲，或是偷偷看向强子。 除了陈天那两三个死忠心腹不知所措地拔出了刀，剩下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响应。 自从赵晨死后，营地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强子在管。 论威望，论手段，这个二把手早已深入人心。 如今赵威这座大山塌了。 谁才是新的靠山，这群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的人精心里跟明镜似的。 “强子！你特么说话啊！” 陈天急了，“大哥对你不薄！你就这么看着？” 强子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里早已没了之前的焦急。 “报仇？拿什么报？林玄既然敢动手，说明早就投靠了苏川。你现在带人冲过去，是给大哥报仇，还是去送死？”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强子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铁锤，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或是低下头表示臣服。 “陈天。以后这个队伍，听我的。你要是愿意留，就收起你的刀。不愿意，现在就可以滚。” 陈天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砍下去，但他更清楚，这一刀要是砍下去，下一秒碎的就是自己的脑袋。 足足过了半分钟，陈天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听强哥的。” 陈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强子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满意的弧度。 他看向身侧的于红，女人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热。 这感觉，确实比当狗好多了。 …… 维也纳酒店。 落地窗前，苏川俯瞰着这座城市。 “苏少，人带来了。” 周达像拖死狗一样，将五花大绑的马田扔在地毯上。 马田浑身瑟瑟发抖，抬头看到那个背影，他拼命蠕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那是他唯一的生机。 苏川缓缓转身。 那双眸子冷漠得不带情感。 马田张开嘴刚要喊出一句，就被苏川打断。 “杀了他。” 第99章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胡良手中的匕首没有丝毫迟疑，精准地抹过了马田的咽喉。 鲜血如注，马田求饶声瞬间变成了漏气声，他双手死死捂着脖子，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瞳孔涣散，一头栽倒在地毯上。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周达眼皮狂跳，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莫名涌起寒意。 但他很快压下恐惧，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搓着手凑上前。 “苏少，人您也收了，气也出了。那咱们之前约定好的物资……” 那可是一笔巨款。 苏川抬起眼帘，嘴角噙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好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周达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苏川目光流转，看向立在一旁的胡良，微不可查地使了个眼色。 胡良面无表情，转身大步走出房门。 成了！ 周达心中狂喜，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带着物资回去后，兄弟们崇拜的眼神和林玄的嘉奖。 然而。 仅仅过了半分钟。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周达下意识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胡良回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在他身后，十多名大汉鱼贯而入，而在他们手中端着的，不是物资，而是军用十字弩。 那一排锋利的箭矢，正死死锁定着周达和几个手下的眉心。 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苏……苏少？这是什么意思？” 周达声音颤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您可是大人物，不能……” 没有任何解释。 甚至没有给周达留下一句遗言的时间。 沉闷的弓弦震动声骤然炸响。瞬间贯穿了几人的身体。 “呃……” 周达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箭尖，鲜血正顺着血槽汩汩流出。 为什么…… 不是说……好说吗……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马田的尸体旁，死不瞑目。 血腥味瞬间浓郁到了极致。 “绑了。” 苏川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扔到后院那个仓房里，和之前那个吴浩作伴。” “是！” 几名手下动作麻利地上前拖拽尸体。 虽然众人心头疑惑，为什么人都死透了还要费劲巴力地捆成粽子，但这几天苏川展现出的铁血手段，让他们根本不敢多嘴半句。 待地板被清理干净，孙辉这才凑上前。 “苏少，您这一手真是绝了！借刀杀人，兵不血刃就除掉了赵威这个心腹大患，高，实在是高！” 他竖起大拇指，随即眉头又微微皱起，露出忧色，“不过……苏少，赵威一死，那个林玄要是趁机收拢残部，或者那个强子整合了人马，这些幸存者要是联合起来对付咱们，怕也是个麻烦。”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苏川嗤笑一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联合？” 他眼底闪过不屑，“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赵威活着，还能压得住场子。他一死，那就是群龙无首。” “放心吧，他们现在没人顾得上咱们。” …… 与此同时，民宿据点。 “你说什么？！” 林玄双目赤红，死死揪住报信小弟的衣领，“周达死了？我的人全死了？！” “是……是的玄哥……”小弟吓得脸色惨白，“尸体都被……都被扔出来了，苏川那个王八蛋，根本就没打算给物资！他……他是把咱们当猴耍啊！” 这一刻，林玄只觉得热血直冲脑门。 被耍了！ 从一开始，苏川那个杂碎就在利用他！什么合作，什么报酬，统统都是诱饵！不仅让他背上了弑主的骂名，还折损了心腹大将，最后连根毛都没捞到！ “苏川！我草拟祖宗！！” 林玄仰天怒吼，声音凄厉。 周围的小弟们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玄哥！跟这王八蛋拼了！” “太欺负人了！杀过去！” 林玄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苏川千刀万剐，但他不傻。 苏川手里有枪，有弩，还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就凭他手里这几个人，冲过去就是送死。 “呼……” 林玄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阴鸷得可怕。 “去！联系李力和强子！” 他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告诉他们，我是被苏川蒙蔽的！现在我要赎罪，我要给威哥报仇！只要他们愿意联手，攻下维也纳酒店，里面的物资我一分不要，全给他们！”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不信面对海量物资的诱惑，那两人会不动心。 几名腿脚快的小弟领命，顶着风雪匆匆离去。 然而。半小时后。 带回来的消息，却像是一盆冰水，将林玄从头淋到脚。 “玄哥……不行啊……” 派去李力那边的小弟哭丧着脸，“那个李力就是个缩头乌龟！他说您阴险毒辣，连亲大哥都杀，肯定是想把他也骗过去杀掉吞并物资，根本连门都没让我进！”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缓过神，另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玄……玄哥！强子那边疯了！” 那小弟捂着被砍伤的胳膊，痛哭流涕，“我去传话，刚提您的名字，强子二话不说就让人砍我！他说……他说见您一次砍一次，要把您的脑袋割下来祭奠赵威！” 完了。 林玄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众叛亲离，孤立无援。 此刻的他，真正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苏川……”林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溢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阿嚏！” 维也纳酒店，停驻在避风处的末日房车内。 温暖如春。 苏川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苏少！怎么了？” 一旁的沈静静像是受惊的小鹿，立刻放下手里的毛巾，一脸关切地凑上前，“是不是着凉了？ 苏川心里一阵舒坦，顺势握住那是滑腻的小手捏了捏。 “没事。” 苏川呵呵一笑，“估计是林玄那个倒霉蛋正在背地里骂我呢。” 不用想都知道，那家伙现在肯定是绝望透顶。 但那又如何？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不够狠，就只能当别人的踏脚石。 只要这帮幸存者像散沙一样无法凝聚，对他来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构不成任何威胁。 “苏少，吃水果。” 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姜小柔端着精致的水晶果盘走了过来，里面是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和几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友，此刻正卑微地跪坐在地毯上，双手将果盘举过头顶，眼神中带着讨好和小心翼翼。 苏川靠在真皮沙发上，张嘴接住姜小柔喂到嘴边的葡萄，感受着口腔中爆开的甜美汁水，又看了一眼窗外呼啸的风雪。 外面是人间炼狱，车内是酒池肉林。 这，才是重生者该有的生活。 第100章 谁敢伸手，就把爪子剁下来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这天，维也纳酒店顶层，会议室。 胡良笔直地站在会议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苏少，情况不太妙。” 他声音低沉，“西亭酒店那边冒出来一伙人，带头的叫贾宇。就在昨天半夜，他们偷袭了附近的一个七人小团队。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而且……” 一旁的孙辉接过话茬，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其他的团队很快也会断粮。到时候，他们就不只是抢物资那么简单了。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人会变成野兽，甚至……” 他没敢继续往下说，光是想想都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吃人。 苏川靠在老板椅上，他神色平静得可怕。 “预料之中。” 苏川眼皮都没抬一下，前世的记忆让他对这一幕早已麻木，“饿疯了的狗，连主人都咬，更何况是一群早已抛弃人性的暴徒。传令下去，加强警戒，咱们这块肥肉，这帮饿狼早就盯着了。” 只要物资断绝，进攻维也纳酒店，就是这群人唯一的活路。 “苏少……” 孙辉张了张嘴，眼神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川偏过头，目光般刮过孙辉的脸庞。 “有话就放。” 孙辉深吸一口气，“那个……咱们与其让这帮疯子打过来拼命，不如……咱们分出去一点？哪怕只是施舍一点残羹冷炙，或许能安抚住他们，避免一场恶战。” 空气骤然凝固。 胡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同情地看了孙辉一眼。 苏川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那笑容没得丝毫温度，让人脊背发凉。 “分物资？” 他反问，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重重砸在孙辉心头，“孙辉，你的记性是被狗吃了吗？忘了是怎么被强子伏击的？那天如果不是我有后手，你觉得你还能活下来嘛？” 孙辉身体一颤，头颅深深埋了下去。 “人性本贱。” 苏川声音幽幽传来，“升米恩，斗米仇。你以为给他们吃的，他们会感恩戴德？不，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只会觉得你拥有的更多。当年沈明那帮人，我没有提供物资嘛？可一旦有了刀，第一个捅向我的也是他们。” 孙辉额头上渗出冷汗，心中的那圣母心瞬间被冰水浇灭。 苏少说得对。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明白了，苏少。”孙辉咬牙，眼中最后犹豫消散，“谁敢伸手，就把爪子剁下来！” “走吧。” 苏川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门口，“去看看咱们的伤员。” …… 酒店大堂。 这里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医疗点和休息区。 虽然没有暖气，但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这里已经是天堂。 沈静静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正弯着腰给一个幸存者处理冻疮。 她神情专注，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这浑浊的末世里，干净得像是一朵盛开的雪莲。 “谢谢沈医生！谢谢！” 那名幸存者感激涕零，恨不得跪下磕头。 看到苏川三人走来，大堂里的喧闹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神敬畏，齐声高喊：“苏少！”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沈静静直起腰，看到苏川那张冷峻的脸庞，原本疲惫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上午的会诊结束了，大家先休息，下午再说！” 她匆匆交代了一句，像只欢快的百灵鸟一样小跑到苏川面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满眼都是依恋。 “累坏了吧？” 苏川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难得温柔了几分。 “不累，能帮到大家，我很开心。”沈静静甜甜一笑。 苏川环视四周。 角落里，几对男女正依偎在一起取暖，低声细语。 这并非单纯的情欲，而是在绝望中寻找的一丝慰藉。 团队里的单身男女们开始自发地组成家庭，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这种羁绊，会让团队更加稳固。 只要他苏川这根顶梁柱不倒，这个小小的避风港就会一直存在。 “走，回车上吃饭。” 苏川揽着沈静静纤细的腰肢，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大步走向停在避风处的末日房车。 车门打开，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温暖如春的空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姜小柔穿着那身蕾丝女仆装，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苏川进来，她立刻俯身帮他换上拖鞋，动作卑微而熟练。 餐桌上，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滋滋冒油，红酒已经醒好，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沈静静坐在苏川身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感激。 如果不是遇到苏川，她或许早就冻死了，或者沦为某个恶徒的玩物。 …… 与此同时。 另一角，强子的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砰！” 一把砍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灰尘四起。 “都他妈别吵了！” 强子满脸横肉颤抖，如同要吃人的野兽，目光凶狠地扫过面前的三人。 林玄缩在椅子里，脸色阴鸷。 李力捂着胸口，愤恨地盯着对面的人，眼中满是血丝。 而对面的那个人，正是贾宇。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剔骨刀，脸上挂着无所谓的冷笑，眼神里透着神经质的疯狂。 “贾宇！你他妈必须给我个交代！” 李力猛地站起身，指着贾宇的鼻子咆哮，“昨天我派出去找物资的小弟，是不是你的人干的？你怎么下得去手！那可是两条人命，你杀人杀疯了嘛?” “交代？” 贾宇嗤笑一声，那把剔骨刀在他指尖飞快旋转，“李力，你是第一天出来混？这世道，弱肉强食，自己没有本事，就不要怪别人。” “你——！” 李力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强子一声怒吼，震耳欲聋。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李力的肩膀上，硬生生把他按回了座位，随后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几人。 “我把你们叫来，不是看你们在这狗咬狗的！” 第101章 强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们是要商量如何对付苏川！” 强子愤怒说道。 “省省力气吧。” 贾宇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强哥，别忘了赵威是怎么死的。当初他也想啃下苏川这块硬骨头，结果呢？被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联合外人，把老窝都给端了。” 话音落地，空气中弥漫出诡异的死寂。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林玄身上。 林玄原本阴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也是他如今在团队里地位尴尬的根源。 “贾宇，你少在那阴阳怪气！” 强子不耐烦地挥了挥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以前的事翻篇了。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快断粮了。” 他猛地站起身。 “这鬼天气，除了那个姓苏的，谁手里还有余粮？要想活命，就得抱团，把那只肥羊宰了吃肉！谁要是这时候还要搞内讧，别怪我强子翻脸不认人。” 强子那双眼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最终死死锁定了林玄。 “林老弟，既然大家都盯着你看，这次进攻，你的人打头阵。没问题吧？” 这是投名状，也是逼上梁山。 林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他知道，若是敢崩出一个不，这张桌子上的另外两把刀，下一秒就会捅进他的肚子里。 “……行。” 林玄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痛快！” 强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明天一早，全员出动！踏平维也纳酒店！” …… 翌日清晨。 刺耳的电流声在车厢内炸响，打破了苏川的清梦。 他对讲机里传来李茂急促的声音，“苏少！醒醒！外面不对劲，好多人……，全聚过来了！” 苏川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 他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穿戴整齐。 将三把枪都带上后。 走出温暖如春的房车，来到二楼会议室内。 会议室内，孙辉和胡良早已像热锅上的蚂蚁。 孙辉脸色煞白，看到苏川进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苏少，您可算来了！下面全是人！” “慌什么。” 苏川冷冷地丢下两个字，大步流星走向通往顶楼的楼梯，“上去看看。” 天台之上，狂风呼啸。 连日的暴风雪虽然停了，但积雪已经厚得惊人，直接淹没了酒店的二层楼。 苏川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蚁群，在雪地上蠕动。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西瓜刀，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 除了强子的人，更多的是被饥饿驱使而来的幸存者。 那种眼神，苏川太熟悉了。 那是饿极了的野兽看到鲜肉时的绿光。 “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苏川放下望远镜，侧头看向孙辉，“去，指挥兄弟们守好各个缺口。记住我的话，不管男女老少，越线者，杀无赦。” 孙辉转身跑去布置。 整个酒店瞬间进入战备状态，所有的窗口都被持弩的守卫占据。 而在几百米外的雪坡上。 强子看着远处聚集起来的数百号炮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狞笑。 这就对了。 人多力量大，哪怕是用尸体堆，也能把那个姓苏的给堆死。 “给我冲！谁先冲进去，里面的肉罐头随便吃！女人随便玩！” 林玄站在队伍最前列，看着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督战队，只能硬着头皮挥手，“兄弟们，上！” 一百多号人，呐喊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酒店涌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撕裂了嘈杂的喊杀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脑袋如同烂西瓜一样炸开。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栽进雪地里，染出一片刺目的殷红。 人群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幸存者们，在这一刻猛然清醒过来。 这是真枪实弹！这不是闹着玩的！ “啊——！死人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群瞬间炸了窝，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连滚带爬地往回缩。 还没正式交火，攻势瞬间瓦解。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后方观战的强子气得暴跳如雷，“老子要把这帮怂货全宰了！” “强哥，消消气。” 于红那张妩媚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整个身子软软地贴了上去，“这些贱骨头就是欠收拾，不过现在杀他们也没用。咱们得换个法子。” 她眼珠一转，透出精明算计，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递了过去。 “这是从林玄那拿来的。咱们先礼后兵，探探那个苏川的底。要是能不费一兵一卒拿到物资，何必跟这帮穷鬼置气呢？” 强子接过对讲机，眼神阴沉地盯着那个红灯闪烁的机器，沉吟片刻，按下了通话键。 “苏川是吧？我是强子。” 酒店顶楼。 苏川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听到那个粗犷的声音，他眉梢微挑。 看来现在是强子当家。 苏川拿起对讲机，声音平淡，“有何贵干？” “苏少是个明白人。” 强子在那头嘿嘿冷笑，“兄弟我这几百号人张着嘴等着吃饭。你那囤了不少好东西吧？我也不贪，交出一半物资，我立马带人走。否则……我这几百号兄弟要是真的发起疯来，你那破酒店恐怕挡不住。” 一半物资？ 苏川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讽刺。 “强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站在天台边缘，语气森然，“别说一半物资，就算是一粒米，我也不会给你们。带着你的人滚，或者……全都留下来当肥料。”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强子恼羞成怒的咆哮，“姓苏的！给脸不要脸是吧？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咱们走着瞧！” “嘟——” 通话挂断。 雪坡上，强子一把将对讲机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凶光毕露 。既然谈不拢，那就只有硬抢了！ 强子猛地转身，面向那群畏缩不前的幸存者，扯着嗓子高声怒吼： “都他妈给老子听着！那姓苏的说了，哪怕咱们饿死在外面，也不会给咱们一口吃的！他还说要把咱们全都杀光！” 人群骚动起来，绝望和愤怒在蔓延。 强子拔出腰间的砍刀，指向远处的酒店，“他那里有吃不完的牛排！有喝不完的红酒！还有干净的女人！” “既然他不给活路，咱们就自己去拿！” “冲进去！杀了他！抢光他的物资！睡他的女人！那是咱们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这番话如同火星掉进了油桶。 幸存者们原本灰暗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第102章 谁露头谁死，这仗还怎么打 “啊——！老子跟你拼了！” 一名早已被饥饿折磨得失去理智的幸存者，从人群中猛地窜出。 “砰！” 沉闷的枪声骤然炸响。 那人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蓬血雾在凄艳绽放，抽搐两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然而，幸存者的狂热并未停止。 “冲啊！抢吃的！” 又有三四个人影紧随其后，从掩体后跃出。 苏川立于天台之上，手中的步枪枪口喷吐着火舌。 枪枪爆头，毫无悬念。 那几人瞬间瘫倒在地。 这下，后面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脑袋，全都缩了回去。 有个不怕死的混混仗着身手敏捷，想从侧面废弃车辆后探头观察。 就在他半个脑壳露出的瞬间，就被一枪爆了头。 随后一片安静。 天台上，站在苏川身侧的孙辉张大了嘴巴。 他看着楼下那一具具尸体，又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苏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可是几百米的距离！还在刮风！ 这种近乎妖孽的精准度，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孙辉咽了口唾沫，对这位苏少的敬畏瞬间拔高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酒店几百米外的雪坡后。 强子死死攥着手中的对讲机，额头上冷汗涔涔。 谁露头谁死，这仗还怎么打？ “妈的！这小子手里有硬家伙，而且枪法邪门得很！” 强子回头恶狠狠地瞪向缩在一旁的林玄，“林玄！让你的人顶上去！快点！别给老子装死！” 林玄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转筋。 “强哥……不是我不让上。你看看这帮怂包，现在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他们也不敢往枪口上撞啊！” 强子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写满恐惧的脸，心里也明白大势已去。 现在冲上去，那就是给苏川当活靶子练枪。 “操！” 强子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唾沫，“白天视线太好，那是他的主场。等天黑！我看他晚上还能不能长夜眼！” 他大手一挥，咬牙切齿地低吼，“撤！都给老子撤回去！晚上再来收拾这小王八蛋！” 听到撤字，那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幸存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酒店二楼窗口。 看着那群乌合之众狼狈逃窜的背影，原本紧绷着神经的胡良等人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跑了！这帮孙子跑了！” “苏少牛逼！太神了！” “刚才那几枪真他妈解气！我看谁还敢来送死！” 众人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苏川收起步枪，神色淡漠地扫视了一圈兴奋的众人，冷冷开口。 “高兴得太早了。” “这只是试探。等到晚上，视线受阻，那才是真正的恶战。他们既然动了杀心，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众人脸上的笑容僵住，面面相觑。 苏川脚步不停，路过李茂身边时沉声吩咐，“李茂，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去顶楼盯着，轮流值班，有望远镜别省着。哪怕是一只耗子靠近，也要给我看清楚。” 李茂身板一挺，“苏少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两名亲信直奔楼顶而去。 “其他人，抓紧时间吃饭、休息。” 苏川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今晚，谁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是！” 众人齐声应和，原本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有序地散开去准备物资和轮休。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惨白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苏川独自一人穿过大堂，径直朝着后院的停车场走去。 那里是他整个庇护所的核心区域，除了存放着那辆卡玛兹房车，还有一个被他特意划出的禁区。 就在他刚走到通往后院的侧门时。 “苏少！不好了！苏少！” 一阵慌乱的喊叫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负责看守后院的周劲，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毫无血色，连声音都变了调。 苏川脚步一顿，眸光微闪，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什么。 “慌什么。” 他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周劲，“我知道了。带我去看看。” 周劲愣了一下，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苏川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原本即将崩溃的理智勉强被拉了回来。 “您……您知道？” 苏川没有解释，只是扬了扬下巴，“走。” 周劲咽了口唾沫，不敢多问，转身颤巍巍地带着苏川朝后院深处走去。 后院被铁丝网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左侧停放着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末日房车，在此刻显得格外威严。 而右侧，则是一个被几层铁皮封死的独立仓房。 那是苏川之前特意下令封锁的区域，也是整个酒店除了顶楼外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虽然幸存者们私下里好奇过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摄于苏川的威严，没人敢靠近半步。 两人停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寒风呼啸，却掩盖不住里面传来的阵阵异响。 “苏少……” 周劲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里面的尸体……活了！之前被您干掉的那个吴浩，还有马田、周达他们……我都给捆好堆在里面了。刚才我巡逻路过，听到里面有动静，打开那小窗一看……” 他说不下去了，眼底浮现出极度的惊恐。 “打开。” 苏川的声音依旧冷静。 周劲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掏出钥匙，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昏暗的仓房内，原本应该早已僵硬的尸体，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在地上蠕动。 吴浩、马田、周达…… 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此刻变得狰狞可怖。 灰败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眼球浑浊泛白，没有一丝瞳孔。 听到开门声，它们猛地转过头。 “吼——！！”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而是野兽般嘶哑的低吼。 七八具尸体疯狂地挣扎着，早已发黑的指甲抓挠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万幸的是，苏川之前特意交代过要用最结实的尼龙绳将手脚反绑，并将它们彼此串联在一起。 即便如此，那股令人窒息的疯狂劲，依旧让周劲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周劲死死抓着门框。 苏川站在门口，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看清楚了，周劲。” 苏川转过头，看着已经吓傻的周劲，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就是——丧尸。” 丧尸。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劲的心口。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苏川，脑海中闪过无数电影画面，嘴唇哆嗦着，“苏少，您是说……电影里的那种……吃人的怪物？这……这怎么可能变成现实……” 苏川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从腰间拔出了刀，眼底闪烁着寒光。 第103章 用这种吃人的怪物来看门 寒风如刀，却切不开这仓房内浓稠的腐臭。 苏川盯着眼前嘶吼的故人，眸底深处泛起久违的阴霾。 前世，人类文明之所以崩塌得如此彻底，不仅是因为天灾，更是因为这看不见的人祸。 地球磁场紊乱，宛如撤去了保护伞，先是高温，紧接着便是两极冰川融化。 那些被封印在亿万年寒冰之下的远古病毒，随着洋流与大气，像是一场无形的瘟疫，悄然播撒向全球。 死者复生。 这违背自然规律的现象，就是病毒最好的杰作。 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意识，脑海中仅存的念头只有一个——进食。 那是铭刻在基因深处的杀戮本能，一旦被其咬伤，病毒就会瞬间攻陷免疫系统，将活人同化为行尸走肉。 前世的高温与暴雨，无疑是天然的催化剂，让尸体腐烂加速，病毒传播呈指数级爆发。 幸存者们不得不筑起高墙，在丧尸的海洋中建立起孤岛般的城市，苟延残喘。 苏川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 不对劲。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丧尸潮应该爆发在极寒天气的尾声，当气温回升之时。 现在的室外温度足以冻裂钢铁，这些病毒应该处于休眠状态才对。 为什么提前了？ 视线扫过仓房四壁，最终定格在那几层厚厚的保温铁皮。 苏川恍然大悟，嘴角勾起自嘲的冷笑。 这仓房密封性极好，本是为了防潮，如今却成了绝佳的温室。 再加上几具尸体堆叠在一起产生的生物热量，以及封闭空间内不流通的空气，这里的温度竟然比外面高出了十几度。 是他亲手打造了一个丧尸孵化箱。 “苏少……” 周劲的声音打断了苏川的思绪，“这……这些人，咱们怎么处理？要不……烧了吧？” 苏川收起刀，转身向外走去，冷厉的声音不带温度。 “去把孙辉、胡良，所有幸存者都叫来。立刻。” …… 十分钟后。 仓房门前，一片死寂。 孙辉等人看着屋内那几个面目全非的怪物，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恐惧，像是无形的触手，紧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这……这是周达？” 胡良指着其中一具丧尸，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丧尸对着众人张牙舞爪，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鸣。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苏川负手而立，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将所有人的惊恐尽收眼底，“这就是未来的世界。极寒之后，这种东西会遍布每一个角落。它们叫丧尸，是活死人，也是我们要面对的头号天敌。” 人群中一阵骚动，恐慌的情绪在急速蔓延。 “苏少，这玩意儿……怎么对付啊？” 一名胆子稍大的手下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看着比疯狗还猛，咱们的刀能有用吗？” 苏川没有回答。 他大步跨入仓房，在那几头丧尸疯狂的抓挠中，一把揪住周达的衣领。 变成丧尸的周达力大无穷，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就要咬向苏川的手臂。 苏川面色不改，右手猛地发力，像拖死狗一样将其硬生生拽到了雪地上。 “看仔细了。” 话音未落，苏川抬起一脚，重重踹在周达的膝盖上。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酸，周达的小腿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弯曲。 然而，这怪物连停顿都没有，依旧拖着断腿，咆哮着向最近的孙辉扑去。 孙辉吓得怪叫一声，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看到了吗？” 苏川一脚踩住周达的后背，将其死死钉在地上，“它们没有痛觉。断手断脚，甚至开膛破肚，只要脑子还在，它们就会一直攻击。” 说着，举着刀柄狠狠砸在周达的后脑。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后院回荡。 周达的脑袋被打得血肉模糊，却依然在疯狂挣扎，指甲在冻土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寒气直冲天灵盖。 杀不死的怪物。 这是所有人脑中唯一的念头。 “它们的视力已经退化，靠的是听觉和对血腥味的嗅觉。” 苏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压过了风雪声，“想杀它们，办法只有一个。” 寒光乍现。 苏川手中的刀猛地调转锋芒，自上而下，化作一道残影。 利刃贯穿颅骨的声音，像是刺破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周达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原本疯狂扭动的身躯，像是被抽去了发条的玩偶，瞬间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污浊的黑血顺着血槽涌出，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破坏中枢神经，或者直接斩首。” 苏川拔出刀，在周达早已破烂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目光森然，“记住了吗？” 众人如梦初醒，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看着地上彻底死透的周达，大家心中的恐惧稍微消散了一些。 只要能杀，那就还有活路。 “行了，都回去吧。把这几招教给下面的人，别到时候尿裤子。” 苏川摆了摆手，示意解散。 众人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后院。 唯独孙辉和胡良没走。 孙辉看着仓房里剩下的七八头还在撞击铁门的丧尸，眼中闪过狠色，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少，剩下的这些祸害……要不我现在带人进去，把它们都解决了？留着也是定时炸弹。” “杀？” 苏川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为什么要杀？你不觉得，它们是最好的看门狗吗？” 孙辉和胡良同时一愣，随即瞳孔猛地收缩。 看门狗？ 用这种吃人的怪物来看门？ “强子他们……”苏川的声音压低，带着恶魔般的诱惑，“你说，要是突然放出一群丧尸，会是什么场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又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奋的狂热。 狠。 这简直就是把敌人往地狱里推。 苏川招了招手，示意两人附耳过来。 风雪中，他低语了几句。 孙辉和胡良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变为狞笑。 “苏少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们，保证办得漂亮！” 两人领命而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后院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仓房内偶尔传来的撞击声。 苏川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具被爆头的周达尸体上。 正准备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却突然一顿。 那是…… 苏川瞳孔微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第104章 借你脑袋一用 在那红白交织的黏稠浆液中，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灰色晶体静静躺着。 苏川将那硬物夹了出来。 冰冷，粗糙。 这玩意儿混在周达的脑浆子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生长的骨骼。 前世他在末世苟活，从未听说过丧尸脑子里还长结石。 指尖摩挲片刻，没看出个所以然。 他随手将晶体揣进兜里，大步流星地朝着那辆钢铁巨兽走去。 厚重的防弹车门刚一合拢，将呼啸的寒风彻底隔绝在外。 温暖如春的空气扑面而来，还没等他脱下沾满雪花的外套，视野中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一颗能量精石，是否吸收？】 苏川正在解扣子的手猛地一顿。 能量晶石？ “苏少！” 一阵香风袭来，沈静静和姜小柔一左一右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姜小柔更是殷勤地想要接过苏川脱下的大衣。 “刚才听见后面动静挺大，没出什么事吧？” “滚开。” 苏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看都没看这两个女人一眼，径直走向主卧。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将两个女人错愕的表情关在门外。 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苏川立刻从兜里摸出那块暗灰色的石头。 之前看着不起眼的烂石头，此刻在他眼中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 “是。” 掌心微微一热，那块坚硬的晶体竟然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渗入皮肤，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系统面板发生了变化。 【房车等级：LV1】 【升级能量：1/10】 【当前耐久度：99%】 【注：耐久度归零时房车将彻底损毁，宿主可消耗能量点进行修复。】 苏川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前世他虽然觉醒了系统，却到死都没摸索出升级的方法，只能守着个初级仓库过日子。 原来这系统的升级钥匙，竟然藏在这些吃人的怪物脑子里！ 十块晶石，就能让这辆末日堡垒进化一次。 现在这辆车已经能防弹防寒，要是升级到LV2，甚至更高……那是何等的黑科技？ 此刻苏川眼中燃起的火焰。 他抓起刚刚脱下的军大衣，重新披上，抓起挂在墙上的消防斧，拉开房门风一般冲了出去。 客厅里，姜小柔正委屈地跟沈静静抱怨，见苏川去而复返，刚想张嘴，只觉得一阵冷风刮过，那个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车门外。 …… 后院仓房，腐臭味依旧刺鼻。 苏川去而复返，眼中的杀意比这寒风还要凛冽。 “苏少？” 还没走远的孙辉等人吓了一跳，正要上前，却见苏川摆了摆手，径直走向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马田。 马田此刻早已没了人形，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活人的血肉，嘴里发出饥渴低吼。 “借你脑袋一用。” 苏川低语一声，手中消防斧高高扬起。 这一斧头力道极大，直接将马田的半个天灵盖掀飞。 苏川顾不得脏，蹲下身子在那一滩红白秽物中仔细翻找。 一秒，两秒，五秒…… 苏川的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 除了烂肉和碎骨，马田的脑子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那暗灰色的晶体。 他又起身，走向另一具刚变异不久的尸体，如法炮制。 依旧没有。 苏川缓缓直起腰，随手将沾满污血的斧头丢在雪地上，呼出一口白气。 看来这玩意儿不是百分百掉落，是有几率的。 就像游戏里的稀有装备，得看脸。 现在仓房里剩下的丧尸不到十只，如果运气不好，哪怕全宰了也未必能凑齐剩下的九点能量。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外面的威胁，而不是为了这点不确定的概率杀鸡取卵。 这些丧尸，活着比死了有用。 苏川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撞击铁门的怪物，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转身锁死了仓房大门。 …… 与此同时，数百米外的营地。 这里是强子的大本营。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那是末世里最奢侈的麻醉剂。 “来来来，喝！这可是维也纳酒店的好货！” 林玄满脸堆笑，像是散财童子一般，将几瓶酒和香烟分发给围坐在火堆旁的几个小头目。 他太需要盟友了。 只有用这些物资，才能在强子这里买到一个座上宾的位置。 “林老弟，大气！” 一个小头目抓起酒瓶灌了一口，嘿嘿直笑。 强子坐在一张破旧的单人沙发上，抽着烟。 “林少，东西是不错。” 正说着，一名放哨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强哥！强哥！有人过来了！” “多少人？带了什么家伙？”强子猛地站起，手中匕首一横。 “就……就一个。” 小弟喘着粗气，表情古怪，“手里没拿刀，举着个白裤衩子做的白旗，说是……来谈判的。” 谈判？ 强子和林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让他进来。” 片刻后，周劲被两个壮汉推搡着带到了火堆前。 周劲此刻演技爆棚，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 “各……各位老大好。” 周劲咽了口唾沫，“我是苏少……哦不，苏川派来的。他说之前那是误会，大家都是幸存者，没必要打打杀杀。” “误会？” 林玄冷笑一声，“杀了我那么多人，现在说是误会？他苏川是不是怕了？怕我们杀回去？” 林玄心中狂喜。 苏川服软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肯定是物资不够或者是人手不足！ 周劲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不不不，苏少说了，为了表示诚意，他愿意拿出一部分物资……两百箱泡面，五十箱火腿肠，还有……还有一吨大米。” 此言一出，整个车库里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这饿死人的鬼天气里，这批物资简直就是金山银山！ 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强子，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他想换什么？”强子死死盯着周劲。 “和平。” 周劲低着头，似乎不敢看众人的眼睛，“只要各位不进攻酒店，这些物资……明天一早就可以送到指定地点。” 强子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苏川手里既然有枪有弩，又占据了地利，为什么要突然割肉求和？ 绝对有诈。 “强哥，别听他放屁！”林玄急了，“这肯定是缓兵之计！我们直接杀过去，东西全是我们的！” “杀过去？拿头杀？”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于红突然开了口。 她瞥了一眼周劲，又看向犹豫不决的强子，嘴角勾起阴毒的笑意。 “既然人家苏大少爷一番好意，咱们为什么不接着？” 于红站起身，走到强子身边，声音甜腻却令人不寒而栗。 “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先答应他，让他把物资送过来。” “要是他不给，再进攻。” 第105章 苏川真就这么认怂了 送上门的物资，不要确实是傻子。 强子点点头。 “行，让他送过来。” 得到首肯，周劲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更甚。 “强哥大气！那物资就在酒店大门口那辆板车上，我想着还得各位老大清点一下，没敢直接拉进来。” 强子不耐烦地挥挥手。 周劲如蒙大赦，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周劲消失在黑暗的坡道尽头，强子心脏莫名地狂跳了两下。 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太顺利了。 苏川真就这么认怂了？ “老三，带几个人去接应一下。”强子侧头对着身后的心腹低声吩咐。 没过多久，一阵车轮滚动声打破了死寂。 那是一辆商场里用来运货的平板车，上面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大概半人高，用几块破旧的防水布盖着，看着分量十足。 几个小弟推得气喘吁吁，显然里面装满了好东西。 木箱被推到火堆旁，几个首领立刻围了上去，就连之前还叫嚣着要杀过去的林玄，此刻也伸长了脖子。 “强哥，开箱吗？” 贾宇早就按捺不住了。 强子盯着那个沉闷的木箱，眼皮突突直跳。 不对劲。 如果是一箱子泡面和大米，为什么要钉得这么死？而且这箱子里，似乎并没有食物晃动的声音。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贾宇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心念一转，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同时给了于红和自己心腹们隐晦的眼神。 撤。 于红心领神会，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强子身后。 “开！既然是苏少送的礼，咱们怎么能不收？”强子脸上挂着笑，“贾宇，这头彩让你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贾宇哪里顾得上那么多，抄起一根生锈的撬棍就冲了上去。 尖锐的金属撬动木板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木板崩裂，贾宇用力一掀，那原本钉死的箱盖轰然倒塌，露出了里面的货物。 并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泡面，也没有红白相间的火腿肠。 昏暗的灯光打进箱体内部，几个人形的轮廓静静地挤在一起，像是被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 所有人脸上的贪婪都在这一瞬间僵住。 “妈的！耍老子？！” 贾宇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底，怒火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他猛地一脚踹在箱子上，冲着里面那几个黑乎乎的身影咆哮。 “滚出来！都他妈给老子滚出来！苏川那个杂种给老子送的一箱子什么玩意儿？！” 随着他的怒吼，箱子里那几个僵硬的身影动了。 他们动作迟缓，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跨出木箱。 借着跳动的火光，众人终于看清了这些人的脸。 “卧槽！” 林玄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其中一人惊恐大叫，“吴……吴浩？！那是吴浩！他不是被苏川捅死了吗？！” 不只是吴浩。 剩下那几个，全是那天跟着周达去维也纳酒店讨要物资的打手。 明明这些人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更诡异的是，这几个人面色铁青，眼珠子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脖子上、胸口上还带着触目惊心的致命伤口，甚至能看到翻卷发黑的皮肉。 “这是人是鬼……” 人群中有人牙齿打颤。 但这几个人仿佛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嘈杂，那几双灰白的眸子死死锁定在离他们最近的贾宇身上。 那是活人血肉散发出的香气。 “装神弄鬼！” 贾宇虽然心里发毛，但怒火攻心之下也顾不得许多。 他抡起手里的撬棍，照着吴浩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一声闷响。 若是常人，这一棍下去早就惨叫着倒地不起了。 可吴浩连晃都没晃一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像是被这一棍子打开了某种开关，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扑向贾宇。 速度快得惊人！ “啊——！” 贾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吴浩死死抱住。 紧接着，一张散发着恶臭的大嘴狠狠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鲜血如喷泉般飙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救……救我……” 贾宇的惨叫声凄厉至极，他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却怎么也推不开趴在身上撕咬的怪物。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复活的打手也疯狂地扑向周围的人群。 “草！动手！快动手！” 贾宇的小弟们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棍棒、砍刀雨点般落在吴浩等人身上。 但这几个人简直就是铜皮铁骨，根本打不死，他们咬着贾宇不松口，甚至转头又咬伤了两个试图拉架的小弟。 混乱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直到贾宇彻底没了动静，那几个疯狂的家伙才被众人用绳索和渔网死死按在地上。 即便被捆成粽子，吴浩依旧在地上疯狂扭动。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只觉得后背发凉。 “强哥……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陈天声音颤抖。 强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吴浩，又看了看旁边几个被咬伤正在哀嚎的小弟，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你们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李力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说道：“看这疯劲儿……像是狂犬病发作了？不然哪有人不怕疼的？” “狂犬病？”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见过发作这么快的狂犬病，更没见过死了还能爬起来咬人的狂犬病。 但除了这个解释，他们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毕竟，丧尸这种东西，只存在于电影里。 “妈的，不管是什么病，苏川这孙子太阴了！” 强子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中的杀意再也掩饰不住。 不仅没拿到物资，还折了贾宇这个盟友，甚至还伤了好几个兄弟。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以后还怎么在这片废墟里立足？ “把这几个疯子先关进铁笼子里！别弄死了，老子留着有用！” 强子猛地转身，对着惊魂未定的一众手下吼道，“都他妈别愣着了！抄家伙！既然他不给活路，那今晚就拼个鱼死网破！” “是！” 强子大步朝着楼内走去，于红紧紧跟在身后，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击出急促的声响。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于红才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强子的衣袖。 “强哥，不对劲。” 于红脸色苍白，此刻满是惊恐。 “什么不对劲？”强子停下脚步，烦躁地甩开她的手。 “你看没看到吴浩那眼睛？灰白色的，连瞳孔都没有……还有，那一棍子下去骨头都断了，他连叫都没叫一声。” 于红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这根本不是狂犬病……” 她回想起刚才那令人作呕的咀嚼声，还有那几个人身上早已凝固的尸斑，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强哥，那玩意儿像是丧尸病毒！” 第106章 真他妈是老子的贤内助 “丧尸病毒？” 强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是不是美剧看多了？这世道虽然乱，但那都是电影里编出来吓唬小孩的。” “吓唬小孩？” 于红没有退缩，反而往前逼近一步，那双平日里勾人的眸子此刻死死盯着强子。 “那你告诉我，外面这忽冷忽热的天气是不是电影？那淹没了半个世界的洪水是不是特效？既然世界都能变成这副鬼样子，死人复活咬人，又有什么不可能？”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强子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嗤笑僵住了。 确实，这半个月来发生的怪事，哪一件不比丧尸更离奇？ 吴浩那灰白的瞳孔，断骨不叫的诡异，还有那哪怕被剁成肉泥也要咬下一块肉的疯劲…… 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 “那……咱们咋整？” 强子喉结滚动，常年的凶悍在未知的恐惧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 于红向后瞥了一眼那混乱的现场，眼神中闪过狠厉。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的人虽然没被咬，但那个陈天手上沾了血。必须把所有人撤回来，守住通往二层的楼梯口，彻底跟下面那帮人隔开。如果没事，那就是虚惊一场；如果有事……”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有事，下面就是地狱。 强子眼中精光爆闪。 这女人，够毒，但也够聪明。 “听你的！老三，传令下去，咱们的人全部退守二层平台，谁也不许下去凑热闹！” 强子一把揽过于红纤细的腰肢，在那张嘴唇上狠狠嘬了一口，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真他妈是老子的贤内助！” 一旁的小弟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眼底闪过嫉恨的火光，但他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低头去传达命令。 …… 贾宇的营地。 气氛惨淡凄凉。 贾宇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放在一块脏兮兮的床垫上，脖颈处的血洞还在往外汩汩冒着黑血。 几十个小弟围在旁边，有人捶胸顿足，有人抹着眼泪，哭嚎声此起彼伏。 “老大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该死的苏川！咱们一定要给老大报仇！” 这群人平日里跟着贾宇作威作福，如今靠山倒了，这哭声里倒是有几分真切的恐慌——没了贾宇，他们在这吃人的末世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没人注意到，床垫上那只早已冰凉的手，食指突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手腕，那是违反人体关节构造的扭曲。 “嗯？” 一名正趴在贾宇胸口痛哭的心腹忽然止住了哭声，他感觉身下的躯体似乎震了一下。 错觉？ 他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神采、布满灰白翳膜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颈动脉。 “老大……你醒……” 没有任何预兆，原本死透了的贾宇猛地弹起，像是一头饥饿了千年的野兽，张开那满是血污的大嘴，一口咬住了心腹的半边脸。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空中。 那心腹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却怎么也推不开趴在脸上撕咬的怪物。 鲜血混合着被撕裂的皮肉飞溅而出，喷了周围人一身。 “诈……诈尸了！！” 围在周围的小弟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但也有几个平日里极其忠心的愣头青，见状不但不跑，反而大吼着冲了上去。 “老大疯了！快按住他！” “快救刚子！” 三四个壮汉七手八脚地扑上去，试图将贾宇按回床垫。 可此时的贾宇力大无穷，他在几人的压制下疯狂扭动，逮住一只伸过来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口。 “我的手！我的手啊！” 又是一声惨叫。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地终于将贾宇按在地上的瞬间，那个最开始被咬掉半边脸的刚子，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在地上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扑腾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下一秒。 刚子猛地翻身，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渴望的表情，一口咬向了旁边按着他大腿的同伴。 “卧槽！刚子你也疯了？！” 混乱如同瘟疫般炸开。 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 原本用来缅怀老大的灵堂，眨眼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那些试图救人的、被咬伤的、还在发懵的，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沦陷。 嘶吼声、咀嚼声、绝望的求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死亡的乐章。 不仅仅是贾宇这里。 同样的一幕，正在李力和林玄的营地里同步上演。 “老六？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伤得不轻……” 林玄的小弟刘猛正准备查看刚才混战中被吴浩抓伤的小弟，手刚伸过去，就被对方狠狠一口咬在了手腕上。 “啊！！” 刘猛惨叫着甩手，却惊恐地发现，老六此刻正满嘴鲜血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疯了……都疯了！！” 李力那个团队更惨，几个被丧尸打手咬伤的人被集中安置在一起包扎，结果尸变发生时，那里瞬间成了重灾区，几名负责包扎的女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活活撕碎。 恐慌彻底引爆。 原本各自为政的幸存者团队瞬间崩溃，人们丢下武器，丢下物资，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昏暗的车库里乱撞。 “救命啊！别咬我！” “滚开！怪物！” 鲜血染红了地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那些不久前还是同伴、亲人的人，此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加入了猎杀者的行列。 丧尸的数量呈指数级暴增。 二层平台的铁栏杆后。 强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太快了。 从第一个人发疯到整个营地，前后不过十分钟。 下面已经没有活人了，只有一群不知疲倦、只知道吞噬血肉的怪物在游荡。 如果不是于红…… 现在的他，恐怕也成了下面那群行尸走肉中的一员。 强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于红，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楼下时，庆幸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那是苏川送来的礼物。 一箱子毁灭的种子。 “苏川……” 强子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哪里是送物资？这分明是把死神直接快递到了他们枕头边！ 好狠的心！ 好毒的手段！ 这是要把他们所有人赶尽杀绝，连个全尸都不留！ “你他妈简直不是人！！” 第107章 人都死绝了还是好事 楼下的惨叫声渐渐弱了，反而撕咬声和低吼声越来越大。 放眼望去，楼下此刻已是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几百号幸存者，除了极少数还在角落里绝望挣扎，剩下的大部分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灰白的瞳孔毫无焦距地在黑暗中游荡。 强子手中的砍刀狠狠劈在栏杆上，火星四溅。 “王八蛋！苏川……老子要活剐了你！” 他苦心经营的势力，这一瞬间就废了大半。 没了这些人当炮灰，以后不管是搜刮物资还是对抗其他势力，都将举步维艰。 一双冰凉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于红把脸贴在强子宽厚的背上，身体止不住地轻颤，那不仅是因为冷，更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 但她的声音却出奇的冷静，带着近乎冷血的理智。 “强哥，消消气。这未必全是坏事。” “人都死绝了还是好事？你脑子进水了？” 强子猛地回头，眼珠子上布满红血丝。 于红没有退缩，她那双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指了指下方那些游荡的身影。 “那些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现在这世道，食物就是命。少了几百张嘴吃饭，咱们囤的物资足够剩下的人撑更久。而且你看——” 她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一只正试图爬上台阶的丧尸。 那东西动作僵硬，每走一步都要停顿半晌，像是生锈的机器。 “它们没脑子，动作也不快。既然是死人复活，那弱点肯定还是在脑袋上。只要咱们守住二层平台，利用地形优势，早晚能把下面清理干净。” 强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上的暴怒渐渐平息。 确实，这帮怪物看着吓人，但只要克服了恐惧，似乎也不难对付。 “你说得对。” 强子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女人搂紧了几分，目光阴鸷地盯着远处漆黑的出口。 “只要咱们还活着，这笔账，早晚要跟苏川那个杂种算清楚。” …… 与此同时，维也纳酒店顶楼。 孙辉和胡良趴在落地窗前，用望远镜死死盯着下方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 虽然隔着玻璃和几十米的距离，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依然让他们手脚冰凉。 那些晃动的人影，那标志性的诡异姿势，无一不在诉说着那里发生了什么。 “嘶——” 胡良倒吸一口凉气，望远镜差点从手里滑落。 “那平板车……是老大送过去的吧？” 孙辉脸色煞白，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如果是天灾，他们或许只会感到恐惧；但这明显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祸。 苏川不但知道这病毒会爆发，甚至还能把这东西当成武器，兵不血刃地摧毁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这种手段，已经不能用狠辣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灭绝人性。 “老胡，记住了。” 孙辉颤抖着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了三次才点着火，深吸一口，让尼古丁稍微镇压住狂跳的心脏。 “以后就算死，也别对苏哥有二心。得罪了阎王爷还能求个痛快，得罪了苏哥……这就是下场。” 胡良拼命点头，看着下方那些行尸走肉，只觉得脊背发凉。 而房车内，苏川正端着一杯红酒，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 透过单向玻璃，下面的惨状尽收眼底。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满意的弧度。 这一波感染，起码制造了三百多只一级丧尸。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灾难，但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这全是行走的经验包和晶石。 “孙辉，胡良。”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所有人立刻封锁酒店入口，非必要禁止外出。如果有人必须出去，回来时必须全身检查，哪怕有一点伤口，也不准放进来。违令者，杀。” “是！苏哥放心！” 对讲机那头传来两人斩钉截铁的回答，那是对强权的绝对服从。 切断通讯，苏川转身回到生活区。 暖黄色的灯光下，车内的恒温系统让这里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 沈静静和姜小柔正蜷缩在沙发上，看到苏川进来，两人像是受惊的兔子般坐直了身体。 “外面出事了。” 苏川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话，将外界丧尸爆发、人吃人的惨状简单描述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两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尤其是姜小柔，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她太清楚外面的世界意味着什么了——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暴力和死亡。 一旦被苏川赶出去，她这种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女人，下场恐怕比死还要凄惨。 “苏……苏川，我们一定听话，求你别赶我们走。” 姜小柔扑过来抱住苏川的小腿，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放在以前，或许还能激起苏川的保护欲。 但现在，苏川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听话就好。这车里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 这句警告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两人的心口。 沈静静更是连连点头，发誓一定乖乖听从安排，哪怕是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简单的晚餐过后，夜幕彻底降临。 苏川来到工作区，开始整备装备。 他没有选择威力巨大的自动步枪，枪声在寂静的夜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吸引更大范围的尸群。 一把霰弹枪被他背在身后，腰间别着一把锋利的战术手斧，大腿外侧插着一把铁锹作为备用。 一身黑色的战术防刺服将他衬托得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 苏川对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女人叮嘱了一句，随后打开侧门，刺骨的寒风夹杂着血腥味瞬间灌了进来。 他在两女惊恐的目光中，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借着房车的高度和惊人的身体素质，苏川轻巧地落在了临近酒店的一处商铺顶棚上。 此时的西山，已经彻底沦为死域。 只有远处零星的火光和偶尔传来的惨叫声，证明着这座城市尚未完全死去。 苏川伸手拉下头盔上的单兵夜视仪。 视界瞬间变成了幽幽的绿色。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危险无所遁形。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辆报废的汽车横在路中间，并没有发现丧尸的踪迹。 “运气不错。” 苏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猎人特有的光芒。 他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朝着丧尸最密集的中心地带摸去。 第108章 这就是升级房车的关键？ 苏川整个人贴在雪地上，四肢并用，像一只巨大的壁虎在白色的荒原上缓缓蠕动。 厚重的积雪掩盖了城市的伤疤，却掩盖不住那令人作呕的尸臭。 夜视仪幽绿的视野中，前方那栋半塌陷的写字楼下，十几道黑影正在徘徊。 那是丧尸。 它们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漫无目的地撞击着玻璃幕墙。 “太多了。” 苏川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内沉稳地搏动。 单挑十几只丧尸？那是找死。 哪怕拥有系统，哪怕全副武装，肉体凡胎在尸潮面前依然脆弱得像张纸。 重活一世，他比谁都惜命。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积雪在他身下压实，没发出半点脆响。 换个方向。 十分钟后，另一条街道。 五六只丧尸正围着一辆侧翻的公交车啃食着什么。 苏川眼神冷漠，再次转身。 不稳，还得再找。 只有傻子才会在这种视线受阻的夜晚去挑战成群结队的怪物。 终于，一家被洗劫过的便利店映入眼帘。 两只。 只有两只落单的丧尸，正拖着残破的腿在门口晃荡。 其中一只穿着便利店员的制服，半张脸已经被啃没了，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苏川半跪在雪堆后，意念微动，霰弹枪瞬间收入系统空间，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漆黑的复合手弩。 在这种寂静的雪夜，枪声就是丧钟，会把方圆几公里的饿鬼都招来。 弩箭上弦。 苏川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那只店员丧尸的眼眶。 弓弦震颤的轻响被风声吞没，那只丧尸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一支精钢弩箭便已贯穿了它的眼窝，带着污血从后脑透出。 尸体直挺挺地倒进雪里。 另一只丧尸听到了动静，那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咔的摩擦声，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向苏川藏身的方向。 它嗅到了生人的气息。 它张开满是黑血的嘴，刚要发出咆哮，第二支弩箭已如毒蛇出洞，瞬间没入它的咽喉，将那一嗓子嘶吼硬生生钉回了肚子里。 两具尸体，变成了雪地上的静物。 苏川没有动。 他就这样趴在雪窝里，任由寒风在他眉毛上结出一层白霜。 一分钟，两分钟……直到十分钟过去，确认周围再无任何动静，他才猛地从雪地弹起，提着战术手斧冲向尸体。 手斧熟练地劈开丧尸的颅骨，黑红色的脑浆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第一只，空的。 苏川面无表情，走向第二只。斧刃翻转，挑开那团粘稠的秽物。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滚落出来。 苏川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抓在掌心。 借着夜视仪的微光，这颗暗灰色的晶石内部仿佛封存着某种活着的烟雾，隐约有流光在其中缓缓游走。 这就是升级房车的关键？ 苏川眉头紧锁，手指摩挲着那冰凉的切面。 前世他在末日苟活了三年，大部分时间像老鼠一样躲在幸存者基地最底层，只求一口发霉的陈粮。 关于这种晶石，他闻所未闻。 但记忆的碎片突然在脑海中拼凑起来。 那时候，基地里确实流传着一些神乎其神的传言。 有人能凭空搓出火球，有人力大无穷能徒手撕裂虎豹。 那些高高在上的觉醒者，还有那些整日出城猎杀丧尸、富得流油的雇佣兵团…… 原来如此。 苏川眼中闪过恍然。 怪不得那些雇佣兵像疯了一样热衷于猎杀丧尸，普通人避之不及的怪物，在他们眼里竟然是进化的钥匙。 这晶石，大概率就是开启人体潜能的媒介。 正当他沉浸在思考中时，腥臭的寒风毫无征兆地从脑后袭来。 那是野兽扑食前的气流涌动。 不好！ 苏川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侧身翻滚，但这只丧尸藏得太好了，或许它一直就躲在便利店阴暗的货架死角里，直到此刻才暴起发难。 沉重的躯体狠狠砸在他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苏川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吼——！！” 那丧尸骑在他身上，张开散发着恶臭的大嘴，疯狂地朝着他的脖颈咬下。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滚开！” 苏川一声怒吼，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腰部猛地发力，像是一张崩紧的强弓，整个人硬生生在地面上翻转过来，双腿狠狠蹬向丧尸的腹部。 丧尸被这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撞在便利店锈迹斑斑的货架上，金属货架轰然倒塌，各色过期的零食散落一地。 没等那怪物爬起来，苏川已经像猎豹一般扑了上去。 战术手斧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弧线。 利刃入肉的闷响。 半个脑壳连带着黑血飞了出去，那丧尸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呼……呼…… 苏川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如雷。 他迅速退到安全距离，颤抖着手摸索遍全身，直到确认防刺服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口，那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大意了。 只要有一个细微的伤口，他这重生的一世就彻底交代了。 他阴沉着脸，上前一脚踢开那具无头尸体，想要看看这只差点阴死他的畜生到底长什么样。 借着夜视仪的绿光，他看清了那张还没完全腐烂的脸，以及脖子上那条熟悉的链子。 苏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贾宇？ “呵，真是冤家路窄。” 苏川嘴角勾起冰冷的嘲讽。 “活着的时候是个废物，死了还要恶心老子。” 苏川怒从心头起，对着贾宇那已经稀烂的脑袋狠狠踹了两脚。 就在这时，便利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嘶吼声，那声音密集而狂暴，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炸雷般刺耳。 刚才货架倒塌的声音太大了。 苏川脸色一变，迅速贴到破碎的落地窗前向外探视。 只见原本空旷的雪地上，无数黑影正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出，灰白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着饥渴的光芒。 粗略一扫，起码有二十多只。 它们嗅到了活人的味道，听到了死亡的动静，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朝着便利店疯狂围剿而来。 第109章 不该问的别问 “该死，是刚才货架倒塌的声音。” 苏川瞳孔骤缩，心脏在胸腔内剧烈撞击着肋骨。 透过满是冰霜的玻璃，那一双双灰白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二楼的窗口。 不能慌，慌就是死。 苏川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让他的大脑冷却下来。 他迅速转身，视线如雷达般在便利店二层扫过。 由于连日暴雪，便利店的一层早已被几米深的积雪彻底掩埋，现在的二层才是唯一的活动空间，但也成了悬在半空的孤岛。 正门肯定出不去，全是仰着头张嘴等着接外卖的怪物。 苏川猫着腰，脚步轻盈地冲向里侧的员工休息区。 推开门，令人绝望的一幕映入眼帘——窗户上焊接着拇指粗的防盗钢筋，锈迹斑斑，却坚固得令人发指。 “操。” 低咒一声，他转身冲进旁边的卫生间。 同样该死的防盗护栏。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和指甲抓挠混凝土的刺耳声响。 楼顶也有！ 那些怪物嗅觉灵敏得像猎犬，已经开始试图从通风口或者顶层入口突破了。 此时便利店就像一个即将被挤爆的铁皮罐头。 必须找到出口，马上。 苏川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上。 那是唯一的生路。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手斧猛地劈在门锁上，火星四溅。 随后狠狠一脚踹开铁门。 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仓库，货架空空如也，显然早被洗劫一空。 但苏川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仓库尽头的那扇卸货门上。 通常这种二楼仓库的卸货门，是为了方便卡车直接对接卸货设计的。 他冲过去，用力扳动把手。 没有锁！ 随着金属摩擦的涩响，卸货门向外推开。 涌入眼帘的不是自由，而是一堵厚实、冰冷的白色雪墙。 积雪早已封死了这里，甚至因为风向的原因，这里的雪比别处堆得更厚。 “拼了。” 苏川咬紧牙关，没有任何犹豫，从系统空间取出铁铲，一头扎进了雪墙之中。 雪花飞溅，寒气逼人。 他在跟死神抢时间。 身后仓库的铁门外已经传来了丧尸撞击的声音，那脆弱的门板撑不了多久。 拼命挖！ 冰冷的雪灌进他的领口和袖口，体温在极速流失，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他机械地重复着挥铲的动作。 一条狭窄的雪洞在他身后延伸。 当身后隐约传来铁门轰然倒塌的巨响时，苏川反手关上了卸货门，并用铲子铲落顶部的积雪，将身后的洞口死死堵住。 黑暗瞬间笼罩。 狭窄的空间里，氧气在急剧减少，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肺部像是着了火。 窒息感如潮水般袭来。 苏川凭借着最后求生意志，改变方向，工兵铲向上猛凿。 一声轻响。 铲尖戳破了最后一层雪壳，凛冽却清新的寒风灌了进来。 苏川贪婪地大口呼吸着。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这里距离便利店已经有十几米远，正好是一处背风的雪坡背面。 他屏住呼吸，借着夜色的掩护探头回望。 只见那便利店二层的落地窗前，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二十多只丧尸，它们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如果刚才再晚半分钟…… 苏川感觉后背一阵湿冷，那是冷汗浸透了衣衫。 “一群畜生，咱们来日方长。” 他眼神阴鸷地最后看了一眼那群尸群，压低身形，沿着来时的路线，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风雪交加的街道尽头。 …… 维也纳酒店。 苏川顶着一身风雪，神色疲惫地钻进了房车。 车内的暖气扑面而来，让他僵硬的四肢终于有了知觉。 “苏川！你回来了！” 姜小柔一直守在门口，见状立刻迎了上来，“外面冷吧？快擦擦，我给你热了牛奶……” 旁边正在整理物资的沈静静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关切地凑过来：“苏哥，没受伤吧？” 这两个女人现在乖得像两只鹌鹑。 苏川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眼神冷漠地扫了两人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 他没心情跟这两个虚伪的女人演戏，径直穿过客厅，走进了房车后部的工作室，反手锁上了门。 靠在柔软的电竞椅上，苏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末世，哪怕是有系统，也不是去郊游。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暗灰色的晶石，意念沟通系统。 【检测到一颗晶石，是否吸收？】 “吸收。” 掌心的晶石瞬间化作一道暖流，汇入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当前房车能量点：2】 看着面板上那个可怜巴巴的数字2，苏川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颗晶石才一点能量。 要想升级房车哪怕最基础的装甲，都需要成百上千点。 靠自己这样像做贼一样一只一只去偷袭，要杀到猴年马月？ 而且风险太大了。 今天差点就被贾宇那个死鬼阴了，又差点被尸群包了饺子。 他的命只有一条，不该浪费在这种低效率的猎杀上。 必须想个办法。 苏川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一个疯狂而冷酷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苏川嘴角微微上扬。 …… 次日清晨。 维也纳酒店的一楼公共大厅内，五十多名幸存者聚集在一起。 “排好队！一人一碗！” 孙辉带着几个手下，正站在一口大锅前分发早餐。 说是早餐，其实就是泡面。 但即便如此，人群依然眼冒绿光，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等待施舍的乞丐。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苏川穿着一身整洁昂贵的极地防寒服，脚踩战术靴，精神饱满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苏……苏老大！” “苏哥好！”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胆子大的连忙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苏川没有理会那些讨好的目光，径直走到孙辉面前。 孙辉连忙放下手中的汤勺：“苏少，您怎么亲自下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喊一声就行。” 苏川扫了一眼锅里那清汤寡水的玩意儿，眼中闪过嫌弃。 “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孙辉一愣，但不敢多问，立刻转身扯着嗓子吼道：“都停下！别吃了！苏少有话要说！” 很快，五十多人稀稀拉拉地围成了一个半圆，好奇地盯着苏川。 苏川站在台阶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天天吃泡面，好吃吗？” 人群一阵骚动，没人敢接话，但每个人喉咙里都在吞咽口水。 苏川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火腿肠，慢条斯理地剥开包装。 那诱人的肉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起了所有人肚子里馋虫的疯狂咆哮。 “想不想吃肉？” “想不想吃热腾腾的米饭？” 苏川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想必大家吃这种猪食已经腻了吧？想不想吃点好的？” 第110章 强子，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低吼。 “想！做梦都想！” “苏老大，只要给口吃的，让我干什么都行！”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苏川手中那根还没吃完的火腿肠，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川嘴角弧度扩大。 “很好。” 他将剩下半截火腿肠随手扔进嘴里，这随意的动作看得众人心头都在滴血。 “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外面满大街都是丧尸，那是吃人的怪物，也是你们的存折。我要丧尸的尸体。完整的，带回来给我。一具尸体，换你们想要的物资，只要我有，都可以谈。”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恐惧，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在饿死和拼死之间，大部分人选择了后者。只要杀一只那种慢吞吞的怪物，就能换来一顿饱饭？ 这买卖，划算！ “安静！” 苏川眉头微皱，一声冷喝瞬间压住了嘈杂。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脸凶相的孙辉：“孙辉，看着点。每次只放六个人出去。回来必须全身脱光检查，哪怕有一个针眼大的伤口……”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直接处理掉。” 孙辉打了个寒战，连忙点头：“明白！苏少您放心，为了大家伙的安全，我绝对不放一只苍蝇进来！” 限制人数，既是饥饿营销，让这帮人知道机会来之不易，更是为了安全。 六个人，刚好是两支小队的配置，既能形成战斗力，又翻不起什么大浪，即便发生变异，留守的人也能轻松镇压。 “现在，开始报名。” 话音未落，人群瞬间涌动。 “我！我以前是健身教练！” “算我一个！我有力气！” “别挤！老子先举手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怪物的恐惧，短短半分钟，六个名额瞬间被抢空。 那六个抢到名额的壮汉，脸上竟然带着一种中了大奖般的狂喜，而没抢到的人则在那捶胸顿足，满脸懊恼。 维也纳酒店经过苏川的授意改造，一楼的所有出入口早已被重物焊死封堵，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唯一的出口，是二楼露台垂下的软梯。 寒风呼啸。 六名幸存者手里拿着自制的长矛、消防斧，身上缠着厚厚的杂志当做护具，顺着绳梯笨拙地滑向那个被冰雪覆盖的死亡世界。 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苏川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都市精英，现在成了他最廉价的劳动力。 不需要支付工资，不需要五险一金，只需要一点点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廉价碳水化合物，这些人就会在这个末世里为他卖命。 “这就是人性啊……” 苏川收回目光，嘴角勾起满意的冷笑。 转身欲走，他脚步突然一顿，目光扫向胡良。 “强子那边怎么样？” 胡良连忙上前一步：“刚才用望远镜观察过了，那边没有什么异常动静。看来他们清理得很干净，内部应该没发生大规模感染。” “没感染？”苏川挑了挑眉，“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强子那伙人身强力壮，战斗力比酒店这群乌合之众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缺粮。 “既然没死绝，那就有的谈。”苏川眼中闪过精光，“与其让这些现成的劳动力饿死，不如拿来给我打工。” 他从腰间摘下那部对讲机，调到了那个熟悉的公共频道。 电流声过后，苏川按下了通话键。 “强子，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 强子营地。 强子正烦躁地抽着烟，脚边是一堆空了的烟盒。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那个慵懒声音，他手一抖，烟灰烫到了手指。 “操！” 强子一把抓起对讲机，眼珠子上全是血丝，咬牙切齿地吼道：“姓苏的！你他妈还敢联系我？要不是你送来那个带病毒的破箱子，老子这里能折损那么多兄弟？” “别那么大火气。” 对讲机那头，苏川的声音听不出愧疚，“我是来给你送活路的。” “活路？你会有那么好心？”强子冷笑，他可是见识过苏川的手段，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 “做个交易。” 苏川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地传遍了地下室，“我知道你们缺粮。我有大米，有面粉，甚至还有冻肉。我要你们出去猎杀丧尸，把尸体带到酒店楼下。我就给你们物资。童叟无欺。” 强子愣住了。 周围的小弟们听到物资两个字，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尸体？你要那些怪物的尸体干什么？”强子警惕心大起，这太反常了。 “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就说换不换吧。”苏川语气随意，“我有物资，你有命。不换，那你们就等着饿死，或者互相残杀着吃人肉吧。” 强子握着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他明知道苏川肯定在算计什么，但他拒绝不了。 存粮早就见底了，再没吃的，手下这帮兄弟第一个就会把他给生吞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强子咬牙，“万一我把尸体送过去，你黑吃黑怎么办？”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苏川不耐烦的声音：“爱信不信。看来强哥是想留着肚子里的馋虫过冬了，那就算了。” “别！等等！” 强子彻底慌了，这苏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我换！我换还不行吗！”强子对着对讲机大吼，生怕对方真的切断联系，“但我要先验货！” “行啊。” 苏川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早已预料到的讥讽，“先送一具尸体过来，算是投名状。只要尸体到位，物资就到位。强老板，生意是做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 “好，拿到尸体我联系你。” …… 夜幕降临。 凛冽的寒风像无数把钢刀在城市废墟上刮过。 维也纳酒店楼下，几道黑影艰难地在雪地里挪动。 绳梯缓缓升起。 六名幸存者浑身挂满了冰碴，脸色冻得发紫，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看上去就像是从冰窖里刚挖出来的死人。 但他们的眼神却是亢奋的。 “苏少！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领头的一个壮汉哆哆嗦嗦地喊着，手里死死拽着一根粗麻绳。 绳子的另一端，拖着两具丧尸尸体。 那灰败的皮肤在探照灯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但在苏川眼里，这却是最纯粹的能量。 “很好。” 苏川嘴角上扬，点点头。 第111章 这娘们儿说得对 在那六个幸存者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苏川居高临下，目光在那几把消防斧上扫过。 这帮人虽然饿疯了，但脑子还没坏。 他们没蠢到去冲击尸群，而是专挑落单的丧尸下手，或是利用地形把丧尸引到死角，六个人围殴一个，这种打法虽然猥琐，但在末世初期却是生存率最高的战术。 “孙辉，带他们去隔离区。” 苏川没急着兑现承诺，“观察十二小时，没人变异再谈报酬。至于这两具尸体……” “先入库。” 六个壮汉也没抱怨，只要有吃的，别说关禁闭，就是让他们睡厕所都行。 夜色深沉，仓房内。 苏川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拎着那把战术斧。 利刃破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污浊的脑浆混合着冰渣溅射开来，苏川面无表情地在那团红白之物中翻找。 很快，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晶体。 紧接着是第二具。 两颗晶石入手，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瞬间跳动。 【当前能量点：4】 苏川摘下手套，嘴角带着欢愉。 太幸运了，竟然都有晶石。 …… 次日清晨。 维也纳酒店大厅的气氛比昨天更加焦躁。 几十号人围在隔离区门口。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孙辉粗着嗓门吼了一句，“都没变丧尸，出来吧！” 六个壮汉鱼贯而出，一个个精神抖擞。 “验过货了，尸体成色不错。” 苏川漫不经心地开口，“按照约定，两具尸体。你们想要什么？” 六人互相对视一眼。 领头的那个男人往前迈了一步。 “苏……苏少，我们想要烟和酒！就要一瓶二锅头，两包……不，一包利群就行！” 对于老烟枪和酒鬼来说，这两样东西比娘们儿还亲。 “准了。” 苏川甚至都没眨眼。 “那第二具呢？” 这次六个人犹豫了。 换火腿肠？那是肉。可要是换大米，还得自己煮，费劲。 几人争执不下。 苏川突然恶趣味地笑了笑。 “既然拿不定主意，我给你们个建议，一只京都烤鸭，刚出炉那种，流着油，皮是酥的，肉是嫩的，还配着甜面酱和荷叶饼……怎么样？”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人群里炸开了。 这帮人听到烤鸭两个字，魂儿都快飘出来了。 那六个壮汉更是眼珠子都绿了，点头如捣蒜。 “换！就换这个！我们要烤鸭！” 苏川打了个响指，转身走回房车。 没过两分钟，当他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手里托着一个精美的锡纸盘。 苏川随手掀开锡纸。 还在冒着热气的金黄鸭皮上，油脂滋滋作响。 那种蛋白质的香味，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给。” 苏川随手将盘子递了过去，又扔过去一瓶廉价二锅头和一包利群。 “谢……谢谢苏少！苏少大气！” 六个人捧着那只烤鸭，也不管烫不烫手，直接在那大厅里席地而坐。 撕扯鸭腿的声音，咀嚼脆皮的咔嚓声，还有吞咽烈酒的哈气声。 这一幕，对于周围那些围观的幸存者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羡慕、嫉妒在每个人脸上交织。 “我要报名！我有力气！” “让开！我杀过猪，我有经验！” “苏少，让我去！我不怕死！” 人群瞬间失控，几十人疯了一样往二楼软梯挤，生怕晚了一步连口汤都喝不上。 胡良怒吼一声。 让躁动的人群稍微冷静了一些。 苏川并没有因为混乱而生气，反而很享受这种被需求的感觉。 “胡良，给他们排号，分批次放出去。每天限额六人，想吃肉，就拿命去拼。” …… 强子营地内。 强子盯着手里已经没电的对讲机，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苏川那小子……真的会给粮？” 阴影里，于红那张艳丽却显得有些刻薄的脸露了出来。 “强哥，是不是诚心的重要吗？” 她走到强子身边，“咱们现在还有退路吗？兄弟们都饿得眼冒金星了。如果是真的，咱们就能活；如果是假的，大不了就是白跑一趟，杀几只丧尸还能练练手。反正又不亏本。” 强子脚步一顿。 这娘们儿说得对。 穷途末路，赌一把还有生机，不赌就是等死。 “妈的，干了！” 强子把烟蒂狠狠摔在地上，“与其饿死，不如出去搏一把！” 半小时后，大厅内。 强子手里提着一根焊接了钢筋的棒球棍，身后站着二十多号人。 除了陈天，其他的都是他营地的核心人员。 这群人身强力壮，虽然没经过军事训练，但那一身腱子肉看着就靠谱。 “兄弟们，情况我都说了。” 强子目光扫过一张张菜色的脸，“苏川那孙子答应一具尸体物资。不想饿死的，就跟我出去干一票！” 人群一阵骚动，大家面面相觑，没人吱声。 恐惧是本能。 谁都知道外面那是吃人的怪物，被咬一口就得变异。 陈天这时候站了出来：“怎么？都想当缩头乌龟？老子不想做饿死鬼，哪怕死在外面，老子也要做个饱死鬼！”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也被激起了血性。 夜色太浓，强子没敢妄动。 一直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支二十多人的队伍才悄悄摸出了大门。 雪地上的世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嘶吼声让人头皮发麻。 “停！” 强子猛地抬手，所有人瞬间蹲下，借着路边的废弃车辆做掩体。 前方两百米处的十字路口，七八只丧尸正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七八只……” 强子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这边二十多号人，三打一都富余。 这把稳了！ “听着，别硬冲。” 强子压低声音布置战术，“老三，你去那边敲车门，把它们引过来。咱们在这边埋伏。等它们进了包围圈，直接动手！” 叫老三的小弟在强子凶狠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摸了过去。 扳手砸在车上的声音在街道上格外清脆。 那几只游荡的丧尸动作猛地一顿，随后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扭曲着肢体，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叫，朝着声源处扑了过来。 老三吓得扔了扳手就往回跑，连滚带爬。 “来了！准备！” 强子握紧了手里的钢筋棒球棍，手心全是冷汗。 一只跑得最快的丧尸冲进了伏击圈，那张只有半边脸皮的恐怖面容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动手！” 强子一声爆喝，率先冲了出去。 陈天紧随其后，两人配合默契。 强子一棍子抡在那丧尸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丧尸身形一歪。 陈天眼疾手快，西瓜刀借着冲力狠狠劈下。 黑血飞溅，那颗腐烂的头颅像皮球一样滚了出去。 “好！” 强子大喜，这也太轻松了！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一秒，身后的惊叫声却瞬间打破了他的幻想。 第112章 这心思，比外面的丧尸还要毒 原来是身后一名手下被丧尸扑倒了。 他的喉管被丧尸撕咬着。 血箭飙射，染红了皑皑白雪。 “救人！快救人！” 有人嘶吼着冲上去，手里的钢管胡乱挥舞。 晚了。 那人的脖颈已经被撕开大半，眼见是不活了。 原本在外围的几只丧尸，也像疯了一样扑上来。 又有三四名手下脚下一滑，被丧尸死死按在雪地里。 “都他妈别慌！阵型！阵型！” 强子双眼赤红，心都凉了半截。 这帮乌合之众只知道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陈天！跟我顶上去！” 陈天虽然也怕，但他更清楚，现在要是崩了，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他咬着牙，西瓜刀抡圆了，在那几只丧尸的后脑勺上疯狂劈砍。 黑血与残肢齐飞。 强子更像是一头疯牛，手里的带刺钢筋每一击都奔着脑壳去。 两人背靠背，愣是将那几只正趴在手下身上啃食的丧尸一一解决。 “呼……呼……” 强子拄着钢筋大口喘气。 “小心身后！” 陈天突然一声暴喝。 强子后脊梁骨一阵发寒，本能地向侧面一滚。 一只断了半截手臂的丧尸擦着他的衣角扑了个空。 那张脸强子认识，正是最开始被咬断脖子的那个手下。 此刻那双眼珠已经翻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操你妈的！” 强子怒火攻心，翻身跃起，手里的钢筋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刚变异的尸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雪地上，一片狼藉。 强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阴鸷地扫过全场。 一共八具尸体。 除了那个倒霉蛋，其他被扑倒的人万幸穿得厚，只是衣服破了，正瘫在地上哆嗦。 “都别装死！起来干活！” 强子顾不上休息，这地方血腥味太重，随时可能引来更大规模的尸群，“两个人抬一具，赶紧撤！” 搬运工们七手八脚地去拖拽地上的尸体。 队伍刚走出没多远，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老李……你手上是不是流血了？” 这句话让行进的队伍瞬间停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只见三个刚才被丧尸扑倒的人，正神色慌张地把手往袖子里缩。 其中一个人的手背上，两道紫黑色的抓痕触目惊心。 另外两个伤口一个在小臂，一个在肩膀。 陈天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一步步逼近那三人。 “别！强哥！别杀我！” 受伤的老李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我不想死……我感觉没事，真的，我没变异！” 另外两人也跟着跪下磕头，额头撞在冰面上砰砰作响。 陈天转头看向强子，声音冰冷刺骨。 “强哥，留不得。这玩意儿变异就是几分钟的事，带着他们是害了大家。” 说着，他就要动手。 “等等。” 强子抬手拦住了陈天。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兄弟，脸上露出了不忍和犹豫，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都是跟着我讨生活的兄弟，还没死透，我下不去手。” 强子从口袋里掏出几根扎带，扔给陈天，“把他们手脚捆结实了，嘴堵上。带回去观察一下。要是真变异了……到时候再说。要是命大挺过去了，也是他们的造化。” “强哥仁义！” 那三人如蒙大赦，只要不现在死，就有希望。 队伍再次启程。 那三个被捆住的人被像货物一样拖在雪地上，眼神里满是对生的渴望。 陈天故意落后几步，凑到强子身边。 “强哥，你糊涂啊。这三人明显没救了，伤口都发黑了。带回去万一炸了，咱们都得玩完。” 强子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他瞥了一眼陈天，嘴角勾起让人看不懂的冷笑。 “陈天，你会算账吗？” “什么？”陈天一愣。 强子吐出烟圈，眼神里只剩下算计。 “现在杀了他们，就是三具死尸，还得费劲挖坑埋了。但如果带回去，等他们变异了再杀……” 强子顿了顿，“那就是三具完整的丧尸。按照苏川那边的汇率，那就是三份物资。明白了吗？” 陈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强子。 原来所谓的兄弟情义，不过是把活人当成了待宰的牲畜，要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这心思，比外面的丧尸还要毒。 “高……实在是高。” 陈天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回到营地附近的一处临时落脚点时，那三个被捆住的人已经不再挣扎了。 他们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青灰色，眼珠上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地撕咬着嘴里的破布。 变异了。 强子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手里提着那把还沾着脑浆的斧头。 手起斧落。 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废话。 “十一个。” 强子清点了一下战利品，按下对讲机的发射键，滋滋的电流声响起。 “苏少，我是强子。货备齐了，十一个，你看怎么交接？”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出苏川的声音。 “不错嘛，效率挺高。既然想要物资，那就送货上门吧。维也纳酒店大门口，我在那等你。” 强子握着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差点把机器捏碎。 “苏川！你别太过分！老子冒着命弄来的货，还要给你送过去？你当我是你的快递员吗？” “你可以选择不送。” 苏川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吃定了强子，“反正饿肚子的不是我。我也没求着跟你做生意。要是不愿意，你可以留着那些尸体自己慢慢欣赏。” “你——” 强子气得肺都要炸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算你狠！” 强子咬牙切齿地妥协，“但是价格得谈谈！这一路过去风险不小。一只丧尸，我要换二十包泡面！” “五包。” “你怎么不去抢？！十五包！不能再少了！” “六包。再废话就挂了。” “十包！这是底线！苏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要是再压价，老子就把这些尸体都烧了，谁也别想落好！”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成交。十包就十包。不过……为了防止你耍花样，先送两只过来验验货。没问题再结账。” 强子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对着陈天一挥手。 “带两个兄弟，拖两具尸体过去！只要拿到面，立马给老子往回搬！” 半小时后，维也纳酒店楼下的空地上。 两具冻得邦硬的丧尸尸体被扔在雪地里。 二楼的窗户打开，一根绳索吊着一个篮子缓缓放了下来。 里面是二十包红烧牛肉面。 陈天迫不及待地撕开一包。 他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嘎嘣脆的口感让他差点哭出来。 是真的！ 确认无误后，强子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爽，也只能认命地当起了搬运工。 剩下的尸体被分批次运到了酒店门口。 每一次交接，都有相应的泡面和火腿肠。 第113章 西山这就这点油水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一具冻尸，苏川脸上浮现出笑意。 这哪里是面目可憎的丧尸，分明是一堆闪闪发光的金矿，是他在末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几名为了赚口吃的而卖命的幸存者，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将这些尸体搬进了仓库。 大门刚一关上，苏川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 也是时候开盲盒了。 他手里的战术斧翻飞，动作熟练得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什么比在尸体脑子里寻找晶石更让人心跳加速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就是连着开出好东西。 脑浆飞溅。 没有。 苏川面色不改，走向下一具。 这一波团购的质量相当不错。 或许是因为这些人生前体格壮硕，亦或者是变异过程足够剧烈，当最后一具尸体的头颅被剖开时，苏川手里的布袋沉甸甸的。 整整七颗流光晶石！ 加上之前存下的，能量槽终于要溢出了。 苏川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片刻停留，揣着晶石快步穿过寒风，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绝对领域——末日房车。 车门关闭，将凛冽的寒冬与人性的险恶统统隔绝在外。 “系统，全部吸收。” 苏川摊开手掌，七颗晶石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微光，随后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流光，钻入他的掌心。 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面板瞬间光芒大盛。 【能量汲取完毕。】 【当前能量充盈，满足升级条件。】 【是否升级？】 苏川的手指在虚空中重重一点。 “升级！” 清脆的提示音宛如天籁，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炸响。 整个房车似乎都轻微震颤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油然而生。 面板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全新的界面上。 【末日房车系统：等级 2】 【车辆耐久度：100%（装甲强度提升）】 【储存空间：已翻倍】 【下次升级所需能量：50点】 苏川长舒一口气，靠在驾驶座上，感受着这种实实在在的变强。 耐久度回满意味着这座移动堡垒更加坚不可摧，而翻倍的储存空间，让他有了囤积更多物资的底气。 他的目光迅速下移，锁定在那个名为系统商城的选项上。 图标点亮了。 除了之前的燃料和基础零件，货架上赫然多出了两样让他瞳孔地震的东西。 【压缩饼干：1能量点/盒】 【红烧牛肉面：2能量点/袋】 苏川猛地握紧了拳头。 这不仅仅是食物，这是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里，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硬通货！ 只要他还能杀丧尸，只要他还能搞到晶石，他就永远不用担心饿死。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中时，面板下方一个新解锁的灰色按钮引起了他的注意。 【强化中心】 点开之后，两个分支选项弹了出来。 【房车强化】和【宿主强化】 苏川先是试探性地点击了【房车强化】，只见红光一闪。 【提示：系统等级不足】 意料之中。 他并不气馁，转而点开了【宿主强化】。这一次，一行行详细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将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赤裸裸地展示出来。 【宿主：苏川】 【战力评价：一级（普通成年男性巅峰）】 【天赋：射击（精通）】 【状态：健康】 一级？ 苏川眉头微皱，手指在那个一级的字样上悬停，一段详细的说明浮现出来。 【战力等级说明：人类身体素质潜能从低到高划分为1至7级，超越7级为S、S+、S++。共计十个大境界。】 【注：每个等级细分为三个阶段。如一级包含：一级-（入门）、一级（标准）、一级+（圆满）。】 原来如此。 苏川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精光。 前世他虽然苟延残喘，但也听说过那些进化者的传闻，看来这个系统是将那种模糊的进化概念数据化了。 而在这些数据下方，是一个闪烁着微光的按钮。 【肉身强化】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枪械固然重要，但自身的强悍才是最后的底牌。 “强化！” 随着指令下达，温热的暖流凭空出现在四肢百骸。 它不像电流那样刺痛，反而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正在抚平肌肉深处的疲惫，修补着那些细微的损伤。 苏川紧闭双眼，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的噼啪声，那是骨骼在微调，肌肉在重组。 片刻后，暖流消散。 苏川猛地睁开眼，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轻盈。 前所未有的轻盈。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战术斧，原本觉得有些分量的斧头，此刻在他手里轻得像是一根枯树枝。 他挥舞了两下，破空声尖锐刺耳。 不仅仅是力量，连听觉和视觉似乎都被擦拭了一遍。 车窗外风雪的呼啸声变得层次分明。 爽！ 苏川嘴角疯狂上扬，这种力量在体内涌动的感觉简直让人着迷。 他又看向面板，准备一鼓作气再升一级。 然而，当他看到那行小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下一阶段强化所需：100能量点】 “一百？” 苏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嘴角抽搐着骂了一句，“系统，你是周扒皮吗？怎么不去抢？” 直接跳到一百点，这通货膨胀的速度比津巴布韦币还要夸张。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坐回椅子上。 算了，贪多嚼不烂。 虽然心疼，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一级之差，恐怕就是天壤之别。 只要手里的斧头够快，只要这一路的丧尸够多，一百颗晶石，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要杀得够多，终有一天，他能站在那个所谓的S级巅峰，俯瞰这个破碎的世界。 苏川转头望向车窗外。 江城的夜色依旧漆黑如墨，但这片区域的猎物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这一波尸潮过后，附近的丧尸密度明显下降。 想要凑齐那一百颗晶石，继续窝在维也纳酒店这个新手村显然是不行了。 这里的韭菜已经被割到了根部。 苏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目光投向了更深邃的黑暗。 “西山这就这点油水了……” “该换个猎场了。” 第114章 苏老大，我也试试 虽然体内涌动着足以生裂虎豹的力量，但苏川并没有急着冲进风雪。 作为一名在末世摸爬滚打过的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阴沟里翻船这几个字是用多少强者的血写成的。 既然有现成的猎犬，何必亲自动手？ 接下来的日子，维也纳酒店外成了血肉磨坊。 强子那边的亡命徒，还有酒店里的幸存者，在这个冰封的城市里疯狂搜寻。 第一天，三具。 第三天，八具。 第七天…… 不到十天时间，四十三具冻得梆硬的丧尸被拖进了隔离间。 代价同样惨烈。 两支临时拼凑的六人小队，在一次遭遇战中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那不仅仅是十二条人命，更是十二个劳动力的损耗。 苏川看着外面越来越稀疏的幸存者队伍，眉头微蹙。 羊毛薅得太狠，羊要秃了。 即便加上这四十三具尸体开出来的十几颗流光晶石，距离那个令人绝望的100点大关，依然遥遥无期。 而且，这种用人命填出来的效率，正在断崖式下跌。 “通知下去，停止外出狩猎。” 苏川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了整个酒店大堂，“酒店的人，都给我老实待着。” 竭泽而渔，不可取。 切断了这条血腥的补给线，苏川溜达着去了二楼的休息室。 这里原本是一间豪华套房，现在被改造成了幸存者们的娱乐中心。 温暖的壁炉旁，孙辉正捧着一本封面泛黄的玄幻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旁边围着几个幸存者，也都在翻看苏川从储物空间里扔出来的书。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崩塌后，精神食粮变得和泡面一样奢侈。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 孙辉带头，所有人都慌忙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敬畏与讨好。 “苏老大！” “苏先生来了。” 苏川随意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孙辉那身腱子肉上。 之前还没强化的时候，他和孙辉切磋过。 这家伙底子极好，真动起手来，如果自己不玩阴的，大概率是五五开，甚至在纯粹的力量和技巧上，孙辉还要压他一头。 但现在…… 苏川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老孙，书看得挺入迷啊。” 孙辉挠了挠头，脸上堆笑，“这不是托您的福嘛，不然别说看书，这会儿估计在外面冻成冰雕了。” “闲着也是闲着，搭把手？”苏川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一边冲孙辉扬了扬下巴，“好久没动弹，骨头都锈了。” 孙辉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精光。 身为练家子，他也早就手痒了。 上次虽然平分秋色，但他明显感觉到苏川全是野路子，要是认真打，他有信心把这位金主按在地上摩擦——当然，得留面子。 “既然苏老大有兴致，那我就陪您练练！”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不到两分钟，隔壁的一间空房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胡良带着一帮小弟挤在最前面，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拿今天的晚饭做赌注。 场地中央。 孙辉脱掉外套，露出精悍的肌肉，摆出了标准的格斗架势。 “苏老大，得罪了！” 话音未落，孙辉动了。 脚下发力，地毯微震。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一记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苏川面门。 围观的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鼻梁骨非断不可。 然而，在苏川的视野里，世界仿佛被按下了0.5倍速的播放键。 原本迅猛无比的拳头，此刻在他眼中慢得像是个蹒跚学步的老太太。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孙辉肌肉收缩的纹理，以及那因为用力过猛而略显狰狞的表情。 这就是一级圆满的身体素质吗？ 苏川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闲心在心里点评了一句：破绽百出。 他没有躲。 就在拳锋距离鼻尖只剩三寸的刹那，苏川抬手了。 一声脆响。 那只足以打碎木板的铁拳，被苏川轻描淡写地扣在了掌心。 “什么？！” 孙辉瞳孔骤缩，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焊住了，无论如何发力都抽不回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苏川嘴角勾起冷笑。 “太慢了。” 苏川右手一抖，顺势一记崩拳轰在孙辉胸口的软肉上。 并没有用全力，大概只有三成。 即便如此，孙辉整个人还是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人体重重砸在五米开外的墙壁上，震得墙皮簌簌落下。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幸存者们张大了嘴巴，那表情简直比看见丧尸还要惊恐。 那是孙辉啊！这栋楼里谁敢跟孙辉叫板？ 一招？ 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完全是碾压！ “咳咳……”孙辉捂着胸口艰难地爬起来，满脸骇然，“苏老大……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强？” 苏川收回拳头，随意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最近一直在练，勤能补拙嘛。” 这借口烂得没人信，但没人敢质疑。 “我不信！” 人群中，胡良跳了出来。 他和孙辉半斤八两，眼看好兄弟被秒杀，第一反应是苏川耍诈或者孙辉放水。 “苏老大，我也试试！” 一分钟后。 胡良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怀疑人生。 同样是一招。 同样是被当成小鸡仔一样蹂躏。 这下，所有人看苏川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他的物资和手段，那么现在，就是对绝对暴力的膜拜。 在这个世界，拳头硬，就是真理。 “行了，都散了吧。” 苏川扫视了一圈众人。 “好好干，跟着我，亏待不了你们。” 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苏川转身离开。 回到房车，那种淡然的高人风范瞬间卸下。 他迅速打开储物柜，将复合手弩、战术斧、刚刚兑换的高热量压缩饼干一一装入战术背包。 一级圆满的战力给了他极大的自信。 “你要出去？” 姜小柔一直守在车门口，看到苏川全副武装的样子，脸色瞬间煞白。 她现在的一切都系在这个男人身上，苏川要是出了意外，她在这个狼窝里一天都活不下去。 旁边正在整理物资的沈静静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里满是担忧。 “嗯，出去转转。” 苏川一边检查手弩的弓弦，一边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外面全是丧尸，太危险了！那些幸存者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冒险？”姜小柔急切地伸手想要拉住苏川的衣袖，却被对方冰冷的眼神逼退。 “他们太慢了。” 苏川将战术斧挂在腰间，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而且，我也需要验证一件事。” 他要验证现在的自己，究竟有没有在这座尸城中单兵作战的能力。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 那么那个贪得无厌的强子，还有这该死的中间商赚差价的模式，就可以彻底踢出局了。 第115章 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 这是末日降临前，苏川特意花重金搞来的尖货，雅马哈顶配，为了应对极寒天气还专门改装了防冻油路和加温手把。 轮胎卷起漫天雪粉，苏川压低护目镜，身形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拉出一道残影。 西山脚下，万籁俱寂。 放眼望去，昔日繁华的都市被巨大的白色裹尸布彻底掩盖。 没有车流，没有行人，甚至连丧尸的嘶吼声都被厚重的积雪吞噬，世界安静得让人耳膜生疼。 这地方太干净了。 要想猎取晶石，还是得去人口密集的地方。 苏川单手扶着车把，从怀里掏出手机。 虽然信号格也是个红色的叉，但离线地图依然忠实地履行着职责。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在这片死亡荒原的西南方向，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丰安市。 一座隶属于江城的卫星城，人口不多，但五脏俱全。 “就这儿了。” 苏川猛地一拧油门，雪地摩托在雪原上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朝着西南方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丰安市边缘。 为了避免引擎的轰鸣声把全城的丧尸都招来开派对，苏川在距离市区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苏川将摩托停在原地。 自己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苏川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进了城区。 极寒天气帮了大忙，积雪硬化后形成了一层坚硬的壳，让他不至于完全陷进去。 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庞然大物出现在视野中——万兴购物广场。 只不过现在一楼和二楼已经被积雪完全掩埋，只露出三楼往上的部分，像是一座从冰海中探出头来的孤岛。 苏川选了个位置，用战术斧撬开三楼一扇被冻裂的玻璃窗，身手矫健地翻了进去。 哒。 战术靴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并不是预想中腐烂的恶臭，空气里反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如同一柄利剑在空旷的商场大厅里扫过。 苏川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手弩的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扳机。 不对劲。 太干净了。 这种人流量巨大的购物中心，按理说应该遍地都是冻成冰雕的丧尸，或者是残缺不全的肢体。 可现在，大理石地面上除了一些杂乱的垃圾，甚至连一具尸体都看不到。 有人清理过这里。 苏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看来这地方还有不少活人，而且是有组织的活人。 但这并不妨碍他进货。 他把手电筒的光圈调小，开始在三楼的商铺间穿梭。 这层主要是卖服装和杂货的，很多货架都已经被推倒，显出被人搜刮过的痕迹。 但在一家精品超市的角落仓库里，苏川还是有了发现。 几箱漏网的压缩饼干，还有十几罐这种天气里珍贵无比的午餐肉罐头，被杂物掩盖在最底下。 苏川随手拿起一罐午餐肉，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是垃圾食品，房车里的牛排红酒堆积如山。 但对于维也纳酒店那帮饿得眼睛发绿的幸存者来说，这一罐肉，足够让他们跪在地上喊爷爷。 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 “收。” 心念一动，物资瞬间消失。 就在苏川转身准备去下一家店铺的时候，一阵极其细微的破风声从左侧的拐角处袭来。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丝毫预警。 那是利刃切开冷空气的尖啸。 偷袭？ 若是换作以前，苏川可能已经身首异处。 但经过一级圆满强化后的身体，早已对危险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甚至没有回头，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向右侧诡异地一折。 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贴着他的头皮劈过，几缕断发飘落在地。 一击不中，阴影里的人影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手握刀，不管不顾地再次横扫过来，完全是拼命的架势。 “找死。” 苏川眼神骤冷，连手弩都懒得用。 他在对方挥刀的空档，右腿一记侧踹狠狠蹬在那人的小腹上。 一声闷响伴随着肋骨断裂的脆鸣。 偷袭者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展示柜上，稀里哗啦砸碎了一地玻璃，手中的砍刀也脱手飞出，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咳……咳咳……” 地上那人蜷缩成一只大虾，痛苦地干呕着，连苦胆水都要吐出来了。 借着手电筒的光，苏川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保安制服，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瘦得像具骷髅。 苏川慢条斯理地走过去，那皮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商场里如同催命的丧钟。 中年男人看到苏川逼近，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他在地上拼命挣扎着，伸出血迹斑斑的手想要去抓不远处的那把砍刀。 一只厚重的战术靴重重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层。 苏川面无表情地碾动脚尖，听着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叫什么名字？” “放……放开……手断了！断了！！” “我问，你答。”苏川脚下再次加力，“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踩碎你一根手指。” 剧痛让中年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拍打着地面求饶：“我说！我说！别杀我！我叫王安！我是这里的保安！大哥饶命啊！” 苏川并没有移开脚，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在王安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这里的其他人呢？” “没……没了……”王安喘着粗气，声音哆嗦得厉害，“末日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几个同事把这里的卷帘门封了，本来我们守着这超市，吃喝不愁……” 说到这，王安的眼里流露出悔恨和恐惧。 “然后呢？” “然后……北斗帮来了。” “北斗帮？”苏川眉头微挑，这个名字透着浓浓的中二和草莽气息。 “是……是这附近一股新起来的势力。老大叫魏虎，是个狠角色，听说以前就是道上混的，杀人不眨眼。”王安咽了口唾沫，似乎提这个名字都会让他发抖，“魏虎手底下有几十号人。” “他们看上了这里的物资，让我们交出来。我们一开始不肯，仗着地形想守……结果……” 王安苦笑一声，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踩在脚下的手，“结果你也看见了。同事们死的死，逃的逃。有的为了活命加入了他们，有的……直接被扔进雪地里冻死了。” 第116章 围着我的车，想干什么 “魏虎那个疯狗……跟我拼了好几次。” 王安声音嘶哑，“我这边的兄弟，死的死，降的降。本来我也想投降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我以前不想让出地盘的时候，失手把魏虎的亲弟弟打伤了。” 他惨笑一声，牵动了嘴角的淤青。 “我要是落在他手里，那是真会被点天灯的。” 苏川目光平静，对这种末世里的帮派恩怨毫无波澜。 王安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视线在苏川身上打了个转，喉结剧烈滚动。 “大哥……您是哪路神仙？从江城那边过来的？” “这跟你没关系。” 苏川冷冷地打断，“说说丰安市现在的情况，官方呢？” “官方？” 王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早就没影了。最开始广播里还喊着让市民居家自救，等待救援。等那个极寒一下来，电一断，谁还管谁？现在整个丰安市，除了魏虎的北斗帮，就是天悦帮和聚力帮，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团伙，跟野狗一样抢食吃。” 三足鼎立么。 苏川若有所思。这种混乱的割据局面反倒比铁桶一块的秩序更容易浑水摸鱼。 见苏川陷入沉思，王安心思活泛起来。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段狠辣，装备精良，在这末世里居然还能保持这种体面，绝对不是一般人。这或许是他逃离魏虎追杀的唯一机会。 “大哥，您看……能不能带我走？” 王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我对这一片熟，哪有超市哪有药店我都门儿清！您带上我，我给您当狗，只要给口吃的就行！” 苏川低头俯视着这只匍匐在脚边的臭虫，眼神里没有温度。 “不带。” 拒绝得干脆利落。 一个见面就下死手偷袭的人，留着过年吗？ 况且这家伙说话眼神闪烁，刚才肯定还有所保留。 在这末世，相信人性就是自杀。 王安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但他很快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怨毒。 “看过变异的丧尸么？”苏川突然开口。 “没……没有。”王安闷声回答，“都冻成冰棍了，哪还有活的。” 苏川心中冷笑。 不再理会地上的废人，苏川转身，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既然这里已经被搜刮得差不多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逐渐走远，王安眼中的怨毒终于爆发。 他不甘心。 凭什么这小子能活得像个人样，自己就要像条狗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发烂发臭？ 既然你不带我走，那你那一身装备，老子就要了！ 王安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无声地捡起远处的砍刀。 他对这里的地形太熟了。 前面那个拐角虽然是必经之路，但只要穿过旁边的员工通道，就能赶在这个狂妄小子的前面。 王安咬着牙，脱掉鞋子，如同鬼魅一般钻进了旁边的侧门。 三十秒后。 商场出口必经的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 王安双手紧握刀柄，额头上冷汗淋漓，他在赌，赌这小子会大意，赌那所谓的身体强化挡不住背后的一刀。 近了。 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步逼近。 就是现在！ 当那道身影刚刚越过承重柱侧切面的瞬间，王安从阴影中暴起，面目狰狞如恶鬼，手中砍刀对着苏川的脖颈狠狠劈下！ “去死吧！！” 然而。 他预想中鲜血喷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道身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甚至连头都没有回，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根实心螺纹钢，如同毒蛇吐信，后发先至。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王安只觉得虎口剧震，砍刀直接崩飞，还没等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那根带着恐怖风压的钢管已经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那是硬物贯穿西瓜般的闷响。 苏川单手持棍，那根粗糙的螺纹钢直接捅穿了王安的头颅，从后脑勺带着红白之物穿出。 王安的身体僵直在原地，双眼暴凸，眼球上布满了惊恐的红血丝，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防备得如此精准。 “隔着五米远都能听到你那种拉风箱一样的喘气声。” 苏川面无表情地抽出钢管，随手在王安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下辈子偷袭记得憋气。” 尸体软塌塌地倒下。 苏川收起钢管，头也不回地跨过尸体，离开了万兴广场。 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寒意依旧刺骨。 苏川压低帽檐，顺着来时的脚印朝停车点走去。 距离藏车点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一阵嘈杂的人声顺着寒风钻进了他的耳朵。 “这他妈什么破锁，怎么撬不开？” “别废话了，赶紧想办法！这可是好东西，要是能弄回去，虎哥肯定重赏！” “这车看着真带劲，这造型，这履带……啧啧。” 有人在动他的车。 苏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脚下的步伐变得轻盈无声，借助着路边废弃车辆和积雪的掩护，迅速逼近。 视线穿过风雪。 五个人。 正围着他那辆顶配的雅马哈雪地摩托，有的在拿铁丝捅锁眼，有的在试图拆卸电路，还有两个在旁边放哨。 好大的胆子。 苏川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从背后取下复合手弩，三支特制的合金弩箭瞬间上弦。 既然是末世，那就用末世的规矩打招呼。 一声极其轻微的弦响。 正在捅锁眼的那个男人动作一僵，一支弩箭精准地从他的左太阳穴贯入，右太阳穴穿出，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一头栽倒在摩托车座上。 “谁？！” 旁边放哨的一人刚惊恐地转过头。 又是两声弦响。 两支利箭撕裂空气，分别洞穿了两人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染出刺眼的梅花。 转瞬之间，五去其三。 剩下的两个人直接吓傻了。 那是一个穿着厚重羽绒服的男人和一个裹着围巾的女人，两人紧紧靠在一起，看着同伴莫名其妙地倒下，恐惧瞬间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苏川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手弩平端，指着两人。 “别……别杀我！！” 男人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 旁边的女人也跟着跪倒在地。 苏川走到摩托车旁，然后才转过身，审视着这对瑟瑟发抖的男女。 “名字。” “我……我叫何达！这是我老婆卢佳！” 男人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秒脑袋上就多个洞，“我们是北斗帮的！本来是出来搜寻物资，看到这车……这车停在这，我们就起了贪心……大哥，误会！全是误会啊！” “北斗帮？” 苏川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刚才那个保安王安刚提过这个名字，这会儿就送上门来了。 “围着我的车，想干什么？” “你的车？” 何达一愣，看了一眼那辆雪地摩托，又看了一眼苏川那一身精良的单兵作战装备。 也合理。 第117章 拿这种货色来考验干部？ “我们也只是……只是看这车太好了，一时起了贪念。” 何达此时整个人都快缩成了鹌鹑。 苏川没有接话，手指轻轻摩挲着弩机的扳机。 这种沉默比咆哮更令人窒息。 每一秒的流逝，在何达看来都像是死神在倒计时。 他眼珠乱转，突然猛地一把将身旁的卢佳推到了前面。 “大……大哥！这是我老婆！只要您肯放过我，她就是您的！随便您怎么玩！她很听话的，真的！” 卢佳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雪地里，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绝望，却不敢发出半点反驳的声音。 在这吃人的世道，女人只是货物。 苏川眉梢微挑，目光在卢佳身上扫过。 面色蜡黄，眼角带着细纹，皮肤因为长期的寒冷和营养不良显得粗糙暗沉，厚重的围巾下是一张毫无惊艳可言的大众脸。 他心里生出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就这？ 拿这种货色来考验干部？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苏川嫌恶地移开视线，“长得这么安全，留着自己享用吧。” 听到这话，何达如蒙大赦，虽然被羞辱，但至少命好像保住了一半，他赶紧点头哈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你够老实，我也不是非杀人不可。” 苏川单手把玩着弩箭，锋利的箭头在何达眼前晃动。 “您问！您问！我知无不言！”何达拼命点头。 “北斗帮的情况，我要听实话。” “是是是！那个，北斗帮现在是这一片最大的势力，老大魏虎是个练家子，心狠手辣。除了万达这边，他们还在西边的建材市场有个据点……” 何达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通，内容和之前王安交代的差不多，看来并没有撒谎。 苏川微微颔首，随后抛出了关键问题。 “手里有响儿么？” 何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 “有！但我没见过太多。只有魏虎和他那几个拜把子的亲信手里有，好像都是那种……双管的猎枪，以前用来打野猪的。我们这些外围的，最多也就分几把砍刀。” 猎枪。 苏川心中有了底。这种民间土枪射程近、装填慢，对自己构不成太大威胁，除非被近距离围攻。 “最后一个问题。” 苏川目光幽深，“这几天，除了冷，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是奇怪的人？” 何达被问懵了。 奇怪的人？ 现在满大街为了抢口吃的杀红眼的人，哪个不奇怪？ 他绞尽脑汁想了想，突然一拍脑门。 “有！有！前两天听几个在城郊搜物资回来的兄弟吹牛逼，说看见死人从雪堆里爬出来了，逮着人就咬。不过大家都当笑话听，这天寒地冻的，那尸体早就冻得跟石头一样硬了，哪还能动弹。” 死人复生。 苏川眼神一凝。 果然，病毒已经在暗中发酵了，只是还没大规模爆发。 看样子丧尸潮全面席卷江城周边还需要十天左右。现在极寒天气虽然稍微压制了尸变速度，但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看来自己来早了。 这里的热闹，还没真正开始。 苏川收起思绪，看了一眼面前这对狼狈的夫妻，冷漠地摆了摆手。 “滚吧。” 这就……放了？ 何达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竟然真的说话算话。 “谢……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不杀之恩！” 反应过来的何达哪里还敢停留，一把拽起地上的卢佳，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去。 一边跑，他还一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不住地回头张望，生怕苏川突然反悔，在背后给他来上一箭。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尽头的拐角。 苏川才不紧不慢地将从商场搜刮来的两包物资甩上摩托车后座，用缆绳捆扎结实。 对于这种蝼蚁，杀与不杀全看心情。 只要不挡路，他也懒得浪费宝贵的弩箭。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雅马哈雪地摩托履带飞转，卷起漫天雪雾，载着苏川向着远离丰安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 约莫十分钟后。 就在苏川刚刚离开的地方。 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一大群穿着各色御寒衣物、手里提着砍刀铁棍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贯至下巴，正是北斗帮的老大，魏虎。 而刚才还吓得屁滚尿流的何达，此刻正一脸谄媚地跟在魏虎身边，手指着地上那一摊尚未被新雪完全覆盖的血迹和车辙。 “虎哥！就在这！千真万确！” 何达脸上是一种狗仗人势的狠厉，“那小子手里有把特别厉害的弩，刚才就把咱几个兄弟给秒了！而且他那辆摩托车……绝对是顶配！看着就像电影里的东西！” 魏虎阴沉着脸，看着地上那三具已经冻硬的尸体，眼角抽搐了一下。 “老二，看看。” 他偏过头，对着身边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看起来斯文些的青年示意。 那是他的亲弟弟，也是帮里的狗头军师，魏超凡。 魏超凡蹲下身，仔细查看着雪地摩托留下的宽大履带印，又用手指捻了捻被机油染黑的雪渍。 “虎哥，何达这小子这次没撒谎。” 魏超凡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过精光，“这履带印很深，花纹特殊，确实不是一般的改装货。而且看这起步的抓地力，动力相当猛。在咱们这种雪窝子里，这玩意儿比坦克都好使。” “妈的！” 魏虎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那小子什么来路？丰安市要是藏着这么一号人物，老子不可能不知道。” “我套过他的话。” 何达赶紧凑上来表功，“听口音不像本地的，而且他打听咱们帮派和官方的消息，一看就是外来的。他刚才往西边去了！” “西边……” 魏超凡顺着车辙延伸的方向望去，“那是往西山方向去的路。要是翻过西山，就是江城的地界。” “江城？” 魏虎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这么大的雪，还要翻山越岭，这小子是从江城那边逃难过来的？还是说……” “应该是江城那边的幸存者。” 魏超凡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遗憾，“可惜了。要是能把那辆车截下来，咱们在这个鬼地方就能横着走，搜集物资也方便得多。” 他看着地上那两道笔直延伸向远方的车辙印，那是顶级机械才有的从容轨迹。 “追不上了。” 魏虎虽然眼馋，但也还没蠢到家，“这种天气，咱们靠两条腿去追雪地摩托？那是找死。西山那条路现在估计全是积雪和塌方，也就是他那种车敢走。” “算他跑得快。” 魏虎猛地一挥手中的猎枪。 “把这几个废物的尸体处理了，衣服扒下来，别浪费。咱们回去！” 第118章 老大，他这是在引怪？ 苏川没有直接驶向维也纳酒店，而是将雪地摩托停在了一处隐蔽的背风坡。 这里是度假区的边缘，距离核心区还有一段距离。 他摘下护目镜，呼出一口白气。 悄无声息地向着前方摸索。 前方不远处四个蹒跚的身影正在游荡。 距离五十米。 苏川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崩——” 两支弩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黑线。 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那两只还在嘶吼的丧尸，动作瞬间定格，便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里。 剩下两只丧尸终于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 那一双双浑浊的瞳孔猛地锁定了苏川，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苏川没有后退。 收弩，拔刀。 苏川脚下发力，身形如同一只猎豹，迎着丧尸冲了上去。 就在即将碰撞的瞬间，他身形猛地一侧。 一只腐烂的手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错身，挥刀。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精准。 一颗狰狞的头颅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苏川借着旋转的力道，反手一刀斜撩。 刀锋极其顺滑地切过最后一只丧尸的颈椎。 两具无头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五秒。 苏川微微喘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身体素质……简直强得离谱。 这就是系统加持后的力量吗？ 他熟练地剖开丧尸的后脑。 两颗晶石落入掌心。 收获不错。 稍作休整，苏川继续深入。 但很快，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前方的滑雪场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那不是几十只，而是数百只丧尸汇聚成的尸潮，它们挤在一起，在这极寒中似乎还在保持着某种诡异的群体本能。 苏川虽然自信，但不是傻子。一旦陷入这种尸潮包围，神仙也得脱层皮。 但他也不想让这群丧尸就在这儿闲逛，这附近还有不少幸存者盯着呢。 既然不能杀光，那就玩点有意思的。 苏川转身回到停车点，重新跨上雅马哈雪地摩托。 引擎爆发出咆哮，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对于丧尸来说，无异于开饭的铃声。 远处的尸群瞬间躁动起来，紧接着便是嘶吼与奔涌。 苏川猛地一拧油门。 他并没有直接逃走，而是就在度假区的外围兜起了圈子。 巨大的轰鸣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丧尸，他们死死追在摩托车屁股后面。 此时一幢高楼上。 强子听到外面的动静，趴在窗户上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雪地上，那疾驰的身影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遛弯，身后跟着成百的丧尸，场面壮观又荒诞。 “草！这王八蛋……他是故意的！显摆他有车是吧？显摆他不怕死是吧！” “老大，他这是在引怪？”旁边的陈天眼神复杂。 “引个屁！他就是想告诉咱们，在这个江城，只有他苏川能横着走！” 强子面容扭曲。 苏川自然不知道强子的无能狂怒，就算知道也只会嗤之以鼻。 他在溜着尸群跑了几公里，才猛地加速，绝尘而去。 …… 维也纳酒店。 苏川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寒气。 孙辉和胡良赶紧迎了上来。 “外面情况怎么样？刚才听到动静不小。”孙辉递过来一杯热水。 苏川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声音低沉： “丰安市完了。” 简单的五个字，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苏川坐在沙发上，将自己在万兴广场的见闻，以及北斗帮的存在简要说了一遍。 “官方秩序已经彻底崩塌，现在是真正的弱肉强食。军队自顾不暇，别指望救援了。” 孙辉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吗？” “希望？” 胡良拍了拍孙辉的肩膀，“老孙，清醒点。现在这就是乱世。官方没了就没了，咱们跟着苏老大，有吃有喝有暖气，这就是最大的希望。你想想外面那些冻死饿死的人，咱们现在过的是神仙日子。” 孙辉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就在三人交谈间，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李茂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苏哥，下面……下面来人了。” “谁？” “是强子那边的陈天。他们……他们拉了一堆尸体过来。” 苏川眉梢一挑，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的雪地里，十几个人正费力地拖拽着简易爬犁。 为首的正是陈天。 而在他们身后，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五具丧尸的尸体。 胡良见状，立刻招呼人放下绳索吊篮。 一具具僵硬的尸体被拉上二层平台。 李茂快速清点了一下，回头看向苏川：“苏哥，一共十五具。按照咱们之前定的规矩，咱们得给他们一百五十包方便面。” 苏川目光平静得像是死水。 他转过身，并没有去拿物资，而是径直走向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陈天。 陈天正搓着手，满脸期待地仰着头喊道： “苏老大！货都在这儿了！兄弟们可是拼了命才弄来的，还折了一个兄弟！您看这物资……是不是痛快点？” 苏川双手插兜，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丧尸，我收下了。” 陈天脸上刚浮现出喜色，紧接着，苏川的下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 “物资，没有。” 楼下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陈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苏……苏老大，您开玩笑吧？咱们可是说好的！以尸换粮，这是您亲口定的规矩！” “规矩？” 苏川发出一声嗤笑，“规矩是我定的，我想改，随时都能改。” “现在，这游戏我不玩了。” 以前需要他们当炮灰，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需要快速积攒能量。 现在？ 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杀几只丧尸对他来说如探囊取物。 为什么还要把宝贵的食物分给这群潜在的敌人？ “你……你不讲信用！” 陈天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苏川！你个王八蛋！你这是把我们当猴耍！你不得好死！” 楼下那十几个人也是群情激奋，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叫嚣着。 苏川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从腰间摸出反曲弩。 叫骂声戛然而止。 陈天脸色煞白，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滚。” 苏川吐出一个字。 陈天咬碎了牙，怨毒地盯着苏川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敢拿命去赌。 “行……苏川，你狠！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放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陈天一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撤离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苏川收起弩箭，眼底没有波澜。 “把尸体拖进仓房。” 苏川吩咐了一声，转身进屋。 十分钟后。 昏暗的仓房内，只有苏川一人。 …… 虽然不是每具尸体都有产出，但这批货质量不错。 一共爆出了七颗晶石。 加上之前存下的，一共26颗。 距离房车升级所需的能量，如今已近在咫尺。 第119章 这种安静，不正常 强子营地。 “哐当——” 一只铁皮桶被狠狠踹飞。 “该死的苏川，不想活了是吧！” 强子双目赤红，他胸口剧烈起伏。 “苏川……我把你当财神爷供着。结果呢？啊？玩这一手？空手套白狼？” 强子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揪住旁边陈天的衣领。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尸体拖走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陈天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 “强……强哥，那是苏川啊。他手里有弩，那眼神……真的会杀人的。” 陈天声音都在打颤，眼神里满是尚未消退的恐惧。 “再去，就是送死。” “送死？现在没吃的就不死吗？” 强子一把推开陈天，颓然地瘫坐在破旧的沙发里。 之前的几次交易，苏川虽然态度恶劣，但好歹物资给得痛快。 这种诚信让强子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只要有源源不断的丧尸，苏川就是他们的长期饭票。 可这一记回马枪，直接捅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仓库角落里，剩下的100多人缩着脖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房间中央仅剩的一箱泡面。 那是最后的存粮。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三天，这里就会变成人吃人的地狱。 “强哥，要是再不想办法，弟兄们真要饿疯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拼了！大不了跟那姓苏的拼了！” 强子猛地一拍大腿，“我有枪，还有这么多兄弟，就不信弄不死他一个！” “拼？拿什么拼？”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里的于红忽然开口。 “维也纳酒店现在被他封得铁桶一般，二楼平台我也看了，那种高度，加上他手里的弩，咱们这二十几个人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于红嘴角勾起冷笑，瞥了一眼强子。 “至于丧尸……酒店外面围着的也不少，别到时候苏川没杀成，咱们先喂了丧尸。” 强子被这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憋屈。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 于红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强子身边。 她俯下身。 “硬攻肯定不行，苏川现在警惕性很高……但是，我们可以……”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强子一人能听见。 原本眉头紧锁的强子，随着于红的耳语，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妙啊……” 强子猛地一拍大腿，一把搂住于红的腰，“不愧是红姐，这脑子就是好使！这招要是成了，苏川那小子的房车、物资，全是咱们的！” 于红再次提议。 “光靠咱们这些人还不够，得找几个。” 强子眼珠一转，随即看向陈天，“去，把林玄和李力给我叫来。” “林玄？”陈天一愣，“那两个怂包还活着？” “废话，当初丧尸刚爆发，这俩孙子跑得比谁都快。前两天我看见他们出来找水喝，还没死绝呢。” 半小时后。 两个形容枯槁的男人被带进了地下室。 林玄和李力。 两人身上裹着破棉絮，脸颊深陷，活脱脱两具行走的骷髅。 刚一进门，两人的目光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着桌上那碗刚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那是生命的诱惑。 “想吃？” 强子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 “想！想！强哥……给一口吧，三天没吃东西了……” 李力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强子没说话，只是把面往前一推。 两人瞬间扑了上去，根本顾不上烫，连筷子都不用，直接下手抓着往嘴里塞。 狼吞虎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到一分钟，连汤底都被舔得干干净净，李力甚至还在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 吃饱了，理智才稍微回归了一些。 林玄抹了一把油嘴，小心翼翼地看向强子： “强哥……这面不是白吃的吧？您有什么吩咐？”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末世。 强子点燃一根烟，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我要弄死苏川，抢他的物资。需要你们帮个忙。” 林玄一听苏川这个名字，手一抖，差点没坐稳。 “强……强哥，这……” “不想干？” 强子眼神一冷，手里的枪重重拍在桌上，“刚才的面好吃吗？那是断头饭还是入伙饭，你们自己选。” 林玄和李力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更看到了对生存的渴望。 “干！我们干！”林玄咬牙点头，“只要能活下去，杀谁都行！但是……强哥，咱们怎么对付他？硬拼肯定不行啊。” “硬拼？” 强子冷笑一声，招手示意几人凑近。 昏暗的灯光下，几颗脑袋聚在一起。 “你们到时候就这样……” …… 三天后。 西山郊外，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 “噗嗤！” 雪亮的唐刀带着一抹血线，干净利落地切开了一只丧尸的脖颈。 苏川面无表情地甩去刀锋上的血迹，熟练地剖开丧尸后脑。 【叮！提取成功！获得流光晶石1】 一颗淡蓝色的晶体落入掌心，触感冰凉。 苏川将晶石丢进储物空间，呼出一口白气。 这几天，他驾驶着雪地摩托在西山周边游猎。 虽然也遇到过几次险情，甚至被一只变异丧尸追了两条街，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 加上之前从陈天那里黑来的，以及这几天的狩猎所得。 手中的晶石总数，终于突破了五十颗大关。 “足够了。” 苏川翻身上了摩托，眼神深邃。 系统的升级条件已经满足，只要回去完成升级，这辆末日房车将迎来质的飞跃。 半小时后。 雪地摩托的轰鸣声停在维也纳酒店楼下。 苏川摘下头盔，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楼，而是站在雪地里，目光审视着四周。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正常。 强子那伙人是什么德行，苏川很清楚。 睚眦必报，贪婪成性。 按照常理，他们早就该气急败坏地来找麻烦，或者在附近设伏骚扰。 可是这几天，那边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川眯了眯眼，心中警铃大作。 回到顶楼，暖气扑面而来。 孙辉和胡良正围着火炉煮茶，脸上带着几分惬意。 看见苏川回来，两人连忙起身。 “苏哥，回来啦！今天收获怎么样？”孙辉笑着递上一杯热茶。 苏川没有接茶，再次确认了一下楼下的情况。 “这几天，强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啊。” 胡良耸了耸肩，一脸轻松，“估计是被苏哥你那天给震慑住了，现在估计正躲在被窝里哭呢。他们没粮没枪，敢来也是送死。” “是啊苏哥，咱们这一楼大门封死了，二楼平台也有兄弟轮流盯着，再加上您设的那些暗哨，这地方就是铜墙铁壁。” 第120章 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孙辉，胡良，别让热气把脑子给熏坏了。” 苏川冷冷地扫视着两人。 “越是安静，就代表刀磨得越快。强子那伙人就是饿极了的野狗，闻着肉味怎么可能不来？加大暗哨的轮换频率，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孙辉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连忙挺直腰板。 问题在于，叶利钦在一个月前，因为不喜欢那红机子的造型，而专门让人安装了一部新式的美式电话。而当时叶利钦在忙着一些其他的问题，所以也就没有把这台电话加入保密电话的序列，也没有上报中央通讯局。 “不是……”林涵溪脸一红，面对冷无尘的温柔她实在有几分招架不住，这男人前一刻还怒不可遏的，后一刻便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实在令她看不懂，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而且很危险。 “对对对，我看咱们姐妹几个得抓紧修炼，干脆咱们比赛谁先修炼到婴变期，到时候给大牛生一堆宝宝哈哈哈哈！”慕红绫揽着徐媛跟葵儿说道。 此话一出，大王哥脸色阴沉，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包间里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 海脆玛瑙？那是个什么东西？木惜梅歪着脑袋看着众人，不是很能理解大家怎么都抽了一口气。 他想留下来陪她，哪怕她不理他，不看他都行，可是不能，陈强在电话里催得极紧，他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可是他又不能跟他说，他要回来对付她的父亲。 一直昏迷着的高甜甜满头大汗的倒在虎魄空间内嘶吼着！可是这并没有令她的疼痛有一丝减缓。 柳芽却顾不得肖有福说出来的讥讽之语：“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奉有圣旨不能离开凤鸣宫的。”她的话是对阿凤所言。 十三阿哥闻言起身跪安，木惜梅也起身已随着十三阿哥一起离开。 至于那些伺候国君和大臣们的近侍之类的人，他们是要跟着主子去逃命的，在南丽京城百姓的眼中，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自然也无人告知他们真相。 这座城市和雨城一样，都没怎么受到核弹的波及，高楼大厦什么的还有个轮廓在那里，只是都差不多算是半坍塌状态。 姜子牙见状神情严肃，认真整理衣袍，丝毫不敢怠慢，缓步走进了玉虚宫。 云中子不安慰还好，越安慰姜子牙此刻越咽不下这口气，沉信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视吾西岐为无物。 “是，各位大人请进，我们已经备好了上好的酒菜，为各位接风洗尘。”孙良俊连忙道，邀请苏杰等人入内，不敢怠慢。 说罢姜子牙也不犹豫，把顶上角一拍，那兽一道红光起去，铃声响亮，径往北海而去。 我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怔愣，不明白她讲故事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她说的是异性朋友而不是男朋友，我就立马想到了大伟，于是回答说我有。 上了车，p雄吩咐我们把顾阿姨安排在第二排，与他并排而坐，并且还让顾阿姨的丈夫帮她把墨镜取下来。 墨玉麒麟很无语，很冤枉，很想哭，楚楚可怜的看着轻舞，但被轻舞一瞪之后，只好点了点头，承认是自己‘伤’了盖聂。谁让轻舞才是自己的正主呢？ 林凡内心暗道：该死的心跳，自己还有三个娘子在这呢，这就又作起怪来了。 第121章 老子杀了你！给我兄弟偿命 强子盯着手里那几瓶晃荡的浑浊液体。他猛地回头，压低声音嘶吼。 “都退后！想被炸成碎片当花肥就给老子站着别动！” 狭窄的甬道里一阵骚动，李力等人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强子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将简易的尿素炸弹硬生生地塞进窗户封板的裂缝中。 打火机擦地一声窜出火苗。 叶轩直接说道，这话说出，那边的贺欣兰目光之中，却不由得闪过一抹感动的神色，不过这个时候，却嘴唇动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有些忧虑。 正当这时，广场中间，阿撒兹勒和冈萨雷斯已经过了三十多招，虽然两人没分出胜负，但冈萨雷斯总体还是占有，只是阿撒兹勒虽然没异能，却在修为上和冈萨雷斯不分轩轾，倒也没落败的迹象。 另一边，静幽去赴和叶薇薇的约会，到了之后才发现，不但叶薇薇来了，叶泽南也来了。 她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膝盖上，头发全都散下来遮住她的脸，她哭的很伤心，纤瘦的身体颤抖着，看起来脆弱无助。 本以为还要经历艰难险阻，可却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这东西，实在是让江白大吃一惊。 诸多化神大能虽然不甘心，但却都低下了头，承认自身不如洛天骄，林雨竹等人。 童婴的双眸之中，也浮现出一股冷厉的神色，那双眸之中，杀意不断的涌动着。 “你。。你怎么可能！”只是眼前一切太过玄幻，江白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让神武龙军完全无法理解。 等到封印大开，大家成功镇压天魔之后，到时候才是各方真正尽展神通表现的时候。 椅子是按照他们的人数摆放的，所以此刻，只剩下静幽和钟佳琪之间还有一个空位，唐继尧理所当然朝那里走去。 时间转眼过去了两天，天堂领地建设的红红火火，只见火山上原本光秃秃的平台，如今一座座古殿建筑拔地而起。 随着能力的日渐增强，以后可能会达到禁手bnbrr，这样的话，他的能力就会变得非常危险，必须及早让加斯帕学会控制才行。 虽然多多良幽衣的身体跟不上秦墨的速度，但是只要她的眼睛能捕捉到秦墨，那么她就能将秦墨的攻击还给他。 想要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光靠一个昏庸、病秧子太子和一个无实权的容府必是不成的，他必须重新树立在臣子与百姓中的声望，才能在事成之后，水到渠成的登上王位。 伴随着兰斯洛特的言灵，一个白金色的光球升起，转眼间就膨胀到了直径百米以上。 在不远处，姜星妍和一众人面面相觑，知道内情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这份误会了。 或许他心中有着伟大的理想，所以才能坦然面对生死吧！夏玲缓缓的坐下，看着脸庞稚嫩的男子眼神复杂。 而她朝麓这具身体，当初那个虚环制造出来的本来就是天元人，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也不怕杨家，直接把娘家人都交过来，这些年家里都是她在挣钱，以前她要看公婆脸色，现在公婆少不得还顾及她姐姐姐夫。 课堂上吴鸣在计算着口袋里的钱什么时候够租一间房子，虽然现在他不用在为吃饭发愁，但每天睡在公园还是让吴鸣觉得不是长法。 跟沈月吵完架，曹胖子就后悔了，沈月说那些话，不都是为了自己好吗？可是曹胖子当时却没有想明白。 第122章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 这一觉王雨瑾睡的很熟，等醒来王雨瑾料想肯定登塔结束了，不知道在登塔的过程中会不会有人像她这样不知上进，睡觉结束登塔的行为的？ 魔光每一次现身，就会有十数道漆黑拳影脱手而出，径直朝着雷兽大军袭去。 只是师父他们对外宣称自己正在闭关炼丹，于竹不管有什么目的。那也是定然无法如愿的。 唐云道：“我的第一把飞刀，要射你的发。”他左手遽然一震，“嗖”的一声，左袖猛地射出一道白光。 除此之外。苏墨还感受到了很多化气境。化神境的。这些人的数量。加起來有几百之多。 如果现在出去，被外面的族人看到，定会引来万众嘲笑。这让极好面子的他，绝对无法忍受。 这些陌生的武林豪客，又在最外围，反包围了“富贵集团”的官军高手，而且，远处各处街角，还隐隐约约传来战鼓声和厮杀声。 “温柔乡”大门外，月光如银，遍洒大地，照得分外清明，映得特别清亮。 07下意识抹了把汗，刚才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看见那个场景会突然将她从剧情中拎出来。 王雨瑾没有马上答应成为成家的供奉，不过成家的那个中年人为人不错，并没有因此而怠慢了王雨瑾，让她住在了上层船舱。还送来了一些衣服等日常用品。 “哼！你这个研究奇门玄法的人居然不知道三魂之中的‘天魂’真是可笑！”纪云讥讽道。 “嘿嘿，那对不起，我想说的是有血脉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蓝修谨嘿嘿一笑，一擦嘴角的油渍脸上露出极其张狂的表情说道。 云拂晓仿佛疼的忘记自己本该自称本宫的宫规，而她的被疼痛笼罩的表情已经让南宫擎心急如焚，他那里还管不管云拂晓的称呼不对。 叶凌月记得分明，她第一次进入古庙废墟时，戚雪的命魂还能操控这口鼎对付陈沐的冥棺。 君无药嘴角含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对梵家兄弟，稳坐桌边的少年神色正常，可是眼前这位却神色有异，那通红的俊脸和那慌乱的举止，无不向君无药传达着一个信息。 “哎。”周天材叹了口气收起自己英俊潇洒的大少爷架子，转而一副落魄的样子。 方烨只能简单推算一些凶吉，根本不能施展自己之前感应天道的本事。 虽然如此，但凡事总有例外……可不，现在王城别院一个较为人烟稀少的出口，正有着几道身影悠悠走出。 叶凌月在人界时，也炼制过隐形丹，但隐形丹只能隐匿身形，没法子隐匿气息。 此时的纪云有一种情绪在体内积蓄，说是心魔也不太像。纪云突然觉得自己很累，三世为人活着的目的是什么？纪云第一次这样问自己，自己拼命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和沈牧谦有约定，在别人面前，一定要装恩爱夫妻。特别是在疼爱她的奶奶面前，她更加需要表现。 “你说子轩哥哥也没事吗？”冷苒想要坐起来，被刘大娘按在了软榻上。 然而，当乾隆逐渐明白了萧燕的想法以后，更是怒极反笑，连握着信纸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险些被气得背过气去。 他本来是怀着复杂又激动的心情来找溪然透露有关lilith界和扎缪消息的，但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悲伤的场景。 琬香见阿娜尔被带了下去，张了张口，终究不敢再为阿娜尔求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娜尔被送出了宫。 紫姑娘回到洪门的一个落脚点以后，便将她与洪思瑶会面的详细情况禀报给了赵香主。紫姑娘提及洪思瑶的时候，妩媚狭长的双眼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哪里还有与洪思瑶见面时的半分赞赏与亲密？ 萧燕如今已经贵为皇贵妃，今日又要陪同乾隆一起参加乾清宫宫宴，因此萧燕虽然仍旧觉得一只耳垂上带三只耳环实在太过繁琐，却也依然按照清宫之中高位妃嫔们的装扮规矩，做了一耳三钳的装扮。 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散开，曹万里的领域，就已经成功的释放了出来。 她并非是有私心，而是，林菲菲根本就不让他们去找她。她说，这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这是绝对不会改的。 祝雅并没有追上去，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她要的就是这样，就这样就够了。 白森满意的看了看，然后果断选择了否，扯什么犊子，他现在可是还在大战，哪里来的什么心情去面对考核，反正有时间，先等等吧。 这事儿办好了没人说好，办不好反而会惹一身骚的，很明显这事儿办好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魏公，大公子今日来多与外姓将校接触，请公过目。”夏侯儒将绢布奉上，呈给曹操观看。 甚至已经有了多次临敌对阵的经验，对方想要干什么，或是想着什么，全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第123章 谁是领头的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几个武修宗门很是不爽，这次因为他们什么也没捞着。 虽然想起念力的出处，并怀疑朱痣人身后的黑风就是念力，可是宋歌并不知道那黑风是怎么形成。 “把门关好！窗帘也全都拉上，只留一扇窗户开着就行！”齐锐也想知道，所以就打算施法召回张道升的魂魄问问。 “是因为我要被调到京都去了，所以想把钥匙留下。”冷冰心就着清净的这一会儿吧事情都说了出来。 纳容景轩双眼充满了杀气，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出去。 那黑衣人缓缓抬起头，枯发下的面容同样恶心可怖，可他冲萧风点了点头。 毕竟这东西不是功法，功法可以解释自己从哪个地方淘来的，这个东西可没地方淘。 毕竟，萧风能默许萧天月在萧风身边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是让几人惊讶了。 孔兴开始倒是没什么，但是在看到周围的学生在看他们的眼神有些怪异之后，变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宋歌第一时间想到凤凰一行，提前出发赶往通道，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去。 顾采薇对她师父也不是很了解，这应该是她师父故意而为的，毕竟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是好的。 这家伙就这样，在这么多人面前，而且还有两个是他的情敌，就这样赤裸裸地表白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传来了信息声，她拿起一看，上面是一串地址，而电话号码显示未知。 “慕泽没事就好。”乔越阳叹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落下心头的石块了。 燃料区属易燃易爆危险区，照理他不该抽烟，可他就愿意用这种形象迎接瞿兆迪的到来，看看邪恶的痞子和正义的痞子之间，谁能贱笑到最后。 梦奇与老夫子同时伸出端茶的手却扑了个空，手就那么在空中悬着，嘴也张得大大的，不知黑母这是在闹哪出。 徐芬洗漱好就去煮粥喝，炒两个鸡蛋，放些酱油，吃起来也是相当不错的。 “不，我一定要还，我不能白白要你的东西。”牛晓花一脸认真道。 萧凰羽因为现代的习惯，说话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在话尾后面带着个“喵”字，萧钰觉得可爱便跟着学了。 “那你可以来试试看，谁先死还不一定呢！”闻听此言幕天然笑着回道。 语嫣只见眼前景物开始变幻，自己瞬间出现在了一片四周封闭的奇怪空间之中，而这里坐落着几座样式奇怪的大房子。 刚进大厅，现场宾客毫不吝啬地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百合一直微微低着头，那掌声、笑声、祝福声，声声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一声比一声尖锐。 甚觉莫名，她们为什么想要得到我？刚才没苏醒时，已听到对方是要把我留下，盛世尧自然不肯，与她们拼斗在了一起。 简宁一沉默了下来，垂眸不再询问，脸上神色惨然。我看她如此，不由生出同情，她对庄聿早生感情，如今却得知庄聿是抱了这种目的才接近她的，这叫她情何以堪？ 竟然，！画这种东西，怪不得跟他说需要安静，也只有在安静的时候，脑子里才能勾勒出这样的片断吧？ q技能炫目攻势直接射向巨魔，在命中巨魔之后直接将其变成了一个睁眼瞎，沐璟则是一发普攻再次打出易损的伤害增加自己的攻速以及移速。 “你资质不错，不过也要死！”另一位阴将直接出手想要将江东彻底磨灭。 冷静，冷静，这时候一定要冷静。冷静是我第一生命。她盘膝坐下，调动鬼气运行了一周天。 “一堆罐罐。是做什么用的？”疾风拉开锦被，露出了当初墨苒随手扔给夜影的聚气丸。 就在剑臣等人耐心等待时，一阵狗叫声从天边传来，紧接着只见一只三头巨犬，便从虚空之上，俯视着剑臣等人。 登台的，竟然是一名三品实力的修炼者，这简直让所有的人都大失所望。 许风泽一手握住他那爪子，然后用手帕去擦他那爪子上的鲜血，可是鲜血凝固了，完全就擦不掉，许风泽只好拉着凤俞的手回去客栈。 就算自己最后胜了，那也是他让着自己的，甚至从第二局她赢开始，就是他故意让她赢。 在海域伪装成海妖，恶心了这么长时间，结果都没能突破通玄境。 不多时，那耳背的王奶奶，竟然听见了敲门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将房屋门打开。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跑出来一个约翰逊，简直太让人讨厌了。 想到…他方才就差点跟月公主发生了关系，许风泽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眼底一片的寒意，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杀意。 隐若风并未多说什么，而是拿起了另外两块竟是查看起来，他现在是很好奇，既然能够出现护道仙液，那么另外两种仙液应该也不会差。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赵先生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了？是吧？你说呢？赵先生！”山本突然话锋一转，包含深意的说道。 第124章 我们要不跑吧 这几个月，何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他还是在正常工作，但是万祈不在的时候，何晨总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定型，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朝中因为接到徐其昌的捷报，昭明帝一高兴，命七部九卿各个衙门提前开衙，无比做好迎接朝廷大军的准备。 “总要试试。”贺怡芊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清元是叶凛的师父，医术肯定要比叶凛还要高，若能请来清元，对祁延霆绝对是件好事。 这是一场只有杜克施才能参与的游戏！现在这句话的意义终于体现出来了！对方是要杜克施做出选择！去往十六层还是十八层。本能的，杜克施也同样摁下了十六层的恩钮。因为先后顺序，电梯先在十六层那里停了下来。 叶倾城记得她母亲提起过，这种陷入自我保护意识而不愿醒来的人，往往都需要刺激。 “我说的很清楚，请你们经理来，已经试了这么久了，你取出来了吗？不还是没有，所以现在要找一个新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做技术出身的刘凯，思路很清晰。 “世子几何？”她冷声询问，踱步走到门前，门前两名侍卫把手，大门敞开，院中十几孩子。 “是谁，是谁放的火？我要杀了他！”叶倾城有些崩溃的大喊着，眼底满满的都是恨意。 周围锣鼓声又起，恍恍惚惚中，叶倾城就被墨幽浔抱着出了相府，坐上了那十八人抬的凤鸾花轿。 叶觞心中一喜，没想到还能借此让双全手晋级，当真是意外收获。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就在绝技突破之时，一股玄之又玄的气韵激荡开来。 石头急速射出，在接触到萨克的刹那诡异地爆开，下一刻一道赤红火焰升腾，将萨克笼罩。 新的一年开始了！卡伦家族就将每年救回我的那一天当成了我的生日。整个家族为了给我庆祝生日，可以说是大张旗鼓忙里忙外。 “这，这是。”佣兵灰狼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大到可以塞下两个高尔夫球。 石门没有打开，地上的砖块却猛的缩了回去，十块石板出现在地面之上。 叶雨寒仔细听着林尘手中的一道玉简传出来的声音，在听完那两人的对话后，她便不禁感慨一声。 如果这不是在公交车上，林千估计李园已经死了，这也变向说明，这稻草人的恐怖，就是不知道这稻草人有没有鬼域。 没有再理会其他的东西，梳妆台前的东西都没什么用，他将鬼镜和鬼橱拿了起来，转身就走出了这间新娘的房间。 说到这里，老人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话头，没有继续说出去，低着头开始思考着。 瞧着龙飞四人吃得这么丰盛，黄清远这些青龙堂队员立刻是舔了舔嘴角，眼里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羡慕的神情。 龙飞得意的笑道，心想这要是真能实现心愿，那静海市的人岂不全都跑去求神拜佛了。 马管家果然听从了唐雅的建议，在网上立刻搜索了电话号码，电话直接打到了比德尔的总裁办公室，原本对方是直接要挂断的，但听到马管家说刚和比德尔通过电话，不由迟疑了一下，马上跟比德尔进行了汇报。 “好像是一个盗贼跟霸天PK。”一个盗贼刚刚过来，知道那边的情况，见老大发问，连忙说道。 “邱明，你现在做什么呢？”知道安全了，张若蓝也松了口气，这艘船上，邱明也算是她的熟人了。 等到希尔特工离开的时候，尼克弗瑞这才翻开那份行动报告开始看起来。 这时喇嘛的车箱开了起来，天赐没有回身，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起来。一个喇嘛走了出来，来到天赐的身边，打量了一眼天赐，随后奔着洗手间走去。 别说，这些烧烤弄的还真有味道，香气扑鼻，不一会儿林枫就把这些东西消灭干净了。 唐雅在后面跟着陈天翊，粗略算了算，大概也仅剩十人左右，而且已经信心全无，仓皇的落跑。 这一个蒙面人看着她就已经冷笑了起来，通过现在这一点的时候，他自然是很生气的了，所以现在这一次也就不得不警告下了。 真气、真元、金丹、元婴分别催动同样的术法，效果相差百倍左右。 “净土”的面积不大，挨着墙壁摆放着一排木架，其上放置着很多白色玉瓶，而丰一则笑嘻嘻站在木架边。 特么的，让我进入赤灵秘境保护弟子，我都是胆战心惊的，好不容易完成了，你倒是给我翻车了。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不管如何，这些钱都是王天天带来的，一下子输了那么多，连我都替她心疼了，只好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安珂乔努力抑制着兴奋，笑吟吟地跟到薛沁渝跟前，这么多记者在前，她料定薛沁渝不会为难她。 一枚真气丸极速飞来，就在槐梧少年抬手刚刚上移，这枚真气丸就射在少年的鼻梁之上。 第125章 草泥马的！连你也敢欺负老子 于红趴在地上，死死盯着姜小柔。 凭什么？ 这女人身上穿着干净保暖的羽绒服，脚上踩着雪地靴。 而自己呢？浑身恶臭，像条丧家之犬。 那股恨意几乎要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但她不敢。 她只能把头磕得咚咚作响。 “苏川……我真的错了，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以前是我瞎了眼……” “错了？” 不过，细细端量哥舒翰，虽说此时已被安禄山欺上前来，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输于安禄山那块大块头，即便只是一动不动的静坐在席位上，只在毫不在意般睨了一眼安禄山，并未急于反斥，但神色间的气势却迫人窒息。 当即，宋夫人便穿了诰命夫人服，与宋华坤一同进宫面圣，上禀了温玉有孕之事，恳请皇帝体恤父母之心、夫妻之情，让温玉留在宋家，不要使夫妻分散、骨肉分离。 宁王李宪及其子汝阳王李琎与薛王丛向李隆基请礼过后，于后也提步向设于府中的筵席，今日其等原就是应李玙之邀前来陪席的。现下满堂宾客皆已入席，其等自当及时入座。 斐泽立刻奔了出来，看到莫晨海立在电梯前，二话不说的跟在了身后，两人一路乘电梯而下，再驾车离去。 “付先生，别这样，我跟你，没有关系了，不管怎么样，你是你，我是我。”他们之间只有过去，只有两年的过去，在付子浚做出那些事情之后，就已经要断了所有的关系了。 “妈妈，您不要哭，都是念念的错。”念念这阵子也没有陪在秦雅滢的身边，而念念也知道，秦雅滢流眼泪，一定是不高兴了，就算是以前，没有冷慕宸，秦雅滢也从来没有这么掉过眼泪。 丹木和魂丹互相看了一眼,根本就没有丝毫调解的可能,尽是满眼敌意看向对方。 “出差了？”叶沐倒不是惊讶，只是觉得有些失望，所以声音就有些高了。 就在此时，两道锐啸声从两方远远的传来，眨眼之间，两根巨大的旗杆从云天之上射落。 慢慢的水池中聚起的水越来越多了，在水离水池边缘数十厘米处就停住不在涨了。然而水池中央的那朵金花却仍然在喷水。 “哈哈，刀霸，欢迎你加入明教！”见刀霸终于肯加入明教，陆明那一直紧绷着的脸舒展了开来，露出灿烂的笑容道，至此，明教的成立又多了一块拼图。 这次虞子期可是下了血本，他将彭城和附近所有武艺高强的游侠还有各大豪族的门客侍卫悉数请来，只是为了务必将韩信一举擒杀于彭城，绝不错过这绝佳的机会。 她已经不记得，七年前的相遇，她是不是保持了足够的冷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当年的她，尤其孤僻。 车夫安置好马车，便在智宇事先指给的房间睡下了，虽然也不理解四月天气，可以说变就变。 奚达自然心知肚明，田市作战英勇，资格又老，本来前曲侯战死曲侯这个位子十有八九是轮到他的，没想到突然横出个韩信。撇了眼身边的韩信，心想还好今天自己跟来了，要不然得罪了这个大帅身边的人，那就不好办了。 对于galgame之中的一些不合理之处，肯定不可能去追究太多。尽管感觉到许多不合理之处，但是这个游戏还是得继续进行下去的。 第126章 苏川，你个阴险毒辣的小人 “我们被引导着去相信谎言。”老头子没有废话，却念起了诗句，他的目光深邃而威严。 不过这也难怪，要知道今天可是天虹军团第一次，扬眉吐气，狠狠地打击了一下兽人大军的嚣张气焰。 如果方向不对，越努力错得就越多。罗‘门’不想跟她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争辩，假装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指责。 四个方阵所释放出来的四种魔法犹如四条巨大的云彩般，将所有试图冲到阵前的沃玛生物，歼灭在了前方一百米开外的死亡地带。白色的巨型云团是六大家族的法师们施展的冰咆哮，而红色的火云则是青龙帮砸下的爆裂火焰。 补给车从简易道路驶进来，跟以往不同的是，今天补给车后面拉起了苫布。 速度缓慢而沉重，然而每靠近一尺一米，那迫人的气势便更为沉闷强烈，也变得更加的扣人心弦，犹如一座缓缓压下的大山一般。 “什么人，见到陛下竟然不拜？”刘凤旁边一个中年男子见到聂成他们竟然不动立刻的大喝道，看他靠在刘凤的旁边，估计身份也不低。 雪月痕一点面子都不给林丹留直接催动乌龙逐月冲向了正在叫嚣之中的林丹可汗。 这矿坑下千米的地下湖泊连接大海，其中蕴含丰富的重水，而重水中含有的某些东西，正是制造氢子弹必要元素。 是为了在其他人面前隐藏我的真正实力吗？这么做，她到底是有何目的呢？ 许多事情想不通，洛梅就不会再去细想。或许以后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地明白了也说不定呢？ 瑾瑜：成为社会中坚力量，干得不错理所当然。只是不应该破费太多，二十年聚会不敢再去。 落在地上，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黑色荒野。密密麻麻的矿洞入口，这一刻李羽有了当旷工的觉悟。 心中被周子媛那句大杀器话语，猛地震的心中一惊的肖荣，随即依旧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继续笑说道。 不过现在还没有时间后怕，他再次一跃而起，匕首直接刺向了钢鬃兽的要害。 吉普车启动了，雪亮的大灯照亮了山路，沿着盘山公路直奔县医院而去。 林葬天收回思绪，转身看向半闭着眼睛的白发老人，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清醒着，林葬天瞥了眼他手上依旧紧紧拿着的酒壶，无奈一笑。 “阿妈，不会的，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妲蒂靠着林坤的手臂，一脸无邪地笑着。 这名叫做斯坦福的将官，连忙下马跪地，不敢再多做一句辩解，如果真的被赶回了家族，等待他的命运，肯定无比悲惨。 总之，事件圆满解决，戚枫有点失望，居然没有什么离奇的展开，比如，那个叫凯尔的弟弟反而才是合成人，或者，两位查出来都是合成人，那就真的有好戏看了。 荡魂山来自狐仙福地，落魄谷来自北原影宗分部，逆流河辗转天庭又在宿命大战落到齐天手中。乎地来自腐臭烂泥山，市井和兮地碎片来自乱流海域。 “妾身可没那么大本事，”颖不满的斜我一眼，朝炕里拱了拱，炕沿上不忿的踢打着俩脚片子。 李中易也不知道民间究竟隐瞒了几成人口，只是从来往的商户以及各地的线报那里，间接的知道，各地民间人口的瞒报率，大约都在五成左右。 路过躺在地上的孔瀚海之时，灰衣老者随手一指，白色真元就已经穿进其胸膛。 齐天的石人身体，在落地瞬间，承受着几位庞大的力量，浑身寸寸俱断，毫无幸存之理，死无全尸。 常人听得肖晨的话震惊不已，只有乐子岩一人率先反应了过来，以阳补阳，是金枪对菊花？还是菊花破金枪？亦或者还有吞棍子大法？ 她和乔丝柳同样是南疆当代三大仙子之一，声音娇柔至极，媚眼如丝，衣裳若粉，身姿窈窕诱人，眼窝较之常人要深陷几分，鼻梁高挺，一双眼睛魅惑动人。 “这些垂钓修士，如此的有耐心，想必也比其他的修士更有格调，为何还会是如此凄惨和不修边幅的样子呢？”金羽鹏也注意到了这情况，于是忍不住问道。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众人皆拜服于地上，口中说道万岁。 洛紫烟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对方的实力之强，根本不是自己能想象的，更别想妄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了。 “你说我是母夜叉！？你以为这样自己就不挨揍了吗！”叶语昕高高抬起了手，作势就要打我。 吕飞看着赵柳蕠，一字一句地说，她知道赵柳蕠是个聪明人，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两人都是满脸欢欣期待的看向车子，当看到叶锦幕的时候，完全将车里其他人当成了空气。 跟其他村民阔鼻深目，皮肤黝黑不同，这姑娘看起来是纯正亚裔血统。杜金山甚至怀疑她就是华夏人。 “然姐，事出有因，我真的是无可奈何赶不过来。要不然，我怎么会浪费我好不容易才争取过来的机会？”我的眉头紧锁，我也是同样的委屈。 只是瞬间，冥白衣已经冷汗淋漓后背后全湿，手臂上的钻心剧痛已经感觉不到了，剩下的全是恐惧和无措。 接回了自己的钱包，她又说道：“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去巡街了，再见。”说完，这娘们就真的要走。 看着陆贝儿脸上就差馋的流口水的表情，厉瑾宸不由勾了勾唇，俊美冰冷的脸上难得的勾出几分邪肆狂乱的性感魅力来。 心中暗骂了一声，旋即唐天深吸了一口气，体内元气顿时疯狂在经脉之中运转开来，宛如潮水奔腾一般，双拳紧握，一条条青筋不断的鼓动着，一股令人惊愕的力量，正在急速凝聚。 第127章 我要进城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仁榀棣看了看麟又看了看表情坚定的红美铃。美铃，咲夜和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自从我回来之后就觉得不对了。而且你的态度也很奇怪，虽然是咲夜让你这么做的，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硬？ 虽然，天使仗着运算能力强大，反应迅速，身躯如同泥鳅一般滑溜，躲过了大部分五代机器人的攻击。 不过随着凯尔萨斯的出手，原本危机的局势终于重新稳定了下来。 总觉得，因为自己谓的执着，好像亏的大了。仁榀棣怎么想怎么不对。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赵辰感慨地看着一众子民，说起来，这些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算是他的孩子，毕竟，这些人都是他利用精血和其余各种生命材料创造出来的，他们身体里流着一部分他的血液。 这太衍山山脚下的茅屋虽破旧，基本是白松所搭建，也极为结实，在白松林边虽被林木遮蔽，却充满隐逸之风。 有时候无聊的他，已经开始幻想，当战争结束后，自己游走于东西大陆，有事当个骑士，没事当个领主，偶尔和博若特喝喝酒，偶尔打打猎……的惬意生活。 陈宇的耳朵现在还是嗡嗡的响着，根本就听不清秦戈等人在说什么，隐约只听到了两个字——过瘾。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那种发自心底的自信，眨眼间便感染了所有人，似乎他不只是口头说说，而是真的能做到，并且，有足够的底气说出这番话。 这是一头数十公里长的巨兽，与地球上一种名叫刺虹的水生生物类似，有着扁平好似圆盘一般的身体。 禅儿坐在前面，依偎在魏无忌的怀里，微微仰头，时而看着月亮，时而看着魏无忌，又时不时露出傻傻的笑容。 不知道冲击了多少次，林梦的意识都有些昏迷，状态已经有些玩命，再继续这么冲击下去，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成了问题。 阎王不动声色的看向周围，四个粗壮的男子在周围或坐做站，有意无意观察着阎王。 以后就暂时不给白云飞和白风起介绍对象了，先把他们两个培养起来再说。 雷霆AG战队这边，莫飞看到航线出来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来。因为这一局AG战队所熟悉的开局点一个都没有，无论是橙花镇黑斑羚镇还是新山城还是普罗港都距离航线比较远。 这个时候从公园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梅姐叫的人过来了吧。 “砰！”又是一声枪响，宏彪的一级甲破裂的同时，身上也只剩下了50点不到的生命值。或许是关羽对于这种蛇皮走位已经掌握了些许窍门，又或许是运气使然，这一枪竟然破天荒的命中了宏彪。 直接施展轻功，李冲身形仿佛瞬移一般，眨眼间便扑到了男子身前，手中的虎魄刀当头斩下。 价钱谈不拢，对于任何一场商业谈判来说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经常谈个十天半个月，甚至一年半载都不稀奇。 在另外一个维度，人类曾经的家园，那个科技宇宙之内的银河系中，那个曾经人类的发源地太阳系。 唐月茹的灵魂惨叫一声，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而唐月安也是感觉到了，只是她没有多余的想法，而是回到夕月身边，悠悠跟在她身后，看到已经倒在地上的夕月，此时的夕月看着有些不一样。 他曾经以观察员的身份经过新疆，从而见识了华夏人的作战方式。 话才说完，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耳光，但是铁柱却依然昂着头。 “哪里？”楚然闻言下意识的问出声来，只是他这才问出声来马上就感觉到不妥了，马上闭嘴却是来不及了。 齐风他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在众人都觉得这样的比赛很变态时，他却是提出题目太过简单，需要提升难度。 “战神”的海军不知何时回辽东湾？这些反骨仔谁都说不准，有可能已经在路上，对即将到来的恐怖武力，东江镇旧将人人心怀恐惧，想自立为王恐怕不太现实。 自从倪雨来了之后，王丰丰发现整个线上的见面变得顺了很多，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意外，心情大好，笑容是一直没有停止过。 只是，现在的志村阳已经不打算再等了，这一次团藏的死亡可是和水户门炎有着莫大的关系。 “你说该怎么办”郑风皱着眉头问道，身旁的众多高级军官也一齐望向这位智囊。 闻听此吊坠材质功用，在场宾客有的惊呼，有的投去灼热目光。能参加这场宴会的人皆是贵族，见识多广。他们知道七彩水晶的价值，还有那名叫卢斯的炼金大师，在萨斯帝国独一无二的身份地位。 “罗砂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让志村阳切割了地形，到时候我们可能会受到一定的损失！这不值得！”千代缓缓的说道。 纲手、自来也、大蛇丸、波风水门甚至是漩涡玖辛奈以及宇智波美琴都是有机会竞争火影位置的，不过漩涡玖辛奈和宇智波美琴如今都怀着孩子，纲手又要照顾她们。 第128章 七十万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沐云兮身躯一顿，目光里飘过一丝幽深，淡淡道：“说实话，我暂时还真是不清楚。”究竟是不是错觉？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目光好像是在透过我寻找其他？ 只不过来拍卖会最担心的就是钱不够，一般人都不会傻到用一百万去坐一个包厢，还要附带一千万的消费。 一出院子大门的村民，一下就散了开来！让在院子里的云娘清楚的听见外面传来的话。 公仪无影心里一半兴奋，一半心酸，她一面目睹这变幻多端的兵阵，一面又看到某人心不在焉、旁若无人的状态，她是不是要对他也协调一下？ “什么狗屁霹雳无敌战队，要我说就应该叫狂战战队。”一听这话，就知道此人是狂战的佣兵成员。 想到了欧阳姗姗，她要是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去干阔太，心中会怎么想？ 谢雨顿了一下，将梁雅容的‘玉’手拿开，而后慢慢的解开了其纽扣，其娇躯颤抖的厉害，俏脸羞红的不堪入目。 卢枭听后，残冷一笑：“哼哼，当初我下‘药’将她‘迷’倒，要不是杜邦的人及时赶到，她早就是我的人了。现在想来我都抱憾无比。要是赵姬虞指使这个狗屁少皇来找我们的麻烦，那这次，我必玩死她！”卢枭狠冷道。 “七七，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山惊愕的看着房七七，她今日对自己的态度，差的要死。心中不免更加愤恨起来。 公仪无影心乱如麻，这一吻，像担心的起点，思念的源头，不由得身子一软，靠在上官玉辰臂环间。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时间滴滴哒哒的飞逝了，一晃，赛门回来了。 特别是那刚才被麻衣老人一掌拍城粉碎性骨折的右臂，更是疼痛全无。 虽然这壳子的本体是一具傀儡，可是如今他的灵魂在傀儡体内，傀儡被攻击，他也是很痛的好吗？ 况且对于苏寒而言，圣皇也是他在宇宙中，最信任的超级强者之一。 “是！王爷！”门外回了一声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会就安静了下来。 这个电梯口也有四名高大威武的保安进行把守，杜绝一切闲杂人等进入电梯。 一天一夜，这个反出宁家的八大天王之首，杀掉自己的随从之后，竟然和他宁聪对峙了足足一天一夜。 在万国学院的观战台之上，万国学院的老院长断然开口，语气异常的坚定。 之前数位不死境联手围杀他，他连续镇杀两位不死境，抢夺这枚不死丹，立刻远遁。 并且之后，帝子还受到了血蝎杀手会总部的严厉惩罚，在四大疆域这个至少帝子眼中的贫乡僻壤之中待了好长一段时间。 衙门上的牌匾已被摘掉，换上了帅府的匾额，门口两边插着不少岳少保和岳家军军旗。 可虽然也只是跑了两圈，但苏杰森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这车性能确实不错。 不过，好像主教练并不是很信任雷鹏的能力，他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却并不能直接说出来而让主教练失去了面子，他知道，虽然他曾经也算是一名巨星，但现在，他顶多就是个过气了的球员，让主教练失去面子后果很严重。 又等了好一会，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暗夜城堡被攻破，部落的大军杀入。 毕竟对于她来说，白石堂不是她真正的丈夫，可白石堂却是白立夏的爹。。 就在众人各自分散跑开，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黑色龙息降落地面，造成了可怕的灼烧温度，烧的林洛背后都发烫。 林洛与风龙尊者在此汇聚，依旧是熟悉的地方，但天上一轮夜幽之月高挂，散发着妖娆诡异的气息。 兽人显然也在等着这一刻，因此对于人族的援兵并没有过多阻截。 吴铮汇报道：“两个中微子信号发射器也都烧了，不过对方在时间上计算得很到位。 汪渠走在最前面，他听到了秦风的话语，心头微颤，这个好苗子，他实在是太喜欢了。只是，依着他家主子的吩咐，炼丹师公会不能有秦风的身份信息。所以，这徽章也必须取回。 醒来的周天深吸了几口气，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打湿，精疲力竭，躺在树干上，只剩下呼吸的力气了，不想动弹一下。 “吼！”那头狼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够感受到沐毅面前那精神力之中蕴含的强大破坏力，连它都为之心悸，不行，自己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让他成功施展出来。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老管家等一众人候在垂花门处给程大娘大喜。 周天撇嘴吐槽了一句，便是一把抓住雷晶豹的尸首，而后心念一动，雷晶豹的尸体便是消失不见了。 离开了愤怒之湖的真嗣，带着巨钳螳螂顺着愤怒之湖的流向来到了卡吉市那座桥上，真嗣知道红色暴鲤龙反正会来到卡吉市，干脆直接就在这里以逸待劳。 雪莉深吸了口气之后就立刻抛出了精灵球，放出下一只精灵来应战了。 可卫玥不明白的是，黄东玄折腾这一出闹剧是为了什么？难道他和谢无疾一样，有挟天子的野心？那攻到皇城门口就撤又是怎么回事？他这么害怕周易宗吗？ 第129章 苏哥！有情况 顿时间，一个个都是脸色苍白，他们都没想到，同样都是外门弟子，他们竟然隔开了数十米，连楚千秋的气势都挡不住。 “好，那我丐帮鲁有教就替大家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蒙古鞑子！”声音刚落，一人便跳上擂台，和霍都对峙。 没有准确的情报，想在这种地方找到特定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连打听的地方都没有。 收购莫氏集团，新成立高峰集团，这件事都是由寒心兰在负责，唐峰并没有管这么多。 苏明发现每一个上古宗门里面的人，都会有特定的服饰，就像是在俗世中，每个高中的校服都不一样似的。 “提督那个萝莉控是喜欢看你脱裤子……”vv突然想起了什么，脸颊变得通红。 “船长大人深谋远虑，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个善于模仿电视剧套路的海盗喽啰A连忙送上马屁。 他们俩都挺忙的，没那个功夫去找钱，就让苏明自己去钱箱里找，当然了这样子也是挺相信苏明的。 百米内的土壤渐渐充满了生命力，简单点说就是肥沃的土壤，种什么长什么，哪怕不施肥浇水。 它们携带无上天威之力，一道锁定在混世妖鲨身上，另一道则锁定在云飞扬上。 老者不姓庞，老者姓杜叫杜灿，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他跟庞家的关系这么密切。 他现在应该绝望，应该后悔，因为即便他看到了十年后自己还活着，但是如果他自己主动找死作死那也还是会死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有一种治疗所有疾病的灵丹妙药，那么一定就是人类的笑容。 如果要真说魏琛有什么不服气的……大概就是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吧，就算当年退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经历了菜鸡互啄的海选，经历了略微强一点的十六强，等到八强时，才终于有了点想象中的样子。 旁边，有人在聊天，没注意她，她因为听见她们说什么钱的问题，便仔细的听了起来。 她还没等看明白呢，那道红光一下子就消失了，红光一消失，场中的田不易和大黄他们就消失了身影。 柯梦吓得呆了，捂住嘴巴颤抖不已。她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不敢说。 这一下，二子几乎集中了全身的力量于左臂，如果这一管子下去，都不能把对方给干败，那自己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 “不是还有间客房吗？”宋闵戴了眼镜从房间出来，听到宋清和跟温言的对话，想都没想就指着空的那间客房的门问宋清和。 林清越凑过去一看，才发现锤子上有繁复的花纹，其实在风雨的侵蚀里都有些模糊了。 赵父也不知道是不是瞧见桌上刚才炖了赵母脑袋锅，捂着嘴忍不住直接冲墙角又吐了个昏天暗地。 隋然刚想答，他不是，毕竟他的爸妈，还有大哥都在这里。可想到明槿舒的父母，他就没反驳了。 就在紫狐以为是冲着单军浩而来，却不想，狼在扑过来的时候，竟然越过了单军浩，冲着于欣而来。 现在的他和这些诡异之事接触的多了，突然发现，也许，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钟希望听到她这么问时，就想起当初的刘招男，她也是这么问的，她觉得其实她们在问她的时候，心里基本上已经有了主意。 随着牛津大学会议召开，数学界的大部分人的视线更是全是汇聚了过来。 百里洛川站到了她的旁边，握住她，袖子一挥，将她和那股力量分开。 在火箭飞掠到面前时，黑色旋涡忽然扩大，仿佛一面盾似的拦在凌篁身前。 前一刻还在石泉村后山的风一进到门中之后就已经给出现在了冥府。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酆都城就在旁边，当下也没有犹豫，转身向城门口走去。 “看完了？不怀疑了吧！”陈义恒那边明明忙得焦头烂额，他却坚持要以郑柏娜那边优先，在郑柏娜终于不生气之后，他让她开车到他们原先去的酒店，因为浪费太多的时间，他好像没时间回家了，而陈义恒他又在催了。 瘦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带着耳机，闭着眼睛，似乎是没有知晓他已经上车，男人对着驾驶座上挤眉弄眼的猴子做了个出发的手势，然后便径直坐到了瘦子身边。 数亿人呼啸，天地震动，空中的雷声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声音。面对这种破坏性的势头，世界上的一切都别无选择，只能屈服。此时此刻，人类征服天堂的意义得到了生动的表达。 第130章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苏川没有什么耐心去搞开锁那一套精细活，手腕猛地发力。 一声脆响，锁舌在暴力的扭曲下直接崩断。 苏川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客厅里不仅没有丧尸的腐臭，反而弥漫着混杂着汗酸、脚臭和某种食物残渣的陈旧气息。 茶几上扔着几个空的矿泉水瓶，沙发垫子被划得稀烂，露出黄色的海绵。 五分钟后，司徒弦走出卧室，听到外面有关上门的声音，轩辕雪雪才睁开双眼，大口喘气。 夜天佑眨着眼，脸上都是委屈和受伤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个萌孩子，他坐在床边上一个劲儿往凌筱筱肩上蹭，生怕她一不高兴不要自己了。 “柳依雪，你当本王不敢动你？”北辰潇双眼危险的眯起。一个贵妃娘娘，他还没看在眼里。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找一把吉他应该不是很难吧，就算公司里没有吉他，张浩也要变一把吉他出来，这可是老板吩咐自己的任务，自己就算是立刻马上开车去乐器店买都要买一把回来。 虽然凌筱筱没有印象，不过威廉给她的亲切感却让他们的聊天很自然，她甚至不用去解释她的心情，因为她知道威廉都能明白。 只有苏昊眉头紧锁，他想到了什么，目光直透天穹，剑阵一破，天空中的星光都恢复到原本的模样，但此刻再也见不到一丝一毫的星光，因为天空都被血雾所笼罩。 “……先离开这里再说。”胖子连拉带扯的将我从床上弄起来，我们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下楼去了，想起这一晚上发生的事，还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正在庆幸躲开它这致命一击往旁边滚去的时候，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有后手操作，待我身体仅仅刚来得及翻一下身，它已经顺势抬腿向前迈了一步，正好向我的身上踩了过来。 凌微楚看了一眼百里暮雪，发现他根本没注意到有人离开，而此时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她来不及通知百里暮雪，就直接在原地隐身，向着那人追去。 她确实不记得他们任何人和她的过去，可是她的情绪却被无限地放大了，比方说现在，天佑在急救室里没出来，白子航也在急救，她的心里已经纠结成了一团。 对方人多势众，而李天启却无法估量自己此时的能力是否能与之对敌，因此并没有即刻从草丛中跳出来，只能暗自叹了口气，待铁长老等人走远后，这才跟在了后面。 这黑金软甲也是李灵一在原初空间花了上万能量值买的，别说弓箭了，就算是冲力更强的弩也不能射穿，所以只要再戴上个头盔的话，那他真的就不怕什么乱箭射死之类的惨状。 夕林与龚灵之间这一战，直打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整座宝塔内所构建的地层都动荡起来。 仓颉出走之事，终究被蚩尤察觉到了，并派出了许多武士四处寻找于他。 林清炫指着那一堆炼器材料问道，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说不定以后还可以用来炼制灵器呢。 二人虽不是自己亲生，但也相亲相随多年，总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 巨灵蛛摇头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赶紧动手。”说罢，他那长管子再次从喉内伸出，刺向木言远的腹部。 理想是不错，可这几位显然没狗熊和江南沉稳，看的没那么远想的就没那么多，只想着眼前，却根本没想过佛爷既然赶来，肯定有依仗。 第131章 真的带我们走？ 丁宇给几个同伴递了个眼色，几人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彻底封死了客厅通往大门的最后一丝缝隙。 李向平脸上堆起假笑，身子往旁边一横，正好挡在苏川面前。 “大兄弟，外头天寒地冻的，那怪物指不定就在哪个阴沟里蹲着呢。咱们这儿虽破，好歹人多照应，不如留下吃口热乎饭？” 缪可蒂还未反应过来，黄子韬又抢走了她手中的酒瓶，仰起头往嘴里猛灌着酒。 “我们不进去？我们和西海人不是一直开放的吗？怎么变成我们不过去了？”剑泉不解的问。 而且因为需要全国各地一起发货，所以导致了沪海本地所能拿到的货实际也不多。 此时他的双眼透过屋顶，直接看向了张角尸体上微弱如烛火般一丝真灵。 面对质疑，梁浩没有解释和多说，下一瞬间，就用行动证明了，他是一个行的男人。 这次要代表班级在全校演出，对每个孩子来说都很新奇，所以大家也都想要参与。 好在，另外宗门内，面对祖龙这至尊级压力，也马上有人，站了出来。 夜里洛南打坐了一夜，修行神级催眠术。但是在不舍得使用最后的修炼资源的情况下，他体内的气只回复了一丝，更别说有什么进步了。 摔在地上的剑泉手扶住晃动疼痛的头，要不是他内力深厚，要是一般人的话恐怕刚刚就已经死在他那一拳之下了。 布局一个一个完成，可以说因为有苏老爷子坐镇，所有事情都进展都非常顺利。 所以程诺就把主意打到了中国气象学会终身名誉会长——张謇的身上。 尤其是凌老太太，这个时候一张爬满皱纹的老脸，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刘平家门前也有保安，都认识马张，见他来了还很热情的打招呼。 聚贤城守卫李天佑也披着一身带血的盔甲赶来了，他怀里还抱着一束白玫瑰，口中念着悼词。 秦禹只能自己用力，来了个斜着身子旋转三周半，然后摔在地上。 但是司徒菁一点都不后悔，她相信阿睿是真的喜欢他，爱她的，懂她的，也懂得她的付出。 看上去很淡然，但是她那双像是如蛇般性感又危险的狭长眼眸，却是偷偷看了眼桌子上的古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可儿随时都可以为秦家牺牲自己，秦禹就会莫名的心疼。 “嘻嘻，就知道天钰哥最好了”郑士心一脸甜蜜的笑着，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模样煞是可爱。 于是，赵政策微微颔首，算是表达了自己对李美兰的认可，让李美兰放下心来。 萧寒的想法很简单，自己没遇到还想着法要将事态逐渐的调动起来以引起央几位老人的注意呢，现在送上门，哪儿能放过？ “一时纵马，见谅则个。”庄万古把那性烈的马禁住，抬眼去看，却见旗号上写地赫然是“洞阴”，居然是那个狮吼山差点被自己给宰掉的洞阴帝君，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时候在三仙岛，到是碰到了一些逸闻，比如此时，庄万古与碧霄，踏祥云赶往南赡部洲，两人会在此时赶往南赡部洲，自然是有原因的，原来碧霄刚才掐指而算，算出三仙岛未来的传承人所在，自然前往之。 念祖详详细细的把家里的情况对许大为说了出来，自然，哥哥的传奇，也要透露一些的。 第132章 主人这是在废物利用呢 积雪太深，掩盖了大部分路面特征，仅凭肉眼根本无法确定那只特殊丧尸的藏身之所，更别提找个万无一失的狙击点。 “啧。” 苏川转身往回走。 李向平几人正缩在楼梯口的背风处瑟瑟发抖，见苏川下来，立马围了上来。 “爷，怎么样？看着那畜生没？” 聂离在黑泉之中不断地修炼着，一遍又一遍地用黑暗和光明两种法则之力淬炼肉身和灵魂海，这时候修为终于发生了质的蜕变，从黄金四星，晋阶到了黄金五星级别。 可是还有很多人，依旧是搞不明白，为何那箭矢一直能够追着曳戈不放，像是长了眼睛似的？ 蓝衣方向红衣方吐着舌头：当然是夜清绝这边了，说好的有酒一起喝，畅聊人生呢？ 想知道为什么吗？就好比如夏天的时候，经常看着电风扇拼命转，当转速开到最高时，你甚至都觉得能够清晰的看到三片风扇叶子。这说明风扇转的很慢吗？ 立刻有人不干了，在这里住的都是穷人，离开了这里他们还怎么生活，所以有人就反对了，认为是包租公想要把他们都赶走，毕竟他们不少人都拖欠了租金。 此刻，在院长办公室，那几个强者已经走了，剩下院长和院长夫人。 权侑莉被影后骗了，被利用当枪使；但她一点都恨不起来，甚至反过来为孙艺珍揉肩顺背，助她平复情绪。 苏木暗自穿上踏浪云疾履，脚下犹如云烟，“休”的一声，已经出现百米之外，为了拖延时间，没有任何迟疑，从储物袋中，拿出诸多灵石，随着灵识控制 ，一把散在村民的田地上，形成比较低劣的幻术阵法。 “聂离，我看了你给我写的字中，有一个是‘无’字，你是何见解？”天云神尊看向聂离微笑着说道，有心考一考聂离。 洛无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眼前的黑暗变成一帧帧记忆的画面，像看前生一样，看着自己走进明月天涯歌的门，经历着经过的一切，还经历着现在的自己所不知道一切。 李雨琦和林西凡两人看着正在构思着心中宏伟计划的张子阳，都是不禁的汗颜。 但是也就是这么沉默几秒，却是让仲天游怒火更加升腾了，用力的握住北斗的肩膀，把她带进怀中，也不知道是出于惩罚还是什么，对着那嫣红的唇便咬了上去。 北斗冷哼一声，手中雪丝显现，看似柔弱没有攻击力的武器，却是不必弯钩若，甚至更为霸道刁钻，且在这个时候更有利。 “若不舍得的话，你可以和他们说清楚。”两人坐在屋顶之上，看着高高悬于空中的明月，仲天游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天魏炎收好了一切，便脚踏飞剑按着那李大嘴给他的玉简上的路线，向着东方飞去了。 “这不可能！”乌利尔的话刚一说完，光辉主神格罗瑞就大叫了起来。其他的主神也都嚷了起来。 果然，安东尼奥这么回答，让米迦勒等人都非常的高兴。多一个主神的实力，让天使族的实力更加强大了。就算现在和光明神系正面为敌，天使族也完全不必惧怕了。 最平静淡然的估计便只有仲天游和欧阳萧，两人心中都各自有不同的期待，最后的一分希望。 说完这句话，许哲没有再看向满眼憎恨之色的多克加，带着黛丽丝等人继续前行。至于多克加是否会将他当做敌人，他根本不在乎。哪怕就是与辉煌学院为敌，他同样不在意。 第133章 兄弟，对不住了 苏川透过瞄准镜，将那片皑皑白雪覆盖的空地尽收眼底。 十字准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最终定格在预设的陷阱边缘。 就在大功告成之际，纳粹军却侵吞了胜利果实，还将琼斯等人留在了蛇穴里!但是无往不胜的琼斯总是有办法死里逃生，并狠狠地还以颜色! 也许是吐槽项成，也许是这“捕神”的直觉，听完项成的描述马忠碎碎念了一句：“你要找十四五岁的少年，今天酒肆中便有一人，不如抓了充数算了。”岂不知这一句话，却是冷丁的就命中了目标。 话说九叔将幽冥鬼镜传给了他，似乎也有将衣钵传授的样子，所以黄晟问起有什么可以攻击鬼物的法咒时，九叔就将这个法诀教给了他了。 阳光会对鬼物造成伤害，不断磨灭它们身上的鬼气，所以鬼是不能长期在阳光下待着的。 比起那些行色匆忙、慌慌张张的百姓们，海无涯那副平静的模样和一身华贵的衣服，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名不通世事的富家公子。 更何况韩王一死，明珠夫人的存在价值也就没有那么大的，甚至说姬无夜还会为了更好的控制住她的儿子，选择让明珠夫人和韩王一起死，所以她才不会为了韩王生下孩子。 早在一年前曹焱兵的地狱道等级就已经达到了焦热的级别，这还是他只召唤出许褚这一个守护灵所在的级别。 现在自己提出要比试兵刃，而项成自信的说出要使用战戟，甘宁心里觉得自己可能惹上狠人了。毕竟战戟没个七八年的苦练，根本拿不出手。 破烂的东京巨蛋，躺了一地的格斗家，大蛇所施展的阳光普照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因此海无涯才会特意追上韩菱纱和云天河，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跟他们一起拜入琼华派。 他本来就是想看看拓跋慎如何应对的，可不是想在太极殿这里来一场辩论。现在既然已经听了拓跋慎的反驳之辞，也就不想再让这场辩论继续下去。 骑士的双核突然感觉有一点有心无力的感觉，他们每一次得分都显得很艰难，需要和对方外线防守最强的何奕祥和伊戈达拉纠缠半天才能想办法将篮球送进篮筐。 刚刚在远处只能看见牛车和行人，这时走的近了，才发现这浮航竟有百余米长，丈左右宽，能相对行驶六辆牛车还有余，只不过因为还要提供给行人空间，所以只允许四辆车对行，两侧则留给行人。 来人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之前穿的道袍换成了一件普通的粗布长袍，手里还抱着一个拂尘。 叶风嘴角微抽，跑前面？他回头看看来时的方向，然后又看了看正前方的陆轩。 毕竟谁都不想住在鬼楼方便不是？又不是没房子住，在哪租不是租？ 刚敲响，门就开了，开门的是老板娘，此时她眼睛有些红肿，看样子是刚哭过。 引导着温润的真元在经脉中游荡，感觉自己好似处在一汪柔和的温水之中，说不出的舒坦，没一会，我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全身心的感应着真元境的玄妙。 第134章 苏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立刻睁开眼，摸了摸身上的鬼囊，好好戴着呢！再仔细朝床上一瞧，朦胧中，我看到那草符尸依然好好躺在那里。 莫茜薇去一旁的沙发坐着，看着他裹着白纱的脚，有些心不在焉。 这不愧是既省钱又不浪费的方法之一，看起来十分有个性，不可能每棵都装扮，其它的树在树根出被围上了彩色的纸，看起来倒有了圣诞节的气氛。 “好…咻…”吴老宗师虽然依旧还心有好奇，但却也不敢耽误正事，下一刻瞬间已经按照刚刚与其他三位宗师的感应方向冲出。一瞬间，他那神念虚幻凝聚的身形一化为三，瞬间消失。 不不，他可是封子川，高高在上的封子川，怎么可能会跟她示好，一定是她想多了。 原来那人是叶三的手下，上车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将夏可可迷晕，一直送到叶三那里。 一时之间，西院这边所有的人撤离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把手着。 的确如她所料想的那样，她走后唐裕动过她的手机，他还回拨了倚智勋的私人号码。 器破天的手刚刚触摸到那块“石头”他的脑海中就有这么一个声音响起，这道声音非常威严而且很强势，让器破天猝不及防之下吓了一跳。 身穿白大褂的主刀医生先是摘下来自己脸上的口罩，露出一脸的疲惫，看向万子归明显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清楚万子归是以什么样的立场问出这句话的。 “我明白了。你下个月工作很努力。这是第一个，但肯定不是最后一个。”我挂上电话，看着儿子昏迷，低声对自己说。金源大酒店的股票攻击是她命令做的。 李嗣从空中翻转下来时，手中的臂环直接脱手朝着那怪兽飞去，‘咣咣’两下，只砸中了两个脑袋。这下七朵火焰飞了出来，李嗣再一次跃起，躲过攻击。 半个时辰之后，李嗣和两个分身已经调整好状态了，只见两个分身一齐打法诀，而李嗣则把炼制破灵锥的材料一一摆放出来。 “距离球队正式运营，倒计时：8天”刘禅和主力球员已经在学习世界学习了七八个月的时间。 但此时青鲤和白先生两人脸上却没有惊讶和放松，而是依旧紧盯着那堆烂木头，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虽然只是刚刚进入了后期，还未曾多巩固的样子，但绝对是罕见的天纵之才。以他如今的年纪。可是大有机会结成金丹而进入结丹期的，怪不得那位惹人厌的黄袍修士，一听此人名字，竟不敢再纠缠下去了。 缪倾婷努着嘴看着十八，潇楚儿安静地立在缪倾婷身后，目光有些探究地看着十八。 最后，撒维抱起杰思敏，和莉莉娅，梅维丝两人汇合，四人平安的离开了娃娃街。 风一盯着它，看到它不紧不慢地踱步到这边来，一直走到自己跟前站定。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眼前这只白色的鸡眼睛好像有些特殊，他从中甚至能感知到明显情绪的存在，甚至还能分辨出它在观察自己。 乾丞出了沈霆川的办公室之后就看是忙着，这件事他必须要办好。段思琪的身份可不简单，她出事就代表着有人要对董事长动手了。 而天才战过后，戎钧更是因为自身的特殊，被两位宇宙国的国主抢着收为弟子。 秦安瑜仰着脖子，连车的影子都看不到，这一段路都是这样高低不平的路，秦安瑜想着疼的厉害的脚，这要真走到车边上，她这条腿，怕是要废了吧。 普天之下父母爱孩子的心情跟金钱没有关系，只不过穷爸穷妈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在生存上面。每天为了柴米油盐发愁，他们心里面压力很大，分不出来更多的心情去体谅孩子。 “帅哥，今天真谢谢你，要不然，等那个死电工来到，我们这里就要死人了！”老板娘走过来给我们倒茶。 因为厉少谦尊贵，神秘，但凡与他合作的生意，向来稳赚不赔，素有投资之神的名号，堪称是商界之王。 “你是说，我进去那个地下室，躺在地上的是他们？是我进去了，让他们体内的病毒发作了？是我害死他们的？！”我惊恐万分。 “大娘，什么时候可以吃呀？”霍天一看着那一盘土豆丝，忍不住流口水。 “杜飞鸣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去跟他道个歉，你好好和柳翩一起把专辑制作出来就行。”陈立辉淡淡道。 一位救了数十条生命的抗震英雄、完成了国家级的追击单兵任务。 “放心吧，他一个练习生，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我们公司又不帮他的话，他拿什么去证明清白？”王伟一脸不屑地说道。 一名战士笑着道，同时，用自己的胳膊也做出了一个充满力量的动作。 “魔尊大人！”宫殿里面的人很多。看到九零的出现，他们并没有什么意外，反而还主动上前跟九黎打着招呼。 众人不知内情，也没接茬，赵承龙也是无言以对，只能用歉意的眼神看着潇潇默默的摇了摇头。 唐枫看不见低着头的虎子现在是什么样的面部表情，也无法推测虎子现在是什么样的心境，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犹豫了片刻后从圈椅上起身向前，把虎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第135章 这是我的超能力 第二次任务结束后，老韩告诉我，若是我能通过第三次集训和任务。 ‘抽’过签后，比赛便开始了，为了不耽误太多的时间，又要保证大赛的观赏‘性’，官方只准备了十个超级大擂台，这一百对新老人，要分成十拔、逐拔上台进行比赛。 我把东西都放好后，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那一股子鱼腥味洗干净后，躺在床上，闲着无聊，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后来叶晓峰回去给母亲用了排毒养颜丹，母亲变得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栩栩如生，好似一个绝世美人真的就出现在面前一般，这个画师的功底相当深厚。 张昊天在出来之前一直就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解决巫族对大地之力抽取的问题，其实有两个办法，他一直在犹豫用哪种办法为好。 叶晓峰这话，实在是不讲理，对面这些掌门长老，一个个气的胡子都在抖。 “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你的目光，显然没有当初那个设定禁制的人长远。”龙神笑道，“首先无根岛上什么都不缺，他们完全可以过很安逸的日子，不能说坐牢，只能说甘愿做个不闻世事的乡野之民。 胡义高信心十足，两件事已经解决了，万志庚和陆延年大势已去。 花园大门前，刚刚又杀了报警警卫兵的四大护法，正要闯入，突见一男子光身飞来，只穿着一条裤叉，不禁一呆，暗道什么情况？ 秦羽生认为自己，这一方肯定是有所成，他这时候兴奋到了极点，那他真的能否打出这一掌呢？我们暂且不提，这时候再说到另一边。 接下来封林上场，只不过远处的向东则是故意站起身子，想要吸引封林的注意。 震惊之余收拳而后已是一拳轰出，同样是饱含情感，情乃是七情。 这种感觉就像远本封林世界的超音速飞机，飞过之后，是一阵雷声。 一种悲哀的气氛，随着布鲁克的情绪扩散开来。在此之前，蒙哥马利与他的部队，曾一度成为远征军的精神支柱。 没办法，别人苏军的T-26坦克，不但火力猛，而且数量多。反观被日军当做宝贝的第一坦克师团，放在德国，那就是一支不入流的装甲部队。放在苏联，那也最多被算作比三流装甲部队略为顽强一点的准二流部队。 “溪山处于天都和湖州的交界处，既然天都遍寻不到，如果是在下，回到湖州去碰碰运气，总比天天等消息要强。”东方恒清说。 护卫闻言，神色一惊，立马收住铡刀，那铡刀却是离李暖年脖颈只有一毫之距。 无论怎么设想，哪怕是最乐观的角度来看，这一次他们或许都已经是在劫难逃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再丢下一大批人殿后，由他带剩下的另批人继续后撤。 这下子在场一众人等都呆住了，红斑褪不去，那慕四公子岂不是要毁容了？ “枭龙算什么东西。我们是军火商的雇佣兵。你们还是乖乖出来投降吧。”领头的接着说道。 如果不除掉林飞，黑暗一族肯定还会有更加多的巢穴被林飞灭掉。 “你要是不跟权叔走，我怕……”王姣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最让牙神愤怒的是，在刚才最后一次重击的时候，对手居然能够好整似暇若无其事的说出一句调侃的话语，这岂能不让牙神幻十郎感到愤怒。 好像来自遥远的地方之外，跨越了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还是这样可怕。 “我去三十级的怪区了，这些都是我和乱天两人打出来的！”林帆微微一笑，低声道。 “他和你不一样。”容颜说道，声音淡静安宁，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对威廉王子来说，如同致命之伤。 苏欣和丹尼两人交头接耳，又说又笑，亲亲我我的，看上去就像真的是一家人一样。 其实也不是其他人不和邱少泽喝两杯，而是邱少泽太面生，根本没有几人认识他。 如果真的被淘汰了，那也不过如此，就是同一个水准的，都是垃圾，有何须分清楚是好一点的垃圾还是更坏一点的垃圾呢。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情况，我是进行了冰冻实验后身体产生变异，这才能够凭借着吞噬脑核进化身体实力在这个末世求生，那些人包括苏茗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能力呢？想到这里我急忙把我的疑惑告诉了苏茗蕊。 「二叔，您不会是想说，你一点也不知道怀安的真实身份吧？」谢妩微笑着看着谢峰不紧不慢的又开口道。 “事情解决了。”邱少泽见上官枫与韩冰竟然一起来了，难道事情都解决了？ 我手里一直攥着从变异电鳗脑中揪出来的物体，直到现在才仔细看清，是一枚黑黢黢的圆形物体，慌乱间我竟然将变异电鳗的晶核给揪了出来。 虽然因为梅瓶一事，江映雪也曾做了点心亲自上门感谢了她一番，不过，也就只有那么一次罢了。 她以前觉得方便面已经很好吃了，但和老舅下的面条相比，啥也不是。 因为她知道，以谢妩的聪慧，她定能猜到她唤她来此的目的，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来了。 离开铃木之泉，他坐在一辆出租车里，直奔柞木公园而去，同时向窗外打量。 第136章 我想跟你们北斗帮做笔交易 【综合战力评价：二阶（-）】 还是二阶负。 苏川眉头微皱，视线下移。 【肉体再次强化所需能量：600点。】 六百点。 整整翻了一倍。 把整个九方城翻个底朝天，也不一定能凑齐这么多晶石。 这两天无人机把方圆五公里舔了一遍，现在的九方城，干净得像是被狗舔过的盘子。 “这里已经成了死地。” “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江阳有感而发，一边咬着面包片，一边念叨。 苏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曲子广为传播，所以，对于这样的请求，当然是来者不拒。 他来到沙子铺成的赛场上，面前站了一个瘦高瘦高的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法师服，手里的武器是最常见的魔法杖，身体周围漂浮着如同宝具般的奇怪饰品。 官媒出身的导演，自带一股气派和傲人的心理，不可能给明星高片酬的。 “怎么？没有吗？”一旁的哥们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不出意料的问道。 “谢了。”尹锐淡淡的说道，虽是感谢的话，但却听不出任何相关的语气。 现在经过几个月系统的学习，又打开了眼界，这再画出来的稿子，自然就不一样了。 如今捕尸人组织展现出的强大武力，为他们带来了强烈的安全感。 催眠术是以暗示的方式进行，必须要让对手看到才能生效，闭眼让烈咬陆鲨躲过了催眠术，而俯身能够降低冰冻之风的在烈咬陆鲨身上的打击面积，减轻造成的伤害。 稀奇古怪的听了一段来自他人的感慨，陆凌和陆凝雪只得在一旁讪笑。 没啥可说的就找茬，反正大舅哥不是让他立威嘛，这个憨货和他的主子看起来就是个不错的对象。 天空依然下着大雨，整个森林几乎都找遍了，可依然没有杨琳儿的身影。 蔚曼想到了阴姑姑的出身，还有阴姑姑的姐姐，那位出身武宁侯府，据说和太后娘娘关系很要好的阴太妃。 “承诺？什么承诺？”叶晗月当即回身问了一句，柳眉紧蹙，十分不解。 “我家里人并不知道我和你之间五年的约定，所以在他们面前，你可以不要提这个约定吗？就当我们是普通朋友？”她道。 可是哭完这一场，反倒把这些日子里憋着的情绪倒掉了不少，渐渐的又能思考。也不知道基于什么想法，也许只是想跟他说说话，她摸索着取出了黄裱纸，写了一句话放出去。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又是选将又是抽签，终于等到开打了，杨霖发现，这果然就是一场游戏。 段蔓语又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还真没想这么多，她来表白，其实已经想过了失败的可能性，但是却没想过，失败了还要继续的可能。 蔚曼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窥见蔚枫紧咬的牙关，她心里不禁琢磨，不知蔚枫的这股怒气是从何而来的。 “妈，我在医院照顾妮妮，你带苳苳回家休息吧。”梁乐轩一边拿出保温壶里的白粥，一边说道。 陆崖不忍心看见她这样，但是又不能说出池天白的身份，只能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她。 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他只幽幽牵起了唇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解气的法子。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自己今日本来还来不及去调查跟踪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乔姨娘派来的，如今她却急着跳出来主动表明身份。 第137章 你怎么不说他是超人呢 “大佬！只要您不杀我，她就是您的！随便您怎么玩！” 地上的卢佳没有任何挣扎。 “呵呵。” 一声轻笑从苏川喉咙里溢出。 何达身子一抖，以为死期将至。 “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表演。” 察觉到穆浩不愿过多谈起本身拥有的力量，尽管乌帕柏等人略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很重要吗？”看着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宁次，但是眼神之中却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激动的宁次，日向日差开口问道。 只要张必武截断江南了，吴三桂一定是坐不住了，他也会极力地想要扩张势力，似此吴三桂一动，局面又会有大大的不同了。 说话之间，一股无边的气势展开，直接朝秦峰等人碾压了过来！这股气势非常之强横，哪怕地魂后期的强者在这气势的笼罩之下，估计都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们就更加可以确定平川这老家伙的儿子是被南宫平杀的，对了，这司元又怎么说？”林剑神主得到羽皇的提醒，立即想知道怎么拖进司元神主。 是天才都会有傲气，更别说是月血君这种超级天才！在嗜血族，他一直以来都是第一天才，千古难得一见，在这边的同一辈中，可以说完全找不到对手！虽然有几个确实跟他相差不远，可毕竟还是有点差距。 “我擦，这什么情况”菜丰阳看到刘斌上去之后就没有下来，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可是当他冲进房间之后，一股血醒味传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滚。 “杀了你！”蒙古兵用蒙古语吼着，虽然他听不见叫的是什么，不过见到舞起的刀就知是要杀自己。 ——世间最可怕的就是既无耻又无赖的人，在俞梦蝶眼里，方七现在就是这种人。 此人，正是秦峰在玄天镜之中看到的那个白袍男子，只是以前每一次都看不太清楚，面容都有点模糊！而这次，是看的真真切切了。 “众爱卿平身！”龙天骐走到诸葛亮和孙膑两人中间，龙家的人立于身后，随后双手虚抬，对台阶下的众人说道。 或许很多人不了解14K和麦德林，在英国意味着什么，可老江却时常听说。 这位黑发男子千里迢迢的跑到东望山来，肯定这大坟中的东西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如果他们这帮人把这黑发男子看重的东西捷足先登了，万一到时候惹得这个大凶之人雷霆大发，那可不是闹着玩儿。 莫凡冷笑一声，这两名魔族想要不动声色的带着自己进入他们魔族的营地，不过这样也好，就算不敌，莫凡也不信这里的魔族能留住他。 六颗灵珠瞬间从龙天骐的识海中飞出，紧接着六颗灵珠直接转化成了一条五颜六色的巨大光桥，光桥的一端直接落在下方的城池中。 将酩酊大醉的朴昌继安排好了之后，穆和斯沃德约定明天启程的时间，然后分为两路。穆和伊丝送卿、苏、洛丽塔和吉安娜回卿家，而斯沃德单独送希儿回皇家魔法学院。 夔牛王等人悬浮在海面上，道一真人位于众人之首，身前悬浮着一个三足铜鼎，三个龙头嘴中吐着一道淡淡的云雾，在所有人体外形成了一个淡白色的光罩。 第138章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好像有些熟悉，要不要过去看看？”贺灵雪问道，她也感觉到远处迷雾之中传来的声音，的确是有些耳熟，但是第一时间却是没想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 而到了夜晚，这里又是游乐的天堂，灯红酒绿，迷彩斑斓，有钱人在这里肆意挥霍得到任何自己可以想象得到的任何东西。 洛昊拿出自己的头等舱机票，刘鑫看到他的动作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 外道魔像这边，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一道金色的大印给吸引了，也清楚，这就是太一族最后的底牌了。 冷嫣然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来北疆，反正对方也没有问，而且也并没有交代神秘黑袍人的话语，在她心中隐隐感觉，那个黑袍神秘人对自己来说，或许并不是个坏人。 最为恐怖霸道的自然是雾隐雷藏，另外两个也是堪比S级老怪物的存在，只不过另外其中一人的气息似乎有些微弱，好像身负重伤了一般。 龙腾一看，那人确是当日在诺玛积水塘边想要抢夺命运之刃的署剑。 龙渊他们属于例外，没学过武学，武功也没有接触过，每日修炼的时间更少的可怜，要不是凌九天将他们的基础夯的极其的结实的话，龙渊绝不可能练了震藩截拳十日的时间就能打败王海。 胡哥只是稍微低头瞧了老三一眼，然后一脸的不屑，再次昂起头。 说到这里，林轩微微一顿：“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疑问，那么现在，我拿出点实证吧”。 他发现琉新所使用的似乎也是一种身法，因为琉新每次在移动时，他的脚底总会响起，一声闷响，“难道是利用了魂力从脚底瞬间爆发的冲击力？”连城暗暗想道。 萌宝在暄少奇怀里瑟缩了一下：“哥哥，萌宝只是想那些药草了，不是真得想走。”好讨厌呀，哥哥的威严越来越重，她都不敢说真话了。 但是他们在和杨彬约谈的时候，杨彬却是很大度地大手一挥，说给他换成股份就行，而且如果木筱公司缺钱的话，他愿意提供投资，拥有更多的股份。 因为夏启进入天道仙府中，并且昏迷过去，随着海水汹涌，漫无目的的远去，令罗奎始终蹲守在发生战斗的海域。 王将臣一愣，他和中纪委那位姓张的主任面面相觑，情况似乎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李准奕却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才走了过来。“你好，我是李准奕。”李准奕一边走过来，一边微笑地自我介绍到。 如果它们有这种zì yóu和能力的话，那么封禁的法术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全世界都在学华夏国语，看来不学好华夏国语确实跟不上潮流了。 两人的幼年时期拍完以后，就直接跳到剧情发生的时代，这个时候的百里瑶和石辔都已经返老还童成了性格变态的童颜老妖怪。 “咻！”踏空而过，楚天逸直接飞到了洞穴高度，而到了这里碎瓷片更加刺目，同时那股强横气息也更加的逼人，楚天逸险些欲要逃遁开去。 好吧，她在现代也看了不少宫斗戏、皇帝戏什么的，加上看到夏鹤清成为太子和盛王爷争着拉拢的对象，于是想到夏公子的情况与夏鹤清很是相似。 而且，身体之内，竟然是暖洋洋的，好似受到了什么大补一样，对于自己的肉身，当是也有好处的。 白凝霜压根就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她心情万份愉悦的摊开了手中的地图，开始记着上面的路线，为进入众神之墓做准备。 因为云汐瑶的抗药性，暗夜成员和康王府的暗卫里掀起一股毒药改良的风气，他们誓要那些对云汐瑶没用的毒药变得对她有用。 按照魔晶到现在为止的功效来看，必定不是泛泛之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他给阴了，心中的怒意可想而知。 虽然密贵人总是在夜里匆匆往来乾清宫和启祥宫，外头的人几乎都没仔细看，可密贵人的确好端端的，也不是宫里人传言的那样毁了容，若是毁了容，皇帝看着还不瘆的慌，怎会又恢复往日的喜爱。 “这是什么招式！威能怎么如此之大！”连清一怔立刻塞到嘴里两颗疗伤药愣愣的看着天魔君。 这件事情先不说，但是有件事情肯定是要说了，想必那件事情凤如凰早就已经知道一二，只不过是因为相信自己而没有询问。 姬赫遥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轻勾，低低的挑眉：“怎么，连行礼都不会来了，莫不是在这广寒岛上呆了一年，还是什么都没学会”。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起码占去了脸蛋的三分之一，每当眼珠子转动，那灵动的样子总是让人打心底喜爱。 三杯酒下肚，他就是开始吹牛逼，时不时的做上几句诗，发表一下对朝廷的看法。 他大手一抓，一股可怕的吸力凝聚，而后将那瘫软在地上的阳卫给吸了过来。 第139章 真把咱们当孙子使唤了？ “苏……苏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静静眼角余光偷偷瞄向沙发上的男人，“风速太大了，加上这枪后坐力比我想象的还要猛，我本来是瞄着他脚边那一块雪地的，谁知道手一抖……” “行了。” 表面看上去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内里早就失去了以往的镇定自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远方，生怕错过一丁点波动。 荣贵妃嚣张跋扈，皇后却也不是吃素的，一席话说的荣贵妃有气不能发，噎得直想翻白眼。 江锋冷哼一声，旋即右手手掌猛地抬起，体内真元涌动，淡金色的手掌陡然从她手掌飞掠而出，最终化为那擎天巨掌，对着那头血色雄鹰，狠狠地抓了过去。 思及此，司契愈发地觉得，此时此刻，外面的情况，绝对补鞥呢让安笙瞧见。 汪万水进游戏后第二天，就从两千平方公里升到三千五百平方公里了。 即便夏梓阳的脾气再好，此时也忍不住了，拳头凝聚元力，仿佛有大道之音轰鸣一般，一拳轰了出去。 “姑娘不必担心，这个我自有办法，扶冬。”林氏说着，便对扶冬招了招手。 流云城第一天才，落衍教长老之子，竟然在流云城中，向一个实力比自己低了无数倍的人叩首。如果这个仇恨不报，他余生都会陷入这样的侮辱当中。 看到自己的男人迟迟不来哄人，一点儿没有心疼的意思，荣盈盈这一下是真伤起心了，假哭也变成了真哭，眼泪哗啦啦的止不住了。 盼夏出去安排人传话造势去了，怎么传，重点传到谁耳中，昨晚上她都细细想过了。 冥河派止有灵花岛上清宫上方设有禁制，冥河弟子到了上清宫前便要落下步行，其余诸处皆可自由腾云驾雾，杨南眼见冥河之水汹涌澎湃、滔滔不绝，一派雄浑壮阔景象，心中不禁顿觉豁然开朗。 梦回雪月也参加了不过因为名额太少的缘故被刷了下去冰之逸和流年花火两个mm气鼓鼓的表示下个星期还要冲一次。 战魂铁翼则铁青着脸仇恨似海般的瞪着我就好像是我欠了他好几百万一样。 两天以后，李哲得到消息，北山上有打量兵马出现，而秦岭山脉也有一批五六万人马往东行军。 而且，现在林菲儿已经完全将骷髅君王的灵魂吞噬干净，便是连骷髅君王的记忆也同时吸收，对于修真界乃至仙神界的事情已经有所了解，只不过就连她自己此时也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让天地震惊的境界。 没过多久，展克定的身体竟然抽搐了起来。看样子这火系内丹还真是不同凡响，展飞鸿透过蛟龙双瞳十分清楚地看到，原本在灵脉中郁成一团的金系灵气，眨眼间便溃散至四面八方，流入其他灵脉内。 茫然地瞧了瞧自己身后，由飘渺兽纹衍生而出的翅膀，展飞鸿好奇地呢喃道。 在这样一片以绿色为色彩基调的静怡的地方，突然冒出一棵枯黄老朽的苍天大树，你是不是会好奇过去碰碰，一探它的古老的欲望？ 展飞鸿听到众人越来越亮的议论话音，微微一笑。两只六星灵兽对于他来讲，已然算不得什么，只要再给他两个月的工夫，培养到展家人手一只，也未尝不是一件易事。 第140章 带我去见见这位财神爷 李永昌站在对面，那双眼死死黏在刘雪身上，目光从那修长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贪婪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不过怎么说宋沁雅都是宋天祁的妹妹，夏诗艺又在宋天祁的手下工作，她还是没有把这个理由直接说出来。 “封闭五感！不要听他的笛声！”南纪辰爆喝一声，将南木维推到身后，提着剑冲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东西？像藤蔓一样，又像蛇一样。”沈杖天是直肠子，他直接说了出来。 “老太太，你，”赵妈实在看不过去，曹奶奶继续撒泼，最终只会失去曹家老太君这宝座，眼眸划过担忧，看了看正迎面走过来的于风，心里顿时颤抖。 她抬起脚步举止优雅的朝自己的轿车旁走，浑身上下溢满了矜贵。 陈司卿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会在顾心蕊的脑子里演变得这么狗血，如果他知道了，估计得气死。 “你说”何成微笑看着长舌鬼将，若不看他背后长着僵尸模样的金刚法相，还真以为这是次虚心接受批评的大会。 由于距离远，外加医院吵闹张心如并不能听清她们到底在议论她什么，但有一句话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句——看她的样子好像是不知道舒医生的身份。 “仙人吗？”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意义非凡的词，曾经他也以为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仙人，但不过只是他以为而已，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仙人？ 何朗目前每次进入仙灵镜，都以躺卧的姿势操控元神离体，再进入，因此旁人见到他时，都认为对方是在睡梦中。 宋綦以禁军之事旁人不得插手为由，拒绝大理寺。但冯彻怎么可能罢休？双方都是耿直的性子，半步也不肯退让，果真就闹起来了。 夜色下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身形，可他身上的气息，走路的姿势，还是如同那个艳阳的午后里一模一样。恍惚间好像回到从前，他来家里，我欢喜的迎上去。 丹田内，黑砖再次震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被牵引而出，但黑砖陷入沉睡，只能是本能的抵抗。几息之后，熟悉的氤氲之气再次出现，这次却没有给陈天补益，而是冲着伞骨向杜子健涌去。 转过思绪，何朗试着用神识扫视了周围一圈，这空间内漆黑一片，他们三人躺着的地方是处低矮的岩洞，身下铺了层厚厚的枯草。 好了不少的霍光不禁打了个喷嚏，面对着韩增笑了笑，“龙额侯见笑了，人老了，果真不中用了，这样的天气竟也会着凉了。”八月下旬，天气并不冷，正是舒适之时。 目前，是二对一的局面，而张墨还是处于主导地位，一直将二人的攻势死死得压制着。 “什么事这么吵？”冷冽的声音，突然间插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进入最后一道铁门，阴冷的风不知由何处吹来，吹到皮肤上冰冷寒颤，青麒麟推开了水牢的那扇门向里面望去。 “不可能，怎么可能？”燕南江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自己的一击，竟然没有撼动陈天半分？ 第141章 刘雪！给老子滚出来 “天悦帮，刘雪。” 女人在距离房车十米开外停下脚步，红唇微启。 她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苏川身上。 “之前的路不太平，我帮苏老板清理了一下障碍。至于这两个……” 她手指随意向身后一指。 何达和卢佳此刻面如土色。 苏川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跳动一下。 “关荣大师说过，人人平等，哪怕是出身乡野也不必妄自菲薄，夫子到底是看不上我，还是觉得关荣大师这话说错了？”苏若又是一句压下来，吓得范成都不敢说话了。 如果大蛇丸和夏木在这里打起来，他们能不能完好无损的跑出去，很不好说。 路平章花了十年把肖家军凝聚起来，妄想一步步把它变成“路家军”，简直是做梦。 “还不速速去通报？”段云薪又道了一声，夹杂几分怒意，让十余名护卫身体微颤，立刻退了回去，高声禀报。 偷吃黄瓜正欢的大熊猫，锲而不舍地叼着黄瓜尖，探头探脑地挪动圆滚滚的身子，想要趁着唐苏没注意，悄悄爬走。 大熊猫团子耳朵耷拉下，毛茸茸身体团成一个球，豆豆眼委屈巴巴地眨了眨。 直到第三天，柔和的阳光照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在感觉到一丝温暖后，才醒了过来。 宁长风打开地图，在上面简单的搜索了水源两个字，下一秒，地图上便出现了三个椰子树的符号。 他望着不远处的沙发，杂乱毛毯和水杯上的红痕都在提醒着荣景叙，姜醒曾经来过。 陆慎行既然活着，又知道二房不怀好意，墨墨那边肯定不会忽视。 众所周知，后勤补给自古以来都是军队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尤其是古代，后勤补给向来是军队最头痛的问题。就比如说三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战役赤壁之战。 原本被定格的跟随萝丝来到这位面的九人纷纷的恢复了意识，冷冷的望着包围他们的职业者。 “你不是早就想明白这个道理了吗？”胡桂大还记得，三六哥原来对三哥之死耿耿于怀，也是回了一趟家之后，又变得毫不在意了。 此人看上去足有五六十岁，竟然是名青年，胡桂扬吃了一惊，在心里将此人由“老者”改为“瘦子”。 燕离倒了杯水给他，叹道：“大师，斯人已逝，节哀顺变。”他亲眼目睹广真以身殉了菩殊法愿，心中对于空门只有尊重，善尘的真情流露，在他看来，也不失为真性情，更也见得空门的善，是真的大善。 “城主大叔，你见过我樱儿的哥哥吗？”李樱儿刚才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的黑影跑出身体之外，然后只要她一动念，这个黑影就会帮她打架。然后就发现大家都一脸畏惧地看着自己。 燕离一怔，下意识扭头瞧了一眼夏万里，后者不自觉地心惊肉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轻饮酒，目光望向别处。 “少时再行叙旧，还请前将军引本王去面见圣上。”陆遥也没给鲍信太多时间发挥，紧跟着便提出要去见献帝。 北条氏康迟疑了下，与德川家康三人对视了一眼。这个要求过分了。他们的任务可是占领华城。就这么退兵，大家的威望将降到冰点。 卡蕾忒心如乱麻，被心中反复揣度的各种难题搅得不知何去何从。 第142章 这是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吗 有几人不屑的看着聂天，那眼神中的轻蔑之意及其浓郁，区区一个太虚七重境之人，还妄想夺得第一，真是脑子进水了。 “我试一试——”脑海中闪过杨玥那张脸，想到曾经经历的事情，我心软了，实在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到底还是答应下来，那一刻我看见清月道长三人都好像松了口气。 无尘能感觉到眼前这一个一直藏着实力的人，果然就如自己所预料的那个样子，实力还算得上是比较的高强。 而且，当积雪达到一定的厚度，人走路都困难重重，车辆就别说了。 “万岁——”有人欢呼起来，天空中裂缝近在咫尺，但是吸力却没有，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动，终于逃过一劫了，这真是喜出望外，不过没有力气，也只能喊了几声，还都像是没有吃饱饭的。 “最近几天吧。报仇了之后我要跟十九妹去一趟她家。”叶子豪道。 各大帝子嗣，天骄人物陨落于地中海，已经使得仙域九大神州动荡，再经过龙帝的复出，强势掠夺土地，使得仙域原本的九大神州，已经划分十大神州，其中龙帝神州便就是龙帝统辖之域。 然而到达了玄境是什么样，王强也并不清楚，至于疯老头是不是玄境，其实他也并不清楚。 他之所能能够忍到现在，无非是靠坚韧的意志力，强行支撑罢了。 李扶摇知道申候为何现在才召见自己，必须借助这一次召见，让申候重用自己，如此才可以左右接下来的大事，不至于被穿越者周幽王带偏历史轨道。 “多谢大人提点，这对步玺来说已经是受益良多了，至于努力，灵气灵力修为的准备，步玺当然会做好。自从踏进聚灵境巅峰后，步玺无时无刻努力着，就是希望可以冲破聚灵境，踏入分灵境。”步玺说道。 这些都比较好理解，需要的任务积分也多少不定，最高的隐身是10点积分，最鸡肋的兽语只需要两点积分。 将房间的门带上，陈涵便来到了蒋雨菲的房间里面，蒋雨菲的房间还亮着灯，只是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陈涵进去的时候，却看到蒋雨菲的手中握着手机，睡着了。 李渊暗暗叹息，自己这个孙儿还是太稚嫩了，李秀宁敢离开长安，难道就没想过这些事情么，别说调动元从禁军，现在自己连南衙十六卫都调不动了。 林思诺听到上官仪的这番话，并没有说话，而是将拳头握得紧紧的，心中却是在担心着楚云。 看着乔恩离开，凌天籁心情有些沉沉的，希望龙少秋这货能坚持到她去救他。 萧天虽然不愿相信一个大英雄变成恶魔，但也不得不相信，因为金山老人没有必要跟他说谎，造化之门更不会错。 其他核心弟子不高兴了，纷纷用杀人的眼光看向封修，那怨恨的眼神里充满嫉妒。 她们的工作很简单，长相并不是很漂亮的则是当服务员或者干一些粗重的活儿，要是漂亮的或者帅气的。 如果不是周围甲士林立，方毅觉得自己一定会兴奋地跳起来欢呼几声。 关键是她不想自己走了，也不忍心让安冉冉或者是妆残耗费力量来帮自己直接开通道了。 早在苏凡来之前的半个月，就来了一个朝廷的人，而且已经在无双城内待了半月有余。 就在这时，原本开启的防护大阵不知何时打开，一众身穿黑甲的修士蜂拥而入，见人就杀。 妮娜此时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安安分分地当好了一个观众，没有做声，而是静静地看着会议室内，被歌顿一席话，挑拨起的那些躁动不安的心灵。 而这枚虫子可是大名鼎鼎的辅助战宠，天赋神通可以使主人隐身，但气息却掩盖不了，但要是配合其他掩饰气息的灵器，完全就可以使人隐形。 “艹！你还委屈？你居然还好意思委屈！？”此时此刻宛若爆炒白菜火辣辣般的索伦森，张牙舞爪的冲谱尼吼道。 乞丐起来后，毫无表情，当然他背后的妖灵可不这样，刚刚是他挡住了乞丐摔在坚硬的地面，要不是他挡住，这个弱不禁风的乞丐恐怕都要吐血了。 缪斯利索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心情愉悦的坐上雷伊让出来的空位的时候，正是瑞尔斯把自己的资料放在盖亚旁边的那一刻。 随后众人将战场打扫干净便撤离了这里，至于那些倭寇，按照刘一锋的想法，全部就地枪决了，毕竟刘一锋没有那么多仁慈，这些倭寇在他们国家可是烧杀抢掠什么都干。 嫦娥仙子点了点头，便被华天成牵着手向一楼走去。当华天成和嫦娥仙子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一楼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瞬间就鸦雀无声了。一个个都长大了嘴巴惊呆了，看向华天成和嫦娥仙子。 董勇连忙保证道，只要这个新闻报道出去，一定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在报社的地位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杨飞雪就是对着我指手画脚地说着，但是她始终不变的就是脸上始终挂着那个大大的微笑，看起来真的是甜死人不偿命的。 只不过看台上多了两人，一个是洛君研，还有就是段忆。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一次辰梦终于是对上了杨华。 “嫂子，只有一些野腌菜了。”顾远蓝将一碟腌菜放到了桌上，说道。 不管莉维洛还是阿萝琳，她都不是对手，面对着她们虽然说不上毫无还手之力，但是也没有多少反抗的可能。她们这般强大的人，谁还能威胁到她们呢？ 第143章 这姓苏的眼睛瞎了？ 当吴用恢复了一些力气，想要从香香娜身体上爬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眼角流出了一些晶莹的东西。 “什么意思？”心里即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我还是不肯承认，我想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我去叫林灵，今天打雪仗！”柳清溪如同个孩子般的欢呼着往外跑去。 “阿猫阿狗，不是让你们看守着犯人的吗？犯人哪里去了？”总舵主厉声质问那两个负责看守的少年道。 “……”我又无言了。以前的我在面对她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可是如今却被她堵得说不出一个字來。这真的不像我。 “为什么是我？这个任务本来就是祝英台的，现在倒让我们帮她打头阵了。”吴用大声抗议道。 一阵剧痛遽来，云潇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惊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在自己身上晃动着，撕裂的痛感传递一个惊心的噩耗，她立时明了在自己身上正发生着什么。 那人看了我一眼，直径退到了一边。就在他身后，我看见婉妃已经走了过来，她的身边还跟着满脸担心的思思。 虽然这里的雷电比较狂躁，但是和那尊者空间比起来似乎还差了那么一些，所以在这里王杰是畅通无阻，对着那深处急速掠去。 两人打闹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到此时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含笑看着两人。 “蒋正熙！你！哎……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五姐姐为何不喜欢你了。”颜若玖突然又提到了颜若岚。 “各位将军求战心切，不过，此战关系到我远征军的骑兵成型之战，须知，此前咱们虽然连战连捷，可是，不论是亡灵亦或者联军，咱们都是相当于偷袭，此战，咱们必须堂堂正正的战胜狮心骑士团。 而魔气在疯狂涌出之后又猛然收缩，在亚雷身体上形成了一件乌黑油亮的铠甲。 刚刚装了一个逼、有点用力过猛的马尔斯，可没有办法像是之前抵挡巨龙吐息那样再来搞一次了。而正在跟圣堂骑士们鏖战不休的维多利亚骑士们，也没有那个能耐再来一次集合力量防护的办法。 察觉到抚子那种隐隐约约的恶意，北方果断的开始认错了，然而这只是虚晃一枪。 易心草，方离最为渴望的几种灵草之一，当然这灵草并不是方离用来炼制丹药的，毕竟方离对于炼制丹药也算不上是精通。 而在他死亡的时候，铁马之握里的联军士兵们，甚至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最高统帅。 人类的学员在迎接了王冲过后又回到了人类片区，开始了走火入魔般的学习和修炼。 就在方离感觉到头大的时候，一道流光划过，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现在空中，只见那一身道袍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是放在衣架上一样。 “哎呦，呼……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本姑娘也没心情陪你胡闹！你最好远着点！”颜若玖横了蒋正熙一眼。 “怎么？你怕了？人家陌沫发现的不对，你看陌沫多坚强。”胡兰无情嘲笑陈浩。 我无语，旋即收回了目光来。此时，秋水道人正躺在地上惊愕的看着我呢，直到此时她居然都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样，我也懒得理会，直接上了山然后就走进了封仙观里。秋水道人默默的看着我，目光怪异，一言不发。 要不是条件有限材料匮乏，唐饶直接就可以炼出聚灵丹来，分分钟聚气成功。 “请你来看介绍一下你们家的生活状况，还有你姐姐的日常生活习惯。”陌沫对潆光说。 青铜门上一左一右，各自雕刻着龙带百兽，凤带百鸟，栩栩如生，气势磅礴逼人。 “陶兄久等了，我来了。”一道声音传来，唐饶带着李圣璇出现。 销售员的心里一咯噔，心想道：坏了，这家伙该不是要打人了吧？这种穿着地摊货的，一定是鲁莽的要死，自己干嘛非要去招惹他。 显而易见，爷爷回光返照回来，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才会露出绝望的表情。此时见到爷爷倒下，十年前的一幕幕全部在眼前展现了出来。 陈青帝心有所感，两指放于唇边，素手一扬，做了个飞吻朝向郁兰亭。 庞元眉峰微微上扬，说实话，自从他跟了老爷，基本上没有人敢这么他说话了。 转身，进入了石壁的缝隙，等到他离开之后，石壁这才缓缓闭合，依旧如之前那般毫无缝隙。 三道身影的碰撞并没有发出爆炸声，反而变得有些寂静，此时的身影在相互的吞噬着，一时不分上下。 她面容清纯秀美，肌肤洁白如玉，深山野林中竟然有如此美妙尤物，犹是令人惊奇，莫不是山中的狐仙变换而成？ 醒來的第一眼无一例外看到的便是那一抹明黄。我一下子从床上猛的坐起來。却因为动作太大而让宝宝狠狠的踢了我一下。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二十公里武装越野马上开始！”夜影说完就走了。 云风瑾的人马从山上一撤走，十几匹马即刻到达山下，侍卫们下马迅速上山警戒周围山林。 “怎么？想要给我道歉么？哈哈，害怕了吧，我老大是杨天鑫！杨家二公子！杨家！你知道么？傻逼，跟我斗。”许克本来就很不爽，此刻叶枫明显是想来找茬的样子，他自然要好好虐虐叶枫。 云潇到了房间，哗啦一声插上门闩，奔到床旁直挺躺在床上，睁着一双亮睛，心扑扑乱跳，总觉得没有一丝安全感。 三年后，紫玄峰宗门，金丹期修为的长老，要超过三十人，凝脉期修为要超过三百人，筑基期修为，要超过一千人，宗门总人数，要达到五万人。 第144章 这就是真正的我 “好算计。” 苏川嘴角扬起冰冷的弧度。 就在几天前，自己那一念之仁放过了何达，没想到竟然遭到暗算。 “既然是夫妻，为什么要出卖他？” 这边秦娟一哭，倒把真真吓了一跳，顾不上跟圣上行礼，赶紧来查看杨青。 千秋有时候会想，韩子矶一直知道她是卧底，却一直留着她，还让她生了孩子，断了反叛之心，甚至导致老爹也放弃向皇帝报仇，而去找了率兵的将军。这…到底是无意促成的，还是有心为之？ 钟情忍不住吃惊，微微侧过脸时擦过他的薄唇，这会时间确实是不早了，冬天人都待在家里不愿出门。 顿时孟寒烟的眼泪就流了出来，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武，她真想不到林武居然会不躲开。她更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下手伤了林武，而且还伤到了林武的要害之处。 难道，今天还要面对他那样的羞辱吗？还是在他的办公室，这也太疯狂了吧。 “算是。”话间朝严司看了眼，乔羽拉开椅子坐下来同时再道：“不过我也不介意了解了解你在这里的近况。”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介意过来和她算算账。 南风拿着星星的病例出了病房，褚默梵带上房门后与他一同走向了一段，然后低声道：“怎么了？”眼里还有担心，他怕南风是还有什么关于星星的伤情隐瞒着他们，没有说。 自己住在哪里真的就那么重要么？他们难道真的就想要将自己给请回家中么？想必不是吧？ “好吧，既然你要走了，那我也只能走了咯。”摘下自己的名牌，罗洋也说道。 “我哥就拜托你照顾了，嫂子。”温棠说完，对着萧卿童很是真诚的笑了，那笑容实在太过于美好，让萧卿童都不由得看了愣了。 “哈！谢谢头儿！”秦凯程海洋兴奋地高呼，秦凯甚至还歪歪扭扭地敬了个礼，真是醉得不轻。 然而，楚峰的元神，和一般人的元神不同，他是五行元神，有五大本命元神，因此，楚峰能感觉道，自己这刀天地，似乎有点不一样。 王秋儿想了一下上次被挂在树上的经历，也就没有发出反对的意见。 离岛看着远处那剧烈的爆炸，以及那些溃退的魂导师团，没有下达追击的指令，那些魂导师们都有飞行魂导器，对方只要保持在超低空飞行，一般的士兵根本追不上。 自从上次在灵湖，钓出八品灵鱼之后，这一年时间，风林丝毫没懈怠。 三言两语之间，已经透出了两人之间的浓浓深情，在别离的时候，再说什么，也显得有些多余了。 能比完全状态的伊老还强……对方恐怕就是天梦哥所说的神了吧，但是一个神为什么会来到这斗罗大陆上？而且……表现得像个天然呆吃货？ 其实，那些都是安排好的，像台词一样背下来的。但同学同事什么的都挺羡慕我，于是我不得不把那个故事一次又一次的讲。 夜半，长安城门吱呀拉开，五万府兵自四方城门徐徐入城，联合金吾卫羽林军一同，将整个长安都严格且严密地控制了起来。素有威望或权势的李唐宗室府邸也被纷纷镇守包围，其中相王府最是严重，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第145章 苏老板很喜欢我的身子 雪地摩托的轰鸣声远去。 何达死死盯着那辆摩托车消失的方向，眼球上布满了赤红的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那根竖起的大拇指，还有那句很润，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薅住卢佳的衣领。 “真睡了？” 卢佳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嘴角勾起讥讽。 “睡了。” 而外面，正闲得无聊的亚莉克希亚坐在黄金王座上，突然她感受一股强者气息，就在战斗广场遮蔽的里面。 叶风自然知道这玉光可是玉骨大成后的反应，而这正是服下玉华龙髓丹之后最厉害的变化，没有之一。 “我第二峰向来自傲，接下了挑战，但情况却并不是很如意，虽然我们雷阳师兄很强，但他终究只是一人，而我们这些人却拖了他的后腿。”许华接口到。 现在，前面还有几个可笑的人类等着与自己玩耍，耐萨里奥不急着杀死他们，他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死亡火焰一点点将他们全部蒸发掉。 “我和菲莉斯蒂的事情千万不可以对其他人说，那件事还在秘密调查之中，要是其他学生知道了的话，恐怕会传到市民们的耳朵里！”阿维一边伸出手和菲莉斯蒂打招呼，一边低声提醒着史迪克。 阿波菲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被逼急了逆鳞一定会孤注一掷的攻击魔界，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取得最终的胜利，也因为他们有这样的实力。 那一枪不止是招数厉害，更重要的是一股气势，霸王枪，自然要有一种王霸之气，君临天下，所向披靡。 石块下一秒洞穿了一名黑暗圣斗士和几个候补圣斗士，当见到自己这边的人被一招秒杀，黑暗圣斗士的领头人终于从这气势当中醒悟。 除了一些稀有的天材地宝之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在里面找到，当然，需要支付足够的灵石。 好在老吴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他拿起一个苹果递给张晓亮，欲言又止，他本想邀请张晓亮多来看看糖豆，可想到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闭了嘴。 场间其他人看到这样的结局也都十分意外，甚至错愕，没想到张凡如神般强大，一瞬间干翻了所有保镖。 贾媛媛自从哥哥出事后，她心里很慌，整天都有人来找她麻烦，李三的出现让她不舍不弃，如同救星一般。 听说林青侯治好了王大妈的精神失常、耳聋等多项疾病，在场人也纷纷惊叹起来。 但张凡并不这么认为，他的心是自由的，不管什么规则，只要开心就好。 “不会，我只有老师”，璇儿摇摇头说道，从出生到现在，在她的记忆中只有老师，就连名字都没有姓氏，对于父母她没有任何的概念。 两世为人，不管是镜像位面还是主位面，华语电影市场都走到了歧途。但冯昊不是周兴浩这种电影人，他可没心思当什么华语电影的救世主，太无聊。但你让他祸害电影界，那他会非常乐意。 唐龙根据这条路线去寻找，果然发现麻七留在马路边的鞋印，鞋印花纹跟现场的一模一样，如今李韬已死，这条线索虽然重要，可无法证明陈虎死凶手。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立刻起床，打开衣帽间，看着满满一屋子的服装和鞋子，歪头思索着该穿哪一件衣服。 第146章 刘帮主，火气这么大 “大哥，难道苏川他也像你一样……” 马阳的话头刚起，就被一声暴喝生生掐断。 “闭嘴！” 吴越猛地一拍桌子。 他眼底的阴霾浓得化不开，像是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不管他是不是，既然你也这么想，这人就更留不得了。” 一旦让苏川成长起来，整个丰安市哪还有聚力帮的立足之地？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马阳和肖峰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惧与杀意，两人不敢多言，重重一点头，转身没入黑暗去安排人手。 …… 接下来的三天，丰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除了零星的丧尸嘶吼，街道上只有寒风卷起枯叶的沙沙声。 气温还在降，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碴子。 交易日如期而至。 高速路口西侧的废弃加油站，气氛肃杀。 北斗帮的魏虎裹着厚重的军大衣，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砍刀的兄弟；天悦帮的刘雪穿着一件紧身皮衣，外罩貂绒，在一众面黄肌瘦的幸存者中显得格外妖艳。 地上堆满了散发着腐臭味的编织袋，里面全是刚砍下来的丧尸脑袋。 “验货。” 苏川倚在那辆摩托车旁，神色淡漠。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一手交晶核，一手交物资。 看着那一箱箱午餐肉、压缩饼干被搬出来，魏虎和刘雪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但在苏川面前，没人敢动歪心思。 “谢了，苏老板。”魏虎抱了抱拳，示意手下撤退。 就在引擎声刚刚轰鸣，苏川跨上雪地摩托准备离开时，一道甜腻得发腻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老板，这就走了？不再聊聊？” 刘雪扭着腰肢走上前，故意拉低了领口，露出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雪白。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眼神像把钩子，直勾勾地往苏川身上挂。 “那个姓卢的小丫头片子，干瘪得像根柴火，哪懂得怎么伺候男人？苏老板要是寂寞了，不如考虑考虑我？无论什么姿势，只要你想，我都能……”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在场的男人们，不管是北斗帮的还是天悦帮的，喉结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骚货。 都要末日了，这女人为了点物资，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 苏川戴头盔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侧过头，护目镜后的目光在刘雪身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件沾了苍蝇的次品。 并没有暴怒，也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嘲弄。 “抱歉。” 苏川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显得有些闷，却格外清晰，“我有洁癖。公交车人太多，我有私家车，不习惯挤那玩意儿。”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人群中发出一声低笑。 紧接着，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像是传染病一样在寒风中扩散。 公交车。 这三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雪脸上。 她脸上的媚笑瞬间僵硬，随即寸寸龟裂。 苍白的面皮下涌起一阵病态的潮红，那是羞愤到了极致的表现。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不得现在就掏枪把那个男人的嘴撕烂。 但她忍住了。 “苏老板……真会说笑。” 刘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尖锐得有些变形。 苏川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雪地摩托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魏虎同情地看了一眼刘雪，摇摇头，带着北斗帮的人迅速撤离。 转眼间，加油站空了一半。 刘雪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淬了毒的蛇。 “小雪，你别生气，那就是个……” 一直跟在刘雪身后的李永昌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想去拉她的手。 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把李永昌扇了个趔趄。 “废物！看着老娘被人羞辱，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刘雪歇斯底里地吼道，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对她唯命是从的男人身上。 李永昌捂着脸，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中的痴迷更甚，“是我没用，是我没用，小雪你打得对……” “滚开！” 刘雪厌恶地一脚踹开他，转身就要上车。 “刘帮主，火气这么大？”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加油站后方的废墟中传来。 刘雪猛地回头，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枪，“谁？！” 废墟阴影处，密密麻麻的人影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裹着黑色风衣、一脸阴鸷的吴越，身后跟着马阳、肖峰以及聚力帮的几十号精锐。 看到这阵仗，刘雪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 “吴老大？这是什么意思？想要黑吃黑？” “黑吃黑？不不不。” 吴越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目光在刘雪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转了一圈，“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不打女人的主意。我要对付的，是刚走的那位。” 刘雪一愣，随即眼珠一转，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 “苏川？” “没错。”吴越走到刘雪面前，点了一根烟，“既然你也恨他，不如我们合作一把？” 刘雪冷笑，“吴老大好算盘。我凭什么信你？万一我前脚答应，后脚你就把我卖给苏川邀功呢？” “邀功？他也配？” 吴越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刚才那个公交车的评价，刘帮主难道就这么咽下去了？不想看着那小子跪在你脚下，像条狗一样求饶？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辱他，都随你。”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刘雪的痛点。 她心中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你要干什么？”刘雪眯起眼睛。 “杀人，越货。” 吴越言简意赅，将刚才苏川离去的方向指了指，“我知道他的老巢在哪。我有他的人。” 刘雪心中一惊，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那个卢佳？” “聪明。” “消息保真？” “绝对保真。”吴越弹飞烟头，火星在雪地上熄灭，“怎么样？事成之后，物资我拿大头，分你三分之一。至于苏川那个人……交给你处置。你想把他做成人彘还是当奴隶，随你的便。” 三分之一的物资。 这可是一笔足以让天悦帮熬过这个冬天的巨款。 再加上能亲手报复那个男人…… 刘雪眼中的贪婪战胜了理智。 “成交。” …… 下午时分，天色更加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悦帮和聚力帮的人马在加油站外汇合。 不大一会，何达带着卢佳也过来了。 看到刘雪也在场，何达愣了一下。 “何老大，她怎么在？” “多个人多份力，更有把握。” 吴越不想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 他走到卢佳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带路吧。” 卢佳瑟缩了一下，似乎被众人的杀气吓到了。 她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庞，没人看到她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诡异的弧度。 “在这边……” 卢佳抬起手，指向那个废弃的高档小区方向，“跟我来。” 第147章 老大，有点不对劲 聚力帮和天悦帮数百号人浩浩荡荡地压过积雪，脚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队伍最前方。 何达一边裹紧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羽绒服，一边不时回头瞥向身后那乌压压的人群，喉结剧烈滚动。 他猛地扯了一把身旁的卢佳，压低声音。 “臭娘们，你最好祈祷地方没错。要是敢耍花样，老子第一个把你扔进丧尸堆里喂狗。” 卢佳被拽得一个踉跄，她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何达一眼。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望着这个曾经许诺护她一世周全，如今却为了地位要把她献祭出去的男人，卢佳心里甚至涌不起波澜。 队伍在寒风中跋涉了一个多小时。 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稀疏，却更加高大精致。 卢佳停下脚步。 “到了没？这种鬼天气，老娘的妆都要冻裂了。” 刘雪不耐烦地搓着手臂，妖艳的脸上满是怨气。 卢佳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指向前方不远处那一栋独立公寓楼。 “应该就是那里。” “应该？” 吴越阴鸷的目光瞬间锁死卢佳，“我不想听这种模棱两可的废话。” “我只来过一次，当时骑的雪地摩托，周围环境没看太清。” 卢佳面不改色，声音清冷。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一名负责探路的瘦猴小弟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脸上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老大！吴老大！前面发现一辆重型摩托车！看着像改装过的，还在冒热气！” 吴越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精光。 还在冒热气，说明人就在附近。 那个姓苏的杂种，果然藏在这。 “好，很好。” 吴越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大手一挥，开始布置战术，“所有人听着，把这栋楼给我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他又转身看向马阳和肖峰，最后目光落在李永昌身上。 “你们几个，带上好手跟我摸进去。既然是只肥羊，咱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明白！” 几人眼中闪烁着凶光，摩拳擦掌。 吴越瞥了一眼冻得瑟瑟发抖的刘雪和一脸奴相的何达，眼底闪过不屑。 “刘帮主，你就在外围策应吧。这种粗活，还是我们聚力帮来干。” 刘雪虽然不满被轻视，但一想到要去直面苏川，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索性顺水推舟地点点头。 人群迅速分散。 何达还在那对着吴越的背影点头哈腰，根本没注意身边的卢佳捂住了肚子。 “我去方便一下。” 卢佳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何达不耐烦地挥挥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懒驴上磨屎尿多，滚远点，别熏着老子。” 卢佳深深地看了何达的后脑勺一眼，转身钻进了一旁的废墟阴影中。 转身的刹那，她嘴角的弧度终于不再掩饰。 再见了，前夫。 …… 另一边。 吴越带着一百多精锐，借着绿化带和废弃车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目标公寓楼逼近。 半道上，那辆黑色的重型摩托车赫然映入眼帘。 流畅的线条，厚重的装甲，还有那一看就马力十足的引擎。 吴越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伸手在冰冷的车身上摸了一把，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杀了苏川，这车就是他的。有了这玩意儿，在这末世里何愁不能横着走？ “老大，有点不对劲。” 马阳突然拉住了吴越，声音有些发紧。 众人此时已经摸到了公寓楼下，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头皮发麻。 楼门口，不是空地，也不是掩体。 而是密密麻麻的丧尸。 足足三十多只，像是被人刻意圈养在这里的一样，在楼下漫无目的地游荡。 “草！” 吴越心里咯噔一下，寒意直冲天灵盖，“被骗了！” 这么多丧尸堵门，苏川怎么可能住在里面？这分明是个陷阱！ “何达那个王八蛋敢阴我？！” 吴越咬牙切齿，转身就要撤退，“撤！回去找那对狗男女算账！” 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开。 那声音不是冲着人来的，而是打在了一旁的铁皮垃圾桶上，回声在空旷的小区里激荡，如同死神的丧钟。 原本处于游荡状态的尸群猛地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三十多双灰白的眼珠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也就是吴越等人藏身的位置。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吼！！！” 刺耳的嘶吼声撕裂了长空。 丧尸群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活人扑来。 “妈的！拼了！” 既然已经暴露，吴越也是个狠角色，拔出腰间的砍刀，怒吼一声，“给老子杀出去！” 聚力帮的精锐毕竟不是吃素的，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结成阵型。 马阳挥舞着消防斧，一斧头劈开一只丧尸的脑壳，黑血四溅。 肖峰手持钢管，将扑上来的丧尸捅个对穿。 砍杀声、骨骼断裂声、丧尸的咆哮声混作一团。 毕竟是一百多个手持武器的壮汉，面对三十只普通丧尸，虽然有些狼狈，但局势很快就被控制住。 不一会儿，地上就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吴越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那个开枪的杂碎一定在楼上！等老子冲上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一声截然不同的咆哮声，猛地从公寓楼的门厅深处炸响。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喉咙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所有人动作一僵，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公寓楼黑洞洞的门厅里，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太快了！ 快到人的视网膜甚至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几十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 黑影在他面前骤停。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 那个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那道黑影双手抓住肩膀，硬生生地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两半残躯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所有的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吴越瞳孔剧烈收缩，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周围的小弟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直到这时，众人才终于看清了那个怪物的模样。 它佝偻着身子，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灰紫色、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十根手指进化成了锋利的骨爪，上面还挂着新鲜的肉丝。 最让人胆寒的，是它的眼睛。 不同于普通丧尸那浑浊呆滞的灰白色。 这只怪物的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充满暴虐与嗜血的凶光。 第148章 草泥马！你看准点打 “开枪！给老子开枪！把它打成筛子！” 吴越凄厉的咆哮声在公寓楼下炸响，恐惧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 身后那些手持枪械的精锐浑身一颤，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颤抖着指向那团灰影。 可太快了。 那怪物的速度甚至超越了人类动态视觉的捕捉极限，它没有丝毫停顿，像一颗出膛的重炮，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一头撞进了最密集的人群！ “别开枪！我在前面……啊！！” 一名小弟的惊呼还没喊完，喉咙就被那只骨爪瞬间洞穿，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溅了身旁同伴一脸。 幸存者们握着枪的手全是冷汗，根本不敢扣动扳机。 乱开枪只会先打死自己人。 而那只变异丧尸显然拥有不低的智慧。 它专门往人堆里钻。每一次利爪挥舞，必定伴随着残肢断臂飞起。 又一颗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爆开。 “妈的！顶不住了！” “后面！后面的尸群上来了！” 绝望的嘶喊声此起彼伏。 普通丧尸趁着人群大乱，嘶吼着扑了上来。 原本就不堪一击的防线瞬间崩溃，十几名来不及撤退的帮众被尸潮淹没，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去死！都给我去死！” 一名持枪幸存者终于崩溃，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抗拒。 他不再顾及同伴，在那只灰影闪过的瞬间，死死扣住了扳机。 火舌喷吐，子弹在狭窄的空间里横飞。 “啊！我的腿！” “草泥马！你看准点打！” 变异丧尸毫发无损，甚至还在高速移动中发出一声讥讽般的低吼，反倒是三名聚力帮的打手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捂着伤口痛苦哀嚎。 那怪物身形鬼魅般一折，瞬间欺近那名开枪者的身前。 寒光一闪。 枪声戛然而止。 持枪者的半个肩膀连同整条手臂，被整齐地切了下来，断口处平滑如镜，半秒后鲜血才喷涌而出。 短短十几秒，又有几名拿着土制猎枪和手枪的幸存者被那怪物精准点名，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死状极惨。 …… 楼顶，天台。 凛冽的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却吹不散烟雾。 苏川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搬来的老板椅上，半眯着眼，看着下面。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在肺部弥漫。 “变异体丧尸……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上一个遇到的要强上一截。” 苏川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静与审视。 最早那一声枪响，是他送给这些不速之客的见面礼。 他要借这群亡命徒的手，消耗这只怪物的体力。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 楼下，人间炼狱。 “撤！往后撤！别在这给它当活靶子！” 吴越看着满地狼藉和不断倒下的手下，心都在滴血。 他一脚踹开身旁一个吓傻了的小弟，借着人群的掩护疯狂向后退去。 不能硬拼。 这怪物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马阳！肖峰！带人顶住！组织第二道防线！” 听到老大的嘶吼，马阳和肖峰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狠厉。 他们是吴越的死忠，这种时候没有退路。 “不想死的都跟我来！结阵！” 马阳挥舞着沾满脑浆的消防斧，肖峰则捡起一把死人手里掉落的微冲，带着七八个身手最好的精锐迅速退到绿化带后方。 那群普通丧尸闻着味儿就扑了过来。 “打！” 肖峰怒吼一声，手中的微冲喷出火舌。 近距离扫射下，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只丧尸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黑血四溅，残躯栽倒在雪地里。 然而，这密集的枪声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正在人群中撕扯血肉的变异丧尸猛地停下动作，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在了这边。 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四肢着地猛地一蹬，水泥地面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它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扑被人群簇拥在最后的吴越！ 擒贼先擒王。 这怪物的智商高得令人发指。 “草！” 被那双红眼锁定的瞬间，吴越只觉得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全身汗毛炸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手枪，对着那道扑面而来的灰影疯狂扣动扳机。 连开三枪。 那怪物在空中竟然不可思议地扭动了一下身躯。 只有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一颗子弹擦着怪物的头皮飞过，带起一串火星，在那坚硬如铁的灰紫色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没中？！ 吴越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下一秒，腥风扑面！ 那张布满尖牙的丑陋大嘴在他眼前极速放大。 “老大当心！” 两道身影不顾一切地从斜刺里冲了出来，挡在了吴越身前。 是马阳和肖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体壮如牛的马阳就像是一只被苍蝇拍击中的飞虫，整个人横飞出去七八米，口中喷出的鲜血。 落地后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啊！！老子跟你拼了！” 眼见兄弟惨死，肖峰红了眼，扔掉打空的微冲，拔出腰间的军刺狠狠扎向怪物的脖颈。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只恐怖的骨爪轻描淡写地扣住了肖峰的脖子。 怪物歪着头，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指尖发力。 肖峰的怒吼声戛然而止，脖颈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折角，双眼暴突，瞬间断了气。 变异丧尸缓缓转过头，眼睛再次对上了吴越。 这一刻，愤怒、恐惧、绝望交织在一起。 “啊啊啊啊！” 他发疯似地扣动扳机。 撞针击空的声音。 没子弹了！ 吴越手忙脚乱地去摸备用弹夹，可极度的恐惧让他手指僵硬得像胡萝卜，弹夹脱手而出，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那怪物动了。 它似乎享受够了猎物的恐惧，身形暴起，那只刚刚捏碎肖峰脖子的利爪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取吴越的脑门！ 生死一瞬。 吴越眼底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凶狠，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死！ 他一把扔掉空枪，反手抽出背后的厚背砍刀。 就在那利爪即将拍碎他天灵盖的刹那，吴越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反应速度，身子猛地向下一矮，迅速的躲过了这一击。 原本神色淡漠的苏川，在看到这一幕时，面色凝重起来。 第149章 吴越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那种闪避动作……那种濒死爆发的肌肉反应速度。 苏川眼底掠过精光。 吴越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楼下。 金铁交鸣的脆响让人牙酸。 吴越只觉得虎口剧震，砍刀像是劈在了加厚的钢板上。 那怪物在最后关头竟诡异地扭转关节，用布满骨质增生的前臂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刀！ 刀刃卷曲，火星四溅。 毫发无损。 “怎么可能……” 吴越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 怪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嘲弄，另一只利爪带着腥风横扫而来。 快！太快了！ 吴越凭借着那股超越常人的本能，狼狈地就地一滚，堪堪避过那足以开膛破肚的一击。 还没等他起身，那灰影如跗骨之蛆再次袭来。 左闪！右避！ 连续两次极限躲避，吴越的体力彻底透支，动作哪怕慢了零点一秒—— 一只枯瘦却沉重如铁的手掌狠狠印在他的胸口。 吴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花坛边，哇地吐出一大口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变异丧尸根本不给猎物喘息的机会，身形暴起，利爪直插吴越咽喉！ 完了。就在这时。 一声枪响突兀地炸裂。 子弹擦着怪物的头皮飞过，削掉了它半只灰紫色的耳朵，污血飞溅。 怪物动作一滞，暴怒转头。 七八米外，原本被众人以为死透了的马阳，竟然满脸是血地撑起了半个身子。 他胸口塌陷，那只握着仿五四的手却死死扣着扳机，眼神涣散却凶狠。 “动我大哥……操你……” 可惜，重伤之下，准头偏了。 这一枪彻底激怒了变异丧尸。 它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直接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吴越，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马阳。 “快跑！！” 马阳最后的嘶吼淹没在喉咙里。 那怪物冲至身前，双手抓住马阳的脑袋，就像是拔萝卜一样，猛地向上一提。 鲜血如喷泉般冲起三米高。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随手扔进雪地，骨碌碌滚出好远。 “啊啊啊啊！打！给我打！” 剩余几名小弟此时才如梦初醒，搀扶起半死不活的吴越，一边疯狂后退，一边对着那怪物倾泻火力。 此时变异丧尸正处于击杀后的僵直，密集的子弹终于有几发钻进了它的皮肉。 虽然不致命，但这疼痛显然迟滞了它的动作。 “走！快走！” 借着这点间隙，吴越被人架着，屁滚尿流地向后方撤去。 …… 后方，单元楼门口。 “前面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打成这样？” 刘雪听着前面惨烈的枪声和惨叫，急得直跺脚，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惊恐。 “谁知道呢！”何达缩着脖子，眼神飘忽不定。 这时，一道狼狈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是李永昌。 此时他浑身哆嗦，像是见了鬼一样。 “怪物……那是怪物！枪都打不死！马阳死了，肖峰也死了！全完了！” 李永昌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什么？！” 刘雪脸色煞白，猛地转头看向何达，尖声质问：“何达！这跟卢佳那个贱人说的不一样！这就是让我们去送死！” 何达吓得一激灵，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都是卢佳那个臭婊子告诉我的。” 话说到一半，众人突然反应过来。 人群里少了一个人。 卢佳不见了。 “草！这是一个局！是苏川那个畜生设的局！他在借刀杀人！” 何达终于回过味来，咬牙切齿。 “都这时候了还废什么话！跑啊！” 满身是血的吴越被小弟架着冲了回来，看到这群还在发愣的盟友，气不打一处来，嘶吼道，“那是变异种！不想死就赶紧跑！” 这一声吼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原本气势汹汹的联合队伍瞬间作鸟兽散，哭爹喊娘地向着小区大门方向疯狂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 天台上。 苏川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这场闹剧收场。 他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蝼蚁，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只变异丧尸身上。 奇怪的是，那怪物并没有继续追杀。 它似乎对那些逃跑的活肉失去了兴趣，反而转身拖起地上肖峰和另外两具新鲜的尸体，像是拖死狗一样，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公寓。 那是它的巢穴。 苏川的视力经过系统强化，清晰地看到那怪物身上几个弹孔正在往外渗着黑血，原本迅捷无比的动作也出现了迟钝。 “受伤了，而且急需进食来恢复。” 苏川掐灭烟头，随手弹飞。 “那就是现在了。”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悄然互换。 他从空间里取出枪，检查弹夹，上膛，随后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黑猫，顺着消防通道极速下坠。 三楼。 昏暗，阴冷，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借着破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苏川看到那只变异丧尸正趴在尸堆上大快朵颐。 随着血肉下肚，它背部和腿部的弹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蠕动、愈合。 这恐怖的自愈能力。 若是再晚来几分钟，恐怕又要费一番手脚。 作为变异体，它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几乎是苏川踏入大厅的瞬间，它猛地停止了进食，那张沾满碎肉和血浆的狰狞面孔转了过来，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苏川根本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枪。 怪物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子弹击打在坚硬的臂骨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卡在了骨缝里。 进食被打断的暴怒让它彻底发狂，丢下手中的残肢，四肢着地，像是一头失控的公牛朝着苏川撞来。 苏川神色冷漠，一边快速后退，一边极其有节奏地扣动扳机。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打在怪物的关节和视线死角，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却极大地阻碍了它的冲锋速度。 空仓挂机。 子弹打光了。 此时，那腥臭的大嘴距离苏川的鼻尖只有不到一米。 然而，它在苏川眼里看到的不是恐惧。 是轻蔑。 那是高等生物俯视低等生物的眼神。 苏川随手丢掉打空的手枪，右手在虚空中一握。 寒光乍现。 一把军用格斗刀出现在掌心。 变异丧尸暴怒，高高举起那只足以拍碎岩石的利爪，朝着苏川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苏川不退反进。 他没有躲避，双脚如生根般钉在原地，左手轻描淡写地向上探出。 沉闷的撞击声让四周的玻璃残渣都在震颤。 画面定格。 那只恐怖的巨型骨爪，悬停在苏川头顶三寸之处。 被一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类手掌，稳稳托住。 纹丝不动。 第150章 苏兄弟，这玩笑可开不得 变异丧尸那双浑浊发黄的瞳孔中，竟人性化地闪过茫然。 它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怪力，如同泥牛入海，在那只并不宽厚的人类手掌前消弭于无形。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僵直瞬间。 苏川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你也就会这点三板斧了。” 手腕翻转。 幽冷的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噗嗤！ 黑血狂飙。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粗壮骨臂，齐肘而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剧痛让变异丧尸彻底癫狂，它不管不顾地向苏川面门横扫而来。 困兽之斗。 苏川脚下步伐微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仰倒，那带着腐臭气息的利爪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几根发丝被劲风削断，飘落。 下一秒。 苏川腰腹核心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弹簧般回弹，手中的格斗刀反握，借助起身冲刺的动能，狠狠劈下！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大厅。 那坚硬如铁的紫青色头颅，就像是被开瓜刀劈中的西瓜，从眉心处整齐裂开。 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随后轰然倒塌。 死得不能再死。 苏川面色平静地甩了甩刀身上的污血，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蹲下身，用刀尖熟练地挑开丧尸裂开的后脑。 在那些令人作呕的灰白色浆液中，一颗指甲盖大小蓝光的晶体格外显眼。 手指触碰。 【叮！检测到初级能量晶石。】 【吸收成功，获得能量点：90。】 九十点？ 苏川眉梢微挑，眼底闪过喜色。 看来这末世的规则很简单，风险与收益永远成正比，变异丧尸的实力越强，晶石能量越多。 滋滋滋。 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一阵电流声，打破了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苏……苏少？听得到吗？” 卢佳的声音哆哆嗦嗦地传了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和讨好，“我都按您说的做了，那些人……那些人都跑散了。” 苏川按下通话键，声音冷漠得听不出喜怒。 “去停车的地方等我。” …… 小区外侧的一处背风坡。 暴雪初歇，寒风依旧像刀子一样刮着脸颊。 卢佳缩着脖子站在那辆霸气的重型越野摩托旁，冻得瑟瑟发抖，那张原本精致的网红脸此刻惨白一片，既有冻的，也有吓的。 看到苏川的身影出现，卢佳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几乎是扑了上去。 “苏少！我没跑，我一直在这守着！那群蠢货都被骗惨了！” 她仰着头，眼神里全是乞求，“您答应过的，只要我配合您演完这出戏，就让我上您的房车……我想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苏川停下车，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女人。 “上车。” 简单的两个字，对卢佳来说宛如天籁。 …… 十分钟后。 庞大的末日战车像是一头钢铁巨兽，静静蛰伏在雪地中。 车门打开，暖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卢佳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这温暖的空气，跟在苏川身后钻进车厢。 车内，姜小柔和沈静静听到动静，同时抬起头。 当她们看清跟在苏川身后的那个女人时，两人瞬间明白过来。 “哟，苏哥回来啦。” 沈静静反应最快，那双媚眼在卢佳身上转了一圈，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懂事的笑容。 姜小柔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酸楚和嫉妒，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她很清楚，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可以对苏川颐指气使的女朋友了，在这里，她只是一个依附强者生存的挂件。 “回来就好。”姜小柔低下头，顺从地拿过一双拖鞋放在苏川脚边，“以后……以后我们姐妹三个，一定会好好侍奉主人的。” 主人这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臣服。 卢佳也是人精，立刻看清了车内的形势。 她当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对着两女点头哈腰：“姐姐们好，刚来不懂规矩，以后还要靠姐姐们多提点。” 三个女人一台戏，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息。 苏川对此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指了指卢佳的脸。 “去卫生间，把你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卸了。” 卢佳一愣。 “我现在就卸！” 卢佳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 苏川站起身，重新拿起那把漆黑的格斗刀插回腰间，抓起桌上的摩托车钥匙。 姜小柔见状，急忙问道：“你……还要出去？” “老实待着，看好家。” 苏川没有解释，扔下这句话后，转身大步走下房车。 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绝尘而去。 之所以还要出去，是因为这盘棋还没下完。 吴越没死。 那个能在变异丧尸手底下硬扛几招还不死的家伙，绝对有问题。 要么是天生体质特殊，要么……他也接触到了某种机缘。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都要趁其病，要其命。 活捉他，撬开他的嘴。 …… 北斗帮的地盘。 厚重的铁门被拉开，十几名手持棍棒砍刀的壮汉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来客。 但在看清来人是苏川后，那份警惕瞬间化作了错愕与敬畏。 “苏兄弟？！” 魏虎披着一件军大衣，大步流星地从厂房里迎了出来，满脸横肉堆起热情的笑容，“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咱们的交易不是刚结束吗？” 苏川停下摩托，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 “魏老大，我这次来，是给你送桩大富贵。” “富贵？”魏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递过来一根烟，“苏兄弟说笑了，这世道活着都难，还能有什么富贵？难道你手里还有那那种神药？” 苏川没有接烟，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吞了聚力帮和天悦帮，让你魏老大一统丰安区的地下势力，这算不算富贵？” 魏虎夹烟的手猛地一抖，火星子差点烫到手指。 周围的小弟们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川。 “苏兄弟，这玩笑可开不得。” 魏虎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凝重，“吴越那疯狗虽然我不待见，但他手底下人多枪多，天悦帮那群老阴比也不好惹。就凭我手里这点破铜烂铁？那是去送死。” “如果加上我呢？”苏川淡淡道。 魏虎盯着苏川看了几秒，还是摇了摇头，“苏兄弟身手是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 “那如果是……” 苏川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聚力帮的主力已经死绝了，吴越重伤垂死，像条死狗一样躺在窝里动弹不得呢？” “什么？！” 魏虎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半步。 第151章 草！这乌龟壳真硬 “什么意思？” 魏虎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苏川。 苏川随手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华子，抛了过去，然后将刚刚的事都告诉了魏虎。 “结果？”魏虎接烟的手都在抖。 “死伤惨重。” 苏川掸了掸衣角的雪花，“吴越身受重伤，一半人都成了那怪物的口粮。现在的聚力帮，就是个没牙的老虎。”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魏虎猛地将烟狠狠摔在地上，脸上横肉乱颤，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贪婪与狂喜。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抓不住，他魏虎这辈子也就是个收破烂的命。 “苏兄弟，此话当真？你……当真愿意把这块肥肉让给我？” “我只要我要的东西，剩下的地盘、人手、那个位置，都是你的。” “干了！” 魏虎眼底凶光毕露，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大汉。 “魏超凡！别特么愣着了！把所有能喘气的都给我叫上！带上家伙，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今晚，老子要让吴越那狗日的变成死狗！” …… 聚力帮营地，二楼会客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血腥气。 吴越瘫坐在真皮沙发上，左耳处裹着厚厚的纱布，鲜血仍旧止不住地往外渗，将半边脖颈染得殷红。 痛。 钻心的痛。 但这痛楚远不及心中的怒火来得猛烈。 一百多号弟兄！ 那是他在末世立足的根本，仅仅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因为一次情报失误，全折在了那天台上。 甚至连好不容易搜刮来的几把步枪都丢了！ “老大，何达带到了。” 门被推开，两个手下拖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何达，卢佳的丈夫，此刻鼻青脸肿，显然在进来之前已经吃了一顿杀威棒。 扑通。 何达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地板被撞得咚咚作响。 “越哥！越哥饶命啊！这真不关我的事！卢佳那个女人告诉我的就是假消息啊！我是无辜的啊越哥！”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男人的尊严。 心中却是把卢佳那个贱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吴越阴恻恻地盯着脚下这条蠕动的虫子。 “无辜？那个贱货是你老婆，你说跟你没关系？” “越哥，我对那女人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就是个婊子！您……您要是生气，抓到她随便玩，我给您递套子都行！求求您，别杀我，我还能干活，我能去搜物资……” 何达语无伦次地求饶。 吴越眼中闪过厌恶，杀意并未因此消减半分。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急需见血来平复内心的暴躁。 “拖下去。” 吴越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当着大伙的面，剁了喂狗。” “不！越哥！不要啊！我是……” “报——！！！” 凄厉的喊叫声打断了何达的哀嚎。 一名小弟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脸色惨白如纸，“老大！不好了！外面……外面全是人！北斗帮那帮土匪把咱们包围了！” “什么？！” 吴越霍然起身，剧烈的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推开小弟，踉跄着冲到窗边。 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 楼下雪地里，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像是无数只饥饿的蚂蚁。 为首那两道身影格外刺眼。 一个是满脸横肉的魏虎，另一个应该就是苏川！ “该死！魏虎这头蠢猪怎么敢……” 吴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老大，怎么办？兄弟们都在楼下等着您拿主意呢！”身后的小弟声音都在发颤。 “怕个屁！” 吴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死死盯着那扇坚固的防盗门，“咱们这栋楼，前门后门都是特制的钢板，除非他们有坦克，否则别想冲进来！我有几把枪还在手里，只要守住楼梯口，来多少死多少！”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声音穿透风雪，在楼宇间回荡。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要的是吴越那个残废！其他人只要放下武器走出来，魏老大说了，既往不咎！跟着魏老大吃香喝辣，总比陪着个死人强！” 喊话的是北斗帮的一个小头目，拿着个大喇叭，站在人群最前面，唾沫横飞。 这一嗓子，可谓是诛心。 楼内原本就惶恐不安的聚力帮帮众，眼神瞬间变得游移不定。 “找死！” 吴越怒极反笑，眼中闪过狠厉。 他猛地从沙发下抽出一把枪，锁定了楼下那个正在叫嚣的身影。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 楼下那个正举着喇叭的小头目，脑袋像是被打烂的西瓜，瞬间炸开一团血雾，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喇叭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乱。 魏虎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手下，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那是被打脸的愤怒。 他转头看向苏川。 “苏兄弟，这疯狗还在咬人！动手吗？” 苏川站在风雪中，目光冷漠地注视着二楼那个冒烟的窗口。 没有任何废话。 只是微微颔首。 得到信号，魏虎猛地抽出腰间的开山刀，指向那栋孤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给老子砸！把那些好东西都给这帮孙子尝尝！！” “杀——！！！” 北斗帮的混混们红着眼冲了上去。 但他们并没有像吴越预想的那样拿着砍刀硬冲，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个玻璃瓶。 瓶口塞着破布条，已经被火机点燃。 那是苏川从末日房车系统库存里拿出来的工业酒精和汽油，简易，却致命。 数十个燃烧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抛物线，砸向一楼大厅和二楼的窗户。 噼里啪啦。 玻璃碎裂声响成一片。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腾空而起，在雪夜中显得格外妖艳。 这栋被吴越寄予厚望的坚固堡垒，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救火！快救火啊！” 楼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聚力帮的人乱作一团，哪还有心思防守。 “冲！” 魏超凡一马当先，带着一队悍匪趁着火势，直逼正门入口。 然而。 当他们冲过火幕，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扇银灰色的巨门。 厚重的不锈钢大门死死封住了入口，上面甚至连个把手都没有，只有几个用来射击的瞭望孔，正透着森冷的寒光。 这扇门，就是吴越最后的底气。 只要门不开，这就是一座钢铁棺材，谁也别想进来。 “草！这乌龟壳真硬！”魏超凡踹了一脚大门，纹丝不动，反倒震得脚底发麻。 苏川双手插兜，缓缓走到大门前，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这就是你的倚仗吗？吴越。” 第152章 我不信你 那扇号称能抵挡轻武器轰击的不锈钢大门，此刻在吴越眼中，竟显得有些单薄。 因为他看见苏川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更看见几个北斗帮的亡命徒，正抱着几捆缠满电线的黑色方块，猫着腰贴向大门死角。 那是……C4？！ 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开火！快给我开火！别让他们靠近那扇门！” 吴越疯了似的咆哮，手中的猎枪不管不顾地朝着楼下喷吐火舌。 霰弹横扫，两名抱着炸药的混混当场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地栽倒在雪地里。 但剩下的亡命徒在魏虎重赏之下，硬是顶着弹雨，将那几捆此世间最暴躁的玩意儿，死死黏在了门轴和锁芯的位置。 引线被点燃，火星嗤嗤作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完了。 这个念头刚在吴越脑海中闪过。 轰隆一声，蘑菇云平地拔起，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街区。 整栋大楼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遭遇了七级地震。 “咳咳咳……怎么回事！去看看！” 吴越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还没等手下回应，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门……门没了！老大，大门被炸飞了！” 吴越两眼一黑，身形踉跄。 那个姓苏的疯子！他哪来的军用炸药？这特么是作弊！ 与此同时，楼下废墟之中。 魏虎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着那洞开的缺口，乐得嘴都快裂到耳根子去了。 “苏兄弟！你这玩意儿带劲！太特么带劲了！” 他狠狠一挥手，冲着身后那群早就按捺不住的恶狼吼道。 “小的们！门开了！都给我冲进去！男的只要不跪下，全特么砍死！女的留活口！那个吴越，老子要活剥了他！” “杀啊！！” 这一刻，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的聚力帮，就像是被剥了壳的乌龟，在如狼似虎的北斗帮面前脆弱不堪。 枪声、惨叫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声，在一楼大厅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哪怕聚力帮手里还有几把枪，但在绝对的人数压制和士气崩溃面前，根本掀不起半点浪花。 仅仅十几分钟，原本固若金汤的一楼二楼便宣告易主。 越来越多的聚力帮成员丢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墙角瑟瑟发抖。 大势已去。 三楼，尽头的总经理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紧紧关闭，几张办公桌死死抵在门后。 吴越喘着粗气，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只有两发子弹的手枪，身边只剩下七八个最核心的死忠，每个人眼里都写满了绝望。 门外，脚步声杂乱且沉重，最终停在了门口。 空气仿佛凝固。 “吴越！你个缩头乌龟！刚才那股子狂劲儿哪去了？” 魏虎粗犷的嗓门隔着门板传来，“给老子滚出来！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吴越咬着牙，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硬是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平淡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穿了门板。 “吴越，我就在门口。”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吴越浑身一颤。 苏川。 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 “苏川！我草你祖宗！” 吴越终于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嘶吼，“你个阴险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骂完了吗？” 门外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骂完了就听我说两句。我知道你想活，你也知道现在插翅难飞。我给你个机会，把枪扔出来，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不杀你。” 办公室内，死忠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吴越。 那是求生的本能。 吴越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的枪口颤抖着，几次想要扣动扳机对着门乱射，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怕死的人。 只要活着，哪怕像狗一样活着，就有翻盘的希望。 “我……我不信你！” 吴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除非你答应，给我一部分物资，放我和我这几个兄弟离开丰安！” 门外沉默了几秒。 “可以。” 苏川答应得干脆利落，“我只要我要的答案，你的烂命，我不稀罕。” 吴越长出了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 “把枪……都扔出去。” “老大……” “扔！” 几分钟后，堵门的桌椅被搬开。 魏虎一马当先，带着十几号人冲了进去，瞬间控制了局面。 剩下的几个死忠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绑，如同待宰的猪羊。 苏川最后才缓缓走进办公室。 他跨过地上的狼藉，目光落在瘫坐在老板椅上的吴越身上。 此时的吴越，满脸血污，哪还有半点一方枭雄的模样。 “都在这了，苏兄弟，怎么弄？”魏虎把玩着手中的开山刀，眼神不善地盯着吴越的脖子。 “让他们都出去，带上门。” 苏川淡淡吩咐。 魏虎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触及苏川那双幽深的眸子，心中莫名一寒，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都特么愣着干什么！带人滚出去！守住门口，谁也不许进来！”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苏川和吴越两人。 苏川拉过一把椅子，在大班台对面坐下，点燃了一支烟。 “我也看过你在天台上的表演。” 苏川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视吴越的双眼，“普通人类，不可能在那种距离下，硬扛变异丧尸的攻击还没死。” 吴越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想问什么？” “别装傻。” 苏川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力量，都远超常人。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了吧？” 吴越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不错……我确实感觉到了，力气变大了，伤口愈合得也比以前快。”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川，“你也是吧？进化者？” 苏川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怎么做到的？别告诉我你是天选之子，睡一觉就变强了。” 这也是苏川最大的疑惑。 吴越惨笑一声，似乎是认命了。 “前几天，我在搜刮一家古玩店的时候，遇到了一只丧尸。那鬼东西跟外面的不一样，凶得很。” 他咽了口唾沫，陷入了回忆，“费了半条命把它弄死后，我在它的尸体脑袋，摸到了一块石头。” “石头？”苏川眉头微挑。 “灰色的，不规则。” 吴越比划了一下，“当时我受了伤，血流得到处都是。就在我拿着那块石头研究的时候，血滴在了上面……紧接着，那石头就像活了一样，直接钻进了我的手心里！” “然后我就发现我的身体变强了。” 第153章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怪物 听完吴越的讲述，苏川眼底最后那探究的光芒彻底熄灭。 原本以为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人掌握了晶石强化的秘密，甚至摸索出了系统性的吸收方法。 搞了半天，还没自己知道的多。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吴越死死盯着苏川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现在，你可以履行承诺，放我们走了吧？” 办公室内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苏川随手将烟蒂按灭，缓缓起身。 “当然。” 他朝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声音听不出喜怒，“把魏虎叫进来。” 片刻后，魏虎大步跨入，目光在苏川和吴越之间来回梭巡。 “苏兄弟，这小子招了？” “招了。我答应过他，只要说出实话，我就不杀他，放他和那几个兄弟离开。” 苏川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却在这一瞬间，轻飘飘地掠过魏虎的脸。 那目光在那一瞬传达了某种隐晦而残忍的暗示。 魏虎混迹江湖多年，若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下水道里了。 他随即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弧度，眼中的凶光瞬间暴涨。 “懂了。苏兄弟是个讲究人，一言九鼎。” 魏虎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对着门外那群如狼似虎的手下吼了一嗓子，“都特么把路让开！让吴老大走！” 吴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如获大赦，连忙招呼那几个幸存的死忠手下，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朝门口走去。 只要离开这里，凭他现在的本事，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吴越即将跨出办公室大门，半只脚踏入走廊的那一刻。 身后骤然响起一阵恶风！ 那是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 没有任何预警，魏虎手中的开山刀狠狠劈向吴越的后心！ 吴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劈得向前扑倒，背后的衣衫瞬间炸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但这足以将普通人一刀两断的重击，竟然被他那强化过的骨骼和肌肉硬生生卡住了。 “魏虎！苏川！我不草你们祖宗！！” 吴越狼狈地翻身而起，双目赤红如血，那种被戏耍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办公桌旁的男人，“你不讲道义！你明明答应放我走！” 面对这撕心裂肺的质问，苏川只是意兴阑珊地摊了摊手。 “我是答应不杀你，我也确实没动手。” 他指了指提着刀一脸狞笑的魏虎，“但北斗帮要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魏帮主？” 文字游戏。 吴越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跟他废什么话！兄弟们，给我上！剁碎了喂狗！” 魏虎根本不给吴越喘息的机会，一声令下，走廊里早就按捺不住的北斗帮暴徒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办公室。 那几个跟随吴越的死忠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匕首，就被乱刀淹没。 惨叫声此起彼伏。 眨眼之间，聚力帮仅剩的力量全军覆没。 只剩下吴越一人。 “死！都给我死！” 绝境之中的困兽最为可怕。 吴越仗着变异后的强悍肉体，竟是不管不顾地迎着刀雨冲撞。 普通的砍刀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而他的一拳一脚却有着千斤之力，只要被碰到，非死即伤。 一时间，狭小的办公室内血肉横飞，七八个北斗帮的好手竟然近不了他的身。 “一群废物！闪开！” 魏虎看得火起，提刀就要再上。 一道黑影却比他更快。 苏川动了。 既然这也是个进化者，那就拿来练练手。 “想杀我？老子先弄死你！” 杀红了眼的吴越见苏川主动上前，眼中闪过疯狂的喜色。 在他看来，苏川哪怕再强也不过是个凡胎肉体，只要近身，凭自己的怪力绝对能捏碎对方的喉咙。 他咆哮着扑来，带血的双手呈爪状，直取苏川面门。 太慢了。 在苏川眼中，吴越的动作简直破绽百出。 侧身，滑步。 苏川如同鬼魅般避开那致命一抓，身形瞬间切入吴越的中门。 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印在吴越的胸口，紧接着手腕一抖，巧劲骤然爆发。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让吴越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双脚离地。 还没等他落地，苏川的鞭腿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抽在他的侧颈大动脉上。 吴越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条死狗一样重重砸在地板上。 仅仅两个回合，吴越就被苏川像是处理垃圾一样按在了地上。 “愣着干什么？” 苏川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呆滞的魏虎，语气冷漠，“还要我教你补刀？” 魏虎猛地打了个激灵，看向苏川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敬畏，此刻更是多了一份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怪物！ “草！去死吧！” 为了掩饰内心的战栗，魏虎怒吼一声，双手高举开山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吴越的脖颈狠狠剁下。 血光冲天。 那颗带着惊恐与不甘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墙角，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丰安市最大的势力，聚力帮，至此烟消云散。 “呼……呼……” 魏虎剧烈地喘息着，脸上溅满了温热的液体，但他却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抹了一把脸，转身对着苏川深深一鞠躬。 “苏兄弟！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只要你一句话，我魏虎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不是客套，是真服了。 不管是苏川那鬼神莫测的身手，还是那股子狠辣果决的劲头，都让他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用不着你下火海。” 苏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一点灰尘，“这栋楼结构不错，地势也高。你可以把它当作新基地，把周围的围墙加固，建成隔离区。” 他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那片苍茫的雪白世界，“这鬼天气才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乱。有个像样的窝，比什么都强。” 魏虎听得连连点头。 “懂！我这就让人去办！” 此时，外面的小弟们已经开始进进出出打扫战场，搬运尸体和物资。 苏川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眼中闪过精光。 “这具尸体留下，其他的拖走。” “啊？”魏虎一愣，虽然不明白苏川为什么要留着这么个晦气玩意儿，但还是立马照办，“行，那我们在外面候着，苏兄弟你有事随时叫我。” 很快，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苏川反手关上门，走到吴越那颗滚落的头颅旁蹲下。 他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面无表情地对准了那颗头颅的后脑位置。 第154章 你是我的主人，我的命是你的 刀锋沿着颅骨缝隙轻巧地一挑，那块坚硬的头盖骨被掀开一角。 在一片红白交织的黏腻之中，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正散发淡光。 和之前从普通丧尸脑中挖出的那些晶体不同，这颗珠子圆润饱满，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 苏川两指夹起那颗珠子。 “系统，吸收。” 他在心中默念。 手中那颗圆润的珠子瞬间化作一道暖流，顺着指尖钻入体内。 【叮！检测到变异能量核心，吸收成功！】 【获得能量点：43点。】 苏川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看来那个关于进化者的猜想是对的。 不过既然能冒出一个强化的吴越，日后必然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异能者。 危机感如同这冬日的寒风，无孔不入地钻进苏川的毛孔。 必须更快变强。 他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右上角的能量余额显示为358点。 距离下一阶段的载具升级或者自身属性强化，还需要大概两百多点。 得抓紧了。 房门被敲响，打断了苏川的思绪。 “进。” 门被推开，魏虎那魁梧的身影挤了进来。 他刚想开口汇报，视线却落在了吴越的头颅身上。 魏虎此刻头皮也不禁一阵发麻。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苏兄弟不仅把人头砍了，还特么给开了瓢？这什么变态嗜好？ 但他是个聪明人。 在这乱世，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别问，这是活下去的铁律。 魏虎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视线迅速移开。 “苏兄弟，外面的场子清干净了。死掉的人都被捆住扔在后院雪地里了。” 苏川慢条斯理地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插回靴筒。 “派人守着，等他们彻底变成丧尸，变成一只，砍一只。” 魏虎点点头。 “明……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魏虎赶紧转移话题，“那天悦帮那边……” “明天。” 苏川言简意赅，“今晚修整，明天一早，把丰安这块毒瘤彻底拔了。” “得令！” 魏虎答应得极其干脆，有了苏川这尊杀神坐镇，什么天悦帮，那就是一盘菜。 “对了苏兄弟，”魏虎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身对外招了招手，“刚才兄弟们搜楼的时候，抓到了何达？” 随着魏虎的话音落下，两个北斗帮的壮汉拖着一个像死狗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重重扔在地板上。 此刻的他早已鼻青脸肿，显然刚才没少吃苦头。 “苏……苏哥！苏爷！” 何达一抬头，正好看见旁边吴越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苏川的大腿，却被苏川嫌恶地退后一步避开。 “苏爷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都是吴越那个王八蛋逼我干的！” 见苏川面无表情，何达心中的恐惧更甚，转头便向魏虎磕头如捣蒜。 “虎爷！虎爷您帮我求求情！我很有用的！别杀我！” 魏虎一脚狠狠踹在何达的心窝上，把他踹得翻了几个跟头。 “什么档次，也配让老子求情？” 魏虎啐了一口，转头看向苏川，“苏兄弟，这货怎么处置？剁了？” 苏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何达，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绑我车后面。” …… 十分钟后，越野摩托的轰鸣声撕裂了风雪。 何达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绳子拖拽在摩托车后，一路在雪地和碎石上摩擦，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直到最后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摩托车在钢铁巨兽般的末日房车旁停下。 苏川解开绳子，单手拎起早已血肉模糊的何达，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甩在雪地上。 “都下来。” 苏川对着房车喊了一声。 车门打开，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与外面的极寒形成鲜明对比。 姜小柔、沈静静，还有卢佳裹着厚实的羽绒服依次走下车。 当看到地上那个不成人形的血葫芦时，三女都是一惊。 姜小柔和沈静静之前听说过何达的事情。 此刻眼中瞬间爆发出了强烈的恨意。 “何达？！” 沈静静咬牙切齿。 “你也有今天！”姜小柔更是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呜呜……错了……我错了……” 何达艰难地蠕动着，视线模糊中看到了站在最后的卢佳。 那是他的老婆，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老婆……佳佳……救我……” 何达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想要去抓卢佳的裤脚，“我可是你老公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跟苏川求求情……让他放过我……” “只要我不死……以后你就是我的天……我把你也送给他……我让你好好伺候苏爷……” 这卑微又无耻的求饶，让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姜小柔和沈静静看向何达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就像是在看一坨屎。 苏川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卢佳身上。 “过来。” 卢佳身子微微一颤。 她看着地上那个曾经同床共枕、如今却为了活命要把她当货物送出去的男人，眼底最后光亮彻底熄灭。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越过何达，径直走到苏川身边。 然后，当着何达的面，温顺地将身体靠进了苏川的怀里，双手环住那个男人精壮的腰身，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你……” 何达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苏川的大手随意地把玩着卢佳柔顺的长发，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卢佳，这废物让我放了他，你说呢？” 卢佳在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神空洞而冰冷，看着地上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从他把我推出去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老公了。” “你是我的主人，我的命是你的。” 这番话，彻底判了何达死刑。 “很好。” 苏川很满意这个回答。 不需要忠诚，只需要绝对的服从。 寒光乍现。 苏川手中的唐刀甚至没有完全出鞘，只是一道凌厉的刀芒闪过。 何达的脖颈处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紧接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面前的雪地。 那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瘫软在冰冷的雪原上。 死了。 卢佳看着那具渐渐变冷的尸体，心中涌起莫名的情绪。 有一丝伤感，毕竟是曾经的伴侣。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走吧，外面冷。” 苏川收刀入鞘，看都没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卢佳乖巧地点点头，紧紧挽住苏川的胳膊，在这个冰冷的末世里，这或许是她唯一的依靠。 回到房车内，暖气扑面而来。 吃过晚饭，沈静静和姜小柔对视一眼。 “那个……苏少，我们先上楼休息了。” 姜小柔拉着沈静静，快步逃离了一楼的客厅，把这宽敞暧昧的空间，留给了苏川和那个刚刚丧偶的新晋情人。 二楼的门轻轻关上。 第155章 死到临头，还有什么遗言？ 卢佳特意去浴室冲洗了许久。 当她再次出现在卧室门口时，身上只裹着一条堪堪遮住重点的浴巾。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她很清楚，在这该死的世道，身体是她唯一也是最后的筹码。 既然选择了依附强者，那就要做到极致。 苏川靠在床头，目光肆意地在她身上游走，就像在审视一件刚入手的战利品。 并没有太多废话，浴巾滑落。 这一夜，车内春光旖旎。 …… 次日清晨。 刺耳的引擎声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苏川跨坐在越野摩托上，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看了一眼早已整装待发的北斗帮众，那股肃杀之气让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魏虎提着那把还带着暗红色血迹的砍刀，身旁的魏超凡也是一脸凶相。 经过一夜的整顿，这帮亡命徒早已迫不及待想要瓜分下一块肥肉。 “出发。” 苏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摩托车轰鸣，车轮碾过冻硬的雪地，卷起一阵冰渣。 目标，直指天悦帮据点。 此时的天悦帮大楼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刘雪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昨天侥幸从尸潮中逃脱，还没等她喘口气，噩耗便接踵而至。 聚力帮没了。 那个拥有变异首领、实力强横的聚力帮，竟然在一夜之间被北斗帮连根拔起。 刘雪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不傻，苏川和魏虎既然灭了聚力帮，下一个必然轮到一直骑墙观望的天悦帮。 悔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早知如此，昨晚就该倾巢而出支援吴越，哪怕拼个两败俱伤，也好过现在被各个击破。 “大姐，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李永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满脸横肉抖动，“怕个鸟！那苏川也是人，我就不信他三头六臂。咱们依仗大楼死守，他们还能飞上来不成？” 死守？ 刘雪嘴角泛起苦涩。 吴越守住了吗？那一楼二楼的防爆门在炸药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正想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大楼都在颤抖，玻璃窗被震得嗡嗡作响。 刘雪猛地扑到窗前，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楼下火光冲天，数十个燃烧瓶在雪地里炸开，火焰瞬间吞噬了大门前的防御工事。 紧接着，大门被爆破。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苏川根本懒得换战术，就是这种简单粗暴的碾压。 “杀！！！” 魏虎一马当先，带着北斗帮的暴徒们如同潮水般涌入一楼大厅。 枪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天悦帮的人本就人心惶惶，面对这群刚刚屠灭了聚力帮、杀红了眼的恶狼，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短短半小时，防线节节败退。 从一楼退到三楼，最后仅剩的一百多人被死死堵在顶层会议室外的走廊里。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大姐！顶不住了！兄弟们死伤过半！” 一个小弟满脸是血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刘雪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彻底完了。 “去……派个人去喊话。” 刘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颤抖，“告诉苏川，只要他保证我们的安全，给我们留一部分物资，天悦帮愿意投降，把地盘让给他。”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以为的筹码。 很快，那个去谈判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还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怎么样？苏川答应了吗？”刘雪急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那小弟捂着脸，浑身哆嗦，眼神恐惧到了极点。 “苏……苏川说……” “他说什么！快说！”李永昌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领。 “他说……你也配谈条件？” 小弟带着哭腔复述着那句判决，“苏川说，现在立刻放弃抵抗，跪地投降，或许还能留个全尸。不然，鸡犬不留。” 李永昌一脚踹翻了茶几，怒发冲冠。 “欺人太甚！老子跟他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刘雪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没有资格。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最后一道防爆门已经在撞击下摇摇欲坠。 “投降……开门投降……” 刘雪无力地挥了挥手。 “大姐！”李永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开门也是死！你想让所有人都陪葬吗？！”刘雪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大门缓缓打开。 一群天悦帮的成员丢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在走廊两侧，瑟瑟发抖。 脚步声响起。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苏川在魏虎和魏超凡的簇拥下走进办公室。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些喽啰，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老板椅前，转身坐下。 刘雪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 “死到临头，还有什么遗言？” 苏川语气平淡。 “苏川！我要杀了你！” 李永昌暴吼一声，就要从地上暴起。 但他快，旁边早有准备的魏超凡更快。 一记枪托狠狠砸在李永昌的后脑勺上，紧接着两个北斗帮壮汉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变形。 “这就是你的手下？” 苏川挑了挑眉，眼神玩味地看向刘雪，“挺有骨气。既然这样，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刀锋出鞘半寸，寒光刺痛了刘雪的双眼。 死亡的恐惧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尊严。 扑通！ 刘雪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向着苏川膝行几步。 “苏少！苏少饶命！” 她顾不得仪态，抓着苏川的裤脚哀求，“都是李永昌这个蠢货不识抬举！我是真心投降的！别杀我！我有用！我知道一个大秘密！” 看着这一幕，被按在地上的李永昌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只能无能狂怒。 苏川垂下眼帘，看着脚边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老大。 “秘密？如果不能让我满意，你会死得更惨。” 他挥了挥手。 魏虎心领神会，一脚将还在挣扎的李永昌踢晕，随后带着所有人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川和刘雪两人。 刘雪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活命的机会。 她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在丰安市西郊……大概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处隐秘的军事备用库。” 刘雪抬起头，急切地看着苏川，“那是我末世前认识的一个相好告诉我的，那是战备库！里面不仅有充足的粮食，还有枪支弹药，甚至……甚至有重型武器！” 重型武器？ 苏川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闪过精光。 第156章 气温回升，不是好事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废土，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若是真能搞到重火力，他的移动堡垒才算有了真正的獠牙。 苏川并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 前世的教训刻骨铭心，轻信他人的代价往往是生命的终结。 刘雪这种在帮派斗争中打滚的女人，嘴里的话得掰开了揉碎了听。 “既然知道这种宝地，为什么不自己去取。” 面对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冷眼，刘雪不敢有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来。 消息源自一个想寻求庇护的男人，那是给军事基地做物资供应的承包商，也是末日前曾和她有过一段的老相好。 可惜那人命不好，刚投奔过来没两天，就死在了之前的极热高温里，尸体都臭了。 至于为什么不去…… 刘雪苦笑，指了指窗外惨白的世界。 先是能把人烤熟的高温，紧接着就是这冻结万物的极寒。 天悦帮虽然有点人手，但要在这种鬼天气下长途奔袭三十公里去搜荒，跟送死没区别。 理由合情合理。 苏川微微颔首，却未置可否。 他起身招来魏超凡，让人将鼻青脸肿的李永昌拖到了隔壁的杂物间。 分开审讯，这是最基础的手段。 十分钟后。 苏川推门而入，手套上沾着几滴新鲜的血珠。 李永昌那边的口供和刘雪如出一辙，除了那个倒霉的供应商和他俩，这世上再没人知道那处备用库的存在。 回到办公室，苏川重新坐回老板椅，目光再次落在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带路，去军事基地。” 刘雪身子一颤，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眼中满是挣扎与恐惧。 如果不去，现在就得死；如果去了，等苏川拿到物资，她很可能还是个死。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循环。 “我要活命。” 刘雪抬起头，声音虽抖，眼神却透着绝境中的坚持。 苏川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杀吴越，是因为那家伙是一阶进化者，留着是个祸患。 至于刘雪，一个手无缚鸡之下的普通女人，在他眼里连威胁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带路的工具。 “我可以不杀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并未让刘雪安下心来。 在这个信誉不如狗屎的世道，男人的承诺最不值钱。 “我不信空口白牙。” 刘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必须把自己的命和这个男人绑在一起，至少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她得是有用的。 “我亲自带你过去。” 只要她在车上，只要她是唯一的向导，苏川就不可能半路杀了她。 苏川对此无可无不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起身便要离开。 就在他即将跨出房门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苏川少爷。” 刘雪的声音变得甜腻软糯，带着刻意的魅惑。 苏川回头。 只见刘雪已经拉开了领口，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媚眼如丝，脸上泛起两坨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恐惧与欲望交织的产物。 自从见识了苏川雷霆般灭掉聚力帮，又轻描淡写地镇压天悦帮后，这个女人慕强的心思便活络起来。 在这个地狱里，依附强者是生存的捷径。 既然都要找个靠山，为什么不找这个最强的？ “今晚留下吧……我想让你陪我一晚，怎么玩都行。” 她极力展示着自己的本钱，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换取安全感，甚至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苏川看着她这副作态，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真是可笑。 前有姜小柔，后有卢佳，现在又来个刘雪。 这些女人似乎总觉得裤裆里那点事能搞定一切。 若是前世那个纯情的他，或许还会心跳加速，但现在？ 他对这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送上门的女人，只有生理上的反感。 哑然失笑。 苏川甚至懒得羞辱她，只是淡漠地收回目光，转身拉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刘雪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愤欲绝。 走廊里，寒风灌入，血腥味尚未散去。 魏虎提着刀守在门口，见苏川出来，立刻挺直了腰杆迎了上去，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敬畏。 “苏少，里面……处理好了？” 他指的自然是那两个头目。 苏川摆摆手，示意不必多问。 他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欲坠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 “极寒快结束了。” 魏虎一愣，随即面露喜色。 “这鬼天气把人冻得跟孙子似的，要是暖和起来，日子总归好过点。” 但苏川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液氮当头浇下，让他如坠冰窟。 “气温回升，不是好事。” 苏川转过身，盯着魏虎的眼睛，语气森然。 “那些被冻在冰层下的尸体，那些死在角落里的人，都会醒过来。不是复活，是尸变。” 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门。 魏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虽然凶狠，但也只是对人，面对那种吃人的怪物，本能的恐惧根本压不住。 “苏少……那、那咋办？您给指条明路！” “修墙。” 苏川指向脚下的这片城区。 “把之前的隔离区加固，越高越好，越厚越好。另外，别光顾着杀人抢地盘，去把散落在城里的幸存者都抓回来，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活人都要。” 人多力量大？不，人多是为了当炮灰，也是为了建立防线。 “必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把这里打造成铁桶一块。” 魏虎虽不明觉厉，但对苏川的话早已奉若神明，当即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眼中精光爆闪。 “明白！我这就安排弟兄们去干！谁敢炸刺，老子剁了他喂丧尸！” 苏川拍了拍魏虎的肩膀，将这里的烂摊子全权甩给了他，随后跨过满地的狼藉，大步离开。 回到那辆如钢铁堡垒般的末日房车上，车内的暖气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苏川坐在驾驶座上，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张丰安的军事地图，手指在丰安市西郊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如果刘雪没撒谎，拿下这个军事库，他在即将到来的尸潮爆发中，就有了绝对的立足资本。 第157章 我们要离开这儿？ 苏川随手将手枪扔在台面上，眉头微蹙。 之前搜刮来的几百发子弹，经过这几轮清洗，哪怕再节省，此时也见了底。 弹匣空了大半，重量轻得让他心里没底。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没有子弹的枪，甚至不如一根趁手的烧火棍。 西郊那个军事备用库，必须去。 只要拿下那里，别说是应对即将到来的尸潮，就是把这一片天给捅个窟窿，他也有底气。 但他没有急着动身。 极寒虽然封住了大部分丧尸的行动，但那种变异体既然能出现第一次，就能出现第二次。 若是军事基地里藏着几只穿着防弹衣的变异丧尸，凭现在的火力硬闯，变数太大。 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切意外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丰安市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唯有寒风呼啸，卷着如刀的雪片肆虐。 魏虎这人虽然匪气重，但办事确实利索。 隔离墙一天一个样，而在苏川看不到的地方，这头猛虎正带着手下在风雪中搏命，敲碎一个个冻僵丧尸的脑壳。 十多天后。 苏川看着掌心满满当当的能量晶石，深吸一口气。 “吸收。” 熟悉的暖流再次涌现，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能量如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奔涌，冲刷着每一寸筋骨皮膜。 骨骼发出噼啪的爆鸣，肌肉纤维被撕裂重组，变得更加紧致坚韧。 “呼——” 苏川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空中凝如实质，久久不散。 握拳，空气仿佛都被捏爆。 力量暴涨的感觉令人沉醉，但他瞥了一眼系统面板，眉头却挑了起来。 战力评价纹丝未动。 这也正常，越往上，提升的门槛就越高。 视线落在剩余能量点上，只剩下一百出头。 而下一次肉体强化所需的能量点，赫然变成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1000。 “奸商。” 苏川暗骂一声，果断放弃了继续强化肉体的念头。 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既然肉体到了瓶颈，那就升级装备。 “升级系统。” 【叮！扣除能量点，系统升级中……】 【升级成功！当前系统等级：4】 【下一次升级所需能量：400】 苏川迅速浏览着更新日志。 除了常规的储物空间再次扩大外，最让他眼前一亮的，是两个新增功能。 一是【载具伪装】。 并非简单的喷漆，而是全息投影与物理变色结合的黑科技。 丛林迷彩、沙漠黄沙、以及最适合当下的——极地雪原。 苏川手指轻点，原本漆黑狰狞的钢铁巨兽瞬间变幻，车身泛起惨白的色泽，与周围的冰雪世界融为一体。 若是熄火趴在雪堆里，哪怕走近十米也未必能发现这竟然是一辆车。 这简直是为阴人量身定做。 二是【全地形雷达】。 加装在车顶的相控阵雷达，能扫描半径五公里内的生命体征和地形结构。 在这视线受阻的风雪天，这无疑是开了全图挂。 足够了。 苏川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加厚的战术冲锋衣，推门而出。 大厅里，姜小柔和沈静静正凑在一起缝补着什么，见苏川出来，两人像是受惊的兔子般弹了起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苏少，您醒了。” 姜小柔快步迎上来，想帮苏川整理衣领，却被苏川冷漠的眼神逼退。 “卢佳呢。” “在……在楼下练车。” 姜小柔讪讪地缩回手。 自从卢佳展现出驾驶天赋后，在这个小团体里的地位直线飙升，连带着苏川对那个女人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苏川点点头，眼中闪过满意。 有个靠谱的司机，他在战斗时就能解放双手，这很重要。 “把她叫回来。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我们要离开这儿？” 沈静静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苏川没有解释，只是那双不带感情的眸子扫过去，沈静静立刻闭上了嘴，慌乱地点头去喊人。 这就是规矩。 不该问的别问，想活命就听话。 安排好三女，苏川独自一人穿过风雪，来到了魏虎的营地。 地下室改造成的临时牢房里，霉味和血腥味混杂。 刘雪蜷缩在角落的破棉絮里，冻得嘴唇发紫。 听到脚步声，她迟钝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出一团亮光。 “苏……苏少！” 她挣扎着爬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十几天简直是度日如年，她每时每刻都在担心苏川会不会变卦，会不会把自己扔在这冰窖里自生自灭。 “带路。” 苏川言简意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 “只要找到地方，我放你自由，甚至可以给你留点口粮。” “真的？！” 刘雪喜极而泣，拼命点头，像是要把脑袋晃下来。 在这个鬼地方，自由和口粮就是最大的恩赐。 “但我有个条件！” 刘雪似乎想起了什么，咬牙壮着胆子提要求。 “我要带几个人走。” 苏川眉头微挑，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李永昌，还有那天剩下的几个兄弟……我知道我一个人在外面活不下去，哪怕你给我吃的，我也守不住。带上他们，我们抱团还能有点活路。” 这女人倒是不蠢。 在这末世，单身女人就是行走的鲜肉，不是被吃掉，就是被玩死。 李永昌虽然废了，但毕竟那是几个大老爷们，关键时刻能当肉盾。 苏川无所谓地摆摆手。 “随你。” 只要能带路，带几条狗都行。 没过多久，魏虎亲自提着钥匙，把李永昌和另外几个面黄肌瘦的小弟放了出来。 几人重见天日，对着苏川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卑微到了尘埃里。 “走吧。” 苏川转身欲走。 “等等！” 刘雪突然叫住了他，脸上露出难色。 “苏少，那地方在西郊，离这儿二十多公里……外面这雪都积到膝盖了，而且这温度……我们要是走过去，半路就得冻成冰雕。” 苏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圈这群衣衫褴褛的向导。 确实。 这帮人现在体质虚得跟鬼一样，别说二十公里，两公里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肯定不会让这些脏兮兮的家伙上自己的末日房车，那是他的移动城堡，只有核心成员才有资格踏足。 至于那辆越野摩托，更是想都别想。 刘雪眼巴巴地看着苏川，希望能从这位大佬手里漏出点什么交通工具。 苏川沉吟片刻，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站在门口待命的魏虎身上。 既然要利用这群炮灰，那就得让他们活着到地方。 “魏虎。” 苏川招了招手，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158章 要么下去找，要么死在这 “有什么吩咐？”魏虎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 苏川语气平淡。 “找辆面包车，不管能不能发动，只要轮子还能转就行。另外，给轮胎装上防滑链。” “明白。” 魏虎没有多问半个字，转身招呼几个手下便去办。 不过一刻钟，几个壮汉喊着号子，从积雪掩埋的车库深处推出来一辆面包车。 这个面包车，油箱盖都不翼而飞，显然已经趴窝很久了。 “苏少，这车早就没油了，附近加油站也……”魏虎有些为难地搓着手。 “不需要油。” 苏川随手甩出一根拇指粗的特制拖车绳，一头扔到魏虎脚下。 “把他们塞进去，挂上。” 魏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看向刘雪等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怜悯起来。 在这零下几十度的极寒地狱，坐在一辆没有暖气、四处漏风的铁皮盒子里，被前车拖着跑，这滋味绝对比死还难受。 “听见没？上车！” 魏虎一脚踹在还在发愣的李永昌屁股上。 李永昌、刘雪几人只能哆哆嗦嗦地钻了进去。 拖车钩锁死。 苏川又让魏虎将刘雪几人捆住，随后魏虎带着人离开了。 等众人离开，不一会，苏川就开着房车驶来。 然后将绳索的另一头绑在房车尾。 车内的刘雪等人看到苏川的房车，目瞪口呆。 但苏川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惊讶。 苏川转身就上了房车。 “坐稳了。” 他轻踩油门。 引擎爆发出低沉的咆哮，钢铁巨兽碾碎冰层，势不可挡地向前冲去。 身后的面包车猛地一颤，随即在雪地上剧烈颠簸着滑行起来。 车厢内，刘雪等人瞬间被甩得东倒西歪，尖叫声还没冲出喉咙，就被灌进来的寒风硬生生堵了回去。 …… 日头偏西，苍白的阳光没有丝毫温度。 车队在一处避风的山口停下。 苏川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辆面包车，按下通讯器。 “给他们送点吃的。” 后舱门打开，姜小柔端着一个不锈钢盆走了出来。 盆里是中午吃剩的炖土豆和几块肥腻的红烧肉，热气腾腾。 车门刚拉开一条缝，将刘雪等人绳索解开。 早已冻得眉毛结霜的刘雪等人连滚带爬地扑了上来。 “肉！是肉！” 李永昌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几辈子没吃过饭。 刘雪也不复往日的矜持，抱着那盆土豆大口吞咽。 稍作休整，车队再次启程。 直到天色将暗，风雪愈发狂暴，周围的山势变得陡峭狰狞。 “就在这附近……” 苏川看着地图上的大致方位，踩下刹车。 前方是一片茫茫雪原，哪里有什么军事基地的影子？ 厚达两米的积雪将大地抹平，连原本的公路轮廓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几棵枯死的松树尖稍还要露出雪面，像是在求救的手臂。 “下车，找。” 苏川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冰冷生硬。 面包车门被推开，李永昌等人裹着破烂的棉衣，跳进雪地里。 积雪瞬间没过大腿，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几人分散开来，拿着树枝在雪地里盲目地戳刺，试图寻找被掩埋的路标或入口。 苏川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全景监控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突然，他眉头一皱。 那个女人还在车上。 面包车里，刘雪蜷缩着身子，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砰！一声闷响。 苏川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包车旁，坚硬的军靴狠狠踹在车门上，整辆车都震了三震。 刘雪吓得一声尖叫。 “没听见我的话？” “苏……苏少，我……”刘雪牙齿打颤，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他们去找就行了，我身体弱，实在……” “我不养废物。” 苏川打断了她，枪口随意地在指尖转了一圈，最后若有若无地指向她的眉心。 “要么下去找，要么死在这。” 刘雪心中的那点侥幸瞬间粉碎。 她在心里把苏川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迟疑，手脚并用地爬下车，一脚深一脚浅地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苏川冷哼一声，转身回到房车。 “启动无人机。” 车顶舱盖滑开，一架涂装成雪白色的军用无人机嗡鸣升空，在狂风中稳稳悬停，随即向四周扩散搜索。 屏幕上，高清摄像头传回的画面只有单调的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夜幕彻底降临，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 无人机电量耗尽返航，李永昌等人也拖着冻僵的身体挪了回来，一个个面如死灰。 “苏少……没找到……雪太厚了，根本分不清哪是哪……”李永昌声音嘶哑。 苏川面无表情，从车窗扔出一个塑料袋。 几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麦面包，还有两瓶几乎结冰的矿泉水。 “晚饭。” 看着地上的东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众人傻了眼。 中午还有红烧肉，晚上就吃这个？ “苏川！你什么意思？！” 刘雪终于崩溃了，“我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刨了几个小时，你就给我们吃这个？打发叫花子也没这么寒碜的！我要吃热饭！我要吃肉！” 苏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找不到基地，明天连这个也没有。”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刘雪还想冲上去拍门，却被身后的李永昌一把捂住嘴。 “你疯了？” 李永昌压低声音吼道，眼中满是惊恐。 “呜呜呜……”刘雪瘫软在地，绝望地哭嚎。 李永昌捡起地上的硬面包，咬了一口，差点崩掉大牙。 “妈的。” 他骂了一句，从怀里摸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又捡了些枯树枝，在背风处生起了一堆小火。 “烤烤吧，哪怕是石头，烤热了也能咽下去。” 几个人围着那点微弱的火苗，就着融化的雪水，艰难地啃食着焦黑的面包。 而在这一墙之隔的房车内。 热气蒸腾，香味四溢。 铜火锅里的红油咕嘟嘟翻滚，极品雪花肥牛在汤汁里起伏，姜小柔殷勤地为苏川夹起一块烫好的毛肚，沈静静则在一旁剥着橘子。 “苏少，尝尝这个，刚好七上八下，最嫩了。” 苏川心不在焉地咀嚼着，目光始终盯着桌上的地图。 找不到入口。 那处军事备用库是冷战时期的产物，隐蔽性极强，再加上这场末世暴雪的掩盖，光靠肉眼和普通无人机，无异于大海捞针。 如果在这耗上几天，变数太多。 “该死。” 苏川放下筷子，眉心紧锁。 就没有什么能透视地层的办法吗？ 透视…… 扫描…… 苏川夹菜的手猛地一顿，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 他怎么把那个忘了！ 苏川迅速调出系统面板，目光灼灼地锁定在商城界面的某一栏配件上。 【全地形雷达（增强版）】 【描述：可穿透冰层、岩石与土壤，构建地下百米内的三维结构图，精准定位空腔、金属反应及生命体征。】 第159章 还有谁觉得是白费功夫？ 意念微动，深蓝色的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瞬间展开。 【是否消耗积分兑换全地形雷达（增强版）？】 “兑换。” 没有任何迟疑。 【扣除成功。正在装载……】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液压咬合声，末日房车的顶部装甲板缓缓滑开，一座流线型的暗银色雷达探头升起。 无形的波束瞬间穿透暴风雪，刺入几米深的地层，像手术刀般剖开这个冰封的世界。 中控大屏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副精细到令人发指的三维立体构图直接投射进苏川的脑海。 岩石、冻土、地下暗河……所有的物质以线条和色块的形式呈现。 方圆一公里，除了石头和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空的。 苏川面色一沉，手指敲击着方向盘。 既然这里没有，那就换个地方。 扩音器再次传出他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上车，转移。” 这道命令如同晴天霹雳。 正在火堆旁艰难吞咽硬面包的李永昌等人刚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手中的面包差点掉进雪里。 刘雪眼里的泪水还没干，错愕地抬头看向那辆庞大的房车，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没听见么？” 那冰冷的反问让所有人打了个激灵。 不敢反抗，几人像是一群被抽断了脊梁的狗，慌乱地扑灭好不容易生起的火堆，拖着僵硬的腿脚，重新钻回那辆面包车。 车门关闭，黑暗再次降临。 房车启动，拖拽着面包车冲入风雪。 一公里。 雷达扫描。 无信号。 再走一公里。 扫描。 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冻土。 面包车里，原本就晕车的几人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刚才吃进去的那点硬面包混着酸水吐了一地。 刘雪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这简直就是钝刀子割肉的折磨。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 直到苏川驾驶着房车来到一处被两座雪峰夹峙的低洼地带。 雷达波束穿透厚达三米的积雪层，在这片洼地的正下方，反馈回来一大片整齐规则的建筑轮廓，以及高强度的金属反应信号。 找到了！ 苏川眼中精芒爆闪。 这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空腔结构，标准的军事掩体布局。 此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惨淡的鱼肚白。 房车猛地刹停。 苏川抓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工兵铲，推门下车，几步走到五菱宏光旁，一把拉开车门。 刺骨的寒风灌入，将里面几个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人激醒。 “出来，到了。” 几把铁铲被扔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入口就在这下面，挖。” 李永昌挣扎着爬下车，看着眼前平整得没有痕迹的雪原，又看了看脚边的铲子，一股绝望混杂着怒火直冲天灵盖。 折腾了一整夜，把人当牲口一样拖来拖去，现在指着一块平地让人挖？ “苏少……这下面真的有吗？” 一个小弟实在忍不住了，他双手冻得像红萝卜，颤抖着捡起铲子，嘴里嘟囔着，“咱们都跑了十几个地方了，要是挖到底还是空的，这不是白费……” 砰！ 一声枪响，截断了所有的抱怨。 那名小弟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神中的不满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恐惧，整个人便向后直挺挺地倒进雪堆里。 冒着硝烟的枪口缓缓平移，对准了吓得瘫软在地的刘雪。 “还有谁觉得是白费功夫？” 苏川的声音比周围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废话。要么挖，要么下去陪他。” “啊——！” 刘雪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抓起地上的铲子就开始疯狂地铲雪。 她是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杀人对他来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随意！ 李永昌和其他幸存者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一个个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拼命地挥舞着铲子。 雪花飞溅。 然而，这里的积雪经过极寒和风暴的反复积压，硬度堪比岩石。 半个小时过去，几人的虎口全部震裂，鲜血渗出手套，却只挖出了一个不到一米深的浅坑。 太慢了。 苏川站在坑边，眉头紧锁，看着天色逐渐大亮。 如果是平时也就罢了，但在这种极寒环境下，这几个劳动力的体能正在急速衰竭，照这个速度，挖到天黑也未必能看见大门。 必须加速。 他转身回到房车，片刻后，拎着两个沉重的塑料桶和一箱自制燃烧瓶走了回来。 “都滚上来。” 正挖得头晕眼花的李永昌等人一愣，不明白苏川要干什么，但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雪坑。 苏川拧开桶盖，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淡黄色的液体倾泻而下，浇灌在坚硬的积雪表面。 紧接着，一枚燃烧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橘红色的烈焰冲天而起，滚滚热浪瞬间逼退了周围的严寒。 高温炙烤下，那些坚硬如铁的积雪开始迅速融化、坍塌，化作雪水渗入地下，又被高温蒸发成漫天白雾。 李永昌和刘雪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火光映照着他们呆滞的脸庞。 有汽油…… 有燃烧瓶…… 既然有这种办法，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为什么还要逼着他们像傻子一样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用那几把破铲子去硬磕这些冰块？！ 怨恨在心中疯狂滋生，刘雪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但看着苏川，谁也不敢从喉咙里挤出哪怕半个字的质问。 刚才那具尸体还没凉透呢。 烈火足足燃烧了四十多分钟。 当火焰渐渐熄灭，原本平整的雪地出现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 而在那焦黑的坑底，灰白色显露出来。 那是经过特殊加固的军用混凝土工事顶盖。 真的有…… 李永昌瞳孔剧烈收缩，心中那点对苏川判断力的质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个男人仿佛无所不知。 苏川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厚重的混凝土层，心中并没有多少喜悦。 这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这种级别的备用库，真的会空无一人吗？ 如果里面的系统还在运作，如果当初有驻军撤退到这里…… 面对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他这辆房车也许能抗住几发子弹，但绝对扛不住反坦克导弹。 苏川手指轻轻摩挲着枪柄，眼中闪过狠厉。 风险与收益并存。 为了在这末世真正站稳脚跟，为了不让自己再次沦为待宰的羔羊。 这一遭，非走不可。 第160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白雾渐渐散去，焦黑的大坑底部，那扇沉重的防爆门终于露出了真容。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扇本该将一切危险隔绝在外的钢铁巨门，竟然并没有锁死，而是向外敞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两人并行的缝隙。 而在大门前的积雪融水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依稀还能辨认出这是正规军的装备。 他们面部朝下，手指向外伸展，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拼尽全力想要逃离身后那扇大门。 几把手枪散落在手边，枪栓挂机，弹夹空空如也。 “是军人……” 刘雪捂着嘴，眼眶瞬间红了。 “太惨了，这种天气，大概是想逃出来求救，结果活活冻死在了门口。” 李永昌等人也是面露不忍，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在人群中蔓延。 苏川没有说话。 他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尸体。 不对劲。 大错特错。 这座备用库的设计标准是抗核打击级别的，内部拥有独立的生态循环系统和核电机组，别说是这种程度的极寒，就算是外面变成火海，里面也能安然运转至少十年。 才短短几个月，怎么可能坚持不住？ 苏川蹲下身，无视尸体上散发出的焦臭味，伸手将一具尸体翻了过来。 原本还在感叹的一众幸存者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那张脸上根本没有冻死之人该有的安详或麻木。 那双浑浊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那是极度的惊恐，仿佛生前看到了某种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的东西。 苏川心中一沉。 这就解释得通了。 他们不是因为物资耗尽而撤离，而是……逃命。 这下面，有东西。 甚至可能比外面的极寒和丧尸更危险。 但他没有开口提醒。 这几个炮灰要是现在就被吓破了胆，谁来替他在前面趟雷？ 苏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将地上的几把手枪捡起，甚至从尸体身上搜出了几个备用弹夹，一股脑丢进自己的背包——实则是收入了系统的储物空间。 “进去。”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永昌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扇黑洞洞的大门，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苏少……这几位军爷都死在这了，我们要不……” 咔嚓，突击步枪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李永昌剩下的话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不说第二遍。” 苏川枪口微抬，眼神漠然。 比起未知的危险，眼前的枪口显然更加致命。 几人战战兢兢地跨过地上的尸体，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爆门，走进了这处被尘封的地下世界。 刚一进入，耳边就传来低沉的电流声。 头顶的应急照明灯还在运作，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斑驳的金属墙壁上，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和淡淡的霉味，异常干燥。 “这里有哨岗！” 走在前面的一个小弟惊呼一声。 入口处是一个标准的安检岗亭，旁边立着一道厚重的液压钢门。 透过防弹玻璃，可以看见后面的监控室里，整整一面墙的显示屏全部处于黑屏状态。 没有人。 也没有尸体。 只有桌上还没喝完的一杯水，早已干涸成了水垢。 “继续走。” 苏川走在队伍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穿过安检区，是一条长长的下坡通道，宽阔得足以让重型卡车并排通行。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沿途又经过了两个岗哨，依旧是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遍地尸体更让人感到压抑。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中转平台。 几十个军绿色的集装箱整齐排列，旁边是四部重型货运电梯，电梯门紧闭，上方的楼层指示灯早已熄灭。 这里应该是物资卸货区。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划破了寂静。 走在最前面的刘雪像是踩到了烧红的铁板，整个人猛地向后跳开，浑身发抖地指着前方的一处岗亭。 “血……好多血……” 众人慌忙围了过去。 只见那处岗亭周围的地面上，暗红色的血迹呈现喷射状洒满了墙壁和地面，甚至天花板上都挂着干涸的血痂。 地面上散落着十几把突击步枪，满地都是黄澄澄的弹壳，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这里发生过激烈的交火。 李永昌脸色惨白，这里既然有这么激烈的战斗痕迹，有这么多血，那……尸体呢？ 哪怕是被丧尸咬死，也该留下残肢断臂才对。 可这里除了血和装备，什么都没有。 咕咚。 李永昌喉结滚动，目光却突然被地上一把步枪吸引。 有了枪，就有了话语权，就不必再像狗一样任由苏川驱使！ 贪婪瞬间战胜了恐惧。 他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弯腰朝着那把枪伸出手。 “我要是你，就不会碰它。” 苏川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李永昌浑身一僵，手指距离枪身只差几厘米，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僵硬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苏川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 “苏……苏少，误会，我只是……只是觉得太危险了，想拿把枪防身，也好替您分忧……”李永昌满头冷汗，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你这种人拿枪，只会打到自己的脚。” 苏川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上前一步，脚尖一挑，那把沉重的步枪便飞入手中。 意念一动，假装将其地上的枪装进背包。 实则都进了储存空间。 “别看了，去开箱子。” 苏川下巴朝旁边的集装箱扬了扬。 既然这层没有尸体，那危险应该还在更深处。 几个小弟如蒙大赦，连忙跑过去撬开最近的一个集装箱。 箱门打开，里面堆积如山的军用压缩饼干、罐头和纯净水瞬间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吃的！全是吃的！” “发财了！这辈子都吃不完了！” 刘雪也顾不上害怕了，扑上去抓起一罐午餐肉，颤抖着想要打开。 苏川没有阻止，只是冷眼旁观。 这些不过是基地最外层的补给罢了，真正的好东西——重武器、燃油、医疗设备，肯定都在下面的核心区。 “吃吧，多吃点。” 苏川靠在栏杆上，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他指了指不远处通往地底深处的楼梯口，那里黑洞洞的，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肠道。 “我们下去。” 第161章 谁懂这东西 楼梯间的应急灯发出电流声。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加浑浊。 地下二层。 推开防火门，映入眼帘的是台球桌、早已积灰的按摩椅和几台并排的街机。 这里是娱乐区，曾经排遣枯燥时光的圣地，如今却像是一座被遗弃的博物馆。 “分头看一眼，别走远。” 苏川冷声吩咐。 几分钟后，刘雪和几个小弟缩手缩脚地退了回来。 没东西，也没有危险。 “继续。” 苏川没有停留，靴底踏在金属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三层和四层连通，是宽敞的食堂和后厨区域。 不锈钢打造的厨具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几个月前饭菜的油烟味。 当那扇厚重的冷库大门被李永昌合力撬开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了。 白色的冷气早已散尽，但货架上那满满当当的物资瞬间点燃了众人眼中的贪婪之火。 成箱的冻肉虽然已经化冻，但在极寒天气下并没有腐坏，还有真空包装的蔬菜、大米、面粉…… 这是一座金山。 李永昌死死盯着那几扇挂着的半扇猪肉，喉结剧烈滚动，恨不得扑上去生啃一口。 “苏少……这……这么多肉……” 他声音发颤，伸出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却又颓然垂下。 带不走。 他们只有几个人，对于这庞大的物资库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这种入宝山而空手回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够了吗？” 苏川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嘲弄。 “看够了就去把那边的门守住，别让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李永昌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一步三回头地带着人往门口挪去。 就在他们转身背对冷库的瞬间。 苏川心念一动。 原本塞满货架的物资，如同变魔术般凭空消失。 冷库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正当苏川若无其事地走出冷库，准备带队离开时，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嚎叫。 “啊——！骨头！全是骨头！！” 那声音凄厉刺耳，吓得刘雪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苏川眼神一凛，手中突击步枪瞬间抬起，快步冲向声音来源。 角落里，一个小弟正背靠墙壁，面无人色地指着地面的阴影处。 手电光束打过去。 几具骸骨散落在地。 和门口那些身穿军装的尸体不同，这几具尸体……太干净了。 没有腐肉，没有内脏，甚至连骨头上的筋膜都被剔除得干干净净，在大理石地面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 “是丧尸……一定是丧尸冲进来了！” 刘雪带着哭腔尖叫，整个人缩成一团。 李永昌更是吓得牙齿打颤。 他猛地扑到苏川脚边，死死盯着苏川手里的枪。 “苏少！枪！给我一把枪！求您了！” “这地方有鬼！真的有鬼！没枪我们会死的！” 几个小弟也纷纷投来乞求的目光。 苏川低头看着地上的白骨，眉头紧锁。 不对。 丧尸进食虽然残暴，但往往伴随着撕扯和残留，现场会是一片狼藉的血肉模糊。 但这几具尸体，就像是被放入了食人鱼池里过了一遭。 骨头上甚至留下了细密的齿痕。 这绝不是人类丧尸能做出来的。 是变异兽。 或许是变异野兽，或者是其他什么被病毒改造的大型生物。 苏川眼中闪过精光。 既然有猎犬在暗处窥视，那就更需要有人在前面探路了。 “枪，你们不配用。” 苏川冷冷地开口，打破了李永昌的幻想。 没等李永昌露出绝望的神色，苏川从腰间摸出几把军用匕首，随手扔在地上。 “拿去防身。比起枪，这东西不会卡壳，也不会因为走火打爆队友的头。” 李永昌看着地上的匕首，虽然失望，但也知道这是苏川的底线。 有胜于无。 他颤抖着捡起匕首，紧紧握在手里，冰冷的触感多少给了他虚假的安慰。 “走，下一层。” 苏川跨过地上的白骨，没有丝毫迟疑。 地下五层。 这里是整个基地的生活区和后勤保障中心。 原本能容纳上千人的宿舍区，此刻却像是一座死城。 一排排整齐的双层铁架床，被褥凌乱，地上散落着水杯、扑克牌和家信，仿佛主人只是匆匆离开去集合。 奇怪的是，这里几乎看不到尸体。 这种诡异的空旷感，比遍地死尸更让人心里发毛。 穿过宿舍区，是一道厚重的液压防爆门，上面印着醒目的红色警示标识。 军火库。 三个大字让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李永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贪婪再次战胜了恐惧。 苏川走上前，暴力破解了电子锁。 气压释放的声音响起，大门缓缓滑开。 那一瞬间，金属特有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一排排枪架整齐排列，黑色的枪身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死亡气息。 95式突击步枪、88式狙击步枪、成箱的手雷、堆积如山的黄铜子弹…… “我的天……” 一个小弟忍不住伸出手。 “滚出去。” 冰冷的声音如同当头一棒。 苏川站在门口，背对着众人，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想死就在门外守着，这地方也是你们能进的？” 那小弟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李永昌咬了咬牙，虽然心有不甘，只能悻悻地带着人退到走廊，充当门卫。 确认无关人员离开后，苏川走进军火库。 手掌拂过枪架。 收。 成片的武器弹药瞬间消失，被吸入系统空间。 仅仅几分钟，原本充盈的军火库就被搬得连一颗螺丝钉都不剩。 但苏川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里全是轻武器。 甚至连一门单兵火箭筒都没有，更别提重机枪、迫击炮或者那种能对付高阶变异体的重型火器。 作为一个抗核打击级别的备用库，这种火力配置太寒酸了。 除非……这里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核心物资，被转移了，或者藏在更深的地方。 苏川眯起眼，心中有了计较。 他走出空荡荡的军火库，看着门外探头探脑的几人，冷哼一声。 “去电力控制室。” 基地的电力系统虽然还在运转，但只是应急模式，许多区域的电子门禁和深层电梯都处于锁死状态。 想要下去，必须重启主电源。 转过两个拐角，巨大的发电机组出现在眼前。 几台柴油发电机沉默地矗立着，只有一台备用机组在低负荷运转，发出疲惫的嗡鸣。 控制台上全是复杂的仪表和按钮，红灯闪烁。 苏川虽然是重生者，但术业有专攻，搞不好会让整个基地断电。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扫过李永昌身后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弟。 “谁懂这东西？” 角落里，一只手怯生生地举了起来。 “我……我以前是电厂的检修工，我应该……能试试。” 第162章 这真的是人吗？ 那名小弟咽了口唾沫，猛地将那柄黑胶闸刀推了上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咬合声后，沉寂许久的电机发出低沉的咆哮，从沉睡中苏醒。 滋—— 电流顺着线路奔涌，头顶那一排排老旧的防爆日光灯闪烁了几下，随即爆发出惨白刺眼的光芒。 “亮了！真亮了！” 李永昌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光明总是能给人类带来虚幻的安全感。 周围的小弟们也长出了一口气。 苏川却微微眯起眼，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针芒。 光明意味着视野，但也意味着暴露。 如果这里真有那种把人剔得只剩白骨的东西，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就是最显眼的开饭铃声。 “走。” 没有给众人喘息庆祝的机会，苏川率先迈步走向通往深层的电梯井。 既然电力恢复，就没必要再去爬那漫长的楼梯。 电梯轿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下行。 “叮。” 地下六层。 电梯门滑开，更加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正对着是一面巨大的防弹玻璃墙，里面是一排排熄灭的屏幕和控制台。 内部监控中心。 李永昌凑上去推了推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纹丝不动，上面红色的密码键盘闪烁着锁定字样。 “苏少，这玩意儿要是能打开，咱们就能知道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了。” 李永昌回头，眼里带着期盼。 苏川盯着那红色的光点，脑海中浮现出卢佳的身影。 那个女人懂技术，如果给她叫下来，兴许可以试一试。 但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一秒就被掐灭。 这里太深了，危险系数呈几何倍数增长。 把那个女人带下来，除了是个累赘，一旦遇到突发情况，还得费心神去管她的死活。 不划算。 况且，暴力才是末世最通用的通行证。 “没必要。” 苏川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安全通道，“既然看不见，那就直接下去看。” 众人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地下七层。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上面的粗犷截然不同。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砖，虽然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但依然能看出这里曾经的无菌环境。 一个个独立的隔间，散落满地的A4纸张，还有那些昂贵的显微镜和离心机残骸。 研究区。 苏川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和生物螺旋图解让他眉头微皱。 虽然看不懂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但是八成也能猜个差不多。 苏川随手将文件丢弃，眼底闪过了然。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备用物资库，而是一个披着军库外皮的地下生物实验室。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如此隐蔽的基地，却只有那点可怜的轻武器，且建在荒无人烟的西郊地下。 所谓的物资，不过是供给给这些科研人员和…… 实验体的。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笼罩心头。 既然是生物实验，那病毒爆发后，这里的实验体……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撕裂了空气。 走廊另一端，负责探路的刘雪和李永昌连滚带爬地往回冲，那表情就像是见到了活阎王。 “苏少！狗！有狗！！” 刘雪的尖叫声变了调，刺得人耳膜生疼。 狗？ 苏川眼神一凛，手中步枪瞬间上膛，大步踏出实验室大门。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几道黑影贴着地面疾驰而来。 那确实是狗。 但绝不是人类认知中的看家犬。 那是几头体型堪比牛犊的恶犬，浑身皮毛脱落大半，露出下面赤红色的肌肉纤维，森白的獠牙外翻，嘴角挂着黏稠的唾液，腥红的双眼中没有丝毫兽性，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丧尸犬！ 这就是那些清理干净白骨的元凶！ “哒哒哒！” 苏川没有半句废话，枪口喷吐出火舌。 狭窄的走廊成了天然的屠宰场，子弹风暴瞬间覆盖了前方。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丧尸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腥臭的黑血在白墙上炸开两朵诡异的梅花。 但这东西的速度太快了！ 剩下三只丧尸犬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四肢抓地，在墙壁上借力一蹬，如同黑色的闪电般扑入人群。 “救命！救……” 一个小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直丧尸犬扑倒在地。 那小弟的喉管连同半个肩膀瞬间被撕扯下来。 “滚开！滚开啊！！” 李永昌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匕首胡乱挥舞，却根本不敢靠近。 一声沉闷的枪响。 苏川面无表情地调转枪口，在那只进食的丧尸犬抬头的瞬间，一枪轰爆了它的脑袋。 脑浆崩裂。 但这枪声也吸引了剩下两只畜生的注意。 两只丧尸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放弃了那具新鲜的尸体，一左一右，带着腥风向苏川扑杀而来。 距离太近！ 这种速度下，瞄准已经来不及了。 苏川手腕一翻，步枪瞬间收入系统空间。 雪亮的唐刀出鞘。 “死！” 苏川侧身避开一只丧尸犬的利爪，同时刀锋如毒蛇吐信，狠狠划过另一只扑在空中的恶犬腹部。 锋利的刀刃轻易剖开了那满是肌肉的肚皮，黑色的肠子和内脏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然而，那只被开膛破肚的丧尸犬竟然没有发出一声哀鸣，甚至连落地的动作都没有变形，拖着一地的内脏，扭头再次咬来！ 没有痛觉。 不知恐惧。 苏川眼底闪过冷意。 寻常的致命伤对这些变异生物毫无意义，必须破坏中枢神经。 “小心！！”刘雪捂着嘴惊呼。 那只完好的丧尸犬已经从侧面袭来，血盆大口直奔苏川的脖颈。 苏川脚下发力，身体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向后仰倒。 腥臭的獠牙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就是现在！ 苏川腰腹核心力量爆发，整个人借势弹起，手中的长刀由下至上，化作一道银色匹练。 一颗狰狞的狗头冲天而起。 紧接着，他不退反进，在那只拖着肠子的丧尸犬再次扑来的瞬间，长刀横斩。 那一瞬，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唯有刀锋切过颈椎骨的脆响，清晰可闻。 两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喷涌着黑血倒在血泊之中。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川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个垂死小弟发出的嗬嗬声。 李永昌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提着染血长刀的苏川，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了。 从丧尸犬扑来到战斗结束，不过短短十几秒。 那种行云流水的杀戮技巧，那种面对怪物毫无波动的冷血眼神。 这真的是人吗？ 第163章 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吗 苏川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去里面搜，一张纸片也别放过。” 冰冷的命令让还在打摆子的李永昌如蒙大赦，他和刘雪几人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旁边的独立隔间。 走廊重归死寂。 苏川收刀入鞘，蹲在那具无头丧尸犬的尸体旁。 那颗被他砍飞的硕大狗头就在脚边。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变异兽的进化程度往往高于普通丧尸，虽然危险，但回报同样丰厚。 军靴踩住狗头，匕首熟练地顺着眼眶刺入，猛地一挑。 一颗拇指大小的晶体滚落出来。 不是常规的灰白色。 那是一抹紫色。 苏川眼底闪过一惊喜，手指触碰晶体的瞬间，那抹紫色凭空消失。 【叮！检测到能量晶石，吸收完毕！】 【获得能量点：28。】 二十八点！ 这一只畜生，顶得上近三十只普通丧尸。 苏川心脏狂跳了两下，目光瞬间锁定了走廊里剩下的几具狗尸。 没有任何迟疑，他动作飞快地剖开其余几只丧尸犬的头颅。 一共获得五颗晶石。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眨眼间暴涨了一百五十多点。 这就是末世的生存法则，风险与收益永远呈正比。 “苏少……” 李永昌手里攥着几叠文件，战战兢兢地从房间里探出头。 “全是些看不懂的鬼画符，好像是什么基因序列图谱……这地方邪门得很。” 李永昌吞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乞求，“这里肯定不是正经的军事基地，就是个搞实验的魔窟。下面几层……要是还有这种怪物，咱们手里这点家伙事儿根本不够看。” 刘雪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太危险了。 刚才那几只狗就已经差点让队伍团灭，要是下面还有更恐怖的东西…… “苏少，要不……咱们撤吧？刚才那兄弟已经……” 李永昌指了指地上那个脖子被咬断的小弟，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是在十分钟前，苏川或许会同意这个提议。 毕竟他的初衷是寻找重武器，既然这里只是个生物实验室，那也就没有继续冒险的必要。 但现在，情况变了。 苏川摩挲着指尖残留的血迹，目光幽深地望向通往地下八层的楼梯口。 这座基地规模不小，按常理推算，常驻的研究员加上警卫部队，至少也有一千人。 病毒爆发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发生的。 这意味着，下面就是一个封闭的、高密度的尸潮罐头。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地狱。 但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那就是一座等待开采的金矿。 只要操作得当，这一趟下来，升级能量就能凑齐大半。 “撤？” 苏川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来都来了，不见见这里的主人怎么行。” 李永昌和刘雪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继续下。” 根本不给众人反驳的机会，苏川大步流星走向楼梯间，背影决绝而冷酷。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咬着牙，像是去赴死般跟了上去。 地下八层。 大门推开的瞬间，更加浓重的腐臭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这里空间极大，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一台台大型离心机和培养槽，管道纵横交错，宛如迷宫。 “嗬……嗬……” 低沉、嘶哑的喉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此起彼伏。 苏川几人的脚步声就像是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黑暗中，无数双浑浊发白的眼睛亮了起来。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身着迷彩服的安保，有的手里还抓着残缺的文件，有的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它们不再是人类，而是渴望血肉的行尸走肉。 摇摇晃晃的身影从仪器后面转出来，数量之多，一眼望去竟不下百头。 “啊——！！” 看到这密密麻麻的尸群，队伍里仅剩的几个小弟瞬间崩溃。 “苏少！开枪！快开枪啊！！” 刘雪歇斯底里地尖叫。 “闭嘴！” 苏川厉声低喝，“在这种封闭空间开枪，巨大的回声会把下面几层的东西全都引上来！你想死别拉上我！”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安保丧尸已经扑到了跟前。 腐烂的双手带着腥风抓向苏川的面门。 苏川手腕一抖，手中那柄军用长刀精准地从丧尸的天灵盖劈入，直没至下颚。 黑血狂飙。 那头丧尸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当场裂成两半，内脏流了一地。 秒杀！ 但这一击并没有吓退尸群，反而那浓烈的血腥味更加刺激了怪物的凶性。 更多的丧尸嘶吼着涌来。 苏川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冲入尸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极致的高效杀戮。 每一次挥刀，必有一颗头颅飞起。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硬生生在密集的尸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吗！” 苏川一脚踹飞一具无头尸体，回头冲着吓傻的几人怒吼，“不想变成它们肚子里的屎，就给老子拿起刀砍！” 这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终于唤回了李永昌等人的神智。 退无可退。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草！跟你们拼了！” 李永昌眼珠子通红，怪叫一声，举起手里的消防斧，朝着一只落单的丧尸砍去。 其他几个小弟也被逼出了凶性，纷纷拔出匕首加入战团。 虽然他们的动作笨拙，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章法，但在苏川这个杀神分担了绝大部分压力的情况下，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阵脚。 半小时。 当最后一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倒在苏川脚下时，整个八层大厅已经没有一块干净的地砖。 李永昌瘫坐在尸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所有人都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懦弱，多了嗜血的狠劲。 “干……干完了？” 一个小弟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有些不敢置信。 苏川甩掉刀锋上的碎肉，气息只是微微有些急促。 一百多头丧尸，至少有一半是死在他的刀下。 “别歇着。” 苏川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擦拭着刀身，“去，把所有尸体的脑袋都给我撬开，里面有指甲盖大小的硬块，全都给我挖出来。” “啊？” 刘雪刚想呕吐，听到这话愣住了，“挖……挖脑袋？” “不想挖也可以。” 苏川抬起眼皮，目光冷漠，“那就留在这里陪它们。” 几人浑身一颤。 在这末世里，苏川的话就是圣旨。 哪怕再恶心，哪怕再不解，他们也只能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拿着匕首走向那一堆堆尸体。 虽然不知道苏川要这些恶心的结石有什么用，但看着苏川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李永昌也没敢多问，老老实实地充当起了搬运工。 苏川没有参与这种低级的体力劳动。 他提着刀，缓缓走向大厅的最深处。 突然苏川停下脚步。 第164章 这根本不是天灾，这是报应 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尸骸，大厅深处伫立着一座二层高的独立建筑。 防弹玻璃幕墙，合金骨架。 这里不像是什么普通办公室，倒像是一个悬浮在死人堆之上的观察哨塔。 苏川甚至懒得走正门。 军靴蹬在墙体外沿，借力一跃。 早已龟裂的二层窗户瞬间破碎，一道黑影如猎豹般翻滚入内。 “吼——” 屋内几只穿着白衬衫的行政丧尸听到动静，还没来得及张开腐烂的大嘴。 刀光已至。 苏川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从它们身边掠过的瞬间，几颗头颅便像是熟透的果实般滚落。 苏川随手甩掉唐刀上的污血，目光冷冷扫过四周。 一地狼藉。 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件和被打翻的咖啡杯，显然当初撤离时慌乱到了极点。 随意翻看了几眼桌上的资料。 全是些晦涩难懂的科研废纸。 苏川没有任何留恋，转身踏上楼梯。 二楼。 这里的装潢明显比下面高出一个档次。 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横亘在中央，四周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指示灯早已熄灭。 而在最里侧，有一扇虚掩的实木门。 陈旧的死气从门缝里渗出来。 苏川眯起眼，握紧刀柄，用脚尖轻轻顶开房门。 没有丧尸扑出来。 只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和一个趴在桌上、早已风干成骷髅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右手低垂，正下方的地毯上掉落着一把手枪。 太阳穴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弹孔，另外半边头骨已经碎裂。 吞枪自杀。 死得很干脆，没受罪。 “收。” 苏川心念一动，地上的手枪凭空消失，直接进了系统空间。 目光上移，落在那具骷髅压着的手掌之下。 几张泛黄的信纸，边角已经被尸水浸透，但中间字迹依然狂草潦草，透着绝望的癫狂。 苏川眉头微皱，用刀尖挑开枯骨，捏起那几张薄纸。 第一行字就让他瞳孔微缩。 【我是王涛，华夏科学院院士。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说明人类已经完了。】 苏川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字迹很乱，最后几行甚至力透纸背，显然写这封信的人当时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这根本不是天灾，这是报应。】 【基地建立的初衷，是为了研究三年前那次日全食后出现的暗物质波动。上面认为，那是开启新维度的钥匙。】 【我们错了。我们打开的不是天堂的大门，而是地狱的下水道。】 苏川眼神愈发凝重。 【11月15日，那是噩梦开始的日子。就在末日降临的一周前，我们在一次高能粒子对撞实验中，意外激活了暗物质通道。通道很不稳定，只维持了零点三秒。】 【但就是这零点三秒，从里面掉出来一个人。】 一个人？ 苏川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那个人穿着不知名材质的防护服，浑身溃烂，濒临死亡。在昏迷前，他抓着我的手，反复重复着这几句话：】 【先是足以煮沸海洋的高温……接着是淹没大陆的洪水……然后是冻结灵魂的极寒……】 苏川呼吸一滞。 全中。 这和他经历的前世，以及现在的末日进程，分毫不差。 但接下来的文字，却让他如坠冰窟。 【他嘶吼着，说极寒只是开胃菜。当冰雪消融，迷雾将笼罩全球，那些沉睡在地底的远古巨兽将会苏醒，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迷雾？ 怪物？ 苏川死死盯着那两个词。 前世他死在极寒之后的丧尸潮中，根本没活到迷雾降临的那一天。 原来，这操蛋的末世，还有第四阶段？ 【那个穿越者自称来自未来。我们试图抢救他，想知道更多。】 【但就在那个夜晚，他变异了。】 信纸上的笔迹变得颤抖，似乎王涛在写这一段时，手都在哆嗦。 【那种病毒……或者说诅咒，比我们已知的任何病原体都要霸道。它瞬间摧毁了那个未来人的理智，让他变成了一头只知道嗜血的野兽。】 【两个助理研究员，三个安保，在控制他的过程中被咬伤。】 【不到十分钟，所有被咬伤的人全部发生了尸变。】 【基地沦陷了。】 苏川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血腥味。 这就是零号病人。 这才是丧尸病毒真正的源头。 不是什么冰川病毒泄露，而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已经携带了进化版病毒的幸存者，穿越到了现在，成了毁灭世界的导火索。 【我和幸存的守备队退守到了地下八层。凭借这里的设备，我提取了零号样本的血清，日以继夜地研究。】 【我成功了……或者说，差点就成功了。】 【我制造出了能抑制病毒活性的疫苗雏形！只要再给我三天时间进行临床试验……】 【可惜，没有时间了。被咬伤的安保队长隐瞒了伤情，他在变异后屠杀了整个实验室。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疫苗就在……】 后面的字迹戛然而止，被一大团干涸的黑血覆盖。 苏川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视桌面。 没有。 桌上空空荡荡，除了这几张纸，没有任何试管或者药剂的踪影。 “操。” 哪怕是以苏川的冷静，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疫苗。 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丧尸疫苗？ 虽然只是雏形，但这对于末世中的任何人来说，都是足以让神佛都为之疯狂的圣物。 如果能拿到手…… 苏川的指节捏得发白。 王涛在信的最后提到，基地出现了变异丧尸，彻底失控。 这意味着，那个携带疫苗雏形或者相关数据的样本，很可能还在这个基地的某个角落，甚至就在某只特殊的丧尸身上。 苏川将信纸折叠，郑重地收入系统空间。 心情沉重得像是在胸口压了一块巨石。 那个未来人的话，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迷雾…… 怪兽…… 但这也意味着，苏川原本以为只要熬过极寒和尸潮就能躺平的计划，彻底泡汤。 未来的路，比他想象的还要绝望。 更让他细思极恐的是—— 那个未来人是通过暗物质通道穿越回来的。 那自己呢？ 自己的重生，是不是也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实验？还是另一场意外的时空乱流？ 自己这个携带系统的重生者，和那个携带病毒的穿越者，某种意义上，是不是同一类人？ 巨大的虚无感瞬间包裹全身。 苏川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想再多也没用。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去探寻真相。 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把这基地里的每一颗晶石都挖干净，把末日房车武装到牙齿！ 不管未来是迷雾还是怪物，只要房车够硬，炮火够猛，神挡杀神！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突兀地从楼梯口传来。 第165章 把苏川扔在这儿？那更是找死 那沉重的皮靴声在门口戛然而止。 一张写满焦急与惊惶的大脸探了进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李永昌。 这货气喘吁吁，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还在滴着黑血的布袋子，看见苏川完好无损地坐在椅子上，那口气才算是松了一半。 如果可以，李永昌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地面。 可他不敢。 上面那辆卡玛兹房车没有苏川点头，车里那人肯定不会开门。 把苏川扔在这儿？那更是找死。 “苏……苏老大。” 李永昌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搁，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都在这儿了，按照您的吩咐，全抠下来了。” 一共一百多颗。 李永昌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眼神飘忽地往门外瞟。 “咱……撤吧？这下面越走越心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咱们。” 苏川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搭在布袋上，触感冰凉坚硬。 撤？ 如果是十分钟前，或许拿了这些晶石，这趟浑水也就蹚到这儿了。 但现在，怀里那封带着死气的遗书，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胸口发疼。 迷雾，巨兽，远古病毒。 原本以为重生一世，凭借系统和先知先觉就能在末日里当个逍遥地主。 结果现实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不够。 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 苏川抬起眼皮，眸底是一片让人心悸的漠然。 “继续。” “还下？！” 李永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再往下就是……” “你可以选择自己回去。” 苏川没给他废话的机会，提起唐刀，径直跨过那具院士的尸骨，大步朝外走去。 李永昌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跺了一脚地板，咬着牙跟了上去。 楼梯口。 刘雪几人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手里的武器握得指节发白。 看见苏川下来，众人眼中刚升起希冀，就被李永昌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给浇灭了。 不用问。 肯定是要继续当敢死队。 那种不情愿的情绪几乎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恐惧像是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 苏川视若无睹。 在这该死的末世，人权和民主是最廉价的笑话。 如果不趁着现在丧尸还没彻底进化，把这基地的资源榨干，等到迷雾降临，这群人也就是给怪物塞牙缝的命。 那个王涛既然说基地里有变异丧尸，那就意味着有高级晶石。 只要杀光它们。 下一次系统升级，稳了。 “走。” 简单的指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川走在最前，趁着众人视线被昏暗环境遮挡的瞬间，手掌不动声色地拂过那个装满晶石的布袋。 【叮！检测到能量源，吸收完毕。】 【当前能量点：280。】 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让苏川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丝。 这就是他在末世安身立命的底气。 一行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螺旋楼梯间回荡，像是敲击在心头上的丧钟。 越往下，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稠。 第九层。 也就是整个地下基地的最底层。 当苏川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时，哪怕是他，呼吸也忍不住停滞了半秒。 身后更是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刘雪甚至捂住嘴巴，差点当场吐出来。 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这第九层是一个极度宽敞的地下广场，原本应该是作为最后的避难所或者集结地。 但现在，这里是地狱。 密密麻麻的尸体，铺满了整个视线所及的地面，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最深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身上穿着制式军装，手里还死死攥着枪械。 满地的黄铜弹壳，像是给地面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那是数万发子弹倾泻后的残留。 墙壁上、立柱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弹孔和抓痕。 “这……这是把整个加强营都填进去了吗？” 李永昌牙齿打颤，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太震撼了。 几百具尸体堆叠在一起的视觉冲击力，远比面对几只丧尸要恐怖百倍。 苏川面色凝重，军靴踩在干涸发黑的血泊上，发出粘腻的声响。 不对劲。 他蹲下身，翻过一具尸体。 脖颈处的大动脉被整齐撕裂，防弹衣如同纸糊一般被抓烂，胸腔塌陷。 一击毙命。 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战士，手里拿着重火力，依托这地下工事防守。 就算有三五只变异丧尸，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么多人屠杀殆尽，甚至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除非…… 吼——！！！ 一声压抑低沉的咆哮，突兀地从尸堆深处的阴影中炸响。 那种声音不像是声带震动，更像是两块粗糙的岩石在互相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在那边！” 刘雪尖叫一声，手指颤抖地指向十点钟方向。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三道扭曲的身影缓缓站起。 它们比普通丧尸高大太多，浑身肌肉像是吹了气的气球一样鼓胀，紫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指甲长如匕首，上面挂满了碎肉。 变异丧尸！ 而且是三只！ 李永昌等人瞬间举起武器，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苏川眼神一凛，右手闪电般探入腰间，拔出手枪。 这种距离，刀不如枪。 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昂——！！！” 一声更加恐怖、更加暴虐的嘶吼，猛然在更深邃的黑暗中爆发。 声浪滚滚，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血脉压制，一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威压。 原本正对着苏川等人龇牙咧嘴的三只变异丧尸，在这声嘶吼响起的刹那，竟然像是受惊的野狗一样浑身一颤。 它们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恐惧。 就像是背后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下一秒。 三只变异丧尸发了疯一样，不再试探，不再犹豫，带着绝望的疯狂，朝着苏川等人猛扑而来！ 该死。 苏川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那黑暗深处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三个疯子！ “砰！” 枪口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 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直奔冲在最前面那只丧尸的眉心。 这一枪，苏川瞄得很准。 但变异丧尸的反应速度完全超越了常理。 在枪响的瞬间，那丧尸竟然本能地抬起手臂，护住了要害。 血肉横飞。 虽然挡住了必杀一击，但那只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手臂，依然被子弹巨大的动能打得粉碎，腐肉与骨茬四溅！ 第166章 小心脚下，别发出声音 那只变异丧尸的胳膊被打得稀烂。 但没有击中脑干。 这鬼东西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发指，仅仅是晃了晃脑袋，脚下猛地发力，像辆失控的坦克般再次撞来。 撞针空击的声音在嘶吼声中微不可闻，但在苏川耳中却如惊雷。 没子弹了。 苏川面色没有丝毫波澜，手腕一抖，掌心紧接着便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唐刀。 不用枪，照样杀你。 就在丧尸即将扑到面前的刹那，苏川身形不退反进，军靴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腥风之中。 那是变异丧尸的攻击死角！ 怪物本能地想要反击，却因为恐惧和惯性慢了半拍，只能慌乱地抬起那条完好的左臂护住头颅。 寒芒乍现。 “噗嗤！” 那条粗壮如树干的手臂，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生生斩断！ 断臂连着黑血抛飞半空。 变异丧尸仅剩的残肢胡乱挥舞，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 苏川腰身诡异地向后一折，那一爪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面皮生疼。 下一秒。 苏川借着下腰的姿势，手腕翻转，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反手，上撩！ 刀锋精准地切入丧尸颈椎最薄弱的缝隙。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向前冲了几步，随后重重砸在苏川脚边，污血瞬间染黑了地面。 苏川面无表情地蹲下，手中唐刀熟练地在那颗滚落的头颅上一搅。 挑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石。 【叮！吸收一级变异晶石，能量点+100。】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刚落，远处骤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救命！！苏川救我！！” 苏川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只见几十米开外，李永昌正像条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手里死死拽着吓得腿软的刘雪，而在他们身后，变异丧尸正张着血盆大口紧追不舍。 至于另外两个跟着下来的幸存者…… 另一侧的阴影里，第三只变异丧尸挥动巨掌，像拍苍蝇一样将一名男人的脑袋直接拍进了胸腔。 鲜血和脑浆炸了一地。 另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那怪物抓住脚踝，像摔破布娃娃一样狠狠砸在水泥承重柱上。 咔嚓一声脆响，脊椎尽断，瞬间没了声息。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啊啊啊啊！！” 刘雪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 “草！快起来！” 李永昌骂了一句，拽了两下没拽动，眼看身后的腥风扑面而来，那张惨白的脸上闪过绝望。 李永昌竟然没松手，反而是一个赖驴打滚，硬是拖着刘雪避开了必杀的一击。 丧尸利爪拍在地面，水泥地瞬间龟裂。 “苏川！！救命啊！！” 李永昌连滚带爬，嗓子都喊破了音。 他脚下一滑，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正好把刘雪压在身下。 那头变异丧尸已经追至身前，紫黑色的巨爪高高扬起，眼看就要将这两只蝼蚁拍成肉泥。 完了。 李永昌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时，急促而清脆的点射声骤然炸响。 苏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自动步枪，枪口冒着青烟，眼神冷冽如冰。 子弹精准地钻进那只变异丧尸的脑袋。 那丧尸后脑勺猛地炸开一个大洞，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塌。 “呼……呼……” 李永昌像条死鱼一样张大嘴巴喘气，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颤颤巍巍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向苏川的眼神充满了近乎狂热的感激。 “谢……谢谢……” 苏川没有理会他，枪口微微调转，警惕地指向最后那只变异丧尸。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刚刚虐杀了两个幸存者的怪物，并没有扑上来，也没有就地啃食尸体。 它竟然一手抓着一具尸体的脚踝，像拖死狗一样，慌不择路地朝着黑暗深处退去。 苏川眯起眼，没有贸然追击。 那黑暗深处还藏着连变异丧尸都恐惧的东西。 他快步走到刚刚被击毙的丧尸旁，枪托狠狠砸碎头骨，取出晶石。 【能量点+86。】 吸收完毕。 苏川这才转过身，冷冷地扫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两人。 “起来。”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温度。 李永昌打了个激灵，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顺便把还在发抖的刘雪也给拽了起来。 刘雪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被磨破了好几处，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都市丽人的样子。 “往里走。” 苏川指了指那只逃跑丧尸消失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 李永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还……还走？老大，那里面可是……” 他指着深不见底的黑暗，牙齿都在打颤，“那怪物连同类都怕，咱们进去不是送死吗？那两个兄弟都死了，咱们回去吧，求您了……” 刘雪也是拼命点头，眼神充满了哀求。 咔嚓。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李永昌的脑门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胖子瞬间窒息。 苏川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两具尸体。 “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往前走，帮我探路。” “第二，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那两个兄弟。” “我数到三。” “一。” “去！我去！！” 李永昌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恐惧。 他一把将身后的刘雪扯到身前：“走……雪儿，咱们走，听老大的，前面没准……没准就安全了。” 在苏川那冰冷的枪口下，刘雪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一步步朝前挪去。 苏川持枪跟在两人身后五米处，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三人向地下广场深处推进。 越往里走，空气反而越干燥，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竟然开始慢慢变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诡异的的枯朽气息。 脚下的触感也变了。 不再是粘稠的血泊，而是……咔嚓咔嚓的脆响。 李永昌壮着胆子看向地面。 那一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白骨。 铺天盖地的白骨。 这里的尸体不再是刚才那种血肉模糊的状态，而是变成了干干净净的森森白骨！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心剔除过一样，连一丝肉丝、一根筋膜都没有留下。 这绝不是丧尸干的。 丧尸进食粗鲁残暴，只会撕扯吞咽，绝不可能吃得这么干净。 “有些不对劲。” 苏川盯着脚下那些被踩碎的骨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停下。” 苏川低喝一声。 前面的李永昌和刘雪立刻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怎么……怎么了老大？”李永昌带着哭腔回头。 苏川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那堆积如山的白骨。 “小心脚下，别发出声音。” 第167章 几位朋友，怎么称呼？ 脚下的触感愈发令人毛骨悚然。 每走一步，鞋底都要碾碎数不清的钙化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横亘在黑暗之中，穹顶之上，灯光映照出平台两侧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精密仪器。 粒子对撞机。 王涛遗书中提到的物质通道开启装置。 而在那平台周围，原本应该是科研人员观测记录的地方，此刻却堆叠着令人作呕的白色尸山。 “那……那是……” 李永昌瞳孔剧烈收缩，颤抖着指向平台中央。 就在几分钟前，那只变异丧尸，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刘雪两个小弟的尸体也堆放在台面上面。 而在尸堆之上，坐着一个庞大的背影。 它正捧着刘雪小弟粗壮的大腿，埋头大嚼。 似乎察觉到了鲜活生命的靠近。 那个背影动作一顿。 它缓缓扔掉手中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断腿，慢慢转过身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苏川，头皮也忍不住一阵发麻。 那不是一张人脸。 甚至不能称之为脸。 光秃秃的脑袋上没有一根毛发，本该长着鼻子和耳朵的地方只剩下几个漆黑的孔洞，整张脸皮仿佛被人生生剥去，暴露出下面鲜红蠕动的肌肉纤维和突突直跳的青紫色血管。 这是一头怪物。 “呕……” 刘雪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视觉冲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满地骨粉之中。 苏川握紧了步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东西给他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外面尸潮中那些变异体。 就在苏川准备扣动扳机先下手为强时。 那怪物的外凸的浑浊眼球转动了一下，裂开那满是尖牙的大嘴。 “几位朋友，怎么称呼？” 声音嘶哑粗粝，但吐字竟然清晰无比。 李永昌傻了。 刘雪忘了哭。 就连苏川那张万年冰山脸也出现了裂痕。 丧尸……说话了？ 这怎么可能！ “你不是丧尸。” 苏川迅速冷静下来，枪口依旧死死锁住对方的眉心，语气森寒。 那怪物咧嘴一笑。 “眼力不错，我当然不是那些只知道进食的行尸走肉。” 它缓缓站起身。 随着它的动作，全身夸张隆起的肌肉像活物一样游走，身高竟然接近两米五，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三人完全笼罩。 “苏川。” 苏川报上名字，目光如刀，“你是谁？” 怪物歪了歪那颗硕大的光头，似乎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名字……很久没人叫过了。” “我叫张超。” 张超！ 苏川心头猛地一跳。 王涛院士的遗书中提到过这个人。 这里基地的安保总负责人，特种部队出身，在灾难爆发初期凭借一己之力镇压了第一波尸变，为疫苗研发争取了宝贵时间。 但他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你没死？” 苏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死？” 张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差不多吧。” “当初防线崩溃，那群疯狗一样的丧尸冲进实验室，我被咬伤了。” 张超指了指自己那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胸膛，上面依稀可见几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 “王涛那老东西还没来得及做人体实验，疫苗只是个半成品。没办法，为了不变成外面那种只会流口水的废物，我只能把那管该死的半成品给自己扎了进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想象出当时那种绝望与疯狂。 “运气不错，我赌赢了，也没全赢。” 张超摊开双手，展示着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躯壳。 “病毒和疫苗在我体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我保留了意识，拥有了这身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但也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而且……” 他伸出猩红的长舌，舔了舔嘴角的黑血。 “我变得很饿，非常饿。对血肉的渴望，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我的神经。” 苏川眼神一凝。 难怪这里全是白骨。 “那……那是好事啊！” 李永昌突然哆哆嗦嗦地插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张……张首领，您还活着就是奇迹！既然您有意识，咱们就是同类啊！外面……外面虽然乱了，但国家还在，大城市还有军队，一定有医生能治好您的！” 李永昌显然是被吓坏了，试图用这种苍白的语言来拉近关系。 刘雪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颤声道：“是……是啊，张首领，我们……我们这就带您出去找医生……” “出去？” 张超那双凸起的眼球死死盯着两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为什么要出去？” “这里多好，安静，还有源源不断的外卖送上门。” 他指了指地上的残肢，又指了指刚才逃跑的那只变异丧尸的尸体。 “原本这里有五只变异体，不听话的被我吃了两只，剩下三只被我打服了，成了我的看门狗。” “可惜啊，那几个蠢货还是没能拦住你们。” 张超缓缓迈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几个月，那些变异兽和丧尸的味道我都吃腻了。” “新鲜的人肉……我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尝过了。” 图穷匕见。 李永昌和刘雪脸上的假笑瞬间僵硬，血色褪尽，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这怪物，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它是要把所有人都当成点心！ “张超。” 苏川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突兀。 “你曾经是军人，是这个基地的守护者。” “把屠刀挥向幸存者，吃人肉，喝人血。” “你对得起这身被你撑破的军装，对得起国家的栽培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张超那仅存的理智之中。 空气瞬间凝固。 张超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那双浑浊的眼球里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红光。 “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张超原本就庞大的身躯竟然再次膨胀一圈，恐怖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你懂什么！！” “老子为了守住这个破地方，哪怕变成了怪物还在坚持！可是国家呢？救援呢？！” “既然世界都变成地狱了，老子这就是顺应天命！” 他猛地一跺脚，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崩裂。 “吼——！！” 伴随着一声长啸，黑暗的角落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是那只变异丧尸！ 它四肢着地，如同猎豹般朝着苏川三人疯狂扑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那就都给我变成大粪吧！” 张超狂笑着，那庞大的身躯也如同坦克般发动了冲锋。 然而。 迎接他的，是早已蓄势待发的火舌。 苏川嘴角勾起嘲弄的冷笑，手中的步枪瞬间抬起，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没有丝毫犹豫。 扳机扣到底。 第168章 你干了什么？ 张超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大手，护在了那张没有面皮的脸前。 子弹撞击在他那如同花岗岩般隆起的肌肉上，竟然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叮叮声，仿佛击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覆盖着装甲的坦克。 弹头受阻，变形，然后被那坚韧到变态的肌肉纤维硬生生卡住。 仅仅入肉三分。 “这就完了？” 张超放下手，另一只手随意地在胳膊上一抹，几颗变形的铜黄弹头便随着污血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还在渗血的弹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无数肉芽，疯狂蠕动交织，眨眼间便恢复如初，连个疤都没留下。 苏川瞳孔微缩。 这种自愈速度，简直违背了生物学常识！ “拿着根烧火棍，就想杀我？” 张超晃了晃脖子，那双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戏谑。 他随手抓住身旁护栏的一根实心钢管。 “嘎吱——” 手臂肌肉暴起，手腕一抖，那根儿臂粗细的钢管竟被他像拔葱一样硬生生从水泥地基里扯了出来。 “你也接我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那庞大的身躯已然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 钢管在他手中当头劈下！ 苏川脚下发力，身体向右侧极限滑步。 “轰！” 钢管砸在刚才站立的水泥地上，碎石飞溅，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还没等苏川站稳，那钢管便横扫而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苏川一边后撤，一边单手持枪继续点射，子弹打在张超身上除了溅起几朵血花，根本无法阻挡这头怪物的冲锋。 太快了！ 这家伙的速度和力量，完全碾压了人类的极限。 “跑？你往哪跑！” 张超狞笑一声，攻势如狂风骤雨，逼得苏川只能狼狈逃窜。 终于，退无可退。 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呼啸而至的钢铁死神。 “去死吧！！” 张超双臂高举，钢管如同处刑的战斧，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苏川避无可避，生死瞬间，只能咬牙架起双臂，试图硬抗这一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苏川只觉得双臂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正面撞击，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骨堆之中。 “咳咳……”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痛。 如果不是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刚才那一下，他的双臂就已经成了肉泥。 还没等他缓过气，那道令人绝望的庞大阴影再次笼罩过来。 张超提着钢管，一步步逼近，脸上的肌肉纤维狰狞地抖动。 “太弱了，太弱了！苏川，你就这点本事吗？！” 苏川撑着地面试图站起，但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狰狞怪物，苏川心头猛地一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突然从侧面炸响。 数发子弹精准地轰在张超毫无防备的后背上，甚至有几发擦着他的光头飞过，削掉了一块头皮。 张超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护住脑袋转身怒吼。 “谁？！” 不远处的试验台旁，李永昌满头大汗，手里哆哆嗦嗦地端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具尸体上捡来的步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在那只变异丧尸尸体旁，李永昌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却又透着决绝。 刚才苏川吸引火力的时候，李永昌竟然趁机捡了步枪，干掉的变异丧尸，还在关键时刻开了枪。 李永昌虽然双腿在打颤，但枪口依然死死指着张超。 “你找死！！” 张超彻底暴怒，放弃了重伤的苏川，咆哮着如同疯狗般朝李永昌扑去。 “妈呀！” 李永昌怪叫一声，拉起早已吓瘫的刘雪，绕着巨大的粒子对撞机底座就开始秦王绕柱走。 “苏哥！我不行了！快想办法啊！” 李永昌的惨叫声回荡在地下空间。 趁着这个间隙，苏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翻涌。 他迅速从战术背心抽出一个新的弹夹，单手磕掉空弹夹，咔嚓一声换弹上膛。 “喂，丑八怪。” 苏川半跪在地，枪托抵肩，对着张超那宽阔的背影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击中张超的后脑，虽未击穿头骨，但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张超脑袋猛地前倾。 张超猛地刹住脚步，转身，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苏川。 “你也急着去投胎？” 他抛下李永昌，转身再次朝苏川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气势更凶！ 苏川冷冷地看着疾驰而来的怪物，并没有继续射击。 反而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直接把步枪扔在一旁，右手反手从腰间拔出军刀。 五米。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苏川动了。 不退反进！ 他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一闪，堪堪避过张超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抓，同时身体极度下潜，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到了张超的怀里。 右手军刀如毒蛇吐信，狠狠刺入张超胸口那道旧伤疤之中！ “噗嗤！” 一击得手，苏川没有丝毫恋战，借着冲势一个翻滚，瞬间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张超低头看了看胸口插着的匕首，脸上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这就是你的底牌？” 他伸手握住刀柄，想要拔出来。 “这点小伤，你是想给我修脚……” 话没说完，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胸口的伤口里，似乎有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咯住了肌肉。 那是苏川刚才刺入匕首的同时，顺手塞进去的礼物。 下一秒。 张超的胸腔深处，传出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响。 一团腥红的血雾瞬间炸开，碎肉伴随着骨渣四散飞溅，如同下起了一场血雨。 张超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胸口位置直接被炸出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空洞，半个胸腔连同里面的内脏直接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大厅。 张超踉跄后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膛。 “你……你干了什么？！” 苏川站在远处，随手抹去脸上的血点，神情漠然。 “一颗手雷而已。” 刚才那一刀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他在刀刃刺破肌肉的瞬间，用极其隐蔽的手法塞进伤口里的高爆手雷。 “该死……该死！！” 张超咆哮着，伤口处那无数肉芽再次疯狂涌动。 肉眼可见的，断裂的血管在连接，粉碎的骨骼在重组。 这种恢复力，简直令人绝望。 “还想长？” 苏川眼神一冷，整个人再次冲了上去。 他一个滑铲来到张超脚下，手中多了两颗早已拔掉拉环的墨绿色手雷。 “既然一颗不够。” 苏川猛地起身，毫不犹豫地将两颗手雷狠狠按进了那团蠕动的烂肉之中！ “那就再送你两颗！” 第169章 怎么，不想当护花使者了？ 闷雷般的爆鸣在逼仄的胸腔内炸响，紧接着又是一声更为剧烈的轰鸣叠加而至。 就像是一个充满了高压气体的血肉气球被瞬间戳破，张超的躯体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向四周喷射，原本还在疯狂蠕动的肉芽瞬间化作漫天血雾。 那是一种极其惨烈且恶心的视觉盛宴。 当硝烟与血雾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具宽大的森森白骨架子，在那被炸空的胸腔之上，只留那一颗光秃秃的脑袋连接在颈椎之上，显得格外突兀与诡异。 曾经那双充满暴虐与癫狂的猩红兽瞳，此刻竟如同退潮般慢慢褪去了浑浊的血色，重新恢复了人类特有的黑白分明。 张超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落在了远处那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身上。 “谢……谢了……” 那张没有面皮的恐怖脸庞上，竟然扯动出释然的弧度。 声音微弱，嘶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终于……解脱了……” 最后一口浊气吐出，那硕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苏川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一堆碎石上，看着张超那具不再动弹的残骸，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眼神中闪过极淡的复杂情绪。 在这个操蛋的末世，死亡对于像张超这样保留了清醒意识却沦为怪物的存在而言，或许真的是一种仁慈。 “呼……” 苏川剧烈地喘息着，断裂的肋骨和臂骨，钻心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 这一仗，打得太险了。 前世的经验让他习惯了掌控全局，可今天面对这头变异体，若是没有李永昌在关键时刻的一枪分散了注意力，恐怕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阴沟里翻船。 脚步声从侧面响起。 苏川本能地肌肉紧绷，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一把战术匕首，目光如刀锋般扫去。 李永昌正搀扶着双腿发软的刘雪从对撞机后面走出来。 李永昌满脸油汗，那把步枪还紧紧攥在手里。 看到这一幕，苏川眼底掠过寒意。 然而，下一秒。 李永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快走两步，双手捧着步枪，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苏川面前。 “苏哥，枪。” 苏川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步枪，眼中的冷意消退了几分。 是个聪明人。 李永昌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苏川面前的碎石地上。 “苏哥，我想跟着你混！” 李永昌的声音还在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还没等苏川开口，一旁的刘雪尖叫起来。 “李永昌！你疯了吗？！” 刘雪难以置信地瞪着平日里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备胎。 “他都伤成这样了，那就是个废人！而且他刚才差点把我们都害死！你手里有枪，你竟然还要给他当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李永昌猛地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讨好的笑容，此刻却凶光毕露，死死盯着刘雪。 “再废话一句，老子把你扔这儿喂丧尸！” 刘雪被这一吼吓懵了，张着嘴呆立当场，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苏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玩味。 “怎么，不想当护花使者了？” 李永昌苦笑一声，转过头看向苏川，眼神里多了一份清醒。 “苏哥，你就别寒碜我了。以前那是太平盛世，我犯贱，乐意当舔狗哄着她。刚才那是鬼门关，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女神，什么爱情，在变异丧尸嘴里都是那一两百斤肉。”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刘雪，语气冷漠。 “天悦帮没了。我有把子力气，枪法也还凑合，跟着苏哥你能活，我自己也能活。至于她……” 李永昌嗤笑一声。 “离了我，她连只老鼠都打不过。以前我要捧着她，现在？我凭什么还要把她当个祖宗供着？这世道，讲究的是价值。” 这一番话，说得极其露骨，却又无比现实。 刘雪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终于意识到，那个一直被她视作理所当然的依靠，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苏川深深地看了李永昌一眼。 这人，倒是比想象中适应得更快。 能这么快从旧时代的道德绑架和情感漩涡里抽身出来，是个人才。 “刚才死的那些人，是因为我的计划。” 苏川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不恨我？” 李永昌连连摇头，眼神清澈坦荡。 “苏哥，这话说的。那几个人……那是命不好，也是自己没本事，怨不得旁人。这世道，谁死谁活，各凭本事。” 够狠，够现实。 苏川微微颔首，心中有了计较。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李永昌胆大心细，关键时刻敢开枪，最重要的是——他拎得清。 “行，起来吧。” 苏川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李永昌闻言大喜过望，连忙爬起来想要去扶苏川，却被苏川抬手制止。 “你带上她，先去电梯井那边等我，我处理点私事。” “哎！好嘞苏哥！” 李永昌也不多问，转身一把扯住还在发愣的刘雪的手腕。 “我不走！李永昌你放开我！我们要去哪……”刘雪还想挣扎。 “少特么废话！想活命就跟紧了！” 李永昌脸色一冷，再无半点怜香惜玉，像是拖死狗一样拽着刘雪向黑暗的出口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苏川才收回目光。 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一步步挪到张超那具惨白的骨架前。 “得罪了。” 苏川低语一声，手中的军刀熟练地撬开了那颗仅存的头骨。 在那红白之物中间，一颗晶石正散发着诱人的微光。 苏川眼中闪过狂热，一把抓起那颗晶石。 “吸收。” 心中默念。 掌心的晶石瞬间化作滚烫的热流，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体内。 这股能量之庞大，远超之前那一级晶石数十倍！ 【叮！恭喜宿主成功吸收变异晶石！】 【能量点+385！】 【检测到高阶生物源质，天赋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天赋：快速自愈！】 机械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的瞬间，苏川只觉得难以形容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原本断裂疼痛的骨骼处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那是骨细胞在疯狂分裂重组；胸腔内火辣辣的挫伤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双臂撕裂的肌肉纤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新连接。 不过短短两三分钟。 苏川活动了一下脖颈。 之前的重伤，竟然已经痊愈了！ 第170章 蚊子再小也是肉 富贵险中求，古人诚不欺我。 苏川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感，嘴角勾起血腥的笑意。 不仅伤势大好，还白捡了个变态的自愈天赋，这趟九死一生的买卖，赚翻了。 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走向那只之前被李永昌一枪打死的变异丧尸。 苏川熟练地破开头骨，将里面那枚亮晶晶的玩意儿挑了出来。 【获得能量点+76！】 蚊子再小也是肉。 视线一转，不远处还躺着两具大家伙，正是之前被张超当做磨牙棒撕碎的那两只力量型变异体。 虽然尸体已经残缺不全，但脑袋还算完整。 苏川像个勤劳的农夫在收割庄稼，手起刀落，又是两枚晶石入手。 【获得能量点+230！】 加上之前存下的，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猛地一跳，能量点余额赫然突破了四位数的大关。 1100点！ 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系统，强化肉体。” 苏川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脱胎换骨的剧痛，只有温吞的暖流如同涓涓细流般淌过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微微紧绷，骨骼密度略微增加，感官的敏锐度稍有提升。 然后，就没了。 苏川眉头紧锁，这种提升幅度，比起第一次强化时的天翻地覆，简直有着云泥之别。 就像是往已经装满水的杯子里硬塞，大半都溢了出去，真正吸收的寥寥无几。 他再次调出面板。 战力评价那一栏，那个刺眼的2-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瓶颈期？ 苏川眼中闪过阴霾。 看来光靠堆积能量点已经无法产生质变了，想要突破二阶的门槛，或许还需要更高级的晶石，或者是某种特定的契机。 想不通就不想，末世里钻牛角尖那是找死。 苏川收起唐刀，正准备转身离去，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抹银白。 在那个被炸得焦黑的实验台角落，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手提箱。 苏川心头一跳，快步走上前去，咔哒一声弹开锁扣。 箱体内部铺着防震海绵，一支银色的金属注射器卡在凹槽里，旁边是一管密封在特种玻璃内的幽蓝色液体。 那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美丽却又危险。 这就是王涛遗书里提到的那个半成品疫苗？ 或者说，是那个导致张超变成怪物的罪魁祸首？ 不管是什么，既然是华夏科学院院士拿命换来的东西，绝非凡品。 “啪。” 合上箱子，苏川将其拎在手中，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井。 …… 九楼电梯口。 昏暗的应急灯下，李永昌正背靠着墙壁，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 刘雪缩在他脚边，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鹌鹑。 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 看到那个拎着银色手提箱、浑身浴血却步履稳健的身影，李永昌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苏哥！” 李永昌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 苏川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人。 “走，上去。” 并没有过多的废话，三人走进轿厢。 随着齿轮咬合的摩擦声，电梯载着三人缓缓脱离这如同地狱般的地下深渊。 当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久违的寒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却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远处，那一尊庞大的钢铁巨兽依旧静静地蛰伏在暴雪中，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车门打开。 三道倩影几乎是瞬间就扑了出来。 “苏川！” 姜小柔眼圈泛红，沈静静一脸焦急，就连平日里最淡定的卢佳此刻也是满脸担忧。 她们一直守在门口，每一秒都是煎熬。 看到苏川那件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冲锋衣，沈静静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是铁打的吗？” “别哭，大部分都是丧尸的血。” 苏川随手将银色手提箱递给身后的卢佳，语气轻松。 “下面的麻烦解决了，遇到个大家伙，稍微费了点手脚。”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那场生死搏杀的惊险，只字未提自己断了多少根骨头。 身为领袖，展现强大是必须的，但没必要贩卖焦虑。 几女闻言，虽然知道苏川在避重就轻，但看到他确实全须全尾地站在面前，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那个……苏哥。” 李永昌站在几步开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没敢靠太近。 沈静静这会儿才注意到跟在苏川身后的两人，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目光在李永昌和刘雪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川脸上。 “既然那个怪物解决了，这地下的基地是不是就无主了？” 沈静静不愧是曾经的职场精英，瞬间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苏川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没错，这也正是我要说的。” 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地下的建筑。 “这里的防御设施很完善，地下虽然乱了点，但清理出来就是个绝佳的堡垒。这种现成的庇护所，扔了太可惜。” 苏川摸了摸下巴，脑海中已经有了规划。 “孙辉和胡良那帮人回头让他们带人过来把这儿占了，这就是我们的一个据点。” “这主意好！”沈静静眼睛一亮，“狡兔三窟，总比一直流浪强。” 苏川转头看向拎着手提箱的卢佳。 “你是学计算机的，这基地的安保系统和监控网络虽然瘫痪了，但硬件还在。等发电机修好，有没有把握把这里的控制权拿下来？” 卢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过属于技术宅的狂热。 “只要硬件没彻底报废，给我一台终端，我就能黑进去。重写底层代码可能需要点时间，但拿到管理员权限没问题。” “好，这事交给你。” 苏川拍板定案，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折腾了大半天，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肚子里的饥饿感开始抗议。 “行了，别在这淋雨。静静，去弄点吃的。今晚就在外面架炉子。” 苏川嘴角扬起难得的笑意，转头看向站在雪中有些不知所措的李永昌。 “李永昌，今晚请你吃烤鱼。” 第171章 简直丢人现眼！ 李永昌直愣愣地盯着眼前那个冒着热气的不锈钢盆。 浓白的鱼汤在便携式瓦斯炉的炙烤下咕嘟作响，切成段的青椒和红椒点缀在肥嫩的鱼肉间，随着沸腾的汤汁上下翻滚。 那股子混杂着焦香、孜然和鲜鱼的霸道香气，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胃囊。 “坐。” 苏川随手拉过一把折叠椅，语气平淡。 沈静静动作麻利，早已将碗筷摆好。 这一幕落在李永昌眼里，简直比看见张超变成怪物还要魔幻。 这也太……太奢侈了！ 他和刘雪缩手缩脚地坐下，屁股刚沾边，暖意便随着那盆鱼汤扑面而来，驱散了地底带来的阴冷。 苏川没那么多讲究，端起酒杯，里面是清冽的茅台，酒香醇厚。 “喝一个，去去寒气。” 李永昌受宠若惊，慌忙端起面前的杯子，双手都在颤抖。 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像是一条火线烧穿了胸膛，紧接着便是浑身通透的舒爽。 “哈——！” 胖子长出了一口气，眼眶都要红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那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还没等他这口酒气散去，一旁的沈静静已经拎着分酒器凑了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给苏川面前的空杯斟满。 动作熟练，姿态恭顺，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再看卢佳，正拿着纸巾替苏川擦拭溅在桌角的汤渍。 这就是大佬的排面。 就连姜小柔也不住的给苏川夹菜。 李永昌心中那点对于未知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抱大腿念头。 跟着这样的狠人，吃香喝辣都不是梦。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刘雪。 这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刘雪此时正埋着头，筷子挥舞得像是个饿死鬼投胎，甚至还有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那副狼吞虎咽的吃相，活脱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难民。 简直丢人现眼！ “啪！” 一声脆响，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李永昌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刘雪后脑勺上。 刘雪被打懵了，嘴里的鱼肉还没咽下去，惊恐地抬起头。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托生吗？” 李永昌瞪圆了眼珠子，指着刘雪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哥请咱们吃饭是天大的面子，你看看你那个德行！一点规矩都不懂，也不怕脏了苏哥的地方！” 他骂得唾沫横飞。 “我……我错了……” 刘雪想还嘴，可看到李永昌那高高扬起的巴掌，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永昌冷哼一声，这才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看向苏川。 “苏哥，让您见笑了，这娘们儿不懂事，我回去好好收拾她。” 苏川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眼皮都没抬一下。 “吃饭吧。” 他不置可否。 末世里，这种依附关系太常见了。 李永昌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这就够了。 这顿饭吃到深夜。 苏川没让这两人上车，那是他的私人领地。 他随手扔给李永昌一顶崭新的双人帐篷和两套羽绒睡袋。 即便如此，李永昌抱着那些物资时，感动得差点没给苏川跪下。 这一夜，李永昌睡得无比安稳，梦里全是红烧肉。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房车卧室内。 苏川盘膝坐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一支密封在特种玻璃管内的幽蓝色液体。 这就是那支半成品疫苗。 张超那如同钢铁般的肌肉、恐怖的自愈能力，以及那种碾压一切的力量，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是力量的极致体现。 “如果我也注射这东西……” 苏川低声呢喃。 现在的他，虽然拥有系统，虽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在遇到真正的变异体霸主时，依然会感到吃力。 那种对于力量的极度渴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只要一针下去，或许就能变得更强。 沉默良久。 苏川眼中的狂热逐渐冷却。 张超虽然变强了，但也变成了那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那种随时可能失控的风险，是一颗埋在身体里的定时炸弹。 他是重生者，拥有系统这个最大的外挂，根本不需要去赌这种大概率会输的命。 “太急躁了。” 苏川自嘲地摇了摇头，手腕一翻。 光芒一闪，幽蓝色的药剂凭空消失，被收回了系统空间的最深处。 或许以后会有用，但绝不是现在。 简单的洗漱过后，苏川带着众人再次来到了军事基地。 六楼，中央监控室。 数十台黑色的显示器挂满墙壁，虽然大多处于黑屏状态，但旁边机房里那如蛛网般密集的线缆依然昭示着这里曾经的精密。 卢佳坐在主控台前，十指如飞，键盘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清脆悦耳。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瀑布般疯狂刷屏。 “怎么样？” 苏川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如同天书般的字符。 “硬件损毁比想象中轻，主要是供电模块和几个中继器烧了。” 卢佳头也不回，语气中透着技术人员特有的自信。 “外部防火墙很硬，如果是从外面攻，就算是把全球顶尖黑客叫来也得跪。但现在我们在内部，这就相当于拿着钥匙开门。” 她重重敲下一记回车键。 “两天！给我两天时间，我就能绕过底层协议，拿到最高管理员权限，重启整个监控网络和自动防御系统。” 苏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讶异。 原本以为至少要一周，没想到这个看着文静的女人，在专业领域竟然如此生猛。 “好。” 苏川也不废话，将一把备用钥匙扔在桌上，“这里交给你，缺什么让静静给你送。” 安排好卢佳，苏川带着李永昌一路向下。 昏暗的地下通道里，依然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些都是曾经驻守在这里的战士，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手中的枪械早已锈迹斑斑，却依然被指骨死死扣住。 成百上千具白骨，铺成了一条惨烈的死亡之路。 苏川停下脚步，目光在一具靠墙坐着的白骨上停留片刻。 面对这些为了守护而死的纯粹军人，苏川心中依然存着一份敬意。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对秩序捍卫者的祭奠。 “李永昌。” 苏川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肃穆。 “怎么了苏哥？” 李永昌屁颠屁颠地凑上来。 “找些工具，把这些尸骨都清理出来。” 苏川指了指满地的残骸，眼神沉静，“腾出一块空地，让他们入土为安。” 李永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这密密麻麻的白骨少说也有几百具，还要搬运、还要挖坑，这可是个大工程。 “苏哥……这……” 李永昌苦着脸，“这工程量也太大了。” 第172章 挖掘机，会开吗？ “要不要叫其他兄弟过来啊？” “就我们俩。” 苏川的声音平淡。 李永昌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视线在那堆积如山的白骨和自己两只肉乎乎的手掌之间来回横跳。 指望两双手？把这上千具尸骨埋了？ 这也太看得起他这身板了！ 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怕是自己埋完也正好可以直接躺进去凑个数。 “挖掘机，会开吗？” 苏川没有理会李永昌的崩溃，目光投向通道尽头的重型车库。 李永昌一愣，随即小鸡啄米般点头。 “会！蓝翔……不是，以前工地上摸过，这就没有我玩不转的车！” “很好。” 苏川转身向备用货梯走去，背影挺拔如松。 “这下面有几台防爆工程车，你去开出来。你负责挖坑，剩下的交给我。” 随着液压系统的轰鸣声，两台涂着军绿色哑光漆的重型挖掘机轰隆隆地驶出地下掩体。 巨大的铲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货梯缓缓上升。 地面，寒风呼啸。 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种冻土层，别说挖坑，就是那一铲子下去，指不定连铲斗都能崩个豁口。 李永昌缩在驾驶室里，看着窗外这天寒地冻的鬼天气，心里直犯嘀咕。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苏川站在雪地中央，手中多了几个玻璃瓶。 瓶口塞着布条，里面荡漾着琥珀色的液体。 打火机清脆的一声响。 火焰瞬间吞噬了瓶口。 “哗啦——！” 燃烧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狠狠砸在那片预选的空地上。 烈焰升腾！ 高温瞬间舔舐着积雪，原本坚不可摧的冰层在烈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惨叫，化作滚滚白雾升腾而起。 紧接着，又是几桶汽油泼洒而下。 火光冲天，将这灰暗的末世苍穹映照得一片通红。 李永昌咽了口唾沫，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跟着那把火烧了起来。 这就叫效率！ “开工！” 苏川一声令下。 挖掘机的轰鸣声撕裂了风雪。 巨大的机械臂挥舞，泥土翻飞。 这一忙，便是昏天黑地。 中途几人只是匆匆扒了几口热乎的罐头肉，那浓郁的肉香混着泥土味，竟也让人觉得无比踏实。 苏川的要求近乎苛刻。 “不要大坑。” 他站在风雪中，指着那一排排规划好的位置，语气不容置疑。 “一人一穴。他们生前是战士，死后也要有尊严，别让他们挤在一起。” 李永昌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一抖。 一人一穴？ 这工程量可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但他没敢吭声，只是默默加大了油门。 苏川眼中的那种坚持，让他心里也莫名生出从未有过的敬畏。 整整两天两夜。 两台挖掘机几乎没有熄火，但也仅仅完成了五分之一的进度。 黑眼圈爬上了李永昌的胖脸，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就在李永昌觉得自己快要猝死在驾驶室里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了卢佳兴奋的声音。 “搞定了！” 苏川精神一振，扔下铲子就往回走。 六楼监控室。 原本满屏的乱码已经消失，现在是清晰无比的基地全景图，以及一行行整齐运行的绿色指令。 “这地方的设计师简直是个疯子……不，是个天才！” 卢佳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 “这下面是一条地下暗河！基地的主能源竟然是暗河水力发电机组！” 她调出一张结构图，指着地下深处的一个蓝色漩涡图标。 “只要暗河不干，这里的电力就永不枯竭！而且有了活水，水源净化系统也能全功率运转，甚至……” 她点开另一个分区，屏幕上显示出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还有将近千平米的无土栽培种植区，恒温恒湿，只要有种子，我们就能在这里种出新鲜蔬菜！” 水、电、食物。 末世生存的三大命门，在这里全部迎刃而解。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末日堡垒！ 苏川看着屏幕，嘴角终于勾起满意的弧度。 前世他为了哪怕一口干净的水都要与人拼命，而现在，他拥有了一座永不枯竭的绿洲。 这感觉，真他妈爽。 夜色深沉。 监控室内暖气开得很足。 苏川看着依旧沉浸在系统中无法自拔的卢佳，那专注的侧脸在屏幕荧光的映照下，透着知性的诱惑。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女人的腰肢。 卢佳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呼吸变得急促。 “这次做得不错。” 苏川低头，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畔，“该赏。” 在这冰冷的钢铁堡垒中，原始的欲望如同那地底的岩浆，肆意喷薄。 …… 第四天清晨。 最后一铲土被挖掘机扬起，整整齐齐的上千个墓穴像是一种沉默的仪式，排列在荒原之上。 李永昌累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土坑，又想到了地下那堆积如山的尸骨。 这才是最要命的活儿。 搬运。 把那些已经腐朽的骨头，一具具从地下九层背上来，再一个个放进坑里。 光是想想，李永昌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苏哥，这搬尸体的事儿……” 李永昌苦着脸，正准备申请能不能分批进行。 可当他转过身，视线扫过那些刚刚挖好的墓穴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这……这……” 李永昌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那些土坑，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每一个墓穴里，都静静地躺着一具白骨。 不多不少，正好填满。 就在几分钟前，这些坑还是空的！ 而此刻，地下通道里的尸骨已经荡然无存。 李永昌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站在风雪中的苏川。 一眨眼的功夫？ 把上千具尸体从地下深处瞬移到了地面？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李永昌眼中的苏川，此刻已经不再是一个强大的人类，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神魔。 “还愣着干什么？” 苏川没有回头，声音淡漠。 “填土。” 李永昌狠狠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钻进挖掘机驾驶室。 “是！苏哥！马上填！” 他不敢问，更不敢想。 苏川的手段，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而站在前方的苏川，目光深邃。 储物空间。 只要是他手能够触碰到的物体，或者在他的感知范围内，皆可收入空间。 搬运尸骨？ 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罢了。 第173章 不用跟我来这一套 寒风依旧凛冽，但那两台挖掘机的轰鸣声终于停歇。 最后一铲土落下，将那成百上千个黑洞洞的墓穴彻底填平。 苏川从系统中取出一块巨大的花岗岩，手中长刀飞舞。 片刻后，一块简易却厚重的石碑矗立在陵园最前方，上面只刻了苍劲有力的六个大字： 华夏英魂永存。 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年。 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中，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 “敬礼。” 苏川收刀入鞘，神色肃穆。 身后，李永昌、卢佳等人齐刷刷地弯下腰，对着这片埋葬着旧时代最后卫士的冻土，深深鞠了一躬。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却没人动弹。 良久，苏川直起身，目光投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这里很安全。 水电全通，物资充足，防御系统完备。 但对于拥有系统的苏川来说，安逸往往意味着慢性死亡。 这里没有丧尸，就没有晶石；没有晶石，他的进化之路就会停滞。 末世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苏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李永昌一愣，“苏哥，这就走？这可是……” 苏川没看他，转身走向那辆庞大的卡玛兹房车，“现在就走。” 李永昌看着苏川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这空旷死寂的基地，咬了咬牙，转身就往那辆破面包车跑去。 跟着狼吃肉，跟着狗吃屎，这道理李永昌比谁都懂。 引擎咆哮，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这座钢铁堡垒。 ……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要顺畅许多。 苏川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扫过仪表盘上的温度显示。 比前几天回升了整整十度。 冰封的江面虽然依旧坚硬，但路边的积雪表层已经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空气中那股被极寒压制住的腐烂臭味，似乎又在隐隐复苏。 极寒之后，便是瘟疫爆发的温床。 不到一天时间，那熟悉的丰安市轮廓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苏川将卡玛兹停好，然后将面包车里面加了些汽油，开着面包车带着李永昌和刘雪来到了北斗帮的大楼。 车队刚在楼下停稳，一群手里拎着钢管砍刀的混混便围了上来。 “干什么的！眼睛瞎了？敢把车停在北斗帮门口？” 领头的一个黄毛啐了一口唾沫，手中的钢管敲得面包车引擎盖砰砰作响，“赶紧滚蛋！不然连车带人给你们卸了！” 李永昌推门下车，眼底却闪过寒光。 “几位兄弟，眼生啊。我是李永昌，车里坐着的是苏川苏先生，麻烦通报一声。” “苏川？什么阿猫阿狗？” 黄毛嗤笑一声，“老子只知道魏老大！识相的就把车留下，这大卡车不错，孝敬给咱们帮主，或许还能赏你们口饭吃。” 李永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以前他或许会忍，但现在？ “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李永昌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黄毛的小腹上。 “砰！” 黄毛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几米外的雪堆里，半天发不出声。 这一脚，像是捅了马蜂窝。 “草！敢动手？弄死他们！” 周围十几个混混瞬间红了眼，挥舞着武器就冲了上来。 车门打开。 苏川跳下车，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简单地扭了扭脖子，随后身影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一拳，胸骨碎裂。 一肘，下颌粉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这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不过眨眼功夫，十几号人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声连成一片。 苏川站在人群中央，神色淡漠得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住手！都住手！！” 大楼里又冲出一群人，为首的一个壮汉看到这一幕，原本气势汹汹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死死盯着苏川的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苏……苏哥？！” 壮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上堆满了惊恐与谄媚。 “误会！都是误会！我是石头啊！当初打聚力帮的时候，还是您给我递的炸弹！” 石头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发懵的小弟咆哮：“都他妈瞎了狗眼了？这是苏川苏老大！还不赶紧滚开！” 苏川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石头？有点印象。”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看来魏虎这阵子混得不错，统一丰安市后，威风得连我也认不得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在石头心头。 “苏哥您说笑了！这帮兔崽子是新招进来的，没见过世面，魏老大天天念叨您呢！”石头点头哈腰，腰都快弯到了地上，“您里面请，里面请！” 苏川没再说话，迈步向大楼走去。 跟在后面的李永昌路过石头身边时，嘴角露出极尽讽刺的冷笑。 没见过？ 在这个圈子里混，若是真心尊崇，怎会让手下人连苏川的名号都没听过？ 魏虎这是在刻意淡化苏川的存在感，想把这丰安市变成他魏家的一言堂。 一行人直上顶层。 魏虎和魏超凡两兄弟便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苏老弟！我想死你了！” 魏虎满面红光，大笑着伸出双手，想要给苏川一个热情的拥抱，“这一去好几天没消息，我都担心坏了！” 苏川脚步微错，身形如同游鱼般滑过。 魏虎张开的双臂尴尬地停在半空，抱了个寂寞。 魏超凡伸出的右手也僵在了那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两人眼底深处同时闪过恼怒与阴沉，但转瞬即逝，那虚伪的笑容又重新挂在了脸上。 “苏老弟还是这么……有个性。”魏虎干笑两声，顺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来来，办公室坐，有好茶！” 办公室内，宽大的真皮沙发，实木茶几，甚至还燃着昂贵的熏香。 苏川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间奢华的办公室，最后落在魏虎身上。 “魏帮主现在是土皇帝了，气派。” “哪里哪里，都是托苏老弟的福。”魏虎亲自给苏川倒茶，眼神闪烁，“手下人不懂事，我已经让人去教训了，苏老弟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川没碰那杯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魏家兄弟的心头。 “不用跟我来这一套。” 苏川身体前倾，气势压得魏虎二人呼吸一窒。 “我这次回来，没空跟你们叙旧。” 他竖起两根手指。 “只为两件事。” 魏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坐直了身子，“老弟请说。” 苏川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吐出几个字： “第一，我要丧尸的脑袋。” 第174章 苏老弟这玩笑开大了 “好说，好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魏虎脸上的笑纹瞬间绽开，他打了个响指，朝门外候着的心腹挥了挥手，“去，把咱们库房里存的那袋货拿上来，给苏老弟过目。” 随后他转过身，“老弟你是不知道，哥哥我虽然坐了这个位置，但也没忘本。这阵子一直在派人清理周边的丧尸，只是这玩意儿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难找，跟躲起来冬眠了似的。” 门被推开，两个小弟抬着一个还在渗着黑血的编织袋走了进来，哐当一声扔在地板上。 苏川用脚尖挑开袋口，目光往里一扫。 只有十几颗面目全非的脑袋，有的已经腐烂得只剩下骨架，显然不是刚砍下来的。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苏川眼底闪过暴虐的厉色，那股杀意如有实质般刺向魏虎兄弟二人。 就这？几百人的大帮派，几天时间就弄到这一堆破烂？ 魏虎手一抖。魏超凡更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苏川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初，“有点少，不过聊胜于无。” 魏虎暗自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干笑两声，“尽力了，真是尽力了。这不，既然第一件事哥哥办了，那这第二件……” 苏川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指向一直站在身后的李永昌。 “我看魏帮主日理万机，又要管治安又要搜集物资，实在是太辛苦。正好，我这兄弟李永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来帮二位分担分担重担。”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内针落可闻。 魏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魏超凡更是猛地抬头，眼中的阴毒几乎掩饰不住。 “呵呵……苏老弟这玩笑开大了。” 魏虎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咱们兄弟二人虽然能力有限，但管理这丰安市的一亩三分地，还是忙得过来的。就不劳李兄弟费心了。” “忙得过来？” 苏川突然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声音陡然拔高，“若是真忙得过来，我和永昌怎么刚到楼下，就差点被你们那群不长眼的狗东西给卸了？” “砰！” 苏川一巴掌拍在实木茶几上，厚重的红木桌面竟硬生生被拍出一道裂纹！ “连自家门口的狗都管不好，还敢说忙得过来？看来魏帮主这位置坐得太安逸，连什么是规矩都忘了！” 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如同惊雷，炸得魏虎心头一怵，魏超凡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苏川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原本属于聚力帮和天悦帮的地盘和人手，全部划出来，交给永昌打理。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李永昌和旁边的刘雪听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汗。 在人家的老巢里这么硬刚，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魏虎紧紧攥着拳头，脸色阴晴不定。 终于，魏虎松开了拳头。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脸上重新挂起假笑，“既然苏老弟都这么说了，哥哥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正好那两块地盘刺头多，我也头疼，就劳烦李兄弟费心了。” 苏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永昌，明天带人来跟魏帮主交接，别辜负了魏帮主的一番好意。” “是，苏哥！”李永昌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 “那就不打扰了。” 苏川站起身，带着几人转身离去。 …… 直到苏川背影消失，魏虎才重重地关上办公室的门。 “操！！” 魏超凡再也忍不住，一脚踹翻了昂贵的茶几，“他苏川算个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咱们要人有人，要地盘有地盘？凭什么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魏虎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哥！你说句话啊！”魏超凡急得团团转，“咱们现在也是进化者！手里还有那么多枪，怕他个鸟！刚才就该一声令下，让楼下的弟兄冲上来把他剁成肉泥！” “愚蠢。” 魏虎冷冷地瞥了弟弟一眼，“你以为我不想？但你摸得清他的底细吗？” “底细？他不就是个运气好的独行侠吗？” “独行侠？”魏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圈，“同行联盟的那位使者说过，这世道卧虎藏龙，要小心。何况苏川敢这么嚣张，甚至知道晶石的秘密，我不信他背后没人。” 魏超凡愣了一下，随即不甘心地叹了口气，“那咱们就真把地盘让出去？那可是两块肥肉啊！” “给，当然给。” 魏虎眼中闪过狠辣，“不仅给地盘，还要给他配最好的人手。苏川不是想扶持那个李永昌吗？咱们就从李永昌身上下手。只要搞清楚苏川的真正背景，确定他只是虚张声势……”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到时候，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把吃进去的每一口肉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 城郊，一处废弃的别墅区。 苏川将李永昌和刘雪安顿在一栋相对完好的别墅内，留下了足够的食物和水，便回到了房车。 车内卢佳正在调试监控设备，见苏川脸色阴沉地走进来，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怎么？那个魏虎不老实？” 苏川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将北斗帮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十几颗脑袋……呵，打发叫花子呢。”卢佳推了推眼镜，“而且你说，他答应分地盘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忍了？” “嗯。” “这就更有意思了，我看他是……” “他是起了野心。” 苏川接过了话茬，眼中闪过精芒。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 若是无知者，或许会凭借一腔热血冲上来送死。 但越是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越是拥有了一点力量，反而越惜命，越谨慎。 魏虎的退让，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更大的野心。 “川哥，那咱们怎么办？”沈静静有些担忧地问道，“要是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苏川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不知道死活，想玩阴的。那就干掉他。” …… 次日清晨，风雪稍停。 李永昌穿着一件加厚的军大衣，带着刘雪来到了北斗帮的大楼前。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刁难。 魏虎早已等候多时，身后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小弟，旁边还堆放着几十箱物资。 “李兄弟！来得早啊！” 魏虎大笑着迎了上来，“人我都给你挑好了，都是精锐，物资也备齐了。以后咱们兄弟齐心，共同发财！” 李永昌面上却也堆起了生意人的假笑，握住了魏虎伸过来的手。 “那就借魏帮主吉言了。”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175章 现在，你还觉得苏川能赢吗 李永昌正指挥着几名刚收编的喽啰搬运物资，身后便传来一声洪亮的招呼。 “李兄弟，稍等。” 魏虎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慢悠悠地踱步而来，脸上是一副相见恨晚的热络，“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咱们以后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怎么也得喝一杯再走，赏个脸？” 李永昌心头一跳。 这老狐狸，又想搞什么名堂？ “魏帮主客气了，既然您盛情相邀，我要是推辞，那才是不懂规矩。”李永昌胖脸一抖，堆出满脸和气的笑，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 顶层的一间私密包厢内，暖气开得很足。 几杯白酒下肚，气氛似乎真的融洽了起来。 魏虎亲自给李永昌满上一杯，叹了口气，借着酒劲打开了话匣子。 “老弟啊，哥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魏虎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迷离，“其实之前打压聚力帮和天悦帮，真不是我和超凡的本意。这世道，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都是……那是苏老弟的意思。” 李永昌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魏帮主多虑了，苏哥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整合资源嘛，我懂。” “你懂个屁！” 魏虎突然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脸上泛起痛心疾首，“老弟，我看你是个实在人，才跟你交个底。苏川他一个外来户，凭什么骑在咱们丰安市爷们儿的头上拉屎拉尿？咱们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凭什么他要当老大？” 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魏虎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老弟，与其给他当狗，不如咱们联手……干掉他。”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永昌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似乎被这惊人的言论吓到了，好半晌才干笑道，“魏帮主，这玩笑可开不得。您就不怕我出门就告诉苏哥？” “怕？我魏虎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魏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再说了，你告密能得到什么？苏川那种人，冷血得很，他能给你的顶多就是几包方便面，几瓶水。他把你当兄弟了吗？他那是把你当奴才使唤！” 李永昌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片刻后，他忽然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魏帮主，我要是帮你们干掉苏川……这北斗帮老大的位置，能不能让我坐坐？” 魏虎和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魏超凡对视一眼。 下一秒，两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有种！” 魏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站起身，右手看似随意地拍在身旁一张实木圆凳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张厚实的橡木凳子瞬间崩碎成一地木屑！ 李永昌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可是实木！ 就算是用斧头劈也得费点劲，魏虎竟然一巴掌就把它拍碎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看着李永昌惊骇欲绝的表情，魏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慢条斯理地拍掉手上的木屑，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永昌。 “老弟，你以为苏川为什么能这么狂？不就是因为他身体变异了吗？实话告诉你，我和超凡，也是进化者！” 魏虎凑近李永昌，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而且，我们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里面全是像我们这样的新人类。就凭苏川那种孤魂野鬼，也想跟我们斗？简直是蚍蜉撼树！” 他伸手拍了拍李永昌僵硬的脸颊，“现在，你还觉得苏川能赢吗？” 李永昌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魏超凡这时候适时地插了一句，语气阴冷中带着诱惑，“胖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肯站在我们这边，配合我们拿下苏川。别说物资和女人，就连这进化的机会……组织也可以赏赐给你。” “进……进化？”李永昌喉结滚动。 “没错，像我们一样，成为这末世里的神。”魏超凡嘴角勾起邪笑。 沉默良久。 李永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票我干了！魏老大，你说怎么弄？” “爽快！” 魏虎大笑一声，重新给李永昌倒满酒，“既然是自家兄弟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要弄死他，得讲究策略。我有几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 “您问。” “这几天，苏川带着你们究竟去了哪里？还有，他背后到底有没有其他势力？”魏虎死死盯着李永昌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撒谎的痕迹。 李永昌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去了城南那边的军事基地。不过里面全是丧尸，我们差点死在里面。至于势力……”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魏老大您太高看他了。他就是个独狼，有点身手，弄了辆好车，再加上运气好找到了那个基地。哪有什么势力啊，除了我和那个刘雪，他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 魏虎眼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这和他的推测基本吻合。 如果苏川真的背景通天，也不至于还要亲自去险地拼命。 “好，很好。”魏虎满意地拍了拍李永昌的肩膀，“你先回去，不要露出马脚。继续潜伏在苏川身边，等我信号。记住，事成之后，你就是这丰安市的三把手。” “明白，明白！谢谢魏老大提携！” 李永昌千恩万谢，带着满脸的忠诚和那一车物资，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 包厢门关上。 魏超凡收起脸上的假笑，“哥，这死胖子的话能信吗？” “九分真，一分假。” 魏虎重新坐回沙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恐惧是真的，贪婪也是真的。那种看到我拍碎凳子时的眼神，装不出来。苏川确实没有大势力，否则这胖子不敢这么快就反水。”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魏超凡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既然他没背景，咱们今晚就带人杀过去？” “不急。” 魏虎摆了摆手，那双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算计，“苏川既然能从军事基地全身而退，手里肯定有点压箱底的本事。硬拼，咱们兄弟也要伤筋动骨。” “那怎么办？联系同行联盟？”魏超凡建议道，“让他们派高手来？” “蠢货！”魏虎瞪了他一眼，“要是让联盟知道苏川手里有军事基地的线索，这块肥肉还有咱们的份吗？到时候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魏超凡一愣，随即猛拍大腿，“对啊！这可是咱们兄弟的机缘，不能让别人抢了先。那哥你说怎么办？” 魏虎站起身，嘴角勾起残忍至极的弧度。 “借刀杀人。” 他转过身，看着魏超凡，“你还记得那只大家伙吗？” 第176章 哥哥我这心里正七上八下呢 魏超凡眼皮猛地一跳，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 “哥，你是说……北方综合市场地底下那个怪物？” 魏虎面色阴沉，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夜的惨状至今历历在目。 他们兄弟二人仗着刚觉醒异能，不知天高地厚地闯进去想要搜刮物资，结果连那个怪物的面都没见着，光是它的一声嘶吼就震得两人五脏六腑翻腾，差点把命丢在那里。 那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对付的存在。 “原本我想着联系同行联盟的那帮疯子来处理。”魏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寒芒，“但现在，它有了更好的用途。”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苏川再强，难道还能强过那个怪物？ 魏超凡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川被撕成碎片的惨状，“借刀杀人……妙啊！到时候咱们还能坐收渔翁之利，那个怪物杀了苏川肯定也会重伤，咱们正好补刀，把晶石和基地全都吞了！” 两只盛满白酒的玻璃杯在空中清脆相撞。 猩红的贪婪在酒精中发酵。 …… 同一时刻，卡玛兹房车的巨大阴影下。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 李永昌缩着脖子，冻得满脸通红，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竹筒倒豆子般将刚才在包厢里发生的一切，连同魏虎兄弟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全都抖落了出来。 “苏哥，这俩孙子心黑着呢！他们自称也是进化者，还要拉我入伙，然后独吞你的基地和物资。” 苏川靠在车身一侧，手中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战术匕首。 对于魏虎兄弟想杀人越货，甚至他们是进化者这件事，他脸上没有泛起波澜。 前世的人性之恶，他见得太多了。 在这末世，没有背叛只是因为筹码不够。 唯独当听到同行联盟四个字时，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才微微亮了一下。 “同行联盟……”苏川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看来这丰安市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 他收起匕首，目光如刀般刺向李永昌。 “既然他们许诺让你做三把手，甚至给你进化的机会，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告密？” 李永昌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苦笑着搓了搓冻僵的手。 “苏哥，您就别试探我了。我是爱财，我也怕死，但我更不傻。” 这个胖子此时眼中透着与其外表不符的精明，“魏虎那种人，那是真正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跟他合作，我就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但您不一样……”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辆宛如钢铁巨兽般的武装房车，咽了口唾沫，“您手里有那批从军事基地带出来的大家伙，而且……我觉得魏虎那两兄弟加起来，都未必是您的对手。这年头，要在末世活下去，得抱最粗的大腿。” 苏川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胖子，果然是个聪明人。 在末世，有时候聪明比强壮更重要。 “你做的选择很正确，我不会让聪明人失望。” 苏川淡淡开口，随后招了招手示意李永昌靠近。 李永昌连忙凑过那颗大脑袋。 苏川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李永昌听着听着，小眼睛逐渐瞪圆，脸上露出惊愕，随即转变为一种混杂着畏惧与兴奋的神色。 “明白！苏哥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 接下来的几天，丰安市表面上风平浪静。 李永昌在那次投诚之后，仿佛真的成了魏虎的心腹。 他带着聚力帮的人马大肆扩张，接手了不少地盘和物资，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让魏虎兄弟彻底放下了戒心。 苏川这边也没有闲着。 【系统升级完毕……】 【载具装甲强化完毕……】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他的移动堡垒变得愈发坚不可摧。 只是储物空间在连升几级后大得吓人，原本堆积如山的物资此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开始疯狂地在这个城市里扫荡。 一边像仓鼠一样往空间里塞进任何有用的东西，一边无情地猎杀着视野内所有的丧尸。 “噗嗤！” 唐刀利落地切开一只丧尸的头颅，黑血飞溅。 苏川熟练地挑出一枚晶石。 【叮！吸收一级变异能量，能量点+5】 看着面板上那刚刚突破200大关的能量点，再看看下一阶段肉体强化所需的2000点巨额数值，苏川也不禁揉了揉眉心。 太慢了。 这种刷小怪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打造出真正的神魔之躯？ 就在这时，挂在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魏虎那故作焦急的声音。 “苏老弟！苏老弟你在吗？出事了！” 苏川眉梢一挑，按下通话键，语气平静。 “讲。” “我们在北方综合市场这边发现了个大宝贝！本来想挖点冷冻肉出来的，结果碰到个硬茬子，看起来像是个变异种！兄弟我这点人手怕是吃不下，这不想着老弟你身手好，这可是大机缘啊！” 终于来了。 苏川眼中闪过冷厉的嘲弄。 “等着，马上到。” 他挂断对讲机，跨上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摩托。 引擎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寂静的街道，黑色的车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洁白的雪地上划出一道狰狞的轨迹，直奔北方而去。 …… 北方综合市场。 曾经繁华的商贸中心此刻已是一片废墟，只有那一栋栋残破的建筑像墓碑一样矗立在风雪中。 苏川远远就看见魏虎一行人正缩在一栋半坍塌的商场角落里，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普通丧尸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 见苏川单枪匹马杀到，魏虎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真诚的忧虑。 “老弟，你可算来了！哥哥我这心里正七上八下呢。” 苏川停好摩托，摘下满是风雪的头盔，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魏虎身上。 “东西在哪？” 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 魏虎也不恼，反而转身指着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地下车库入口。 那里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大嘴，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寒之气。 “就在那下面。” 魏虎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比划着，“这本来是个大型市场。我想的是咱们要是能拿下来，整个冬天的口粮都不用愁了！我也没想到会惊动里面的怪物……” 第177章 差不多了，就动手 “实在没办法，这才厚着脸皮求到老弟你头上。” 魏虎一脸的苦大仇深，搓着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 “那怪物凶得很，若是没有老弟这样的身手，咱们这帮普通人进去，那就是给它送菜。” 这番说辞，可谓是天衣无缝，配上那一脸横肉挤出的讨好笑容，任谁看了都要信上几分。 若不是苏川早就从李永昌那里得知这兄弟俩已经是进化者，恐怕真会被这精湛的演技蒙混过去。 普通人？ 苏川心中冷笑。 明明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却还在装孙子，这背后的算盘，打得可是震天响。 “苏老弟，你看……”魏虎眼巴巴地望着苏川。 一旁的魏超凡也没闲着，急忙往前凑了一步。 “哥，咱们也别干看着！苏哥一个人下去太危险，咱们俩虽然本事不大，但好歹能帮着搬搬东西，打个下手不是？” “不用。” 苏川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硬。 “下面情况不明，多带两个人，只会拖我后腿。” 这一句话，直接把魏超凡噎得脸红脖子粗。 魏家兄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深处闪过怨毒，却又极其默契地闭上了嘴。 苏川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地下车库入口走去。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 “呸！” 魏超凡狠狠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什么东西！狂得没边了！等着吧，等会就让他死在里头，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闭嘴！” 魏虎低喝一声，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光，他扭头看向身后的汉子。 “石头，下面都安排好了？” 被唤作石头的汉子点了点头。 “妥了。” “好。” 魏虎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目光死死盯着那漆黑的入口。 “差不多了，就动手。” …… 与此同时，北方综合市场地下。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阴冷，带着陈年的霉味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咔哒。” 苏川手中的强光手电亮起，照亮了这条死寂的通道。 两旁的店铺大多卷帘门大开，货架翻倒，满地狼藉。 他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远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有人类的，也有丧尸的。 苏川走近几步，强光打在几具丧尸早已僵硬的躯体上。 只见那些丧尸的后脑勺无一例外都被利器强行撬开，里面空空如也，黑红色的脑浆流了一地。 果然。 苏川嘴角泛起一丝嘲弄。 什么碰到了硬茬子吃不下，全是鬼话。 这一路上的丧尸早就被这兄弟俩清理过一遍了，连脑袋里的晶石都被挖得干干净净。 这说明他们不仅有能力击杀丧尸，而且非常清楚晶石的价值，甚至已经通过吸收晶石完成了初步进化。 这就是所谓的普通人？ 苏川并没有过多停留，他一边顺着尸体倒下的方向深入，一边意念微动。 所过之处，两旁店铺里残存的货物——无论是变质的零食、生锈的五金工具，还是被遗弃的衣物，统统化作一道道流光，凭空消失，被卷入了他那庞大的储物空间之中。 雁过拔毛，寸草不留。 就在他走到一处拐角，正准备将一家户外用品店搬空时。 “沙沙……” 极轻微的摩擦声从头顶的通风管道传来。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苏川反应极快，猛地抬起手电，光柱如利剑般扫向声源处。 空空如也。 只有几根断裂的电线在空中微微晃动。 错觉？ 不。 重生者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种被猎食者锁定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苏川并未惊慌，假装毫无察觉地转身，继续背对着黑暗前行。 故意将后背这个致命的破绽，毫无保留地暴露给暗处的猎手。 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迈出第四步的瞬间，心头警铃大作！ “嗖！” 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从侧后方的阴影中激射而出，直取他的后颈！ 比普通丧尸快了不止一倍！ 苏川早有准备，身体违背物理惯性地向左侧猛地一闪，那道黑影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 一击不中，杀机再起！ 还没等苏川站稳，又是三道黑影从不同的角度扑了过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找死！” 苏川眼神一凛，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陀螺般在原地极速旋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的合围。 身影稳住的瞬间，他手中的强光手电猛地照向前方。 光柱之下，那几道黑影终于露出了真容。 苏川眉头微皱。 那是四只丧尸。 但它们与外面那些行尸走肉截然不同。 这些怪物的四肢呈现出诡异的反关节扭曲，此时正像蜘蛛一样趴在地上，四肢着地。 它们身上原本的衣物早已破碎，露出灰黑色的皮肤，肌肉线条异常紧绷，充满了爆发力。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野兽般的嗜血与狡诈。 被强光直射，这几只爬行丧尸明显表现出了不适，下意识地偏过头去躲避光线。 怕光？敏捷型变异？ 苏川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难道这就是魏虎口中的怪物了。 不过这几只东西虽然比普通丧尸强，但也仅仅是强得有限，根本不像是能把两个进化者吓得屁滚尿流的存在。 魏虎那个蠢货，就打算用这点东西来杀我？ 苏川懒得再废话，索性将手电筒随手一扔，光柱在地板上滚动，投射出凌乱的光影。 他再次背过身去。 既然你们喜欢偷袭，那就给你们机会。 看到猎物再次露出破绽，那几只爬行丧尸眼中的凶光大盛，压抑不住的嗜血本能让它们发出一声尖啸，四肢猛蹬地面，如同离弦之箭般齐齐扑了上来！ 就在那腥臭的利爪即将触碰到衣角的刹那。 苏川动了。 他猛地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的唐刀，刀锋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 “噗嗤！” 这一刀快若惊雷，精准无比地切开了冲在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胸膛，直接来了个开膛破肚！ 黑血喷溅，那丧尸就如同破布袋一般摔在地上。 剩下的三只丧尸已经扑到了面前，狰狞的口器几乎贴到了苏川的脸上。 苏川面色不改，左手闪电般抬起，那把手枪的枪口瞬间喷吐火舌。 三声枪响，在封闭的地下车库里炸雷般回荡。 火光映照出苏川冷峻如铁的面容。 三颗子弹，例无虚发，精准地钻进了三只丧尸的眉心。 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它们的头盖骨。 三具尸体随着枪声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第178章 那竟然是一只猫 硝烟散去，重归死寂。 苏川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手中唐刀熟练地撬开那几只爬行丧尸的头骨。 几枚沾染着黑血的晶石滚落掌心。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机械般响起。 【检测晶石，每颗晶石转化能量：3点。】 三点？ 苏川眉头微挑。 普通丧尸的晶石只有可怜的一点，这几只四脚着地的怪物竟然翻了三倍。 这就是进化的代价？ 只是不清楚，这种变异是随机发生的，还是有人在刻意诱导…… 没时间细想。 苏川收起晶石，目光投向黑暗深处。 既然是送上门的能量点，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继续深入。 沿途又遭遇了几波潜伏在阴影中的爬行丧尸。 但在重活一世的苏川面前，这些伎俩如同儿戏。 甚至不需要浪费子弹，唐刀挥舞间，精准的预判让每一次扑击都变成了自投罗网。 一路横推。 半小时后，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出现了一排排巨大的货架，空气中的霉味被冷冻食品特有的腥气取代。 食品冷库区，到了。 这里是北方综合市场的核心地带，也是魏虎口中那个大怪物的巢穴。 苏川停下脚步，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关闭了手电，将感官提升到极致。 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四周静得可怕。 没有沉重的呼吸声，没有野兽的腥臭味，甚至连丧尸特有的低吼都消失了。 不在？ 苏川眼中闪过狐疑。 难道那东西有了灵智，知道有人来猎杀，提前跑路了？ 还是说魏虎那两兄弟为了坑死自己，故意夸大其词？ 既然主人不在家，那就别怪我搬家了。 苏川意念一动，系统空间大开。 不管是有包装的冷冻肉类，还是堆积如山的罐头、真空米面，甚至连带着货架，瞬间凭空消失。 如果是末世前，这些物资足够普通人几辈子吃喝不愁，但对于拥有移动堡垒的苏川来说，这只是库存里的九牛一毛。 突然。 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苏川停止了收取物资的动作，猛地抬头，视线穿透层层黑暗，死死盯着左上方的通风管道口。 两盏幽幽的鬼火，正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双眼睛。 惨绿、竖瞳、冷漠，透着令人心悸的妖异。 下一秒，鬼火动了。 那东西从高处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苏川脚下发力，身体向后暴退数米，同时左手探照灯猛然亮起，强光直射半空！ 光柱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看清的一瞬间，饶是见惯了末世怪物的苏川，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 那竟然是一只猫！ 但这绝不是普通人家里那种只会卖萌的宠物。 体型大得惊人，简直像是一头成年的东北虎，浑身覆盖着如钢针般黑白相间的长毛，原本可爱的肉垫此刻弹出半尺长的利爪，在强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寒芒。 是一只变异的奶牛猫！ “喵嗷——！！” 凄厉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这只变异巨猫似乎被强光激怒，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转，借着货架的掩护，瞬间消失在琳琅满目的货物堆中。 好快！ 苏川心中一凛，这种爆发力，甚至超过了刚才那些爬行丧尸数倍。 还没等他调整呼吸，侧面劲风再起！ 这一次，它没有试探，直接冲着喉咙而来。 苏川根本来不及举枪，右手唐刀本能地向上一撩，试图利用刀锋逼退对方。 “刺啦！” 火星四溅。 削铁如泥的唐刀斩在巨猫的腹部，竟然只割断了一撮厚实的皮毛。 一击未果，巨猫并未退缩，那蒲扇般的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苏川的头颅。 这一巴掌要是拍实了，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苏川反应极快，矮身就是一个翻滚，堪堪避开了这夺命一击。 “轰！” 他身后的实木货架被猫爪扫中，瞬间木屑横飞，轰然倒塌。 借着拉开的距离，苏川反手将唐刀插回刀鞘，虚空一握，一把漆黑的自动步枪出现在手中。 既然冷兵器破不了防，那就用热武器教你做猫！ 枪口喷吐火舌，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狭窄的空间内，枪声震耳欲聋。 巨猫发出一声痛呼，几朵血花在它背部绽放，但这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四肢抓地，借助货架作为跳板，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来回弹跳，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子弹大多打在了空处，溅起一片片烟尘。 “咔。” 撞针空击的声音响起。 没子弹了！ 就在这一瞬间的火力真空期，腥风从背后袭来。 这畜生竟然懂得战术，一直在等他换弹夹的间隙！ 想偷袭？ 苏川嘴角勾起冷笑。 他双手一松，打空的步枪直接掉落在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手中凭空又出现了一把满弹的自动步枪！ 苏川看也不看身后，身体顺势向前扑倒，同时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枪口倒转，对着身后那团扑来的黑影就是一梭子。 这一次，距离太近，根本避无可避。 子弹疯狂地钻入巨猫柔软的腹部，血肉横飞。 “吼！！！” 巨猫发出一声不似猫叫的咆哮，全身的毛发瞬间根根炸立，如同一个巨大的刺猬。 剧痛让它彻底陷入了狂暴，不顾腹部的伤口，落地后再次弹起，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苏川。 苏川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逼入了一个死角。 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巨口。 退无可退！ 既然如此，那就硬碰硬！ 苏川眼中闪过狠戾，他不退反进，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从巨猫头顶掠过。 就在双方交错的瞬间。 苏川双手猛地扣住巨猫颈部厚实的皮毛，借着惯性，整个人翻身骑在了它的背上！ 苏川双腿死死夹住猫腹，左手抓住它的后颈皮，右手握拳，指关节暴突，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向那硕大的猫头。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头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巨猫被打得眼冒金星，疯狂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将背上的跳蚤甩下来。 它猛地撞向旁边的承重柱。 “砰！” 苏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他咬紧牙关，死不松手，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拳都带着骨裂的脆响。 巨猫彻底疯了，它后腿猛地蹬地，整个身躯在空中完成了后空翻，背部着地狠狠砸向地面。 这一下若是砸实，苏川非死即残。 苏川瞳孔骤缩，被迫松手，整个人向侧面滚了出去。 “砰！” 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苏川在地上翻滚几圈卸去力道，刚摇摇晃晃地站稳，一口血沫还没吐出来，视野就被一片巨大的黑影笼罩。 那只满身是血的巨猫已经翻身而起，再次扑到了面前！ 第179章 下辈子投胎，记得吃素 腥风扑面！ 巨大的阴影如同泰山压顶，那张足以吞下一颗篮球的血盆大口，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直奔面门。 想咬碎我的头？ 做梦！ 苏川双臂肌肉暴起，青筋如虬龙般蜿蜒，在那两排如匕首般锋利的獠牙即将合拢的刹那，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撑住了巨猫的上下颚。 “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一人一猫，角力！ 巨猫竖瞳中凶光大盛，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庞大的身躯死命下压，试图凭借体重和咬合力碾碎眼前的人类。 该死，力气真大。 苏川咬紧牙关，双臂骨骼咔咔作响，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巨猫似乎失去了耐心，原本支撑身体的前肢猛然抬起，锋利的勾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疯狂地向苏川胸腹抓去。 “刺啦！” 特种防寒服在变异兽的利爪面前脆如薄纸。 尽管苏川在第一时间极力后仰，但距离实在太近，胸腹间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要是没经过那次身体强化，这一爪子下去，肠子都得流一地。 万幸，只是皮外伤。 得益于系统改造后的体质，那足以开膛破肚的一击被坚韧的肌肉纤维卡住，没能伤及内脏。 痛感尚未完全扩散，酥麻的痒意便取而代之。 快速自愈！ 细胞在欢呼，在分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眨眼间，剧痛消散，只剩下一股力量重回体内的充盈感。 而那头畜生显然没意识到眼前猎物的恐怖，见一击见血，眼中的嗜血光芒更甚。 它故技重施。 又是同样的姿势，又是同样的扑击！ 就连张嘴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野兽终究是野兽，哪怕变异了，脑子里装的依旧是那套刻板的捕猎本能。 苏川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张嘴，那就请你吃个大宝贝。 就在巨猫再次扑下的瞬间，苏川没有再去硬抗，而是手腕一翻，一枚墨绿色的圆柱体凭空出现在掌心。 高爆手雷。 保险栓早已拔掉。 “下辈子投胎，记得吃素。” 苏川眼神冰冷，在那血盆大口即将临身的刹那，不退反进，左手精准地将那枚铁疙瘩狠狠塞进了巨猫的喉咙深处！ 随即，他整个人如泥鳅般就地一滚，瞬间拉开身位。 巨猫吞下异物，下意识地想要干呕。 晚了。 “轰——！！” 一声闷响在狭窄的冷库中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因为爆炸被血肉之躯完全包裹。 那硕大的猫头就像一颗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瞬间崩解，红白之物夹杂着碎骨碎肉，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打在四周的货架上。 庞大的无头尸身僵直了片刻，随即重重砸在地上，四肢还在神经反射般地抽搐着。 死透了。 苏川靠在承重柱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真险。 肾上腺素褪去，腰侧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他低头看去，心头猛地一沉。 腰部的防寒服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皮肉翻卷，那是刚才缠斗时留下的。 只要见血，必死无疑。 丧尸病毒的感染率是百分之百，哪怕是再强壮的进化者，一旦被变异生物抓伤，结局也大多是变成行尸走肉。 能截肢吗？ 还是说…… 苏川死死盯着那处伤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没有发黑，没有流脓，更没有那种病毒入侵时的灼烧感。 相反，伤口正在飞速结痂，那层暗红色的血痂仅仅维持了数秒，便如同干枯的树皮般脱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粉嫩皮肤。 好了？ 苏川愣住了。 他很确定，那只巨猫绝对携带了高浓度的变异病毒。 难道是因为末日房车系统对自己身体的改造？还是说，因为自己是重生者，灵魂与身体的融合产生某种抗体？ 不管怎样，自己似乎免疫了这种级别的病毒感染。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确认身体无恙，苏川站起身，径直走向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 这可是个大家伙。 手掌触碰尸身，意念流转。 【检测到晶石，正在吸收……】 【获得能量点数：343点。】 三百四十三！ 苏川眼中闪过精芒。 这个数值，竟然和张超不相上下！ 难怪这畜生如此难缠，皮毛硬得像防弹衣，速度快得像鬼魅。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系统军火库和强化过的身体，今天躺在这里的，绝对是自己。 而且…… 苏川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阴暗的角落。 这里的爬行丧尸数量多得不正常。 现在想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些如同壁虎般的敏捷型丧尸，恐怕都是被这只变异巨猫咬伤后转化而来的。 母体的特性决定了后裔的形态。 这只大猫，就是这地下冷库的尸王。 正想着，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 “喵……” 声音细若游丝，充满了恐惧和试探，在这死寂的冷库中显得格外清晰。 还有一只？ 苏川神经瞬间紧绷，手中的自动步枪猛地抬起，枪口直指声音传来的方向。 左前方，倒塌的货架缝隙里。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正怯生生地盯着他。 不是怪物。 是一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幼猫，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是黑色的，正缩在纸箱后面瑟瑟发抖。 它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又看了看满身煞气的苏川，发出呜呜的悲鸣。 苏川皱了皱眉，缓缓放低了枪口。 这么小的东西，居然能在这种修罗场里活下来？ 或许是因为那只变异巨猫的庇护？ 苏川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新鲜的生牛肉，随手丢了过去。 血淋淋的肉块落在幼猫面前。 那小家伙显然饿极了，原本还在发抖，闻到血腥味后立刻扑了上去，喉咙里发出护食的低吼，狼吞虎咽地撕咬起来。 几口吞下肚，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再次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苏川。 还要？ 苏川面无表情，又丢了一块过去。 一块，两块，三块。 直到投喂了足足半斤牛肉，这只小猫才终于打了个饱嗝，原本干瘪的肚皮变得圆滚滚的。 它不再躲藏。 在这末世之中，谁给吃的，谁就是天。 小猫迈着优雅而又有些蹒跚的步子，一步步走到苏川脚边。 第180章 几块生牛肉就把警惕心喂没了 即便那只是个巴掌大的小东西。 但苏川手中的枪口并未移开半分，食指虚搭在扳机之上，肌肉紧绷。 末世之中，越是看似无害的东西，往往越致命。 然而，预想中的变异并没有发生。 那团小毛球步履蹒跚地蹭到苏川脚边，没有任何攻击的前兆，反倒是顺势一歪，软塌塌地靠在了他的战术靴上，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自来熟？ 几块生牛肉就把警惕心喂没了？ 苏川眉头微皱，眼中闪过荒谬感。 他没空在这里当铲屎官，更没兴趣养什么宠物。 既然不是威胁，那就任由它去吧。 收枪，转身。 苏川大步流星，准备离开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冷库。 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喵呜——！” 凄厉急促的叫声在身后炸响。 紧接着，裤腿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苏川低头。 只见那只小猫正死死用爪子勾着他的防寒裤，半个身子都在用力往后拽，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焦急。 甩了几下腿。 没甩掉。 这小东西像是长在了他腿上一样。 “……” 苏川无奈地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第一次认真审视起这个幸存的小生命。 之前隔得远没看清，此刻凑近了，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猫的眼睛，不对劲。 左眼是如同天空般纯净的湛蓝，而右眼……却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灰白，就像那些丧尸的眼珠子一样。 异色瞳？ 不，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异色瞳。 苏川伸手捏住小猫的后颈皮，将其提在半空。 小猫也不挣扎，四肢蜷缩着，那只灰白色的右眼虽然浑浊，却依然努力地聚焦在苏川脸上。 如果被感染，这小东西早就变成了只知道撕咬血肉的怪物，绝不可能如此温顺。 但若没被感染，这象征着尸毒的灰白瞳孔又作何解释？ 唯一的可能…… 苏川目光扫向不远处那具巨大的无头尸体。 母体感染。 那只变异巨猫在怀孕期间感染了病毒，或者是刚刚感染病毒时便怀上了这一胎。 病毒侵蚀了母体，却在某种奇妙的平衡下，让腹中的胎儿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异。 半尸半兽？ 还是说，这小家伙天生就拥有了对病毒的完美抗体？ 无论是哪一种，这只猫都算得上是个奇迹。 原本打算弃之不理的念头瞬间消散。 苏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将还在半空中不知所措的小猫一把塞进了胸前的战术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算你命大。”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带回去做个研究。 安顿好这意外的收获，苏川重新站直身体，目光变得冷冽如刀。 接下来，才是正事。 系统空间开启。 苏川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在冷库区内疯狂扫荡。 成箱的冻肉、堆积如山的速冻食品、尚未腐烂的水果罐头…… 凡是视线所及之处，尽数化作白光消失。 【获得冷冻猪肉500吨……】 【获得速冻水饺2000箱……】 不过短短十分钟，原本满满当当的地下冷库，便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金属货架，连个包装袋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苏川拍了拍略显干瘪的口袋，那是唯一有体温的地方。 “走了，小家伙。” …… 北方综合市场外，寒风呼啸。 废墟般的入口处，魏虎来回踱步，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时间已经过去了2个小时。 里面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闷响，再无动静。 “哥，那小子不会……凉了吧？” 魏超凡缩着脖子，整张脸冻得青紫，眼神里满是惶恐，“那里面可是连咱们都不敢硬闯的地方，那只大家伙凶得很……” “闭嘴。” 魏虎烦躁地骂了一句。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满是算计。 “凉了？凉了最好。” 魏虎眼神阴毒，“如果他被那怪物吃了，咱们就直接去把那个李永昌抓起来，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那个军事基地的位置，老子必须要拿到。” “那要是……他赢了呢？”魏超凡小心翼翼地问。 魏虎一顿。 如果是那样，说明苏川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甚至比他们整个团队加起来都要强。 “如果他赢了，那就只能认怂，拉拢他，或者去找同行联盟。” 魏虎眯起眼睛，冷哼一声，“但我更希望看到的，是两败俱伤。” 最好的结局，莫过于苏川拼尽全力杀了那只怪物，自己也身受重伤。 到时候…… 趁他病，要他命！ 不仅能独吞冷库里的物资，还能直接逼问出军事基地的秘密。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就在哥俩俩各怀鬼胎之际，守在洞口的一名小弟突然指着黑暗深处大喊。 “虎哥！有人！有人出来了！” 魏虎心头一震，双手插进大衣口袋，紧紧握住了藏在里面的短刀。 “都给老子精神点！” 昏暗的地下车库出口，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脚步虚浮，身形晃动。 借着微弱的月光，魏虎看清了来人。 正是苏川。 只不过此刻的苏川看起来狼狈至极，原本整洁的防寒服破开了一道大口子，腰间缠着一圈染血的布条，脸色惨白如纸，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粗气，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魏虎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但他脸上的肌肉迅速调整，瞬间堆起一副痛心疾首的关切模样，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苏兄弟！你可算出来了！” 魏虎假惺惺地想要去搀扶，却被苏川侧身避开。 苏川捂着腰间的伤口，靠在墙壁上，剧烈咳嗽了两声，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死死盯着魏虎。 “魏老大……这就是你说的丧尸？” 苏川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下面根本不是什么丧尸，是一只变异巨兽！” 魏虎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震惊至极的表情，转头看向魏超凡，大声斥责。 “什么？变异巨兽？超凡！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情报不是说只有几只丧尸吗？！” 魏超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哥，我……我也不知道啊，上次那帮兄弟进去就没出来，我以为是丧尸太多……” “废物！差点害死苏兄弟！” 魏虎装模作样地踹了魏超凡一脚，然后一脸愧疚地看向苏川，“苏兄弟，实在对不住，这确实是我们的情报失误……你看你这伤……”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探性地往苏川身后看去。 “那个……那只变异巨兽呢？还在里面？” 第181章 死到临头吓疯了？ 苏川大口喘息着，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没打过……那东西皮太厚，我拼了半条命才逃出来。” 他身形摇晃，目光有些涣散地投向魏虎。 “魏老大，别愣着，扶我回去……找医生。” 然而，预想中的援手并未出现。 魏虎站在原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 站在他身后的魏超凡更是发出一声嗤笑。 空气仿佛凝固。 苏川眼神一凝，眉头紧锁。 “你们想找死？” “找死？” 魏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几声。 “苏兄弟，我看你是失血过多，脑子不清楚了吧？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站都站不稳，还要收拾我们？”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鞋底碾碎地上的冰碴，发出刺耳的脆响。 “若是全盛时期的你，老子确实忌惮三分，但现在……一只没牙的老虎，还不如一条狗。” 苏川眯起眼睛，虽然身体依旧倚靠着墙壁，但嘴角却扯出极其冰冷的弧度。 “收拾你们两只臭虫，哪怕我只剩一口气，也足够了。” “狂妄！” 魏超凡早就按捺不住。 “苏川，你以为只有你有奇遇？这世道变了！不光丧尸在变，我们兄弟俩如今也是进化者！今天这局，就是专门为你设的套！” 苏川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精光。 “为什么？我自问没亏待过你们。” “没亏待？”魏超凡猛地拔高音量，眼中满是怨毒，“聚力帮，天悦帮可是我们打下来的，凭什么你当老大？” “闭嘴！” 魏虎一声厉喝打断了魏超凡的抱怨。 “苏川，到了这个地步，废话就别说了。今天你插翅难飞，识相的，就把那个军事基地的具体坐标和开启密码交出来，老子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苏川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 魏超凡狞笑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开山刀，一步步向苏川逼近。 “那我就先剁了你的四肢，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呵……” 一声低沉的轻笑突兀地响起。 笑声充满了讽刺与玩味。 魏虎和魏超凡不由得一愣，脚步下意识顿住。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吓疯了？” 魏虎眉头紧皱，心中莫名升起不祥的预感。 苏川缓缓抬起头。 原本那副虚弱的模样，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他站直了身体，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这演技若是放在盛世，高低能拿个小金人。” 苏川扭了扭脖子，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装的？！你没受伤？！” 魏虎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那只变异巨兽呢？”魏超凡的声音变了调。 苏川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领口。 “哦，你说那只大猫啊？送它投胎去了，大概……已经凉透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二人的心口。 连那恐怖的变异巨兽都被单杀？ 这苏川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魏虎那张阴狠的脸瞬间变幻，变脸速度堪比川剧，脸上堆满了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 “误会！苏爷！这都是误会！我们兄弟是被猪油蒙了心，跟您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苏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毫无波澜。 “放了你们？” 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刚才我要是真的受了伤，你们会放过我吗？” 如果他真的重伤，恐怕现在的下场比死还要凄惨百倍。 魏超凡被这轻蔑的眼神激得羞愤欲绝，咬牙切齿地咆哮。 “苏川！你别欺人太甚！真要拼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鱼死网破？凭你们？” 苏川摇了摇头，眼中的嘲弄更甚。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给你们两个选择，自己动手了断，还是让我帮你们？” 魏虎脸色惨白，他猛地一咬牙，转身对着身后那群一直沉默的小弟嘶吼。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干掉他！谁杀了他，物资分一半！” 这是魏虎最后的底牌。 然而。 一秒，两秒。 寒风呼啸，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魏虎心脏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看向石头。 “石头！你什么意思？！老子的话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 石头没动，反而是苏川替他回答了。 “可惜，他已经被收买了。” 魏虎和魏超凡如坠冰窟，僵硬地转过脖子。 “收买？不可能……” “苏老板给的太多了。” 石头终于开了口，声音粗犷，“虎哥，这买卖，划算。” 话音刚落。 石头大手一挥，周围那七八个小弟瞬间散开，手中的武器齐刷刷地对准了被围在中间的魏虎二人，将所有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好好好……苏川，你够狠！” 魏虎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逼入死角的困兽，绝望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既然不给活路，那就一起死！！” 吼声未落，魏虎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手中的匕首直刺苏川咽喉。 魏超凡紧随其后，开山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苏川的头顶。 两人一上一下，配合默契，显然是拼了老命。 苏川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半分。 直到刀锋逼近的一刹那。 他动了。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扣住了魏超凡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那把开山刀再难寸进分毫。 与此同时，苏川看都没看一眼，右腿如鞭子般抽出。 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魏虎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雪地里。 “虎哥！！” 魏超凡目眦欲裂，眼中疯狂之色暴涨。 被苏川扣住手腕的他并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这股拉扯力，左手闪电般探向腰间，抽出了一把藏匿已久的短刃！ 这是他的杀手锏。 “去死吧！！” 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苏川腹部。 魏超凡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利刃入肉的画面。 就在这时。 苏川胸前的口袋忽然动了一下。 一道白色的残影，宛如闪电般从中激射而出！ 魏超凡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脸上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魏超凡手中的短刃当啷落地，双手死死捂住面门，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雪地。 那是他的眼睛。 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苏川微微一怔，随即看向落在不远处雪地上的那个小东西。 那只刚才还软萌无害的小毛球，此刻弓着身子，沾血的爪子锋利如钩，喉咙里发出低沉凶狠的咆哮。 一击必杀，精准狠辣。 这就是那只变异巨兽的后代？ 苏川眼中的惊讶逐渐化为一抹浓浓的惊喜。 “干得漂亮。” 第182章 谢苏爷提拔 苏川轻轻点了点它毛茸茸的屁股。 那幼兽像是懂了他的意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嗖地一声钻回了他胸前的口袋。 收拾了小的，该轮到老的了。 雪地上，魏超凡双手捂着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嘶嚎，声音已经哑得像破风箱。 看着亲弟弟这副惨状，魏虎原本那点凶狠彻底崩塌。 他不想死。 “苏……苏爷！” 魏虎顾不得断裂的肋骨，忍着剧痛在雪地里艰难地挪动身体，像条断脊之犬般企图爬向苏川。 “我错了！我不该动歪心思！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我仓库里还有大米，罐头！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全是您的！以后北斗帮唯您马首是瞻！” 苏川眼底只有淡漠。 “杀了你们，那些东西依然是我的，我也依然可以接手北斗帮。” 逻辑满分，无懈可击。 魏虎浑身一僵，绝望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牙关打颤，慌乱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同行联盟的人！你杀了我，联盟不会放过你的！” “同行联盟？” 苏川眉头微挑，这个词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这理由不够。” 苏川蹲下身，盯着魏虎的脸，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你们兄弟俩今天必死无疑，这结局改不了。不过……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不用遭罪。” 他瞥了一眼还在惨叫的魏超凡。 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比死亡更令人胆寒。 魏虎浑身的汗毛倒竖，瞳孔剧烈收缩，那是对痛苦的本能恐惧。 “您问……我什么都说！” 苏川挥了挥手。 周围那一圈原本围着的小弟，在石头的带领下极其默契地退后了十几米。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成为进化者的？” 这点苏川确实好奇。 魏虎喘着粗气，眼神有些涣散，却不敢有丝毫隐瞒。 “是晶石……就在您离开丰安市的那段时间。” “我们猎杀丧尸的时候，在那玩意的脑子里发现了硬东西。本来以为是结石，后来老二受伤，血流在上面，那晶石竟然化开了……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火烧，挺过来之后，力气和速度就变大了……” 误打误撞么？ 苏川微微点头。 “第二个问题，那个同行联盟，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魏虎眼中闪过畏惧。 “就在您回来前几天。有三个陌生人找到了北斗帮。他们……很强，比我们强得多。” “他们自称来自同行联盟，要吸纳我们加入。起初我们没答应，结果动起手来，我和老二联手都在对方手里走不过三招。” 魏虎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为了活命，我们只能答应。他们给了我们半个月的时间整顿，半个月后，要我们上交200颗那种丧尸脑子里的晶石作为入盟费，到时候带我们去见首领。” 原来是被人当成了打工的苦力。 苏川心中了然，所谓的同行联盟，不过是末世初期一些先知先觉的强者拉帮结派的产物，这种松散的组织，为了资源和炮灰不择手段。 “200颗晶石……胃口倒是不小。” 苏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宣判。 “回答得不错，你可以上路了。” 魏虎瞳孔骤然放大，还没来得及求饶，一道寒光已然掠过。 苏川出手极快，快到魏虎甚至没感觉到疼痛，脖颈处便现出一道血线。 紧接着是还在哀嚎的魏超凡。 两具尸体很快在雪地里停止了抽搐，原本不可一世的北斗帮首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变成了两滩烂肉。 苏川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两只臭虫。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一直沉默伫立的壮汉。 “石头。” 名为石头的壮汉大步上前，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对着苏川深深低下头，语气恭敬。 “恭喜苏爷，清理门户，除去叛徒。” 苏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也要恭喜你，从今天起，这北斗帮的当家，换人坐了。” 石头猛地抬头，眼中的狂喜几乎掩饰不住。 “谢苏爷提拔！” 这场反叛并非临时起意。 早在数天前，苏川就通过李永昌暗中接触了这个在北斗帮的硬汉。 那时候石头还有些犹豫，毕竟魏家兄弟积威已久。 后面当苏川给石头展现过他的恐怖战力，石头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魏虎自以为带出来的是心腹，殊不知这些人早就被石头暗中通过气，全员反水。 可笑这两人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光杆司令。 …… 北斗帮驻地。 大厅内灯火通明，几十号首领心腹正围着火堆取暖，喝酒打牌，吆五喝六的声音此起彼伏，丝毫没有意识到外面的变天。 “怎么还不回来？虎哥这趟出去的时间有点长啊。” “嗨，估计是物资多，搬运费了些时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大门轰然洞开。 夹杂着风雪的寒气倒灌而入，让屋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苏川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石头以及一众全副武装的小弟。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川身后搜寻，却始终没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小头目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硬着头皮迎上来，眼神惊疑不定。 “石头……虎哥和凡哥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苏川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大厅中央那把象征着权力的太师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石头上前一步，环视全场。 “魏虎、魏超凡二人，背信弃义，企图谋害苏老大，恩将仇报，死有余辜！”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死了？！”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更有魏虎的死忠分子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武器。 “都在这儿呢。” 石头冷哼一声，将手里一直提着的两个黑色布袋重重地甩在桌子上。 两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从袋子里滚了出来，在桌面上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众人面前。 第183章 快吐出来！ “虎……虎哥？！” 小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个把玩着匕首的年轻人，又看向那个曾经憨厚老实的石头，面容扭曲得狰狞可怖。 “石头！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然敢勾结外人害死老大！” 他口沫横飞地冲着周围呆若木鸡的帮众怒吼。 “都特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杀了这个姓苏的，为虎哥报仇！谁杀了他，谁就是……”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空旷的大厅内炸开。 那个还在叫嚣的小头目声音戛然而止，眉心处突兀地多了一个红黑相间的血洞。 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苏川垂下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枪口，神色慵懒。 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几个死忠分子，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在原地。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苏川吹了吹枪口的热气，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还有谁想去地下陪这位？我很乐意送他一程。” 无人敢应。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混混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石头。 “石头，把魏虎养的那几条疯狗，都揪出来。” 石头闻言，眼中闪过狠戾。 他在北斗帮这么久，早就把这些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这壮汉大步上前，手指如同判官的点名簿，精准地指向人群中几个神色闪烁的家伙。 “赵老三，魏虎忠诚的小弟。” “王麻子，魏虎的心腹打手。” “还有你，老六……” 随着石头冰冷的声音，十几个人被强行从人群中拖了出来，按跪在地上。 他们拼命挣扎，哭喊着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苏爷！饶命啊苏爷！我们也是被逼的！” “石头哥！看在以前一起喝酒的份上……” 苏川对此置若罔闻，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动手。” 石头狞笑一声，手中的开山刀高高举起。 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很快归于沉寂。 不出片刻，那十几人已经成了地上的亡魂。 苏川看着剩下的那些噤若寒蝉的帮众，语气平淡。 “从今天起，北斗帮不存在了。这里的一切，由石头和李永昌负责。谁要是敢有二心，魏虎和这地上的烂肉，就是你们的榜样。” 众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是是是！以后全听苏爷的！” “誓死效忠苏爷！” 看着这些被恐惧支配的人群，苏川深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 末世里，光有威慑是不够的，还得让人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当然，跟着我混，我也不会亏待你们。今晚把魏虎私藏的那些腊肉煮了，每人多分两斤米。只要听话，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们。” 听到腊肉和米，那些原本恐惧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在这人命不如狗的世道，一口饱饭足以让人卖命。 “苏爷万岁！” “谢苏爷赏！” 欢呼声瞬间盖过了之前的血腥气，这就是末世最讽刺的现实。 等到大厅里的人群散去，苏川将目光投向留下的石头和李永昌。 “我不喜欢管这些琐事，基地这边的日常管理交给你们。别让我失望。” 李永昌早已对苏川死心塌地，此刻更是激动得面色潮红。 而石头则是彻底被苏川的手段折服，重重地拍着胸脯，那力道震得身上的肥肉乱颤。 “苏爷您放心！谁要是敢炸刺，我石头第一个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这基地要是少了一粒米，您拿我是问！” “退下吧。” 打发走了二人，苏川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里间，面前摆着那两颗血淋淋的头颅。 他并没有什么变态的嗜好，只是为了那至关重要的东西。 苏川掏出一把精钢匕首，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直接刺入了魏虎的眉心，用力一挑。 一颗晶体滚落出来。 【叮！检测到能量晶石，是否吸收？】 “吸收。” 苏川心中默念。 那晶石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顺着指尖钻入体内。 【吸收成功，获得25点能量。】 紧接着是魏超凡的那颗。 一共50点能量入账。 按照魏虎生前的说法，普通进化者吸收晶石有冷却期，就像吃饭一样，吃多了会撑死。 但他有系统加持，这所谓的瓶颈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这无疑是个巨大的优势。 处理完这些，苏川起身走向里屋的保险柜。 按照逼问出来的方法，他轻易地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并没有想象中的金光万丈，只有一股陈旧的霉味。 最显眼的是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百颗晶莹剔透的晶石。 这就是魏虎准备交给那个同行联盟的买路财，如今全便宜了苏川。 除了晶石，旁边金条，以及一堆在这个世道毫无用处的钻石项链和名表。 “呵。” 苏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都什么时候了，这魏虎竟然还屯着这些黄金。 “收了。” 他大手一挥，将这些黄金连同那些物资一股脑地扫进了系统的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苏川盘腿坐在地上，将那一大袋晶石倒了出来，准备来一场饕餮盛宴。 晶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苏川伸手准备抓起一把时，胸前的口袋突然一阵蠕动。 嗖的一道白影闪过。 那只一直沉睡的小兽不知何时钻了出来，动作快得像是一道白色闪电，精准地叼起地上最大的一颗晶石，脖子一仰。 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哎！那是……” 苏川瞳孔一缩，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玩意人类直接吞服那是找死，这小东西竟然直接生吞？ “快吐出来！” 苏川一把抓住小兽的后颈皮，试图让它把东西吐出来。 那小兽却只是无辜地眨巴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甚至还意犹未尽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打了个带着能量波动的饱嗝。 没有变异，没有暴毙，甚至连拉肚子的迹象都没有。 相反，它那雪白的皮毛似乎变得更加光亮柔顺，那双小耳朵精神抖擞地立着，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苏川愣住了。 这小家伙……能直接吃掉晶石？ 为了验证猜想，他试探性地又捡起两颗晶石，递到小兽嘴边。 “还要吗？” 小兽眼睛瞬间瞪圆，也不客气，张开那张长满细密尖牙的小嘴，几口就将坚硬的晶石嚼碎咽了下去。 连吃三颗，它不仅没事，反而精神头更足了，甚至还在苏川的手掌心里蹭了蹭，一副求投喂的讨好模样。 苏川眼中的担忧逐渐化作了惊喜。 这哪里是只宠物，分明是个能无限进化的妖孽。 第184章 差点把这小祖宗给忘了 幼年期就能生吞病毒晶石，这要是长成了完全体，哪怕不是变异兽里的皇者，也绝对是一方霸主。 苏川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这哪里是养宠物，分明是在养一尊未来的杀神。 “既然你能吃，老子就管够。” 他又摸出两颗晶石丢过去，看着小东西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那笑意更深。 把吃饱喝足的小兽重新揣回兜里，苏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寒风夹杂着血腥气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冷冽。 苏川骑着摩托回到卡玛兹房车跟前。 巨大的卡玛兹房车像是一头钢铁巨兽，静静的驻地的空地上。 舱门感应到主人靠近，缓缓滑开。 暖气扑面而来。 “苏川！” “苏大哥！” 车内原本焦急等待的三道倩影，听到动静瞬间弹了起来。 沈静静冲在最前面，上下打量着苏川，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后，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 姜小柔和卢佳紧随其后，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与惊慌。 毕竟苏川是她们在这个地狱里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怎么样？魏虎那两兄弟……” 姜小柔试探性地开口。 苏川脱下沾染了尘土的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语气波澜不惊。 “处理干净了。”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虽然早有预料。 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死得好！背信弃义的人就该死。” 卢佳握着小拳头，愤愤不平地挥了挥。 苏川没接话，径直走到餐桌旁，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倒在桌上。 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车厢。 钻石项链、翡翠手镯、铂金戒指、还有几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这些曾经在商场里被供在防弹玻璃后、标着天价的奢侈品，此刻就像地摊货一样随意散落在桌面上。 “那家伙保险柜里的，对我没用，占地方。” 苏川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眼神淡漠地扫过那些珠光宝气。 “你们挑喜欢的拿去玩，剩下的随便扔个抽屉里。”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低呼。 对于女人，尤其是像姜小柔这样曾经混迹车模圈、极其看重物质的女人来说，这种诱惑简直是致命的。 哪怕是末世，哪怕这些东西换不来一个馒头，但刻在骨子里的虚荣和对美的占有欲，依然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姜小柔的手都在颤抖，指尖触碰到那串硕大的钻石项链时，眼底的贪婪一闪而过。 沈静静和卢佳虽然没有姜小柔那么夸张，但女孩子爱美的天性也让她们忍不住凑了上去，拿起这个比划一下，拿起那个照照镜子。 就在几人沉浸在短暂的分赃快乐中时。 “喵呜~”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叫声，突兀地打破了车厢内的气氛。 三个女人的动作齐齐一僵，目光瞬间离开了那些钻石珠宝，齐刷刷地看向苏川……准确地说，是看向苏川那鼓鼓囊囊的口袋。 那声音太软，太糯，根本不像是这个充满丧尸嘶吼的世界该有的动静。 苏川一拍脑门。 差点把这小祖宗给忘了。 他伸手进兜，把那个睡眼惺忪的小白团子掏了出来，放在掌心。 “哇——！” “好可爱！” 刚才还对珠宝爱不释手的三个女人，此刻像是被施了魔法，瞬间围了上来，眼睛里冒出的星星比桌上的钻石还要亮。 雪白的皮毛，粉嫩的小鼻子，还有那双大眼睛。 这简直就是犯规级别的萌物。 “苏大哥，这是哪来的？你是去打怪兽还是去进货了？” 沈静静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想要戳一戳小兽的脑袋，又怕把它弄疼了。 苏川把玩着小兽那Q弹的耳朵，漫不经心地解释。 “这是变异兽的幼崽。” 刚才还一脸痴迷的三个女人瞬间石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煞白。 “变……变异兽？” 姜小柔的声音都在打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就是北方综合市场里的那只变异兽？” “嗯，它妈就是那只变异巨兽。” 苏川语气平淡，“所以你们逗弄的时候小心一点。” 几人虽然害怕，但是一看到这小家伙，瞬间将危险抛之脑后了。 管它什么丧尸兽不丧尸兽，只要长得萌，那就是正义。 “太乖了吧……” 卢佳心都要化了，壮着胆子摸了一把背上的软毛，“手感比以前我养的布偶猫还好！” 三个女人彻底沦陷，围着这只小怪兽上下其手，早把那些钻石项链抛到了九霄云外。 “苏川，给它取名字了吗？” 姜小柔想要在苏川面前表现得贤惠些，柔声问道。 苏川一愣。 名字？ 他还真没想过，刚才满脑子都是这玩意儿以后怎么帮他杀丧尸。 “叫小白？”沈静静提议。 “太土了。”卢佳摇头，“它眼睛有点红红的，叫红豆？” “也不好听……” 几人叽叽喳喳地争论起来。 苏川听得头大，看着手里那只被摸得一脸享受、发出喵喵叫声的小东西，随口一锤定音。 “就叫妙妙。” 既然叫声是喵喵，那就叫妙妙，简单粗暴，好养活。 虽然这名字和它凶残的身世背景严重不符，但看着小兽似乎并不排斥，还在苏川手心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这事就算定了下来。 为了安顿这个新成员，苏川拎着妙妙上了房车二层。 他在休息区的一角找了个宽敞的位置，用柔软的羊绒毯子铺了个窝，甚至还奢侈地弄了个自动喂食器，虽然里面放的不是猫粮，而是几颗散发着微光的晶石。 “好好待着，别乱跑。” 把妙妙扔进窝里，苏川看着它抱着晶石啃得咔咔作响，满意地点点头。 安顿好内部，苏川并没有闲着。 接下来的几天，北斗帮的驻地经历了一场不动声色的大清洗。 石头和李永昌也是狠角色，借着苏川那天立威的余威，雷厉风行地整顿了帮派上下。 整个驻地，现在只剩下一个声音。 那就是苏川的意志。 这两人很懂事，每天都会把收集到的丧尸脑袋，恭恭敬敬地送到卡玛兹房车前，连多看一眼车内情况的胆子都没有。 苏川对这种权力游戏并不热衷，他只在乎效率和利益。 只要能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晶石，谁当这个老大，他无所谓。 但这几天的平静，并没有让苏川放松警惕。 他驾驶着改装后的越野摩托，每天穿梭在江城的废墟之间，一边不知疲倦地猎杀落单的丧尸和变异兽，搜刮每一个可能有用的物资点，一边想着魏虎临死前说的话。 “同行联盟。” 那个拥有数百进化者、能拿出两百晶石做诱饵的庞大组织。 按照魏虎的说法，再过几日他们的人就会找上门。 第185章 给你给你，全是你的 一道残影在雪地中极速穿梭。 “吼——” 一只穿着破烂羽绒服的丧尸刚发出一声嘶吼，喉咙处便暴起一团血雾。 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那腐烂的头颅便滚落在地，污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层，冒出腾腾热气。 白影落地，优雅地舔了舔爪子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那是妙妙。 短短数日，这小东西早已不是刚从冷库里带出来时的那团巴掌大的肉球。 此刻的它体型足有成年缅因猫大小，原本纯白的绒毛在风雪中泛着微不可察的晶莹光泽，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里少了些懵懂，多了几分属于猎食者的冷酷与狡黠。 “干得不错。” 苏川从阴影中走出，黑色的作战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妙妙听到主人的声音，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它轻巧地跃起，稳稳落在苏川肩头，亲昵地用脑袋蹭着苏川冰凉的侧脸。 这几日的特训成果斐然。 吞噬了数颗晶石后，这小家伙展现出了惊人的进化天赋。 不仅体型暴涨，速度和力量更是成倍增加，最关键的是那令人惊喜的灵智。 简单的指令，它不仅能听懂，甚至能完美执行。 苏川走到那几具尸体旁，军刀熟练地挑开丧尸的脑壳。 四颗晶石。 运气不错。 正当他准备将晶石收入囊中转化为能量点时，肩头的妙妙突然探出脑袋，那双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晶石，一只爪子更是搭在了苏川的手腕上，轻轻拍了拍。 意思很明显：打劫，交出来。 苏川看着这贪吃的小东西，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养宠物，简直是在供奉一尊吞金兽。 “给你给你，全是你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四颗晶石摊在掌心。 妙妙欢呼一声，淡粉色的舌头一卷，像吃糖豆一样将四颗坚硬的晶石瞬间卷入口中，脸上露出极其人性化的满足表情。 看着系统面板上停滞在780点的能量数值，苏川心中五味杂陈。 距离载具下一次升级需要的2000点，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原本以为有了这只变异兽能事半功倍，结果这小家伙抢起战利品来比谁都狠。 “你也该稍微控制一下食量了，再这么吃下去，老子都要去喝西北风。” 苏川没好气地揉了一把妙妙的脑袋，将其塞进冲锋衣的怀里。 最近气温回升得有些诡异，虽然还在零下，但那种刺骨的极寒正在消退。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温度回升意味着丧尸将重新恢复活力，甚至更加狂暴。 如果不尽快凑齐升级点数，面对接下来可能爆发的尸潮，即便有房车也会很被动。 “看来得换个思路了。” 苏川跨上改装后的越野摩托，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 …… 北斗帮驻地。 大楼前的积雪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几个放哨的小弟正缩着脖子跺脚取暖，见到那熟悉的黑色身影骑着摩托呼啸而来，立刻挺直了腰杆，脸上堆满敬畏的笑容迎了上去。 “川哥！” “苏先生来了！” 苏川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楼。 刚进大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楼梯口传来。 李永昌和石头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下来的，两人的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疲惫，显然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 见到苏川的那一刻，两人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长松了一口气。 “苏先生，您可算来了！” 石头语气里满是苦涩，“再不来，我们真要顶不住了。” 苏川挑眉，径直走向办公室的沙发坐下。 “怎么回事？魏虎死了，这一片不应该都在你们掌控之中吗？” 李永昌苦笑着给苏川倒了一杯水，双手递过去。 “人是归顺了，可外面的丧尸不讲道理啊。这几天温度一上来，那些鬼东西就像疯了一样，数量比之前多了好几倍。不管是搜寻物资的小队，还是守夜的兄弟，这几天折损了好几个。” 石头接过话茬，神情愤恨，“咱们这大楼位置太显眼，周围又都是居民区，尸群一波接一波地往这边涌，根本杀不完。再这么下去，物资还没找回来，人先死绝了。” 苏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确实是个问题。 北斗帮占领的聚力帮的位置。 聚力帮当时选址在市中心边缘，原本是为了方便控制幸存者和搜刮物资，但在丧尸全面复苏的现在，这里无异于是一个四面漏风的棺材。 李永昌偷偷打量着苏川的神色，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苏先生……其实兄弟们私下里都在议论，您那个基地……” 苏川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 李永昌心头一颤，慌忙解释，“不是！我们不是想觊觎您的地盘！我是想说，既然您那边安全，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这帮人也搬过去？哪怕是在外围搭个帐篷也行啊！只要能跟着您，兄弟们这颗心才踏实。” 空气瞬间凝固。 苏川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永昌那张写满希冀的脸。 那是一种审视。 李永昌只觉得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半个字。 “基地的事，不要再提。” 苏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科学院的地下军事基地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绝对的安全屋。 那里只留给他真正信任的人。 孙辉、胡良，那些人才是进入基地的预备人选。至于北斗帮这群墙头草？ 利用可以，信任免谈。 一旦让他们进入基地，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会不会养出一群白眼狼？ 李永昌脸色惨白，连忙低下头，“是……是我多嘴了，苏先生别见怪。” 苏川收回目光，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地方确实不能待了。石头，你这两天带几个机灵点的，去城外转转。不管是废弃工厂还是高速服务区，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准备转移。” 与其在这个死地耗着，不如把这股势力撒出去，既能帮他收集物资，又能作为外围的眼线。 “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去办！”石头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就在三人准备商讨具体的转移路线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连气都喘不匀。 “老……老大！不好了！” 石头眉头一皱，厉声呵斥，“慌什么！怎么回事？” 那小弟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地指着窗外。 “同行联盟……同行联盟的人来了！” “就在楼下！” “他们要见苏先生！” 第186章 怎么听怎么像传销洗脑 “把人带进来。” 苏川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清晰回荡。 旁边的李永昌和石头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同行联盟，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传闻里面全是杀人不眨眼的进化者，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把北斗帮碾成粉末。 如今魏虎死了，这笔账要是算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唯独苏川，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来的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是两个送外卖的。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大门敞开，一男一女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这两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冲锋衣，面色红润，眼神倨傲，在这遍地饥民的末世里，这副行头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炫耀。 那名男子环视了一圈杂乱的办公室，最后目光落在主位上的苏川身上，眉头微皱，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十分嫌弃。 “魏虎呢？还有那个魏超凡，让他们滚出来。” 女孩吴芳更是连正眼都没瞧苏川，语气里透着颐指气使的傲慢，“联盟办事，还要我们等多久？” 苏川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 “魏虎不在了。现在这里，我是老大。” 二人显愣了一下。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男子。 “不在了？”男人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已经被我宰了。” 苏川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我想，死人是没办法出来见客的。” 空气瞬间凝固。 李永昌和石头吓得差点跪到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位爷是真敢说啊！ 联盟二人脸上的傲慢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魏虎兄弟虽然在联盟里排不上号，但毕竟也是进化者，能杀掉他们，眼前这人绝不简单。 “原来也是个进化者。” 女人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苏川，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难怪敢这么狂。报个名吧。” “苏川。” “很好，苏川。”男人向前一步，下巴微扬，“我叫李扬，这位是吴芳。我们是同行联盟的执事。今天来这儿，原本有两个任务。”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收缴这一周的晶石份额；第二，把魏虎和魏超凡带回联盟总部述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不过既然那两个废物死了，那就简单了。你杀了他们，就得顶他们的缺。” “从今天起，你就是同行联盟的外围成员。魏虎该交的晶石，你交；魏虎该做的事，你做。” 吴芳双手抱胸，补充道，“别想着拒绝。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苏川眉梢一挑，将快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顶缺？还要交晶石？” 他轻笑出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我要是拒绝呢？” “拒绝？” 吴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色骤然一沉，无形的威压从她体内爆发出来，“你以为杀了魏虎那种货色，就有资格跟联盟叫板了？” “别做井底之蛙。魏虎兄弟在联盟里，不过是垫底的垃圾。” 她一步步逼近苏川，眼神凌厉，“联盟里像我们这样的进化者几十个，比我们强的更是大有人在。苏川，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别为了点面子，把命搭进去。” 几十个进化者。 苏川心头微动。这个数量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看来这个所谓的同行联盟，在末日初期的扩张速度惊人。 硬碰硬倒是不怕，但他现在对这个组织背后的情况一无所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苏川脸上的冷笑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他手指轻敲桌面，目光转向李扬，“想让我加入也不是不行，但我这个人不喜欢给不明不白的人卖命。至少得让我知道，我到底是在给谁干活吧？” 李扬见苏川态度软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识时务者为俊杰，没人能在同行联盟的威名下死撑。 “算你识相。” “不过……”苏川摆了摆手，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两人，“李永昌，石头，你们先出去。” “是！是！”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李扬拉开一张椅子大咧咧地坐下，仿佛这里已经是他的地盘。 “既然你有心加入，告诉你也无妨。” 他清了清嗓子，眼中闪过狂热的崇拜，“我们同行联盟的发起者，是伟大的天选者，陈天一会长。” “陈会长认为，这场末日灾难并非毁灭，而是神灵对人类的一场筛选。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只有进化者，才是新世界的主人，是人类未来的希望。”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在这废墟之上建立新的秩序，领导剩下的人类走下去。” 苏川听得有些想笑。 这套说辞，怎么听怎么像传销洗脑。 “这位陈会长，今年贵庚？”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二十一岁！”李扬骄傲地竖起大拇指，“虽然年轻，但会长的实力深不可测，是我们所有人的灯塔！” 二十一岁。 苏川心中一阵鄙夷。 果然是个中二病晚期的小屁孩。 神灵筛选？建立新秩序？不过是获得了力量后极度膨胀的野心罢了。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二十一岁就有这种觉悟，确实难得。那你们刚才说魏虎是垫底，又是怎么回事？进化者还分三六九等？” 李扬似乎很享受给新人科普的过程，以此来展示自己的资历。 “当然。力量也是有层次的。” “像魏虎那种，只是身体素质稍微变强了一点，那是最低级的肉体强化。只知道用蛮力，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跟高级丧尸硬拼就是找死。” “而联盟内部，根据实战能力和进化方向，划分了严格的等级。” 李扬眼中闪过傲然，“哪怕是同一级别的进化者，差距也犹如云泥。真正的强者，不仅仅是力气大，更拥有特殊的奇能。” 第187章 就这点力气？ “特殊的奇能？” 苏川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 李扬见状，以为对方已经被联盟的底蕴震慑住，当下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那是自然。进化者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广阔。” 他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通常来说，进化者分为两大类。这第一类，就像我和魏虎，还有现在的你一样，属于肉体强化型。我们的力量、速度、恢复力远超常人，但也仅仅停留在物理层面，算是进化的基础。” 说到这，李扬的语气陡然拔高，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而第二类，则是受到神灵眷顾的奇能者。他们不仅身体素质得到强化，更觉醒了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这才是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苏川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量。 李扬正欲继续显摆他在联盟里听来的那些秘闻，旁边的吴芳却突然打断了他。 “行了李扬，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是不是还要给他上一堂课？” 吴芳那双眸子死死盯着苏川，“苏川，我只问你最后一遍，到底加不加入？” 苏川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这名的年轻女子。 没想到这小姑娘警惕性还挺高，看来是察觉到了自己在套话。 他忽然笑了，身子向后一仰。 “加入，为什么不加入？既然是天选者的组织，我苏川当然愿意效劳。” 李扬闻言，脸上露出一种算你识相的欣慰笑容。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加入了，那规矩不能破。作为新人，又是顶替魏虎的位置，这周你需要上缴两百晶石作为投名状。” 两百颗。 这简直是把人当猪宰。 然而苏川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他轻轻摇了摇头。 “晶石不是问题。” “嗯？”李扬一愣，“那你摇头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让我加入同行联盟没问题，晶石我也可以给。” 苏川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但是——我要当老大。” 李扬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吴芳。 “你找死！” 她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办公室的沉寂，“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敢在联盟面前大放厥词，你太狂了！” “狂吗？我愿意跟你们聊这么久，已经是给足了那个什么陈天一面子。” 他声音骤然转冷。 “回去告诉那个中二病小孩，以后别再让人来骚扰我。” 这一句中二病小孩，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侮辱会长，罪该万死！” 李扬暴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没有任何废话，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朝苏川扑去。 不得不说，这李扬虽然狂妄，但手底下确实有两下子。 无论是爆发力还是出拳的角度，都比魏虎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只可惜，他对上的是苏川。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苏川甚至连屁股都没挪开椅子。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左手，快若闪电地迎向那只拳头。 嘭！ 一声闷响在办公室内炸开。 李扬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合金墙壁上，震得他臂骨发麻。 更让他惊恐的是，苏川的五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拳头，任凭他如何用力抽拽，竟是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苏川嘴角勾起嘲弄，手掌猛然发力。 “啊！！” 李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看着同伴瞬间落入下风，一旁的吴芳终于坐不住了。 “放开他！” 她厉喝一声，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与李扬的贴身肉搏不同，她并没有冲过来，而是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对着苏川狠狠挥出一掌。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毫无力道。 但苏川浑身的汗毛却在这一瞬间倒竖起来，一种致命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那是……气流的波动！ 没有任何犹豫，苏川一脚踹在李扬的小腹上，借力向后暴退。 一道几乎透明的无形气刃紧贴着苏川的鼻尖掠过。 紧接着，苏川原本坐着的那张实木办公桌，被那道无形的气劲从中整整齐齐地切开。 苏川瞳孔猛地一缩。 风刃？ 这就是所谓的奇能者！ 如果刚才反应慢半拍，被切开的就不是桌子，而是他的喉咙。 “躲得倒是挺快！” 吴芳一击未中，眼神愈发狠厉。 她双手连挥，又是几道无形的气刃交织成网，朝着苏川封杀而来。 苏川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作出了判断。 他身形如电，凭借着超强的身体素质在狭小的办公室内腾挪转移。 墙壁上瞬间多出了几道深不见底的裂痕，碎石飞溅。 就在吴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而进。 吴芳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张冷峻面孔已经近在咫尺。 “近身战，你不行。” 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苏川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了过去。 吴芳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半边脸颊瞬间红肿高耸，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被打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作响。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只大手已经死死卡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吴芳双脚乱蹬，双手拼命去掰苏川的手指，却发现对方的手臂纹丝不动。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别！别杀她！！” 被踹飞到墙角的李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大声求饶，“大哥！苏老大！这时候杀了执事，联盟真的会不死不休的！我们错了！饶命啊！” 苏川冷冷地盯着手中面色发紫的吴芳，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几分。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吴芳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横流，哪里还有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 “咳咳……我错了……苏老大……饶命……”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 苏川将吴芳扔在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我不杀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有点用处。” 苏川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二人。 李扬和吴芳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身子瑟瑟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已经彻底粉碎了他们的骄傲。 “多谢苏老大不杀之恩……”李扬颤颤巍巍地开口，态度恭敬得像个孙子，“您……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苏川手指轻敲膝盖，竖起两根手指。 “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把我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陈天一。” 李扬和吴芳浑身一颤，连连点头如捣蒜。 “第二。” 苏川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 “把你们知道的，关于进化者、奇能者能力的所有信息，一个字不落地给我吐出来。” 第188章 原来是条被打回来的落水狗 李扬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吞了吞带血的唾沫，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进化……并不是单一的肉体变强。” 他忍着痛，尽量理清思路，“按照陈天一会长的说法，晶石激发的潜能分为不同属性。像吴芳，你也看到了，她能操控气流，属于风属性。” 苏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这种敲击声听在李扬耳中，简直就是死亡倒计时。 他慌忙继续补充，“联盟里还有其他人，有的能凝聚冰霜冻结物体，有的能凭空召唤火焰。至于我和魏虎这种单纯的力量或者速度强化，在会长口中虽然也算奇能，但……属于下位进化，是被元素排斥的粗糙品。” “所有人吃了晶石都能进化？”苏川突然插了一句。 李扬苦涩地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这简直就是一场赌博。大部分人吸收晶石毫无反应。还有一部分人，身体会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轻则发烧呕吐，重则当场血管爆裂而死。哪怕侥幸吸收了一两颗，很多人也会遇到瓶颈，终身卡在那个位置，再也无法寸进。” 所谓的瓶颈么。 苏川心中冷笑。 进化之路本就是尸山血海铺就的，资质这东西，残酷却真实。 “关于丧尸和变异兽，你们知道多少？” “这个……真不多。”李扬面露尴尬，“现在的丧尸越来越凶，我们平时也就是清理一下周边的低级丧尸，遇到稍微厉害点的变异体，通常都是绕道走。研究丧尸，那是嫌命长。” 苏川眉头微皱，手指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空气瞬间凝固。 李扬心头狂跳，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生怕这个回答让对方不满。 “那个陈天一，实力如何？”苏川换了个问题，“整个联盟谁最强？” “当然是会长！” 提到陈天一，李扬眼中闪过本能的畏惧，“他是极其罕见的火属性奇能者。曾经有不服从的幸存者团队挑衅，被他挥手间烧成了一堆焦炭，连骨灰都扬了。至于具体到了什么级别……我这种层次的人看不透，只觉得面对他时，就像面对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火属性。 苏川双眼微眯，脑海中迅速构建战力模型。 能做到挥手成灰，起码也是掌握了烈焰外放的技巧，不出意外应该是中级进化者。 和现在的自己相比，或许在伯仲之间，甚至爆发力上可能更强一线。 毕竟元素系的破坏力确实不讲道理。 见苏川陷入沉思，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又变得幽深起来，李扬心里那个慌啊。 他太清楚这种狠人的行事作风了，没用的垃圾通常只有一个下场。 必须得体现价值！ “苏……苏老大！我还知道两条绝密情报！只有核心成员才听说过的！”李扬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苏川微微抬起下巴，“说。” “第一条是关于武器的！”李扬像是竹筒倒豆子，“我们在清理一处冻结的地下商业街时，在厚重的冰层下面发现了一种伴生的特殊材料。这东西是末日后才出现的，通体幽蓝，数量极其稀少。” 他一边比划一边描述，“这玩意儿很邪门，重量比铝还轻，但硬度比金刚石还高。要是打磨成兵器，削铁如泥；要是做成护甲，不仅能防子弹，最关键的是……它能吸收一部分奇能者的元素攻击！会长管它叫奇晶。” 能够吸收元素攻击的轻量化金属？ 苏川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这绝对是好东西。若是能搞到手给房车做一层外挂装甲，或是给妙妙打造一副利爪套件，战斗力绝对翻倍。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特征。 “第二条呢？” 李扬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似乎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丑闻，“其实……陈天一会长并不是丰安本地人，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待在丰安市这块地方的。” “哦？” “他最早是从北边的县城起家，原本集结了一批人马，意气风发地想要南下，去攻占那边的省会大城市。结果……” 李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川的脸色，“结果在南边刚露头，就被那边的狠人给打回来了。听说那边早就出现了更恐怖的进化者组织，陈天一不是对手，折了不少兄弟，这才灰溜溜地退到丰安市，建立同行联盟想要休养生息，重新壮大。” 原来是条被打回来的落水狗。 苏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这就有意思了，看来这个世界的进化进程比预想的还要快，南边的大城市已经养出了能碾压陈天一的蛊王。 所有的信息都已被榨干。 李扬看着苏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他和早已缓过气却不敢吭声的吴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满了逃字。 “苏……苏老大，您看，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能不能……”李扬弓着腰，卑微到了极点。 苏川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滚吧。” 这两个字在李扬和吴芳听来，简直如蒙大赦，宛如天籁。 “谢谢苏老大！谢谢！” 两人如获新生，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门口退去。 他们始终不敢把后背完全暴露给苏川，侧着身子一步步挪动，眼神惊恐地盯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一颗子弹或者一把刀飞过来。 直到退出房门，那种如芒在背的死亡凝视才稍稍减弱。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一刻都不敢停留。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苏川轻笑一声，靠回椅背。 杀这两个喽啰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没必要。 同行联盟虽然是个威胁，但目前还是个不错的挡箭牌。 而且留着这两个被吓破胆的人回去传话，比杀了他们更能让陈天一忌惮。 在没有摸清那个奇晶的具体位置和陈天一的真实底牌前，保持这种微妙的平衡才是利益最大化。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直守在楼下的石头和李永昌推门而入。 石头看着满屋狼藉，特别是那张被劈成两半的实木办公桌和墙上触目惊心的裂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川……川哥，这……谈崩了？” 石头结结巴巴地问道。 “没崩，谈得挺好。” 苏川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达成了一些共识，顺便让他们认清了一下现实。” 他简单将刚才获取的信息复述了一遍。 石头听完，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你是说……你一个人把他们两个那个什么进化者给揍服了？” 他看着苏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那可是同行联盟的执事啊，在幸存者眼里跟神仙差不多的人物，就这么被收拾了？ 一旁的李永昌倒是显得淡定许多。 从苏川在地下基地干掉张超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低头这两个字。 第189章 这小子不想活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接下来咋办？” 石头有些担忧。 苏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真敢来，杀了就是。” 石头喉结滚动，狠狠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视千军万马如草芥的气魄，真他娘的带劲！ “不过，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战术上不能当傻子。”苏川话锋一转，“这几天让兄弟们停止猎杀丧尸。城里的地形太复杂，一旦被包饺子，施展不开。你带几个机灵点的，去城外转转，找个地势开阔、易守难攻的地方，我们要建个新基地。” “建基地？”石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包在我身上！” 领了命令，石头也不废话，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李永昌。 “你也去准备一下。”苏川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李永昌，“把外围的警戒网撒出去，我不希望有人摸到家门口了我们还在睡觉。” 李永昌刚想点头应下，苏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那的心脏猛地一缩。 “还有，让刘雪收拾好东西。如果情况不对，你俩得立刻跟我离开丰安市。” 李永昌的手一抖。 “离开？” 李永昌满脸惊愕。 刚才不是还豪情万丈地说要硬刚吗？怎么转头就要跑路？ “未雨绸缪罢了。” 苏川眼底深处掠过不易察觉的寒芒。 重生一次，他比谁都惜命。 那个陈天一既然是火系异能者，又能统领几十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硬拼是下策，活下去才是王道。 之所以带上这两个累赘，纯粹是因为他们知道军事基地的具体坐标。 “懂了。” 李永昌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决绝。 …… 北风呼啸，卷起街道上的废纸和枯叶。 李扬和吴芳在废墟间夺路狂奔。 他们时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生怕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反悔，从背后给他们一枪。 直到北斗帮驻地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两人才敢稍微放慢脚步，大口喘息。 “妈的……那个苏川，简直是个疯子！” 李扬捂着被捏碎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等回了营地，我一定要告诉会长！” 吴芳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 两人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向北疾行，很快便接近了一片被铁丝网和集装箱围起来的巨大营地。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营地大门的瞬间。 数米外的一处阴影里，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随后消失在阴影之中。 同行联盟总部。 原本是丰安市的一座大型体育馆。 此时巨大的篮球馆内。 看台上挤满了衣衫褴褛却亢奋异常的幸存者。 球场中央，两名赤裸上身的壮汉正在进行搏斗。 正对着八角笼的主席台上，坐着一个身穿暗红色皮风衣的年轻男人。 他留着一头利落的寸头，左耳戴着一枚闪耀的红宝石耳钉。 正是陈天一。 他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眼神淡漠地看着下方的厮杀。 这时，大门被推开。 满身狼狈的李扬和吴芳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天一微微抬手。 八角笼里的战斗戛然而止，全场的喧嚣声瞬间消失。 “事情办得怎么样？”陈天一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李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会……会长，那个苏川……他不肯归顺。” 李扬颤抖着声音，把见面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众人听完，全场哗然。 “草！这小子不想活了？” “敢骂会长？老子现在就去带人平了他！”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把他抓回来喂丧尸！” 群情激奋，无数双嗜血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天一却笑了。 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反而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 “能够轻易把你们两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能力都没用……” 陈天一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看来这个苏川，起码也是个肉体强化系的中级进化者，甚至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战斗系异能。”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强者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如果能把他吸收进联盟，那我们拯救人类的胜算又能多几分。” “会长，我不这么看。”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陈天一的畅想。 坐在陈天一左手边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他身材精瘦，背后背着一把自制的合金长刀。 闫旭。 跟随陈天一最早的老人，也是联盟里的激进派首领。 “这种人就像是野狼，养不熟的。”闫旭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李扬，眼中满是鄙夷，“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该直接碾死，杀鸡儆猴。否则以后谁还会把我们同行联盟放在眼里？” 陈天一眉头微皱。 “老闫，你还是这么冲动。年轻人嘛，气盛是正常的。如果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苏川的事先放放。” 他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墙上的一张巨大地图上。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这几天丧尸的动向。” 陈天一指着北斗帮所在的那片区域，神色凝重，“探子回报，那边原本密集的尸群最近突然变得稀疏了，甚至可以说是消失了。这不正常。” “这背后肯定有阴谋。”陈天一沉声道，“先把这事搞清楚。” “会长！”闫旭急了，上前一步，“丧尸本来就是越杀越少？给我几个兄弟，我现在就去把苏川脑袋提来见你！” “闭嘴！” 陈天一眼神一冷，逼得闫旭不得不后退两步。 “我说过了，以后再说。这是命令。” 陈天一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冷地扫了闫旭一眼，“散会。”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成员。 人群逐渐散去。 闫旭站在原地，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看着陈天一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什么狗屁，我看就是怂了！” 他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对着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大步走向角落的一间休息室。 昏暗的房间里。 几名心腹围坐在闫旭身边，个个脸色阴沉。 “你们怎么想的，难道就这么算了？”闫旭恶狠狠地说道，“那两个废物被打成那样，咱们联盟的脸都丢尽了。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可是旭哥，会长都发话了。”另一个瘦子说道。 闫旭猛地把手拍在桌子上。 “会长能咽下这口气，但老子忍不了！他不让动，我们就自己动。那小子既然能占据北斗帮，手里肯定有不少物资和晶石。” “只要我们做得干净利落，把物资带回来，哪怕是会长，到时候也没话说。” 闫旭环视一圈，透着浓浓的杀意。 “我们现在就商议一下，怎么能杀掉苏川。” 第190章 这才像个爷们 几名心腹面面相觑，也没人敢吭声。 私自行动可是大忌，若是被陈天一知道了，按照那位爷喜怒无常的性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怎么？怕了？” 闫旭冷哼一声，那只独眼像毒蛇一样扫过众人的脸庞，“平时一个个牛皮吹得震天响，关键时刻全是软脚虾。”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合金长刀，哐当一声背在身后，大步流星走向门口。 “既然你们没种，那老子自己去！到时候从那苏川手里抢来的晶石和女人，你们连口汤都别想喝！” 眼看闫旭的手就要触碰到门把手。 那种即将错失暴富机会的焦虑，瞬间战胜了对陈天一的恐惧。 “旭哥！等等！” 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跳起来，拦在闫旭身前，“瞧您这话说的，兄弟们这不是在想怎么干才更利索嘛！既然旭哥都豁出去了，咱们还能当缩头乌龟不成？” “就是！富贵险中求！”瘦子也把心一横，眼露凶光，“干了！” 闫旭停下脚步，嘴角勾起阴狠的弧度。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桌边，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圆圈。 “这才像个爷们。” 几颗脑袋瞬间凑在一起，低语声伴随着阴谋的味道。 …… 北风凛冽，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废弃的街道如同死寂的墓地，偶尔传来的嘶吼声，也被呼啸的风声撕碎。 一道寒光闪过，腐臭的黑血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凄厉的花。 一只正在游荡的丧尸甚至没看清敌人的影子，脑袋就已经搬了家，骨碌碌滚出老远。 苏川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喵呜~” 一道白色的残影从旁边的废墟中射出，精准地接住那颗从丧尸脑袋里掉落的晶石，随后轻盈地落在苏川肩头。 “干得不错。” 苏川伸手挠了挠肩上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空荡荡的街道。 不对劲。 这已经是今天清理的第三条街区，丧尸的数量少得可怜。 按理说，极寒之后气温回升，这些尸体会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变得异常活跃，数量应该呈井喷式增长才对。 可现在安静得有些诡异，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清场，或者这些丧尸在躲避着什么。 “都在哪呢……” 苏川喃喃自语，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 肩上的妙妙显然不关心这些人类的烦恼，它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苏川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声，那双异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苏川的口袋。 “你这小吃货。” 苏川无奈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晶石，随手抛向空中。 妙妙兴奋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白色弧线，一口将晶石吞下，随后满足地落在地上舔舐着爪子。 看着这只体型已经接近中型犬的大猫，苏川眼中闪过欣慰。 五十多颗晶石砸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现在的妙妙，速度快得惊人，那锋利的爪子甚至能轻易撕裂汽车的铁皮。 在这个末世，它已经不仅仅是宠物，更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战友。 天色渐暗，远处的天际线染上了一层血色。 “走吧，回家。” 苏川跨上改装后的越野摩托，妙妙熟练地跳上后座，一人一猫在轰鸣声中疾驰而去。 …… 卡玛兹房车内，暖气充足，恍若两个世界。 听到引擎声，车门瞬间打开。 沈静静、卢佳和姜小柔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苏川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苏哥，喝口热茶。” 卢佳乖巧地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眼神中满是关切，“今天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苏川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不太乐观。” 他脱下沾染着寒霜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丧尸的数量在急剧减少，这不符合常理。” “减少？”沈静静正抱着妙妙给它梳毛，闻言抬起头，一脸疑惑，“气温回升，那些怪物不是应该越来越多吗？” 苏川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的声音低沉，“它们就像是凭空蒸发了。” 一直站在角落里不敢插话的姜小柔，听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苏哥，那我们是不是再观察几天？”卢佳试探着问。 “没时间了。” 苏川眼神一凝，果断摇头，“收拾一下东西，除了必要的物资，其他的都别带。我们回西山。” “回西山？” 几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前几天苏川确实提过，要回去接孙辉和胡良那一帮人。 “好，我们这就去准备！” 沈静静和卢佳对视一眼，立刻行动起来。 姜小柔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离开这个安乐窝去外面冒险，但看着苏川冰冷的侧脸，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灰溜溜地去收拾自己的铺盖。 看着几人忙碌的背影，苏川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系统。” 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瞬间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苏川】 【载具等级：Lv4】 【肉体强化所需：2000点】 【载具升级所需：300点】 苏川盯着那个肉体强化的选项，眉头紧锁。 两千点。 苏川果断的选择了房车升级。 房车的防御力才是团队生存的底线。 “升级载具。” 苏川心念一动。 【叮！消耗300点能量，卡玛兹房车升级中……】 【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5】 【剩余能量：496】 【下次升级所需能量：500】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苏川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地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这辆钢铁巨兽正在进行某种脱胎换骨的蜕变。 装甲更厚，动力更强，甚至连内部空间的布局都变得更加合理。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个新的弹窗。 【叮！检测到房车系统，解锁新功能：精准扫描】 【精准扫描：可对视线范围内的未知生物、物品进行扫描，获取详细信息。】 扫描？ 苏川眼睛一亮，这可是个神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这个充满变异生物的末世，能提前知道对方的底细，等于多了一条命。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正趴在地毯上打滚的妙妙身上。 “扫描。” 一道无形的数据流瞬间覆盖了白猫。 【正在分析目标生物……】 【种类：变异尸兽混种】 【名称：妙妙（宿主命名）】 【血统：丧尸兽后代，半猫半丧尸体质。拥有丧尸的吞噬进化能力与猫科动物的敏捷特性，且免疫丧尸病毒。】 【战力评估：一阶（进化中）】 【弱点：腹部柔软处，高频声波。】 苏川看着那一连串详细的数据，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连弱点都能看出来？ “好东西。” 第191章 苏哥，您可算回来了 尝鲜一般的兴奋劲儿还没过，苏川目光微转，落在那正忙着收拾细软的三道曼妙背影上。 心念微动，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目标：沈静静】 【种族：人类（女性）】 【战力评估：低（极弱）】 【状态：健康，轻度亢奋】 他又接连扫过卢佳和姜小柔。 意料之中，全是战力垫底的观赏性花瓶。 在这个甚至连野狗都开始变异进化的世道，她们如果不依附强者，活不过两天。 苏川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投射回刚升级完毕的系统面板。 除去装甲和动力的常规提升，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新图标瞬间抓住了他的眼球。 【光学迷彩隐形装置】 指尖轻触说明，苏川原本冷硬的嘴角勾起玩味。 利用光线折射原理，让庞大的车身在视觉上彻底消失，与周围环境完美融为一体。 虽然无法掩盖气味和声音，对那些靠嗅觉和听觉捕猎的丧尸如同鸡肋，但在人类幸存者的战争中，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以后无论是潜入、伏击，还是避开那些拥有重火力的军队残部，主动权都将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心情大好。 “苏哥，都收拾好了！” 沈静静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汇报。 “出发。” 苏川起身上车，一脚油门踩下。 卡玛兹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巨大的防暴轮胎碾碎地上的积雪与碎骨，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堡垒，朝着城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离开丰安市区，原本应该逐渐荒凉的国道，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路过几个乡镇时，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丧尸。 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腐烂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嘶吼。 车轮碾过，黑血飞溅。 透过防弹玻璃，苏川眉头紧锁。 丰安内部丧尸诡异减少，周边乡镇却尸满为患。 这只有一种解释——丰安市绝对出了大乱子，甚至可能已经沦为了一座死城，逼得这些怪物开始向外扩散迁徙。 一路碾压冲撞，顺手收割了几波送上门的晶石后，夜幕如同漆黑的幕布，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苏川将车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荒野高坡上。 窗外寒风呼啸，车内却温暖如春。 苏川独自坐在驾驶座上，深邃的目光穿透夜色，望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废墟轮廓。 重生之初，他的想法很简单：哪怕洪水滔天，只要我有房车，有物资，就能苟到天荒地老。 可这一路走来，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变异生物的进化速度远超预期，妙妙这种一阶变异兽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更恐怖的尸王、甚至是有智慧的异种。 单打独斗，哪怕有系统傍身，在那如海潮般的尸群面前也显得势单力薄。 更何况，最可怕的永远不是丧尸，而是人心。 想要在这个崩坏的世界建立绝对的安全，光靠一辆车不够，他需要一支绝对忠诚、且有战斗力的队伍。 脑海中浮现出几个面孔。 比起那些各怀鬼胎的路人，西山那帮老兄弟，尤其是孙辉和胡良，更值得他信任。 这份信任，在末世比黄金更珍贵。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卡玛兹再次咆哮启动，沿着蜿蜒的山路向西疾驰。 直到下午时分，熟悉的西山风景区路牌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通往维也纳酒店的必经之路上，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还没等车停稳，几个手持钢管和自制长矛的男人就冲了出来，显然是把这钢铁巨兽当成了入侵者。 “什么人！车停下！” 领头的一个黄毛小年轻挥舞着西瓜刀，虽然腿肚子在打颤，嘴上却毫不示弱。 苏川降下车窗，摘掉墨镜，露出一张冷峻却熟悉的脸。 “李茂，几天不见，长本事了？敢拦我的车？” 那黄毛一愣，看清苏川面容的瞬间，手中的西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卧槽！苏哥？！” 李茂揉了揉眼睛，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尖叫，转身冲着身后的兄弟们大吼，“都把家伙收起来！是苏哥！苏哥回来了！” 一群人立刻丢盔弃甲，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围了上来，眼神中满是崇拜和激动。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日子里，苏川那令人发指的战斗力和永远充沛的物资，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苏哥，您可算回来了！辉哥这几天还在念叨您呢！” 李茂殷勤地在前面引路，指挥着众人搬开路障。 卡玛兹缓缓驶入酒店广场。 故地重游，看着依然耸立的维也纳酒店，苏川心中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慨。 车门刚开，一大群幸存者就涌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满脸络腮胡的孙辉和瘦高的胡良。 “老苏！” 孙辉大步流星冲上来，也不管苏川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场，狠狠给了他一个熊抱，蒲扇般的大手拍得苏川后背砰砰作响，“你小子要是再不回来，老子都打算带人杀回市区去找你了！” “命大，死不了。” 苏川推开这头人熊，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熟悉又有些憔悴的脸庞，最后定格在孙辉身后。 王鹤穿着一件宽大的羽绒服，原本消瘦的脸颊此刻圆润了不少，正有些羞涩地挽着孙辉的胳膊。 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这一群面黄肌瘦的幸存者中显得格外扎眼。 “行啊老孙。” 苏川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孙辉，“宝刀未老，这就造出人命了？” “咳咳……意外，纯属意外。” 孙辉挠着后脑勺，那张黑红的老脸罕见地红到了脖子根，嘿嘿傻笑，“这不末世也没啥娱乐活动嘛……” “苏哥，别拿我们开玩笑了。”胡良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正经起来，“这一路……外面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周围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眼神中充满了对外界消息的渴望与恐惧。 苏川收敛起那难得的笑意，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说来话长。” 他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口。 “但这地方不能呆了，我这次回来，是带你们走的。” 第192章 苏哥，你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人群中，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率先发难，“苏兄弟，不是我们不信你。但这西山易守难攻，物资虽然不比以前，但也够大伙吃上几个月。咱们在这日子过得好好的，外面冰天雪地的，出去送死吗？” 附和声四起。 这段时间，西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末世里的桃花源。 没有丧尸的嘶吼，只有暖气和定量的食物。人的惰性一旦养成，就像生了根的藤蔓，拔都拔不掉。 苏川目光淡漠，扫过一张安逸的脸孔。 “安逸？” 他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清理干净了山上的丧尸就高枕无忧？就在前几天，我亲眼看见一只变异家猫，体型堪比成年东北虎，一爪子就能拍碎防弹玻璃。还有那些进化后的丧尸，有的长出了骨质铠甲，子弹都打不透；有的四肢着地，奔跑速度比猎豹还快。” 苏川顿了顿，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这座山，挡得住普通丧尸，挡得住那些嗜血的怪物吗？等它们闻着味儿找上来，这里就是个巨大的自助餐厅，而你们，就是盘子里的肉。”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但更多的是怀疑。没亲眼见过，谁愿意放弃眼前的安乐窝？ 苏川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言尽于此。我只带想活命的人走。十分钟后统计名单，愿意走的，收拾东西；不愿意的，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走向里面的会议室，再没看这群人一眼。 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 …… 会议室内，光线昏暗。 苏川靠在椅子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孙辉和胡良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老苏，这帮人怕是吓破胆了，不想动弹。”孙辉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你是怎么想的？真不管他们？” 胡良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川，“苏哥，这么急着转移，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比如……比变异兽更麻烦的东西？” 到底是聪明人。 苏川弹了弹烟灰，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如果只有咱们几个，你们走不走？” “废话！” 孙辉眼珠子一瞪，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桌上，“老子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说往东，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跟你跳！再说了，这鬼地方呆久了，骨头都软了，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胡良也笑了，眼神坚定，“苏哥的判断从未错过。留在这里是等死，跟你走才有活路。我和老孙，绝无二话。” “好。” 苏川掐灭烟头，眼中闪过暖意。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这份无条件的信任，比满车的物资都要沉重。 “既然信我，就去安排吧。记住，不用强求，心不齐的人，带在路上也是累赘。” …… 一个小时后，酒店广场。 人群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一百三十多号幸存者，最终只有九十多人拖家带口地站在了寒风中，眼神虽然忐忑，但更多的是对苏川的盲目信赖。 剩下的四十来人，则缩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后，眼底却藏不住窃喜。 走了这么多人，剩下的物资可就都是他们的了。 大米、罐头、发电机……足够他们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个冬天。 “苏哥，人都齐了，就是这车……”李茂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有些犯愁。 卡玛兹虽然巨大，但也装不下这就九十号人。 苏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跟我来。” 他带着队伍走出酒店，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走了几百米。 在一处转弯的空地上，两辆崭新的双层豪华大巴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漆黑，显然经过简单的加固处理。 这是他在离开丰安市前，特意让李永昌搞来的，刚才趁着没人注意，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扔了出来。 “卧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上车！动作快！” 苏川一声令下，众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涌向大巴。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队缓缓启动。 苏川驾驶着卡玛兹房车开道，两辆大巴紧随其后。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酒店门口那些留守的人群正兴奋地冲向仓库。 苏川收回目光，神色淡漠。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车队驶下西山，夜色逐渐吞噬了大地。 考虑到夜间行车的风险，苏川命令车队在山脚下一处背风的废弃加油站停靠休整。 篝火升起，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为了安抚人心，苏川从空间里取出了大量冻肉和脱水蔬菜。 很快，几口大铁锅里就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对于这些吃了几个月干粮咸菜的幸存者来说，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享受。 欢声笑语中，焦虑的情绪消散大半。 而在卡玛兹那温暖如春的车厢内，气氛却格外严肃。 苏川坐在真皮沙发上，给孙辉和胡良各倒了一杯烈酒。 “外面那些人，只是基础。”苏川摇晃着酒，“我打算建立一个基地，一个真正能在末世立足的堡垒。我找到了一个军事基地的坐标，那是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 孙辉和胡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军事基地，意味着武器、防御工事，甚至是更高级的科技。 “精彩……”胡良喃喃自语，“苏哥，你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光有基地不够，还需要人。或者说，需要强者。” 苏川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老孙，胡子，我想让你们帮我管好这支队伍。把那些不仅忠诚，而且敢打敢拼的苗子挑出来。” “没问题！”孙辉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练兵这事儿我在行，保管把那帮兔崽子练得嗷嗷叫！” “但是……” 苏川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幽深，“普通人的极限就在那里。面对以后越来越恐怖的怪物，光靠枪炮是不够的。” 他手腕一翻。 掌心中，两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能量波动的晶石赫然出现。 “我想让你们，成为进化者。” 孙辉愣住了，手里刚抓起的鸡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胡良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进……进化者？像你一样？” 这一路走来，苏川那非人的力量和速度他们看在眼里，那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强大，是末世里活下去的最大资本。 “没错。” 苏川嘴角勾起弧度，将晶石轻轻推到二人面前，语气中带着蛊惑。 “但这过程有风险。敢不敢赌一把？” 孙辉眼中的震惊迅速被狂热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 “妈的，只要能变强，能护住王鹤娘俩，别说痛苦，就是下油锅老子也认了！” 胡良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情。 “苏哥，命早就交给你了。怎么做？” 苏川看着两位过命的兄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伸出手来。” 第193章 苏川在哪？ 寒芒一闪。 苏川手中的战术匕首快如闪电，在孙辉和胡良的掌心分别划开一道血口。 鲜血涌出，尚未滴落，两枚晶莹的晶石已被精准地按入伤口之中。 “忍着。” 苏川的声音不带波澜。 孙辉咬紧牙关，胡良则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处伤口。 仅仅过了数秒，胡良掌心的晶石就像是落入沸水的冰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一股淡蓝色的流光，顺着破开的血管钻入皮肉。 胡良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脖颈上青筋暴起。 “挺住。”苏川沉声喝道。 大概过了一分钟，胡良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掠过异样的光泽。 “感觉怎么样？”苏川问。 胡良没有说话，只是疑惑地握了握拳。 他随手抓起桌角一根用来防身的实心螺纹钢棍，那是之前用来撬门的工具，足有拇指粗细。 就在几人的注视下，胡良五指收拢。 那根坚硬的螺纹钢，竟像面团一样被他单手捏成了麻花。 “这……” 胡良看着自己的手，满脸难以置信的狂喜，“这就是进化者的力量？” 体内仿佛奔涌着无穷无尽的精力，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就连空气中尘埃浮动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不错，力量型进化。”苏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另一侧。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孙辉掌心的伤口已经凝固，鲜血染红了晶石，但那枚石头依旧冰冷坚硬，毫无反应。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 孙辉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草。” 他骂了一声，声音干涩。 “老子这命，看来是真不如这四眼田鸡。” 孙辉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口，脸上挂着失落。 作为队伍里曾经最能打的，如今却被看上去文弱的胡良反超，甚至连踏入新世界的门票都没拿到。 苏川之前就说过，进化有概率，讲天赋。 很显然，孙辉是被命运拒之门外的那一个。 “老孙，别灰心，这只是初级晶石。”胡良收起喜色，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苏哥肯定还有办法。” 苏川看着孙辉，目光平静，“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改造。强行融合，只会变成外面那些没有神智的丧尸。做个普通人，未必是坏事。” 孙辉长叹一口气，把那枚没用的晶石推回苏川面前，“得，原本还想当个开路先锋，现在只能给你们当后勤部长了。” 苏川没有收回那颗晶石。 他手腕一翻，一个沉甸甸的布袋砸在胡良面前。 袋口散开，哗啦一声，整整二十枚晶石滚落出来。 “收着。” 苏川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老孙负责统筹和练兵，胡良，从今天起，你就是团队的武力护卫。这些晶石，你自己使用提升实力。” 胡良看着那堆价值连城的晶石，手有些微微发抖。 刚刚成为进化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力量意味着什么。 而苏川，就这么随手丢给了他。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胡良心口。 “苏哥……” 胡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微微发红。 他猛地站直身体，一拳砸在自己胸口，“我胡良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伤你分毫。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这不是场面话，这是一个聪明人在乱世中做出的最郑重的抉择。 “严重了，自家兄弟。” 苏川嘴角勾起笑意，举起酒杯。 “干。” “干！” 三只酒杯在空中重重碰撞，辛辣的酒液入喉，像是点燃了胸膛里的烈火。 …… 与此同时，西山，维也纳酒店。 苏川的车队离开不过半小时，原本的寂静被打破。 寒风呼啸，卷着雪沫子拍打在玻璃门上。 一道魁梧的身影踏着夜色，推开了酒店大门。 来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兜帽压得很低，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沉重的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大堂内，原本正在狂欢的幸存者们停下了动作。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酒精和加热后的午餐肉罐头味。 那四十多个选择留下的幸存者，此刻正围着苏川他们留下的物资大快朵颐。 “谁啊？不想活了？大晚上不关门！” 一个喝得面红耳赤的男人站起身，手里还抓着半只烧鸡，满嘴油光。 他叫老赵，苏川走后，他仗着身强力壮，隐隐成了这帮留守者的头目。 门口的男人没有理会，只是微微抬头，兜帽下传出沙哑低沉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苏川，在哪？” 老赵把手里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摔，借着酒劲，骂骂咧咧地走上前，“苏你妈个头！哪来的神经病，那是你叫的名字？那是我们……呃！”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轰出。 一声沉闷的爆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鸣。 老赵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飞的布娃娃，倒飞出十几米，重重砸在酒店的前台大理石面上。 大理石轰然碎裂，老赵软塌塌地滑落下来，胸口已经完全塌陷下去，口中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狂喷而出，眼见是活不成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着进食的动作，僵在原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仅仅一拳，就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打成了肉泥。 “苏川在哪？” 风衣男人缓缓收回拳头，语气依旧平淡。 周围几个幸存者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想要后退，却又被那股恐怖的煞气钉在原地。 “围住他！他杀了老赵！” 有人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七八个拿着消防斧和铁棍的男人颤巍巍地围了上来，却没人敢先动手。 风衣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但这张脸此刻布满了紫黑色的血管，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爬满皮下，双眼更是呈现出诡异的赤红色。 “强……强子？！”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认出了这张脸。 强子以前虽然壮，也没壮到这种夸张的地步——此刻的强子，脖子比常人大腿还粗，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是吃了什么饲料变异了吗？ 强子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赤红的眼珠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那个刚才喊话的人身上。 “最后问一遍，苏川，去哪了？” 被盯着的那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走……走了！带着大部队走了！半个小时前就走了！” 强子闻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赤红的眼中闪过暴虐的失望。 “跑得倒是挺快。” 第194章 那帮孙子露头了 那跪在地上的幸存者裤裆里的温热还没散去，喉咙里正要挤出下一个讨好的音节。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探出，轻易捏断了他的颈椎。 脑袋软绵绵地垂向一侧，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生前的惊恐与茫然。 “废话太多。” 强子甩了甩手上的污秽，赤红的眼珠子里满是暴虐。 “草！他杀了老三！” “跟他拼了！不想死的都给我上！” 剩余的三十几名幸存者被逼到了绝境，恐惧到了极致便是愤怒。 嚎叫着朝那个恐怖的身影扑去。 人多势众，或许能赢？ 然而，现实是一记冰冷的耳光。 强子站在原地，嘴角扯出狰狞的弧度，甚至连那把挂在腰间的砍刀都懒得拔。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连人带斧头被一脚踹飞，胸骨塌陷的声音在封闭的大堂里清晰可闻，整个人像只破麻袋般撞在墙上，滑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仅仅是开始。 拳影如风，腿鞭如铁。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虎入羊群的肆虐。 每一声闷响，都伴随着骨骼的碎裂和生命的消逝。 不到两分钟。 维也纳酒店辉煌的大堂，已然变成了修罗地狱。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粘稠的血液在地板缝隙间蜿蜒流淌。 只剩下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缩在角落，浑身筛糠般抖动。 “别……别杀我……我想活着……” 男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错了……我真傻，我当时为什么不跟苏川走……要是上了那辆车，我现在肯定很安全……呜呜……” 如果不贪图这里的安逸，如果不心存侥幸。 强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最后一只蝼蚁，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巨大的脚掌落下，踩爆西瓜般终结了最后的哀嚎。 大堂归于死寂。 强子正欲转身，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那些刚刚断气的尸体，突然像提线木偶般诡异地抽搐起来。 “呃……啊……”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喘，几具尸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浑浊灰白的眼球死死锁定了大堂里唯一的活物。 变成丧尸了。 几头刚刚转化的丧尸张开血盆大口，从四面八方扑向强子。 “哼，死了都不安生。” 强子冷哼一声，反手抽出腰间那把厚背砍刀。 寒光乍现。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并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利刃切入腐肉，头盖骨被掀飞。 污血喷溅中，那几头丧尸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强子的衣角，便再次倒地，这一次，它们彻底变成了死物。 强子弯下腰，熟练地用刀尖挑开丧尸的后脑，几枚沾着脑浆的晶石滚落出来。 他捡起晶石，将手臂划出一道血痕，随后晶石就被吸收体内。 随着晶石入腹，他脖颈上那些紫黑色的血管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搏动，赤红的双目中光芒大盛，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愈发恐怖深沉。 强子转身走向后厨，将所有能带走的肉罐头和高热量食物扫荡一空。 临走前，他划燃一根火柴，随手扔在淋满烈酒的窗帘上。 冲天的火光在风雪夜中格外刺眼，埋葬了所有的贪婪与悔恨。 “苏川，不管你逃到哪，老子都会找到你。” 强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南方而去。 …… 次日清晨，雪过天晴。 钢铁巨兽碾碎了清晨的宁静，苏川的车队在朝阳下再次启程。 这一次，目的地很明确——军事基地。 当那两扇厚达半米的防爆钢门在液压杆的推动下，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深埋地下的钢铁堡垒。 高耸的穹顶，整齐排列的物资仓库，充满科幻感的指挥中心，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机油与冷兵器的味道。 “我的天……这地方简直就是诺亚方舟！” “太牛了！有了这地方，咱们还怕什么丧尸？”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孙辉更是瞪大了眼睛，摸着墙壁冰冷的金属，爱不释手。 “少拍马屁，这只是个开始。” 苏川打断了众人的惊叹，目光扫过全场，“在这末世，没有免费的午餐。基地不养闲人。” 他雷厉风行地开始点将。 “孙辉，挑三十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领枪，组建护卫队。从今天开始，每天两小时实弹射击，两小时体能训练。我要的是能杀人的兵，不是拿枪的靶子。” “胡良，你带人清点物资，建立库存清单。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要登记在册。” “剩下的，负责基地的清洁、做饭和设施维护。谁敢偷懒，直接扔出去喂丧尸。” 冰冷的命令让众人迅速从兴奋中冷静下来，整个基地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轰然运转。 晌午时分，基地餐厅。 久违的热食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虽然只是简单的大锅饭和肉罐头炖白菜，但在众人眼里，这无异于满汉全席。 孙辉端着餐盘坐在苏川对面，眉头微皱，“川哥，这基地太大了。光是巡逻和维护，咱们这点人手就捉襟见肘。要是真遇上尸潮，恐怕……” “我知道。” 苏川咽下一口饭，目光深邃，“人手的问题以后再解决，现在的防御力量足够应付零散丧尸。我要出去一趟。”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这里暂时交给你和胡良。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半小时后。 升级后的卡玛兹房车发出低沉的咆哮，驶出基地大门。 车上除了苏川，只有姜小柔，沈静静和卢佳。 目标，丰安市。 几个小时的疾驰。 终于进入丰安市。 驾驶台上的对讲机突然亮起红灯，传来李永昌压抑着激动的声音。 “苏哥，我是老李。你让我盯的事儿，有眉目了。那帮孙子露头了。” 苏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眼底杀意翻涌。 “做得好。盯紧点，别惊了鱼。我马上到。” …… 丰安市北郊，一片断壁残垣之中。 一行人正猫着腰，借着废墟的掩护快速穿行。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印有北斗帮标志的皮夹克，那是给闫旭引路的地头蛇。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闫旭一行人。 “旭哥，咱们干嘛这么费劲？” 队伍中间，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唾沫，他是徐兵，联盟里出了名的暴脾气，“咱们直接带人冲进北斗帮，把他和那个什么狗屁车队一锅端了不就完了？费这劲绕路干什么。” “是啊旭哥，咱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显然对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感到憋屈。 “闭嘴！” 闫旭猛地回头，那双阴鸷的眼睛狠狠瞪了徐兵一眼，压低声音怒斥。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北斗帮向导，确认对方没有听到。 第195章 谁不知道那个苏川富得流油？ 除了闫旭，这次随行的四人皆是同行联盟里的顶尖战力。 徐冰，觉醒了罕见的冰系异能；丁翔宇和江川，两人都是实打实的中级进化者；剩下那个虽是初级，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油条，一身戾气藏都藏不住。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化工厂外围的废墟上。 “真他妈憋屈。” 徐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旭哥，咱们这阵容，平推那个什么北斗帮都够了，至于跟做贼似的吗？” 他满脸的不耐烦，“直接杀进去，把那个姓苏的揪出来宰了，完事收工。” 丁翔宇也跟着附和，手中转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是啊旭哥，咱们是不是太谨慎了？” 闫旭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阴鸷的目光让几人瞬间闭上了嘴。 “你们懂个屁。” 闫旭压低声音，目光投向远处北斗帮那栋灰扑扑的大楼，“如果强攻，一旦打草惊蛇，他跑了，咱们能找的到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阴狠的弧度，“我们要的是万无一失。混进去，接近他，然后在最松懈的时候……一击毙命。” 只有死人，才不会逃跑。 徐冰几人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大材小用，但也只能点头认同。 …… 北斗帮大楼前，人头攒动。 每天都有无数幸存者想要加入帮派，只为求一口发霉的陈粮。 闫旭一行人混在衣衫褴褛的人群中，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他们借口是路上遭遇丧尸袭击的难民兄弟，负责登记的小喽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挥挥手就让他们去墙根底下蹲着。 “这也太容易了。” 江川皱着眉，警惕地打量四周，“连个搜身的都没有？” 这种松懈的防守，反而让闫旭心里有些发毛。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 “李哥好！” “李哥，您下来了！” 原本趾高气扬的帮众们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点头哈腰地让出一条道。 李永昌穿着一件干净的羽绒服，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目光在人群中随意扫视，像是在挑选牲口。 当他的视线扫过闫旭一行人时，目光微微一顿，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就是今天新来的？” 负责登记的小弟连忙凑上去，“是是是，李哥，这几个看着挺壮实，说是想入帮混口饭吃。” 李永昌点了点头，“行，看着是把力气活的好手。” 他伸出手指，看似随意地在人群中点了点，正好将包括闫旭、徐冰在内的十来个人圈了进去。 “你们几个，出来。” 李永昌神色倨傲，“算你们运气好，苏先生那边有个紧急任务，人手不够。要是把苏先生伺候好了，以后在帮里横着走都行。”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那个苏川富得流油？ 给这种大人物干活，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都够他们吃上好几天的饱饭。 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投向闫旭等人，恨不得取而代之。 “卧槽，运气来了！” 徐冰眼中闪过兴奋，压低声音道，“旭哥，这可是天赐良机！咱们正愁怎么接近他，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真的这么巧？ 闫旭眉头紧锁，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但看着周围那些嫉妒得眼珠子发红的幸存者，他又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毕竟，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都机灵点。” 闫旭深吸一口气，给同伴使了个眼色，“见机行事。” 一行人强压着心头的杀意与激动，跟着李永昌绕到了大楼后方。 然而，当李永昌指着面前那一排臭气熏天的旱厕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苏先生是个讲究人，最见不得脏乱差。” 李永昌指了指角落里的扫把和铲子，“一会苏先生要来视察工作，你们把这几个茅坑给我通了，清理干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尖的寒气差点就要暴走。 让他们这群进化者，来通厕所？ 这是羞辱！ “怎么？不愿意？” 李永昌冷笑连连，“不愿意就滚蛋，外面有的是人抢着干。” “干！怎么不干！” 闫旭一把按住即将暴走的徐冰，脸上挤出笑容，“李哥放心，保证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咬着牙在徐冰耳边低吼，“忍着！只要苏川露面，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到时候……老子要把这些屎全塞进他嘴里！” 接下来的半小时，对于这群心高气傲的进化者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煎熬。 强忍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他们拿着简陋的工具，在粪坑边忙碌。 终于。 清理完毕，一行人满身污秽地站成一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苏川双手插兜，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冲锋衣，面容冷峻，纤尘不染。 “来了。” 闫旭瞳孔骤缩，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虽然不认识苏川，但是凭着一身行头，闫旭断定了就是他。 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徐冰掌心也开始凝聚冰刺。 只要苏川靠近，他们就会同时暴起发难！ 苏川似乎毫无察觉，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步步走近。 “做得不错。” 苏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永昌身上，“辛苦了。” “为苏先生办事，应该的。”李永昌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了谦卑。 苏川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叠压缩饼干，开始挨个分发，并亲切地与每个人握手。 “这苏川……真他妈能装。” 闫旭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连连。 近了。 苏川走到了队伍前列，微笑着握住第一个人的手，将饼干放在他满是污垢的手心。 “谢谢……谢谢苏先生！”那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苏川保持着微笑，继续向前。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毫无防备。 闫旭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他在等，等苏川走到最佳的伏击位置。 苏川走过了徐冰。 徐冰眼底寒芒一闪，刚要动手，却看到闫旭微微摇头的暗示。 还不是时候，再近一点。 苏川走到了丁翔宇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半米。 就是现在！ 闫旭眼中杀机毕露，正要发出动手的信号。 然而—— 苏川伸出的手并没有去握丁翔宇的手，而是极其自然地向上一抬，停在了半空。 原本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同行联盟的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干通厕所这种粗活了？” 苏川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闫旭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徐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滞。 丁翔宇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毫无征兆地抵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第196章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的枪声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丁翔宇甚至连求饶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摆出，眉心便赫然炸开一朵凄艳的血花，红白之物喷溅而出，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前方，身躯如同一截烂木头般向后栽倒。 与此同时，数百米外的高楼顶端，死神的叹息紧随其至。 “砰——！” 那名满身戾气的初级进化者，脑袋像是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爆裂。 鲜血，瞬间染红了这片充满屎尿味儿的土地。 “草！动手！” 到底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闫旭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几乎是枪响的瞬间，他猛地伸手薅过旁边一名看傻了眼的幸存者，死死挡在身前，脚下发力向侧后方疯狂暴退。 “徐冰！封路！！” 闫旭嘶吼着，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不用他喊，徐冰也知道到了生死存头。 他双眼赤红，十指疯狂舞动，仿佛在虚空中撕扯着什么。 “冰霜……起！！” 原本散落在地面的积雪仿佛受到了某种诡异磁场的牵引，瞬间狂暴起来。 无数冰晶倒卷而上，化作一场小型的极地风暴，在这狭窄的后楼空地肆虐开来。 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刺骨的冰渣，遮天蔽日，视线所及皆是一片混沌的惨白。 “妈呀！杀人了！” “快跑！神仙打架了！” 李永昌早在第一声枪响时就抱着脑袋鼠窜而去，剩下的帮众更是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冲出了这片白茫茫的死亡地带。 不过几秒钟，风雪中心，便只剩下猎人与猎物。 苏川立于风暴边缘，黑色的冲锋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身形未动分毫，那双眸子透过漫天飞雪，冷漠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 耳麦里，传来卢佳略显焦急的清冷嗓音。 “苏哥，起雾了。视线受阻，我看不到他们的位置。” 刚才那精准的一枪爆头，正是出自这个女人之手。 苏川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手指轻轻摩挲着滚烫的枪管。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甚至收起了手枪，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那片苍茫的风雪之中。 既然想玩捉迷藏，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 风雪深处。 可视距离不足两米。 闫旭、江川背靠背警惕着四周，徐冰脸色苍白地维持着异能输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落地成冰。 “这王八蛋到底怎么发现我们的？！” 江川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惊惧。 他们自问伪装得天衣无缝，甚至不惜屈尊降贵通了半小时厕所，结果对方上来就是爆头？ 简直不按套路出牌！ “闭嘴！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 闫旭死死盯着眼前翻涌的白雾，心脏狂跳不止。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让他头皮发麻，“这风雪能隔绝视线，也能掩盖声音。徐冰，你还能撑多久？” “最多十五分钟。”徐冰咬牙切齿，指尖都在颤抖，“这鬼天气消耗太大了，必须速战速决！” “十五分钟……够了。” 闫旭眼中闪过狠戾，从腰间摸出一把淬了毒的三棱刺，“江川，跟我上。他在明我们在暗，这风雪是我们的主场。只要近身，哪怕他是神仙也得死！” “在那边！” 忽然，江川压低声音，手指指向左前方。 在那混沌的飞雪中，一道黑色的修长身影若隐若现，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寻找方向。 机会！ 闫旭与江川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没有任何交流，两人如同雪地里的饿狼，借助风声掩盖脚步，悄无声息地向那道黑影摸去。 三米！ “去死吧！！” 闫旭暴喝一声，身形暴起，手中三棱刺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狠狠扎向那黑影的后心。 江川紧随其后，匕首直取脖颈大动脉。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然而，闫旭脸上的狰狞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手感不对。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惨叫挣扎，匕首像是刺进了一团败絮之中。 这触感…… “假的？！” 眼前的风雪被劲气冲散，露出了那黑影的真面目——竟是一个披着苏川备用外套的橡胶模特！ 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中计了！撤！！” 闫旭凄厉地大吼，身体本能地向侧面扑倒。 砰——！ 死神的宣判再次响起。 这一枪，来自他们的身后。 江川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胸口便猛地一震。 一颗子弹精准地从他后背射入，搅碎了心脏，在他胸前炸开一个碗大的血洞。 “呃……” 江川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花。 “江川！！” 闫旭目眦欲裂，连滚带爬地冲回风雪中心，那是徐冰所在的位置。 此时的苏川，缓缓从远处的一个雪堆后站起身，拍了拍肩上的落雪，眼神依旧波澜不惊。 “闫……闫哥？江川呢？” 看着独自一人狼狈逃回的闫旭，徐冰心头咯噔一下，绝望的情绪蔓延开来。 “死了！都死了！这他妈就是个陷阱！” 闫旭喘着粗气，眼神中再无之前的狠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那家伙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徐冰，撤！快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徐冰闻言，二话不说就要收回异能。 再打下去，他们这几号人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两人刚想借助还没完全消散的风雪掩护逃离，异变突生。 “喵呜——” 一声凄厉而尖锐的猫叫声，突兀地在两人头顶响起。 什么东西？！ 两人惊恐抬头。 只见一道白色的残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风雪，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 那是一只猫。 一只双眼泛着诡异红光、体型足有猎豹大小的丧尸猫！ 它完美的保护色让它在雪地里几乎隐形。 “啊啊啊啊！！” 徐冰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那道白影瞬间骑在他的脖子上，森白的獠牙一口咬下，咔嚓一声脆响，徐冰的肩胛骨被硬生生咬断！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浇灭了四周的积雪。 徐冰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失去了异能支撑，漫天风雪骤然停歇。 天地间，再次恢复了清明。 闫旭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只恐怖丧尸兽，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苏川养的？还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野生变异兽？ 恐惧填满了他的大脑，让他几乎忘记了思考，更忘记了……这片战场之外，还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第197章 苏川我要宰了你 风雪渐歇。 “砰！” 又是一声来自于数百米高空的审判。 刚刚还在丧尸猫口下惨嚎的徐冰，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烂番茄，瞬间炸裂。 红白相间的浆液喷洒在皑皑白雪之上，那一具躯体猛地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老徐！！” 闫旭眼眶崩裂，血丝瞬间爬满眼球。 滴滴。 苏川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蓝光，战术护目镜上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目标：闫旭】 【种族：人类（中级进化者）】 【战力评级：1+（略高于普通持械成年男性）】 仅仅只是1+？ 苏川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 这种货色，连让他动用重火力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手按住耳麦，语气森寒。 “卢佳，留活口。” 指令下达的瞬间，远处高楼上的反光悄然隐没。 与此同时，那只刚刚的变异丧尸猫妙妙，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舔了舔爪子上的肉屑，后腿微屈，化作一道残影跃回苏川肩头。 它乖巧地蹭了蹭苏川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撕碎活人时的凶戾，活脱脱一只求宠爱的家猫。 苏川伸手揉了揉它沾血的脑袋，目光却看向闫旭。 “陈天一派你来的？” 这一声询问，平淡得没有烟火气，却让陷入绝望与狂怒中的闫旭猛地抬起头。 满地的尸体，被爆头的兄弟，被啃食的战友。 这一幕幕画面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苏川……我要宰了你！！” 闫旭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死死抓着地面。 苏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宰了我？” 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袖上的雪花，眼神轻蔑。 “当初我让李扬带话给陈天一，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现在是你带人我不远万里来送死，反倒怪起我心狠手辣了？” “你……” 闫旭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那是极度的憋屈与愤怒。 同行联盟横行霸道惯了，何曾吃过这种闷亏？ 为了拿下这个所谓的肥羊，他折损了所有的精锐，甚至搭上了自己的伙伴！ “少废话！拿命来！”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闫旭怒吼一声，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弹射而起。 手中那把淬毒的三棱刺在雪地反光下划出一道幽蓝的死线，直取苏川咽喉！ 这一击，汇聚了他毕生的力量与恨意。 快！准！狠！ 然而，在苏川眼中，这拼死一击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他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一侧，那锋利的刺尖便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错身的刹那，苏川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手刀重重劈在闫旭的手腕内侧。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啊——！” 闫旭惨叫一声，三棱刺脱手飞出，直直插在远处的雪堆里。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沛然巨力猛地撞上他的胸腹。 苏川这一脚没有丝毫留情，如同战斧劈山。 闫旭整个人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砸在坚硬的冻土上，激起一片雪雾。 他捂着胸口，大口呕着鲜血，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 十秒。甚至不到十秒。 这场所谓的复仇，就以一种极为滑稽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咳咳……不可能……” 闫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脊椎骨仿佛断裂了一般，让他根本无法控制下半身。 他满嘴血沫，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也是……也是中级进化者……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他不甘心！ 大家都是吃过晶石的人，凭什么这个家伙强得像个怪物？！ 苏川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蝼蚁，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中级？” 他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强者的傲慢。 “只能说，你练得还不够多。” 单纯靠堆砌数量却不懂得战斗技巧和身体开发的废物，在真正的末世强者面前，不过是行走的经验包罢了。 “你……杀了我……有种就杀了我！” 闫旭自知必死，双眼赤红地咆哮着，试图激怒苏川求一个痛快。 苏川却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那一堆缩头缩脑的身影。 “李永昌。” “在！在在在！苏爷我在！” 李永昌像是被点了名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而恐惧的笑容。 “把他捆起来，扔到车上去。若是让他死了或者跑了，你就把自己剁碎了喂猫。”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把他捆成粽子！” 李永昌哪里敢有二话，招呼着剩下几个幸存者，七手八脚地将还在咒骂的闫旭拖了下去。 喧嚣散去。 这片被鲜血染红的空地，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川转身，走向那几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他蹲下身，从腰间拔出匕首，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利刃破开颅骨，像是撬开生蚝般轻松。 在那红白之物中，几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一枚，两枚，三枚…… 加上徐冰那一枚散发着淡淡寒气的蓝色晶石，一共四枚。 苏川没有丝毫犹豫，握住晶石，闭上双眼。 温热的暖流顺着掌心涌入四肢百骸，原本因为战斗而略显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能量点+1260】 【当前剩余能量：2180点】 庞大的能量在体内奔涌，冲刷着经脉与骨骼。 然而，就在最后一缕来自于徐冰的能量被吸收殆尽的瞬间，异变突生！ 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在丹田处爆发，瞬间席卷全身。 苏川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竟隐隐浮现出冰蓝色的光晕。 并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与天地冰雪融为一体的奇妙触感。 【叮！】 【恭喜宿主，成功掠夺特殊磁场能量。】 【觉醒新天赋：冰霜掌控！】 苏川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 真的可以…… 苏川呼吸渐渐急促，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之前的推测是对的！ 这该死的系统，不仅仅是简单的升级载具。 吸收变异丧尸的晶核可以强化肉体，而吸收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进化者晶核，竟然可以直接掠夺对方的天赋异能！ 第198章 你们根本不懂 湛蓝的全息面板悬浮在视网膜前，随着苏川意念微动，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目光锁定在那一行新出现的天赋栏上。 【天赋：冰霜掌控（初级/未激活）】 那几个灰暗的字体，像是一盆冷水泼在刚刚涌起的兴奋劲头上。 明明能够感受到体内潜藏着那凛冽的寒意，却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触手可及却无法调动。 “系统，解释一下。” 苏川在脑海中冷冷发问。 【回答宿主：该天赋属于元素系异能，需特定环境或契机进行二次诱导激活，当前状态无法主动释放。】 还得二次诱导？ 苏川眼角抽搐了一下，这所谓的掠夺居然还是个半成品。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在列表里，激活只是时间问题。 末世之中，只要活着，最不缺的就是契机。 意念一转，他将目光投向了剩余的能量点。 既然法术伤害暂时打不出来，那就继续把肉体堆到极致。 “强化肉体。” 随着指令下达，刚到手的2000点能量瞬间清零。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岩浆般炽热的暖流，疯狂冲刷着每一寸肌肉纤维、骨骼密度甚至内脏强度。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数息之间，那股燥热便消隐于无形。 苏川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音。 力量提升了至少三成，这种充盈感前所未有。 再次看向面板。 【战力评级：2-】 依旧没有变化。 苏川眉头微蹙，旋即舒展。 看来战力评级的跨度比想象中要大，2000点砸下去都没能让那个负号消失。 不过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的他，若是再对上闫旭这种货色，恐怕连那十秒都不需要。 “喵呜~” 裤脚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苏川低头，正对上妙妙那双异色的竖瞳。 这小东西这会儿完全没了凶兽的模样，正用毛茸茸的脑袋讨好地蹭着他的作战靴，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眼神直勾勾地往他口袋里瞟。 “小财迷。” 苏川哑然失笑，指尖一弹，两枚普通的一阶晶石划出一道抛物线。 妙妙身形如电，凌空接住，嘎嘣脆响中像是嚼糖豆一样吞了下去，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这几枚晶石，它受之无愧。 若非当初放走李扬和吴芳时，特意让这只嗅觉灵敏的变异猫暗中尾随，锁定了同行联盟的基地位置，他也无法精准地安排李永昌带人在外围反蹲。 这一局，从一开始就是猎人与猎物的游戏。 苏川瞥了一眼被李永昌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卡车的闫旭，眼底闪过精芒。 徐冰死了，梁子彻底结下。 留着闫旭这条命，不仅是为了拷问情报，更是一张用来试探陈天一底线的牌。 …… 丰安北区，某处废弃的地下搏击馆。 汗水味混合着荷尔蒙的气息充斥着浑浊的空气，这便是同行联盟的大本营。 擂台旁，李扬正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个强化者互殴。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寒风灌入室内。 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陈天一阴沉着脸大步走入。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破破烂烂，满是凝固的黑紫色血浆，甚至连那张向来孤傲的脸上都挂着几道痕迹，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身后的几名亲信更是狼狈不堪，有人甚至断了一臂，面色惨白。 “老大？！” 李扬心头一跳，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搞成这样？不是去调查丧尸动向吗？” 陈天一一把推开递过来的毛巾，目光如鹰隼般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闫旭呢？” 空气瞬间凝固。 李扬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眼神躲闪，“旭哥他……他带人出去了。” “去哪了。” 陈天一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周围的气温陡降。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触这个霉头。 大家都心知肚明，闫旭带走了基地里的突击队，就是为了去截杀那个叫苏川的肥羊。 “说话！” 陈天一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瞬间四分五裂。 李扬吓得一哆嗦，硬着头皮嗫嚅，“旭哥气不过……说是要去找苏川算账，要把那物资给您抢回来当贺礼……” “蠢货！” 陈天一怒极反笑，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暴虐，“就凭他？带着一群只知道玩枪的废物去找苏川？他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我们死的人不够多？” 闫旭的一个心腹忍不住小声嘀咕，“老大，旭哥也是中级进化者，再加上老徐，就算那个苏川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吧……” “双拳难敌四手？” 陈天一猛地转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晦暗莫测。 “你们根本不懂。” “苏川这种人，既然敢在末世初期就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绝不是靠运气就能解释的。” 陈天一目光凝聚，仿佛看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语气中竟然带上了近乎偏执的狂热。 “从我知道这个名字开始，我就有一种预感。” “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对手。” “那是宿敌之间的磁场感应，闫旭这种凡夫俗子……去送死都嫌不够格！” 李扬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自家老大这种莫名其妙的中二逻辑，但看着陈天一那认真到可怕的眼神，谁也不敢反驳。 “整队。” 陈天一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既然闫旭那个蠢货已经送上门了，哪怕是具尸体，也不能落在外人手里。带上所有人，立刻出发去找苏川！” …… 与此同时。 风雪稍歇。 装甲房车内，苏川正闭目养神，手边的对讲机突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苏爷，我是李永昌。” 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和颤抖。 “讲。” “情况有点不对劲。” 李永昌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最近太安静了。按理说刚才的枪声和血腥味应该会引来周围的尸群，可是……我和兄弟们转了一圈，方圆两里地，连个丧尸的影子都没看见。” 没有任何丧尸？ 苏川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 丧尸对血腥味和声音的敏感度极高，这种反常的真空地带，绝不是好兆头。 除非…… 有什么东西，或者某种不可抗拒的指令，将这一带的丧尸全部调走了。 第199章 这么急着找我？ 风雪在车窗外堆积。 苏川没有下车。 他就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驾驶座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箱，目光透过防弹玻璃，死死盯着这片死寂的荒野。 太安静了。这种安静不属于末世，倒像是暴风雨前那一刻令人窒息的真空。 “滋滋……” 对讲机再次打破了车内的沉闷。 “苏爷，是我。”李永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显然是被这诡异的氛围吓到了，“我又带着兄弟们往外扩了两公里……还是空的。别说丧尸，连根变异老鼠毛都没看见。” 苏川眼皮都没抬一下，掐断了通讯。 依然一无所获。 这绝不可能。 丧尸是嗜血的野兽，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除非这方圆几公里的活人都死绝了，否则它们绝不会凭空消失。 要么被杀光，要么……躲起来了。 杀光？不可能。那种数量级的尸群，就算是正规军用地毯式轰炸也得把地皮犁上三遍，现场不可能没有一点战斗痕迹。 唯一的解释，是有东西在控制它们。 苏川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就像牧羊犬驱赶羊群，只有更高阶的存在，才能压制住低阶丧尸的嗜血本能，将它们像工蚁一样召集起来。 变异丧尸。 而且是一只拥有极高智慧、足以号令群尸的尸王。 为什么要召集？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前世那些血淋淋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 前世，幸存者基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遭遇尸潮。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是人类聚集的活人气息吸引了丧尸，是所谓的人气聚变。 直到基地覆灭的那一刻，苏川才在火光与惨叫中看清了真相。 那哪里是盲目的捕食，分明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战役。 进退有度，分工明确。 那是变异丧尸指挥下的屠杀盛宴。 苏川感到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这股寒意比车外的极寒天气还要刺骨。 如果不受控制的普通丧尸是一盘散沙，那被统合起来的尸群，就是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现在，丰安市所有的丧尸消失不见。 它们不是走了，而是在集结。 就像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箭头指向哪里？ 这附近，除了那几个零散的小聚集地，哪里还有能让尸王垂涎欲滴的庞大血食库？ 北斗帮基地！ 那个盘踞在北区，拥有大量幸存者的人类据点。 苏川猛地想起了石头之前无意间提起的话——基地曾经遭遇过几次尸潮，但都勉强守住了。 看来，那不过是尸王的几次试探性进攻，或者是餐前甜点。 而这一次，它是要吃正餐了。 苏川深吸一口气，肺部被冰冷的空气填满。 一旦成规模的尸潮爆发，别说是北斗帮那几堵破墙，就算是正规军的防线，在那种不知疲倦、不惧死亡的尸海战术面前，也会像纸糊一样脆弱。 没有人比苏川更清楚那种绝望。 机枪枪管打红、子弹耗尽，眼睁睁看着无穷无尽的腐烂手臂搭上墙头，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拖入深渊。 必须做点什么。 苏川一把抓起另一部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这时，放在中控台上的手台突然炸响。 “苏爷！” 李永昌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慌乱，“有人来了！是同行联盟的人！” 苏川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多少人？” “起码三十个！全副武装……” 苏川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 真是好极了。 大的灾难还在酝酿，这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却赶着在这个节骨眼上送死。 “稳住他们。” 苏川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我马上下来。” “是……是！” 苏川将手伸向腰间，冰冷的枪械触感让他冷静了几分。 随后，他又抓起另一部对讲机，对着另一头的暗哨简短地吐出四个字： “准备行动。” …… 北斗帮基地外围，冷风如刀。 三十多名身穿各色防寒服的壮汉黑压压地站成一排，手中的钢管、砍刀甚至自制土枪在雪地里反射着森冷的光。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陈天一披着那件沾血的破风衣，双手插兜，目光阴郁地盯着前方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即便只是站在那里，那股进化者的压迫感，也让对面的石头和李永昌感到呼吸困难。 李永昌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眼神飘忽不定。 这就是那个陈天一？ 光是那种眼神，就让人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苏川呢？” 陈天一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石头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拖延时间。 “这么急着找我？” 一道淡漠的声音突兀地从众人身后响起。 陈天一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高坡上。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顺着满是积雪的台阶拾级而下。 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那一双眸子古井无波，仿佛此时面对的不是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暴徒，而是一群待宰的鸡鸭。 李永昌和石头看到来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苏爷！” 李永昌刚想迎上去，却见苏川摆了摆手。 苏川径直走到两方人马的中间，目光在陈天一那张挂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漫不经心地扫过他身后的那群人。 李永昌小声提醒，“苏爷！小心有诈！” 苏川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从容。 “我有数。” 他停在距离陈天一不到五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对于进化者来说，既是安全区，也是必杀范围。 陈天一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从未谋面，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苏川。 那种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危险气息，和自己是同类。 “我也没想到。” 苏川率先开口，“大名鼎鼎的陈盟主，这就急着派人来给我送业绩了？” 空气瞬间凝固。 同行联盟的小弟们一阵骚动，不少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然而，下一秒，陈天一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那张阴郁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笑容，连连摆手。 “误会，全是误会。” 陈天一上前一步，语气诚恳，“苏兄弟……我是来道歉的。闫旭那个蠢货自作主张带人截杀你，这事儿我压根不知情。我陈天一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为敌。” 第200章 给我一个不开枪的理由 苏川盯着满脸堆笑的陈天一，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并未消失，反而越发尖锐。 “带着三十多号全副武装的打手来道歉？陈盟主这歉意，分量够沉的。” 陈天一笑容一僵。 “世道乱了，出门在外不得不防。带这些兄弟，一来是为了防身，二来……也是为了接应闫旭他们。”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眼神中透着急切。 “误会既然解开了，人我也该带走了。闫旭那小子虽然冲动，但罪不至死，还有徐冰、江川他们，都是联盟的骨干……” “接应？” 苏川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甚至没有正眼看陈天一。 “闫旭你可以带走，只要你出得起价。” 话音未落，他抬起眼皮，眸底一片冰寒。 “至于其他人，不用想了。” 陈天一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除了闫旭那条命还留着做筹码，其他的，都已经变成这土地的肥料了。” 风雪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滞。 同行联盟的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徐冰？江川？那可是中级进化者！在如今这个末世初期，那就是战力天花板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放屁！徐老大可是……” 有人忍不住叫骂，却被陈天一猛地抬手制止。 陈天一死死盯着苏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并不是怀疑苏川在撒谎，进化者之间的感应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良久，陈天一深吸一口气，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愤怒与兴奋的扭曲表情。 “宿敌。” 他喃喃自语，紧接眼中燃烧着名为中二的熊熊烈火。 “难道这就是命运？你果然是我陈天一的一生之敌！” 苏川脸上的肌肉不可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满脸黑线。 这人脑子是不是被丧尸啃过？ “想报仇？” 苏川手腕微动，声音冷冽。 “还是滚？” 陈天一却仿佛没有看到那致命的威胁。 他眼中的狂热愈发高涨，那是某种病态的理想主义在作祟。 他突然张开双臂。 “不！苏川，你错了！狭隘！”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 “看看这个世界！旧的秩序已经崩塌，人类如同蝼蚁般苟延残喘。而我们……看看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川。 “我们是进化者！是上天从亿万生灵中筛选出来的精英！我们拥有超越凡人的力量，不是为了自相残杀，而是为了在这个废土之上重建文明！我们是新世界的亚当，是注定要拯救全人类的救世主！我们应该联手，而不是在这里像野兽一样互咬！” 寒风呼啸，陈天一激昂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地上回荡。 这时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起。 站在陈天一身后的李扬和吴芳，满脸崇拜地拼命鼓掌。 苏川强忍着一枪崩了这三个神经病的冲动。 若是前世那个刚出校门的愣头青，或许真会被这套大义凛然的说辞忽悠瘸了。 但在末世摸爬滚打十年的苏川眼里，这就是彻头彻尾的狗屁。 “没兴趣。” 苏川转身欲走，“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你们自己玩。” 这种轻蔑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同行联盟众人的怒火。 “给脸不要脸！” “陈老大看得起你才跟你废话，你特么算老几！” 人群中，一名身材瘦削的男子突然暴喝一声，双目圆睁，眼底闪过幽蓝的光芒。 嗡——！ 不远处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景观石猛地颤动，随后竟违背重力规则腾空而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炮弹般狠狠砸向苏川的后背！ 念力系异能？ 苏川甚至没有回头，在那石头离他还有三米远时，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半米。 巨石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激起漫天雪尘，碎石飞溅。 苏川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那双眸子，此刻已是一片杀机。 “找死。” 随着这一声低喝，他猛地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动手。” 周围几栋原本死寂的废弃大楼顶端，瞬间冒出了三四十个身影。 那是早就埋伏在此的胡良等人。 没有任何废话，三十多支漆黑的自动步枪齐刷刷地探出墙头，枪口居高临下，构成了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死死锁定了下方同行联盟的所有人。 就连那名刚刚施展念力的进化者，也被至少三把枪瞄准了脑袋。 局势瞬间逆转。 冷汗，顺着陈天一的额角滑落。 他没想到苏川不仅个人战力强横，竟然还拥有这么一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武装力量！ “住手！！” 陈天一凄厉地大吼一声，既是喊给自己那帮手下，也是喊给苏川。 “都别动！” 吼住手下后，他猛地转身看向苏川。 “苏兄弟！苏老板！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苏川面无表情，手指依然搭在扳机上。 “给我一个不开枪的理由。” 陈天一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内耗！这是毫无意义的内耗！”他急得语速飞快，“丧尸还在进化，尸潮随时可能爆发。咱们都是人类的高端战力，为了这点意气之争让鲜血白流，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看着陈天一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苏川心中一阵好笑。 这人虽然是个极品，但确实不想死，也确实有点小聪明。 “行。” 苏川放低了枪口，但周围楼顶的枪手依然纹丝不动。 “井水不犯河水。带着你的人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陈天一连连点头。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抹了一把冷汗，转身就要招呼手下撤退。 可刚迈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那个……苏兄弟。” 苏川眉头一挑，眼神不善。 “还有事？” 陈天一搓着手，脸上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闫旭……毕竟是我多年的兄弟。虽然他这人做事不带脑子，但我不能不管他。你看能不能……” “不想走？” 苏川打断了他，作势又要抬枪。 “别别别！”陈天一连忙摆手，一咬牙，“赎！我赎人！苏兄弟你开个价，只要我拿得出来！” 苏川盯着陈天一看了两秒，嘴角勾起弧度。 那笑容，看得陈天一心里发毛。 “好说。” 苏川慢悠悠地开口。 “把你手里所有的奇晶都交出来，我就放了闫旭。” 奇晶。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陈天一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李扬和吴芳，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奇晶的秘密，是同行联盟的核心机密。闫旭虽然蠢，但嘴巴严得很，绝不可能泄露。 既然闫旭没说…… 那就只有这两个之前被俘虏又放回来的废物了！ 被陈天一那杀人般的目光一瞪，李扬和吴芳瞬间面如土色，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第201章 确实是好东西 陈天一叹息一声。 “成！” 他大手一挥。 “明天一早，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他深深看了一眼苏川，转身狼狈地离开了。 苏川收起枪，转身向北斗帮的大楼走去。 胡良等人收起武器，快步跟了上来，脸上满是不解。 “老板。” 胡良语气急切。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咱们刚才占尽优势，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全留在这儿？” “杀了他们，然后呢？” 苏川脚下不停，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悲喜。 “尸体用来当肥料？还是挖几块低级晶石？” 胡良一噎，挠了挠头。 “那是进化者啊，晶石总比丧尸的强……” 苏川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虚空中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那一栏代表肉体强化的选项，此刻正灰暗一片，无论他如何用意念触碰，都毫无反应。 身体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瓶子，表面张力已经撑到了极限，再往里倒水，只会溢出来。 在找到突破瓶颈的方法之前，猎杀同级别的进化者对他而言，除了增加杀戮值，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益。 “现在的我，吃不下了。” 苏川没头没脑地扔下一句，继续前行。 “况且，附近的丧尸一夜之间蒸发，这背后藏着的东西比陈天一危险百倍。现在跟同行联盟死磕，两败俱伤，最后只会便宜了那个躲在暗处的东西。” 胡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穿过昏暗的走廊，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 李永昌早已在那间临时改造成的牢房前等候，见苏川走来，连忙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房间角落里，闫旭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苏川，满是怨毒。 “苏川……要杀要剐痛快点！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叫闫旭！” 苏川居高临下地看着闫旭，嘴角勾起讥讽。 “杀你？那太亏了。陈天一开了个好价钱。你那条命，值那一箱子奇晶。” 闫旭猛地一怔，原本视死如归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 “放屁！不可能！陈老大怎么可能向你低头！” 闫旭疯狂地挣扎起来，绳索勒进肉里，却浑然不觉。 “杀了我！苏川你个杂种！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别想用我来羞辱联盟！！” “省省力气吧。” 苏川转身离开，只留给闫旭一个冷漠的背影。 “明天就能见到你亲爱的老大了，到时候，别忘了感谢他的慷慨。” 铁门重重关上，将闫旭绝望的嘶吼隔绝在黑暗之中。 次日清晨，北斗帮大楼前。 陈天一提着一只银白色的金属箱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几名神色警惕的心腹。 苏川站在房车旁，朝李永昌使了个眼色。 李永昌立刻推着面如死灰的闫旭走了过去。 “苏兄弟，你要的东西。” 陈天一将箱子递给苏川，脸上挂着和煦笑容。 苏川接过箱子，入手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里面装的只是空气。 啪嗒。锁扣弹开。 箱子里，几块形状各异的晶体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其中一块足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还有几块显然经过了人工打磨，呈现出规则的多面体形状，光芒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苏川随手拿起一块，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完全没有石头的冰冷。 确实是好东西。 “放人。” 随着苏川一声令下，李永昌解开了闫旭身上的绳索。 闫旭踉跄着冲向对面，扑通一声跪倒在陈天一面前，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老大……我……我给你丢人了！我对不起联盟！你让我死了吧！” “说什么傻话。” 陈天一俯身扶起闫旭，眼神中竟透着几分真挚的痛惜。 “活着就好。你是为了联盟才落到这步田地，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东西没了可以再找，兄弟没了，就真没了。” 这番做派，看得周围同行联盟的成员眼圈发红。 苏川却忍不住轻笑出声。 “真是感人肺腑。” 他啪的一声合上箱子，语气玩味。 “陈盟主，人你带走了。记住昨天的约定，井水不犯河水。下次再见面，这箱子里的筹码，可就不够换命了。” 陈天一扶着闫旭的手微微一紧，随即抬头看向苏川。 “放心，苏兄弟。我陈天一信誉还是有的。” 他深深看了一眼苏川手中的箱子，转身挥手。 “我们走！” 绝尘而去。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苏川才收回目光。 “继续搜索丧尸的踪迹，哪怕把丰安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 他对李永昌和胡良吩咐了一句，随后拎着箱子，转身登上了末日房车。 车内温暖如春。 沈静静、姜小柔和卢佳正围坐在沙发上，见苏川提着箱子进来，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刻，三个女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幽蓝的光芒映照在她们脸上，如同梦幻般的星河。 “天呐……这太美了。” 姜小柔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沈静静也好奇地凑近观察。 苏川靠在沙发上，将李扬告诉他的关于奇晶的特质说了一遍。 “能挡子弹？还能吸收异能？” 卢佳瞪大了眼睛。 “这么轻飘飘的东西，真的假的啊？” 她左看右看，突然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抓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还没等苏川开口阻拦，便用力朝着手中的奇晶砍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锐响。 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块看似脆弱的水晶完好无损。 反倒是卢佳手中的水果刀，刀刃竟从中间齐根断裂，半截刀片崩飞出去。 车厢内一片死寂。 卢佳愣愣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刀柄，小嘴微张，半天合不拢。 “我去……这么硬？” 苏川也被这夸张的硬度惊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心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既然刀砍不动……” 他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把手枪，枪口直接抵住了那块奇晶。 “苏川你疯了！会跳弹的！” 沈静静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耳朵。 苏川摇了摇头，示意她们退后，随后将奇晶放在合金桌面上，退后两步，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火舌。 并没有预想中的跳弹声。 那颗足以击穿普通钢板的9毫米子弹，在触碰到奇晶表面的瞬间，就像是撞进了一团极高密度的凝胶之中。 弹头瞬间扁平、碎裂，所有的动能都在那一瞬间被奇晶完美吸收。 硝烟散去。 苏川走上前，拿起那块奇晶。 除了表面微微有些发热之外，依旧光洁如新，连个凹坑都没有。 “宝贝啊……” 苏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晶体表面，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这东西轻便、坚硬，还能吸收动能和能量冲击。 如果能用这玩意儿给自己打造一套贴身铠甲…… 在这末世之中，岂不是等于多了一条命？ 第202章 我这儿有个好消息 打造全身铠甲的念头仅仅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苏川无情掐灭。 太少了。 这一箱子奇晶看似不少，实则全是形状不规则的碎片，真要熔炼提纯，恐怕连只护臂都凑不齐。 苏川甚至怀疑，这些只不过是那块巨大陨石撞击地面时溅射出的边角料。 “只有做一把短匕首的量。” 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苏川眉头微皱。 比起防具，一把无坚不摧的匕首，在近身搏杀中或许更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这玩意儿硬度惊人，连子弹都能吃进去，普通的高温炉怕是拿它没辙。 必须找行家。 苏川抄起手边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老李，在幸存者里筛一遍，我要找个铁匠。不管是以前干钳工的、铸造的，还是打铁的，只要跟金属打交道的手艺人，都给我带过来。” 滋啦一声电流响，那边传来李永昌干脆利落的回复。 …… 与此同时，蜿蜒的雪地公路上。 闫旭低着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种死里逃生后的庆幸早已荡然无存，现在只剩下羞耻和对苏川滔天的恨意。 “陈哥……” 闫旭的声音低若蚊蝇，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联盟。那么多兄弟……江川他们都折在那个姓苏的手里，我却像条狗一样被你赎回来。” 陈天一脸上看不出喜怒。 听到这话，他长叹一声，伸手拍了拍闫旭颤抖的肩膀。 “阿旭，咱们是兄弟。” 语气温醇，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江川死了，我也心疼。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只要你活着，咱们同行联盟的魂就在。几块破石头换回自家兄弟的命，这买卖，划算。” 这番话瞬间击碎了闫旭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咬牙切齿。 “哥！既然这样，咱们为什么要怕那个姓苏的？我不甘心！那个苏川再强也是肉体凡胎，我就不信咱们打不过他！” 陈天一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远处雪景，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忌惮。 “阿旭，你觉得我是怕他？” “难道不是吗？”闫旭反问，脖子上青筋暴起。 陈天一苦笑一声，缓缓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我是怕。但他那一车重火力只是一方面。”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闫旭的眼睛。 “我之所以答应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是因为我们真正的敌人，根本不是人类。” 闫旭一愣，满脸茫然。 “真正的敌人？” “这几天我去深处探查丧尸消息原因，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陈天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尸潮。” 这两个字吐出来的瞬间，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不是几十只，也不是几百只。”陈天一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是数万只！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它们没有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像军队一样聚集在一起。” 嘶—— 闫旭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数万只丧尸？ 那是什么概念？一旦尸潮爆发，足以在一瞬间将整个丰安市淹没！ “它们……为什么会聚集？”闫旭的声音都在发抖。 “没查清，差点就把命丢在那儿了。” 陈天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那种规模的尸潮，一旦动起来，咱们也好，北斗帮也罢，哪怕是那个姓苏的，谁都跑不掉。大敌当前，人类要是再内耗，那就是自寻死路。所以我才忍下这口气，苏川是个人物，留着他，将来或许能替我们分担一部分尸潮的压力。”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充满了悲天悯人的领袖气质。 闫旭怔怔地看着陈天一，心中的愤懑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敬佩与惭愧。 这就是格局啊！ 自己还在想着私人恩怨，陈哥却已经心系整个人类的存亡。 “哥，我懂了。” 闫旭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 “我不闹了。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陈天一欣慰地笑了笑。 …… 接下来的几天，丰安市出奇的风平浪静。 苏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看来那个中二病晚期的枭雄，虽然虚伪，但脑子还算清醒，知道权衡利弊。 房车营地的一角，火星四溅。 胡良领着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走了过来。 “老板，这就是我堂弟，胡启刚。” 胡良拍了拍汉子的后背，“之前在西山被强子那帮人围的时候，要不是您出手，他也得交代在那儿。这小子以前在老家就是开铁匠铺的，手艺没得说。” 胡启刚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大手，看着苏川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拘谨。 “苏……苏老板好。” 苏川点点头，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巴掌大的奇晶，递了过去。 “我想用这东西打一把匕首，你能做吗？” 胡启刚接过奇晶。 他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那幽蓝的光泽，随后从腰间摸出一把锉刀，试探性地在晶体边缘蹭了蹭。 锉刀上多了一道白痕，而那块晶体却连点粉末都没掉。 “乖乖……” 胡良在旁边瞪大了眼睛，“这啥玩意儿？比钻头还硬？” 胡启刚的眼神变了，那是手艺人见到顶级材料时特有的狂热与兴奋。 他翻来覆去地查看着晶体的纹理，眉头紧锁又舒展。 “苏老板，这东西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我没见过。” 他抬起头，语气诚恳却又带着挑战欲。 “常规的火炉肯定烧不化它。但我手里有些土法子，加上咱们现在有的乙炔喷枪，或许可以试试能不能软化它进行锻打。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苏川从箱子里挑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碎料，扔给胡启刚。 “拿这块去试手。只要能做出来，物资管够。” 胡启刚如获至宝地接住那块碎料，连连点头，拉着胡良就往临时搭建的工作棚里钻，嘴里还念叨着各种苏川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送走了铁匠，苏川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等待多时的李永昌和石头。 “情况怎么样？” 李永昌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邪门了。老板，我和兄弟们这几天把方圆五公里都翻遍了，连根丧尸毛都没看见。这丰安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清理过一样，干净得让人心慌。” 苏川心中一沉。 如果丧尸没有消失，那就说明它们在向某个地方汇聚。 这绝不是好兆头。 “不过老板，我这儿有个好消息！” 一直没说话的石头突然往前凑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地图，指着上面一个被红笔圈起来的位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没找到丧尸，但我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落脚点。” 第203章 这就是你说的风水宝地？ 丰安市东南，距离市区十几公里。 这里没有断壁残垣，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白。 寒风卷着冰碴子，狠狠拍打在防弹车窗上。 车门推开，军靴踏入没膝的积雪，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苏川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视线所及，除了雪，还是雪，平坦得有些诡异。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石头从后面那辆改装大巴上跳下来，胡良紧随其后，几人快步走到苏川身侧，呵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了霜。 “这就是你说的风水宝地？” 苏川眯起眼，指着眼前这片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的荒原。 “怎么看，这都是个活靶子。” 石头也不恼，嘿嘿一笑，伸手指向前方那片看似平坦的雪地，脸上带着几分卖弄的得意。 “老板，您现在看到的是雪原，但这底下，是一条大河。”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脚尖用力跺了跺坚硬如铁的冰面。 “就在这河中央，有个蓝石岛。咱们现在脚下这块地，是连通岛屿唯一的桥。只要守住这座桥，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河中孤岛？ 苏川心头微动。 在这个极寒与丧尸并存的末世，天然的水域屏障一旦解冻，那就是最好的护城河。 他没有回话，转身径直走回卡玛兹驾驶室。 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 【末日房车系统·雷达探测开启】 【地形扫描中……】 淡绿色的全息网格在苏川视网膜上迅速铺开。 果然。 雷达反馈的红外成像清晰地勾勒出了地下的轮廓。 冰层之下，确实是一条奔涌的河流，虽然表层冻结，但水下暗流涌动。 而在河流中央，一座椭圆形的岛屿赫然耸立。 面积足够大，地势平坦。 更关键的是，系统显示的土壤分析数据—— 【检测到可耕种土质，肥力等级：优】 在这个罐头比黄金还贵的时代，这行字意味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苏川关掉雷达，跳下车，嘴角难得勾起弧度，重重地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干得漂亮。”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石头那张冻得通红的脸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老板……”石头搓了搓手，又有些犹豫，“那岛上以前是个生态公园，除了几个凉亭和公厕，基本没啥能住人的建筑。咱们要是搬过去，这大冬天的，怕是得睡帐篷。” “房子？” 苏川冷笑一声，目光穿过风雪。 “那是最不需要操心的东西。” 只要地盘定下来，他空间里囤积的那几台挖掘机、起重机，还有成吨的水泥钢筋就能派上用场。 至于这些该死的积雪…… 顶多再过三个月，极寒退去，这里就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正当苏川在脑海中规划着蓝石岛的防御工事图纸时，腰间的对讲机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响。 电流声尖锐刺耳，紧接着是李永昌变了调的嘶吼。 “老板！出事了！！” 苏川眼神一凝，一把抄起对讲机。 “冷静点，说。” “丧尸……全是丧尸！就在冰层下面！” 李永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是几百只……是几万只！” 几万只？ 站在旁边的胡良和石头脸色瞬间惨白，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消失的尸群，竟然藏到了地下？ “所有人上车！回北斗帮！” 苏川当机立断，没有任何废话，转身上了卡玛兹。 引擎轰鸣，巨大的轮胎卷起漫天雪尘，在这死寂的雪原上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 北斗帮总部，临时会议室。 李永昌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前不停地来回踱步，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 看到苏川推门进来，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扑了过来。 “老板，这事儿太邪门了。除了我，帮里还没人知道，要是传出去，今晚就得炸营。” “具体情况。” 苏川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李永昌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沾着血迹的手绘草图，啪地拍在桌上。 “今天咱们的一支搜资小分队，想去丰安中学那边碰碰运气。那边地势低，积雪厚，他们发现了一个冰窟窿，本以为能搞点冰鲜鱼……” 说到这，李永昌喉结滚动，眼底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结果顺着那窟窿下去，根本不是河道，是学校的地下体育馆！那里面……那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丧尸！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都在休眠！那个逃回来的兄弟说，他只要稍微弄出点动静，那几万双眼睛要是同时睁开……”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感到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丰安中学。 那是丰安市最大的避难点旧址。 苏川瞬间明白了。 原来丧尸都躲在这里了，难怪整个丰安市都找不到影子。 他们聚集在这，肯定是受到什么指引。 这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核弹！ “老板，怎么办？”石头声音发涩，“咱们这就二三千号人，真要炸了窝，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苏川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眼神锐利如刀。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找新基地。” 他指着墙上的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蓝色的圆圈上。 “撤离丰安市。” “现在？”李永昌一愣。 “立刻！马上！” 苏川的声音不容置疑，“通知下去，只带必需品和武器，不要惊动其他人，分批次往蓝石岛转移。石头，你负责开路；老李，你断后。” “是！” 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眼中的恐惧被紧迫感取代。 “胡良。” 苏川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胡良。 “我要你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找个高点，给我死死盯着丰安中学那个方向。如果有任何异动，或者那些东西有苏醒的迹象，第一时间发信号。” 这是个玩命的活。 但胡良没有任何犹豫，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老板放心，只要我眼珠子还在，就不会漏掉一只苍蝇。” 苏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任务分配完毕，整个北斗帮的高层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极速运转。 苏川没有停留，在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中，他必须争分夺秒。 不仅仅是基地，还有武器。 出了会议室，苏川裹紧大衣，跟着胡良穿过几条阴暗的走廊，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偏僻平房。 那是胡启刚的住处，也是现在的临时铁匠铺。 第204章 放心，赔本的买卖我不做 炉膛内火焰吞吐，将昏暗的平房映得通红。 当当当——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火星四溅，每一次锤落，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坎上。 胡启刚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了汗珠，即便门外是零下几十度的极寒，这屋里却热得像个蒸笼。 听到脚步声，他停下手中的活计，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咧嘴一笑。 “老板，您来了。” 苏川目光落在铁砧上。 “怎么样？这东西能弄吗？” “神了！” 胡启刚也不废话，转身从冷却槽里钳出一把还冒着白烟的匕首，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原本以为这晶体硬度高，得废不少功夫。没想到一遇高温，韧性好得出奇，稍微打磨一下，那锋利度简直没治了。” 他将匕首递过去。 刀身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暗红色，仿佛里面封印着流动的岩浆，刃口薄如蝉翼，寒光凛凛。 苏川接过，随手在空中挽了个刀花。 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发出细微的轻响。好刀。 “开刃之后，这就是神兵利器。” 胡启刚搓着手，一脸期待。 “抓紧时间，我有大用。” 苏川将半成品扔回铁砧，也不多留，转身出了屋子。 胡良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廊里，军靴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夜色深沉，寒风如刀。 胡良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快走两步，跟上苏川的并肩位置。 “老板，那几万只丧尸……您到底怎么想的？” 苏川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你想说什么？” “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胡良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实诚的焦虑，“但几万只啊，那不是几万头猪！一旦醒了，那就是海啸。咱们北斗帮这点人，都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他顿了顿，眼神狠厉了几分。 “依我看，既然咱们手里有地图，不如带着老李、石头这些信得过的兄弟，直接杀去那个军事基地。那地方可是防核爆的，就算外面丧尸再多，咱们也能活得滋润。何必……” 何必管这丰安市几万幸存者的死活？ 剩下的话没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是末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苏川沉思，随后开口。 “你是觉得，我在发善心？” “老板您之前教过我们，圣母心死得快。”胡良老老实实点头。 “没错，圣母确实死得快。但我这不是圣母，是底线。” 胡良一愣。 苏川抬头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目光深邃。 “以前我也觉得，只要自己活着就好。但这路走过来，见多了死人，想法变了。我不当救世主，也没打算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但在我有能力、且不危及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这几万人如果能救，为什么不救？” 那是几万条人命，也是未来重建文明的基石，更是对抗末日真正的资本。 若是人都死光了，就算他苏川一个人活到最后，在那空荡荡的世界上称王称霸，又有什么意义？ “哪怕是为了以后有人给咱们种地、修车、挡枪，这些人活着，总比变成丧尸强。” 胡良张了张嘴，似乎在消化这番话，良久，他重重点头。 “老板，您说得对。只要您不拿兄弟们的命去填坑，我就跟您干。” 苏川嘴角微扬，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赔本的买卖我不做。” 他转身看向丰安中学的方向，眼神骤然冷冽。 “明天一早，我要去一趟学校。” “啥？！” 胡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冻坏了，“去学校？那底下可是尸窝！您刚不还说不冒险吗？” “知己知彼。” 苏川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去龙潭虎穴，而是去菜市场逛街。 “我得亲眼看看规模。更重要的是，这么庞大的尸群，绝对会诞生一只王。那是变异丧尸。” 如果是普通丧尸，数量堆积起来确实无解。 但如果是被一只高阶变异丧尸统领的尸潮，那就有破局的关键。 擒贼先擒王。 只要宰了那个发号施令的脑袋，剩下的不过是一盘散沙。 “可……” “没有可是。我一个人去，机动性强，打不过我能跑。带上你们反而累赘。” 胡良看着苏川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咬牙道。 “行，那我让人给您的摩托车加满油，再备两桶备用的。”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胡启刚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捧着一把带鞘的匕首冲进了苏川的房间。 “老板！成了！”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匕，刀柄缠绕着防滑的兽皮，刀身散发着森寒的杀气。 苏川拔刀出鞘，指尖轻轻在刀脊上一弹。 嗡—— 清脆的鸣响经久不息。 “好刀。”苏川满意地收刀入怀，“回去休息吧，算你大功一件。” 打发走胡启刚，苏川整了整装备，推门而出。 院子里，沈静静、李雪和陈梦早就等在那里。 三个女人眼圈都有点红，显然是听到了风声。 “一定要去吗？”沈静静咬着嘴唇，满脸担忧，“太危险了。” “是啊苏哥，咱们直接撤去蓝石岛不行吗？” 苏川看着几人关切的眼神，心中微暖，但这并没有动摇他的决心。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 他跨上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摩托，引擎轰鸣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喵呜！” 一道白影从屋顶轻盈跃下，稳稳落在摩托车后座上。 是妙妙。 这只变异白猫如今体型已有猎豹大小，一双竖瞳闪烁着幽光，它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杀戮，显得格外兴奋，爪子不安分地抓挠着坐垫。 “坐稳了。” 苏川低喝一声，油门一拧。 摩托车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卷起漫天雪尘，冲出了北斗帮的大门。 风驰电掣。 随着距离市区越来越远，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在路边还能偶尔看到几个为了寻找食物而冒险外出的幸存者，或者几具冻僵的尸体。 但这几公里开下来，路面干净得可怕。 别说活人，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第205章 有人捷足先登？ 离丰安中学还有两公里，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苏川翻身下车，意念微动，巨大的改装摩托凭空消失，被收入了系统空间。 要是骑着那玩意儿靠近尸潮，跟找死没区别。 他紧了紧身上的防寒服，身形如鬼魅般在雪地中穿梭。 妙妙紧随其后，四爪落地无声。 不多时，丰安中学那死寂的轮廓已近在咫尺。 苏川在一处坍塌的围墙外停下，目光锁定了覆盖着积雪的灌木丛。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地下入口，黑黝黝的洞口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兽嘴。 这里的积雪有被踩踏的痕迹。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雪泥放在鼻端轻嗅。 “脚印很新，不超过半小时。” 有人捷足先登？ 苏川眉头微皱，并没有贸然踏入，而是拍了拍身旁白猫的脑袋。 “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喵呜。” 妙妙低吟一声，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钻进洞口。 苏川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慢慢咀嚼，补充着在极寒天气下飞速流失的热量。 约莫过了五分钟。 白影一闪，妙妙去而复返。 它围着苏川的裤腿转了两圈，尾巴高高竖起，发出两声短促而轻快的叫声。 安全。 苏川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戴上单兵夜视仪。 世界瞬间变成了幽幽的绿色。 他猫着腰，钻进了那个地下入口。 这下面的空间大得惊人，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被某种生物硬生生挖出来的迷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潮湿的土腥味，四通八达的甬道向着黑暗深处延伸。 墙壁上满是利爪挖掘的痕迹。 全是丧尸的手笔。 苏川刚走出十几米，脚步猛地一顿。 前面的拐角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丧尸的尸体，黑血流了一地，还没完全冻结。 他走近几步，用军靴拨弄了一下尸体。 脑袋开花。 这些丧尸的头骨都被钝器硬生生砸碎，红白之物溅射在墙上，触目惊心。 “下手够狠，全是蛮力。” 苏川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几个人的身影。 同行联盟的人，不是他们还有谁，只有进化者才知道晶石。 当然还有一点。 除陈天一那帮人，这丰安市怕是也没谁有胆子往尸窝里钻。 只是不知道他们来这是为了什么。 既然有人在前面趟雷，那就更好了。 苏川收敛气息，如同一只在暗夜中狩猎的孤狼，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向前摸索。 顺着地上的尸体指引，这地下迷宫的终点渐渐清晰。 前方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连接着中学操场某个塌陷区的出口。 苏川趴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板后，透过缝隙向外观望。 这一看，饶是他见惯了尸山血海，头皮也不禁微微发麻。 大门口，乌泱泱的一片全是人头。 成千上万的丧尸挤在一起，像是密密麻麻的蚁群，在寒风中僵硬地晃动。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溃。 同行联盟的人是从哪进去的？ 这大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除非他们会飞，否则绝不可能正面突破。 苏川正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试图寻找那只所谓的王，变故突生。 原本呆滞的尸群突然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池塘，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丧尸齐齐扭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紧接着发疯般地向里面涌去。 铁门被挤得嘎吱作响，甚至有丧尸被同类踩踏成肉泥。 隐约间，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枪响从教学楼深处传来。 “那帮蠢货，暴露了。” 苏川冷笑一声。 陈天一他们显然是低估了这里的丧尸密度，或者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但这对他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尸群被吸引走了。 “妙妙，跟紧。” 苏川当机立断，趁着门口丧尸骚乱的空档，身形暴起，重新折返冲入地下通道。 这条路直通教学楼底部。 刚才还死寂的通道，此刻因为头顶上的震动而不断落下灰尘。 虽然大部队被引走，但越往深处走，那股令人心悸的嘶吼声就越发清晰，仿佛就在耳边炸响。 苏川握紧了手中的短匕，呼吸平稳得可怕。 如果不尽快找到那只变异丧尸王，等外面的几万只丧尸回过神来把这里围死，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脱层皮。 就在经过一个T字路口时，左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绝望的喘息。 “滚开！都给我滚开！”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 苏川贴着墙壁探出半个头。 只见昏暗的甬道里，一个身穿冲锋衣的女人正背靠死角，手里挥舞着一根沾满黑血的球棒。 是吴芳。 同行联盟里的那个女人。 此时的她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身上好几处挂了彩。 三四只丧尸正把她逼在角落，那是几只动作敏捷的奔跑者。 “啊！” 吴芳一棒子挥空，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一只丧尸嘶吼着扑了上来，那张腐烂的大嘴距离她的脖子只有几公分，甚至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完了。 吴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旁边的阴影中伸出，像是铁钳一般扣住她的衣领，猛地向后一拽。 天旋地转。 吴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拖进了一间漆黑的储藏室。 “唔——！” 她刚想尖叫，一只温热且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想死就大点声。” 冰冷、低沉，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吴芳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绿光，她看清了身后之人的脸。 棱角分明，眼神冷冽如刀。 是苏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 惊恐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紧接着，吴芳感受到整个人几乎是缩在这个男人宽厚结实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对方坚硬的胸膛，一股异样的滚烫感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 哪怕在这零下几十度的冰窖里，她也觉得脸烧得厉害。 第206章 这该死的魅力 门外的嘶吼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沉重的脚步拖沓在地板上的摩擦声，直至消失在长廊尽头。 苏川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松开捂住吴芳嘴巴的大手。 逼仄的储藏室里，空气仿佛凝固。 两人贴得极近，吴芳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说话时喷洒在耳畔的热气。 那股属于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硝烟味。 让还在发抖的她感到一阵莫名的腿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那个宽阔的胸膛上靠了靠。 “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来这种鬼地方。” 苏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吴芳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剧烈的心跳，眼神有些闪躲。 “是陈天一会长……我是跟着他来的。” “那个中二病？”苏川挑眉。 “怎么可以这么说会长，他虽然平时……总是幻想自己是救世主，但他真的很热血。”吴芳咬着嘴唇，似乎在为队长辩解，“就在昨天，我们得知尸潮在丰安中学聚集。陈天一说，如果放任不管，这里一旦形成尸巢，整个丰安市的幸存者都要完蛋。” “所以他就带着你们来送死？” “他说只要杀掉那只指挥尸群的变异丧尸，尸潮就会散去。”吴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本来很顺利，从侧门摸进来的。谁知道这里的丧尸数量远超预期，刚进教学楼就被发现了。混战里，我和大部队冲散了……” 她突然死死抓住苏川的衣袖，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川，你那么厉害，求求你，帮帮陈天一吧！他们还在里面！” 苏川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帮？怎么帮？就算他有十个胳膊，十条腿也根本不可能杀死那么多丧尸。 在这末世，善心是最廉价的陪葬品。 苏川可没圣母心到这个地步。 不过那只变异丧尸首领，确实是他此行的目标。 “我尽量。” 他扒开女人的手，语气平淡，“趁现在通道干净，赶紧滚。往我来的方向跑，运气好还能活。” 吴芳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出狂喜。 她探出头，确认走廊暂时安全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冷酷的男人。 此刻她眼底微红，目光紧紧盯着苏川。 犹豫了半秒，她突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在苏川冰冷的脸颊上重重印了一下。 “谢谢！” 扔下这两个字，女人头也不回地钻进黑暗，脚步声迅速远去。 苏川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湿意，摇摇头。 “这该死的魅力。” 他收敛心神，握紧短匕，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储藏室，朝着教学楼深处疾驰而去。 沿途的走廊空荡得可怕，除了地上拖拽的血痕，连一只落单的丧尸都看不见。 所有的死物仿佛都受到了某种召唤，全部汇聚向同一个终点。 这也让他更为担心起来，也不知道此刻陈天一一行人怎么样了。 穿过教学楼大堂，视野豁然开朗。 操场。 苏川闪身躲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探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宽阔的足球场此刻已沦为修罗地狱。 黑压压的丧尸如同腐烂的潮水，将主席台那一片狭小的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数万张溃烂的面孔挤在一起，嘶吼声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疯狂地冲击着那一处孤岛。 而在主席台的高处，十几个人影正苦苦支撑。 正是同行联盟的残部。 苏川没有动。他像是一条潜伏的毒蛇，目光在尸海中快速逡巡。 他在找那只王。 擒贼先擒王，不解决源头，冲进去救人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是根本没有办法，数万颗脑袋聚集一起，想要找到变异丧尸根本不可能。 无论怎么观察，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那种只会凭借本能撕咬的低级行尸，根本找不到那个散发着特殊气息的指挥者。 “啊——！” 主席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防线快崩了。 即便是进化者，体内的能量也是有尽头的，而眼前的尸潮却是无穷无尽。 “队长！顶不住了！” 李扬挥舞着一把消防斧，狠狠劈碎一只爬上台阶的丧尸脑壳，腥臭的黑血溅了他一脸，“必须突围！再耗下去全都得死！” 站在最前方的陈天一脸色惨白如纸。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中二少年，此刻眼中满是血丝。 他双手疯狂挥动，两道赤红的火焰如同火龙般喷涌而出，将扑上来的丧尸烧成焦炭。 “我知道！” 陈天一咬牙切齿，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他猛地回头吼道，“谢宝瑞！开路！”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弱的眼镜男猛地跨前一步。 谢宝瑞，那个曾用念力操控石块攻击苏川的家伙。 此时的他面目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他双手虚握成爪，对着正前方的尸群狠狠一推。 一股无形的波动在空气中炸开。 最前方的数十只丧尸仿佛被一辆看不见的重卡迎面撞击，肢体扭曲着倒飞而出，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尸墙上砸出了一条三四米宽的血路。 “走！！” 陈天一嘶吼一声，火焰开道，一马当先冲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最后的求生欲，紧跟其后，顺着那条稍纵即逝的缺口疯狂逃窜。 近了。 只要冲出操场侧面的铁丝网，就能进入通道。 就在众人以为生路已开，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希冀时。 一声不同于普通丧尸的嘶吼声响起。 尖锐，刺耳。 陈天一一行人瞬间被惊出一人冷汗。 随后就看到远处十几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两侧的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封死了同行联盟的所有退路。 那是…… 苏川在暗处眯起眼睛。 陈天一猛地刹住脚步，火焰映照出他绝望的面孔。 拦住他们的不是普通丧尸。 这十几只怪物全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指甲如刀锋般锐利，眼中闪烁着残忍而狡诈的红光。 竟然全是变异丧尸！ 而且足足有十几只！ 第207章 神使为我们开路了 青紫色的鬼影撕裂空气，带着腥风扑面而来。 那是死亡的气息。 “滚开！” 谢宝瑞双目暴突，双手猛地向外一推。 无形的念力屏障刚刚成型，便如同一层薄脆的玻璃，在那十几只变异丧尸的利爪下轰然粉碎。 巨大的反噬力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后退，喷出一口鲜血。 根本拦不住。 这群畜生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完全碾压了之前的炮灰。 陈天一掌心的火焰此时已萎缩成风中残烛，他试图唤醒火龙，却只挤出了几朵毫无威慑力的火花。 绝望，淹没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理智。 一名站在最外侧的进化者甚至没看清敌人的动作，胸膛便被一只利爪贯穿。 紧接着，三四只青紫色的怪物一拥而上。 仅仅一眨眼。 原地只剩下一具挂着残肉的惨白骨架。 “不……不可能……” 陈天一双腿一软，瘫坐在满是血污的主席台上。 看着步步紧逼的死神，这位平日里总是高呼着吾乃天选的中二青年，此刻眼中只剩下灰败的死寂。 “原来……我并不是那个被命运选中的人啊。” 陈天一惨笑着闭上双眼，“神灵终究抛弃了他最忠诚的信徒，这污浊的尘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 一声尖锐至极的嘶鸣骤然炸响，穿透了操场上所有的喧嚣，直刺耳膜。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原本正要扑向陈天一等人的十几只变异丧尸，动作整齐划一地僵在半空。 那赤红嗜血的眼珠子里，竟然流露出一种类似于敬畏与狂怒交织的情绪。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这群怪物就像是听到了最高指令的士兵，竟然抛下唾手可得的猎物，发疯般朝着操场的另一侧看台冲去。 连带着下方那数万只普通丧尸，也疯狂调转方向，形成的尸潮洪流甚至踩踏死了无数同类。 死里逃生。 李扬握着消防斧的手剧烈颤抖，汗水混杂着血水流进眼睛，辣得生疼。 他和谢宝瑞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不可置信。 陈天一猛地睁开眼，看着退去的尸潮，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神灵没有抛弃我！我是天命之子！邪恶终将在我的霸气面前退避三舍！” 旁边的李扬嘴角抽搐，满脸黑线，恨不得一斧子劈死这个脑子缺根弦的队长。 “别做梦了！” 谢宝瑞突然指着看台的一角，声音因激动而破音，“快看那边！那是谁？！”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在那个让数万丧尸为之疯狂的终点。 一道孤傲的身影正手持一把造型夸张的狙击步枪，巍然屹立。 那是……苏川！ …… 时间倒回三分钟前。 就在陈天一等人即将崩溃之时，躲在暗处的苏川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声极其细微、却又充满穿透力的尖叫。 不是来自操场，而是来自看台上方的一个VIP玻璃观景台。 透过高倍瞄准镜，苏川的视线穿透了浑浊的玻璃。 那里并没有成群结队的怪物。 只有几只身形高大的变异丧尸，正如众星捧月般围着中间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只身高不足一米二的丧尸。 它皮肤惨白如纸，大脑怪异地隆起，几乎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一。 那双眼睛不再是浑浊的灰白或嗜血的赤红，而是深邃如渊的纯黑。 “找到你了。” 苏川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擒贼先擒王。 他没有丝毫犹豫，屏息，凝神，手指轻轻搭上扳机。 砰——！ 巨大的后坐力撞击着肩膀，一颗特制的穿甲弹撕裂空气，直奔那个大头娃娃的眉心。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触碰玻璃的瞬间。 那只矮小的尸王仿佛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竟然违背物理常识地原地蹦起，像是一只受惊的跳蚤。 防弹玻璃应声碎裂。 原本必杀的一击偏离了轨道，仅仅是轰碎了它那细弱枯干的右臂。 “吱——！！！”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尸王捂着断臂，那双纯黑的眼眸瞬间锁定了千米之外的苏川，怨毒的情绪如有实质。 紧接着，整个操场的丧尸都疯了。 无论是变异体还是普通行尸，在那声尖叫的驱使下，全部调转矛头，赤红着双眼，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苏川所在的位置涌来。 数万只丧尸的集体冲锋，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裂。 苏川只觉得头皮发麻，肾上腺素在这一刻飙升至顶峰。 “玩大了。” 他自嘲一句，却并未慌乱。 目光越过尸海，投向主席台上的陈天一。 四目相对。 苏川点了点头。 这一个眼神，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随后，他手腕一翻，两枚墨绿色的高爆手雷凭空出现。 拉环弹飞，苏川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隆起，用尽全力朝着主席台下方的看台结构投掷而去。 两团橘红色的火球骤然升腾。 剧烈的爆炸不仅掀翻了数百只丧尸，更是将主席台侧面本就脆弱的看台结构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条通往外界的生路，就这样硬生生被炸了出来。 “走！！” 陈天一虽然中二，但并不蠢。 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苏川的动作，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兄弟们！神使为我们开路了！冲啊！” 他怒吼一声，拽起还在发愣的李扬，带着仅剩的几名队员，顺着那个冒着黑烟的大洞疯狂突围。 看台上的苏川见状，不再恋战。 尸潮的前锋距离他已经不足十米。 他再次从空间中取出几枚手雷，如同撒豆成兵般扔向冲来的尸群，用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撤退时间。 随后，转身，狂奔。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错综复杂的看台走廊间穿梭。 前方就是丰安中学的入口。 只要冲出去，这群没脑子的东西就别想追上他。 然而，当他冲到入口处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阴影里，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正死死抱着一根柱子。 吴芳？！ 这个蠢女人竟然没走？ 吴芳听到脚步声，惊恐地抬起头，看到是苏川，苍白的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我……” “闭嘴。” 苏川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一把捞起女人的腰肢，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校门。 吴芳只觉得天旋地转，刚想尖叫，余光却瞥见了身后那如同黑云压城般的尸潮。 她瞬间明白了苏川为何如此粗暴，到了嘴边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双手紧紧搂住苏川的脖子。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两人冲出校门不到两百米，侧面的小树林里突然窜出一群狼狈不堪的人影。 正是陈天一一行人。 苏川瞥了他们一眼，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快跑！” 第208章 苏大哥，谢谢你 一行人连滚带爬地冲出隧道口，身后是如同闷雷般的咆哮。 苏川脚跟还没站稳，手腕已经再度翻转。 几枚墨绿色的铁疙瘩在空中划出死亡抛物线，精准地落入那黑幽幽的洞口深处。 “趴下！” 沉闷的爆破声在地底炸响。 头顶厚重的冰层在冲击波下彻底崩塌，混杂着积雪与混凝土块，如同雪崩般轰然坠落。 那个吞噬生命的洞口，瞬间被数千吨的冰雪彻底封死。 直至此时，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嘶吼才被隔绝在厚重的冰层之下。 苏川没有丝毫停歇，“还没完，离开这，快！” 直到一口气狂奔出几公里，确认身后那片雪原再无动静，众人这才在一处废弃的移动居民楼阴影下瘫软倒地。 “咳咳……” 苏川摘下护目镜，抹了一把额头上结成冰渣的汗水，大口喘息。 一只冻得通红的小手怯生生地伸了过来，手里攥着半瓶没结冰的矿泉水。 吴芳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闪躲却又炽热。 苏川没客气，一把夺过，仰头灌下。 “喂！那是大家最后的水！” 旁边传来一声刺耳的抱怨。 李扬瘫在雪地上，看着苏川手里空掉的瓶子，“凭什么全给他喝？我们也没水了！” “闭嘴！” 吴芳此刻却像是一只护食的母猫，猛地转头瞪向李扬，“那是苏大哥救命的水！没有他，你早就变成那些怪物嘴里的烂肉了！你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去杀丧尸？” 李扬被噎得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最终没吭声。 这时，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陈天一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风衣领口，尽管狼狈，但他依然努力维持着那种二次元主角般的格调。 他走到苏川面前，难得正经地伸出手。 “虽然不想承认，但今天如果不是你出手，我这天选之子恐怕真要陨落于此。谢了。” 周围同行联盟的幸存者们，此刻看向苏川的目光也彻底变了。 变成了近乎狂热的感激与敬畏。 苏川并没有去握那只脏兮兮的手，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不用谢。”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你们去丰安中学，是为了变异丧尸吧？” 陈天一苦笑一声。 “没错。根据我的神之眼……好吧，是侦查员的情报，那里盘踞着一只能够统御尸群的尸王。只要干掉它，这片区域的丧尸就会变成无头苍蝇。但我没想到……”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后怕，“它的力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确实棘手。” 苏川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大头娃娃诡异的弹跳和那种充满怨毒的眼神，“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能爆了它的头。” “放心吧，邪恶终将被正义审判。下次再遇上，我定会觉醒更强的力量将其轰杀至渣！”陈天一挥了挥拳头，似乎又找回了那种中二的自信。 苏川嘴角扯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但他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没那么简单的。 那东西懂得预判，懂得用普通丧尸做肉盾，甚至懂得愤怒和报复。 它在进化，而且进化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惊。 如果不尽快除掉，它会成为这片雪原上所有幸存者的噩梦。 “行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陈天一虽然中二，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招呼起剩下的残兵败将，“小的们，回撤！我们需要重整旗鼓！” 一众幸存者相互搀扶着起身。 吴芳最后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起身后，她那双眸子死死黏在苏川身上，仿佛要把这个男人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苏大哥……谢谢你。真的。” 说完，她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队伍离开，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确认四周无人。 苏川拉开冲锋衣的拉链。 “喵呜~” 一直蜷缩在他怀里取暖的白猫妙妙探出小脑袋，跳上了他的肩膀。 苏川反手从系统空间取出那辆重型越野摩托，跨坐上去，引擎轰鸣声再次撕裂了寂静。 …… 北斗帮总部。 温暖的火炉旁，气氛凝重。 “你说什么？！” 胡良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丧尸……有了首领？还能指挥战术？” 李永昌和石头也是脸色煞白。 “不仅如此，它的智慧不亚于人类孩童。” 苏川坐在首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遗憾的是，我那一枪只打断了它一条胳膊。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以那东西睚眦必报的性格，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了那种悬在头顶的剑。 “传令下去。” 苏川猛地站起身，声音冷硬，“全员加速撤离！放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目标——蓝石岛！” “是！” 石头立刻站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的笔记本，“老大，自从你下令后，那边就在昼夜赶工。两天时间，我们在岛上利用集装箱和简易材料，已经搭建了四十多间抗寒庇护所。虽然简陋，但住人没问题。” “还不够。” 苏川眉头紧锁，那种不安感始终萦绕心头，“但没时间了。石头，你立刻组织第一批老弱妇孺转移。剩下的青壮年，分批次携带物资跟上。我们要跟死神赛跑。” “明白！” 几人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会议室空了下来。 苏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出大楼。 外面的风雪依旧狂暴，但他那辆经过顶级改装的卡玛兹房车，就像是一座钢铁堡垒，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中，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推门而入。 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回来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卢佳穿着一身居家服，快步走来，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她没有多问，只是那双如水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看着卢佳忙碌的背影，苏川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但他很清楚，这份安宁是何等脆弱。 那个大头娃娃的影子，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力量。 还需要更强的力量。 仅仅依靠枪械和爆炸物，对付普通丧尸尚可。 但面对那种高阶变异体，一旦失去距离优势，自己依然是个脆弱的凡人。 苏川坐在真皮沙发上，目光闪烁。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心念一动。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一直静静躺在角落里的金色物品栏上。 那是之前在军事基地获得的丧尸病毒疫苗，不过他不敢轻易尝试。 但现在，那个怪物的出现，让他有了紧迫感。 【是否提取物品：丧尸病毒疫苗（基因改良版）？】 “提取。” 光芒一闪。 一支泛着幽蓝色光泽的金属注射器出现在苏川手中。 那里面的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流淌，散发着迷人而危险的气息。 第209章 蓝色见底了 苏川盯着手里这支足以改变命运的注射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真的要赌吗？ 记忆的闸门瞬间洞开，张超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 全身皮肤溃烂流脓，骨骼异变成怪异的棘刺，最后沦为一只只知道嗜血的丧尸怪物。 那一幕的恶心与恐怖，至今让他胃里翻腾。 但这东西的诱惑力，同样致命。 那个尸王就在暗处窥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仅凭现在的肉体凡胎和热武器，一旦被近身，只有死路一条。 富贵险中求。 苏川眼神一凝，并没有鲁莽行事，而是唤醒了意识深处的系统界面。 “系统，开启全方位扫描检测。我要知道这东西的具体成分和风险评估，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他视网膜上铺开，一行行数据瀑布般刷过。 【正在解析目标物品……】 【物品名称：初级丧尸病毒疫苗（基因改良版·不稳定态）】 【成分分析：含有高活性T病毒变种提取物，具备极强的细胞重组能力。】 【风险警示：极度危险！常规体质注射后，98%概率因基因崩溃沦为半人半尸状态，虽保留部分理智，但外貌与生理机能将不可逆地丧尸化。】 看到这里，苏川的心凉了半截。 果然是个坑。 但紧接着，光幕下方跳出的一行金色小字让他瞳孔骤缩。 【检测到宿主拥有天赋：【快速自愈】（S级）。】 【推演结果：宿主的超级自愈因子可完美吞噬并中和病毒副作用，仅保留基因强化效果。建议立即使用。】 苏川猛地直起腰，嘴角勾起狂肆的弧度。 天无绝人之路。 既然系统都开了绿灯，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没再浪费一秒钟，挽起袖口，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臂。 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肤，幽蓝色的药液随着推杆的下压，一点不剩地注入了血管。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 一股灼热瞬间在血管里炸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苏川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撕裂、重组。 “呃啊……” 他死死咬住嘴唇，甚至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身体不受控制地跌下沙发，在昂贵的地毯上剧烈抽搐。 皮肤表面泛起诡异的潮红，甚至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仿佛体内的水分正在被高温瞬间蒸发。 就在他感觉意识即将被这股烈火烧干的刹那。 一股极致的冰寒突兀地从骨髓深处涌出。 就像是大火燎原的森林突然遭遇了极地暴风雪。 透心凉。 那股要把人逼疯的燥热瞬间被镇压，现在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舒爽。 苏川大口喘息着，身体停止了抽搐，一种奇异的力量感充盈在四肢百骸。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活动了一下脖颈。 清脆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世界变了。 空气中微尘的漂浮轨迹、窗外暴风雪撞击车窗的细微震动、甚至隔壁房间卢佳平稳的心跳声，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这不仅仅是视力或听力的提升，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心念一动，属性面板自动弹出。 【宿主：苏川】 【综合战力评估：2（已突破凡人极限）】 【天赋栏：】 【3.冰雪掌控（已激活）】 原本灰暗沉寂的冰雪图标，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成了！ 苏川难以抑制心头的狂喜，这才是末世立足的真正资本！ 他猛地推开车门，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以往那种刺骨的冷意此刻却像是亲昵的抚摸。 “卢佳！沈静静！还有那个谁……姜小柔，都给我滚出来！” 几分钟后。 房车前的雪地上。 卢佳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一脸担忧地看着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苏川。 旁边站着一脸茫然的沈静静，以及缩着脖子的姜小柔。 “苏大哥，这么冷的天，你……”卢佳刚想劝阻。 苏川却抬手打断了她，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看好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对着漫天飞舞的风雪虚空一握。 没有任何咒语，也没有任何前摇。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原本狂乱无序的暴风雪像是接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停滞，紧接着疯狂地朝苏川掌心汇聚。 “起！” 苏川低喝一声，手掌猛地上扬。 咔咔咔！ 地面厚重的积雪如同活过来的巨蟒，咆哮着冲天而起，在空中极速盘旋、压缩。 眨眼间，数十根晶莹剔透、锋利如刀的冰锥凭空成型，悬浮在三人头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去！” 随着他手指一点。 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瞬间被冰锥洞穿，炸成无数碎屑，动静堪比重机枪扫射。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三个女人的认知。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寒风呼啸。 沈静静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指着那些冰锥，“这……这是魔术？还是特异功能？老大你成仙了？” 姜小柔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看着苏川的背影，眼中的后悔几乎要溢出来。 自己当初到底错过了什么样的存在？这哪里是人，这简直就是神！ 卢佳虽然也震惊，但更多的是惊喜，她捂着嘴，眼中满是崇拜，“苏川，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苏川收回手，漫天冰雪重新归于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还记得之前杀掉的那几个同行联盟的异能者吗？我从他们身上搜到了一些晶石，尝试吸收了一下，没想到误打误撞觉醒了这种能力。” 谎言信手拈来，系统的事绝不能暴露。 “原来那些晶石还有这种用处……”沈静静信以为真，眼神变得狂热起来，“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也能……” “看体质，别乱试，会死人的。”苏川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打断了她的幻想。 虽然表面装作轻松，但苏川心里清楚，这能力并非毫无代价。 仅仅是刚才那一手简单的凝聚和攻击，脑海深处就传来了一阵明显的刺痛感，像是熬了三个通宵没睡觉一样疲惫。 蓝条见底了。 看来这【冰雪掌控】虽然霸道，但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绝不能当作常规手段肆意挥霍。 第210章 川哥，大恩不言谢 苏川暗自点头，收敛了心神。 精神力的透支让他脑仁隐隐作痛，看来这异能虽强，却是个吞噬精力的无底洞，还得慎用。 他没再理会雪地里神色各异的三个女人，转身钻回房车温暖的腹地。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天空依旧是一片压抑的铅灰。 苏川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筷子刚夹起一块酱牛肉，放在桌角的对讲机突然刺耳地炸响，红灯疯狂闪烁。 “川哥！出事了！丰安中学那边的丧尸……动了！” 李永昌的声音变了调，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苏川手腕一顿，将牛肉送入口中咀嚼咽下，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该来的总会来。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起身披上那件黑色的战术冲锋衣，目光扫过缩在角落里的沈静静三人。 “老实待在车上，锁好门窗。不管外面发生什么，谁敲门也不许开。” 语气不容置疑。 “妙妙，走。” 白影一闪，变异白猫无声地跃上他的肩头，瞳孔竖成两条冰冷的细线。 苏川推门而出，在这个即将被鲜血染红的清晨，大步流星地走向北斗帮总部大楼。 会议室内，气氛凝固得快要滴出水来。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和汗臭味。 胡良满眼红血丝，见苏川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递过来一个带着显示屏的遥控器。 “川哥，你看。” 屏幕上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皑皑白雪之间，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色洪流正在蠕动。 那个曾经被苏川用炸药轰塌的地下入口，此刻已经被重新挖开，无数丧尸像决堤的黑蚁，争先恐后地从地底涌出，在雪原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死亡线。 目标明确，直指北斗帮。 “还有多久？”苏川盯着屏幕，面无表情。 “雪地难行，它们速度不快。但数量太多了……打头阵的最多四十分钟就能摸到我们的外墙。”李永昌在旁边补充，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苏川将遥控器丢回桌上，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基地撤离得怎么样了？” 石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老弱病残昨晚就送走了大半，现在剩下的，基本都是能扛枪的青壮年，还有没来得及撤的一批物资。” “现在咱们怎么撤？这一千多号人，光靠两条腿跑？” 石头急得在屋里转圈，像头困兽，“这帮畜生不知疲倦，我们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迟早被追上啃成骨头架子！川哥，咱们……咱们逃吧？” “往哪逃？” 苏川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石头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炭，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往哪逃？ 没有足够的载具，这这一千多人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离开据点的围墙，死得更快。 会议室陷入死寂。 “冷静点，慌什么，天还没塌。” 苏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镇定力。 “李永昌。” “在！” “立刻派人联系同行联盟，别管用什么方法，把丧尸出笼的消息透给他们。就说丰安中学丧尸暴动，我们要守不住了。” 李永昌一愣，眼珠子瞪得溜圆，“告诉他们？这帮孙子要是知道我们遭难，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能来帮忙？” “不好说，总之先通知再说”苏川叹息道。 如今这个局面，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李永昌虽然没完全懂，但看着苏川笃定的眼神，咬牙点了点头，“行，我这就让人去办！” “剩下的，把库房里所有的燃烧瓶、土制炸药都搬出来。”苏川站起身，眼底闪过狠厉，“石头，带人去围墙布置防线。不管能不能守住，第一波必须给老子狠狠地打，把气势打出来！” “是！” 众人领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般冲出会议室。 很快，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苏川和李永昌两人。 李永昌并没有急着走，他在原地踌躇了几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步走到苏川面前，眼眶泛红。 “川哥。” 这个平日里精明的汉子，此刻声音里带着哽咽。 “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今天折在这儿了，刘雪那边，能不能请您稍微照拂一二？哪怕给口饭吃，别让人欺负了就行。” 他在交代后事。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尸潮，没人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苏川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突然有些想笑，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少在那煽情，晦气。” 李永昌被打蒙了，捂着额头一脸茫然。 苏川收起笑意，压低了声音，“我既然敢留下来，就不会让自己的人白白送死。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话，烂在肚子里。” 李永昌浑身一震，本能地屏住呼吸。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让石头暗中准备了一条路。” 苏川走到窗边，指了指楼下积雪覆盖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北斗帮大楼地下其实连着一个废弃的人防工程，出口就在那个停车场下面。虽然被雪埋了，但内部早就被打通了。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那里直接穿到几百米外的那栋商业楼。” “而在那栋楼的后院，停着两辆满油的大巴车。” 李永昌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狂跳。 两辆大巴！那是生的希望！ 原来川哥早就…… “你和石头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算是有心人。”苏川转过身，拍了拍李永昌僵硬的肩膀，“我苏川不养废物，但也绝不亏待忠心的人。这条路，是留给你、石头还有胡良他们的。” “一旦情况不对，守不住了，别硬撑。立刻带着一批核心骨干，从密道撤离。至于其他人……” 苏川顿了顿，眼神漠然，“各安天命。” 末世里，慈悲是最大的毒药。 能救下这一批核心班底，已经是他的极限。 李永昌只觉得鼻头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重重的一点头。 “川哥，大恩不言谢！” “别急着谢，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那个念头。”苏川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寒芒乍现，“现在，滚去干活。让那些丧尸知道，这块骨头，崩牙！” “明白！” 第211章 谁说要养着他们了 李永昌前脚刚踏出会议室，北斗帮的大铁门外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风雪交加，十几号衣衫褴褛的幸存者拼命拍打着那扇冰冷的大门。 哭嚎声、咒骂声夹杂在呼啸的北风里，听得人耳膜生疼。 “开门！求求你们行行好！” “那是丧尸！后面全是丧尸！让我们进去！” 胡良站在哨塔上，满脸鄙夷。 他指着下面那群人，嗓门扯得比雷还响。 “现在知道求爷爷告奶奶了？半个月前老子带着弟兄去发传单，好声好气请你们入伙，你们怎么说的？说我们北斗帮是土匪，惦记你们那点破烂大米！滚！都他妈给老子滚远点！” 下面的人群更急了。 “以前是我们不对！大哥，以后我们给你们当牛做马！快开门啊，它们来了！” 李永昌皱着眉头赶到门口，看了一眼下面那几张绝望扭曲的脸，心里也是一阵腻歪。 “老李，别理这帮孙子。”胡良抱着那把土制猎枪，眼里全是快意，“让他们在外面喂丧尸，正好替咱们拖延时间。” 李永昌点了点头，刚要挥手让人加强戒备，身后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苏川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川哥！” 众人连忙让开一条路。 李永昌凑上前，指了指门外，“川哥，丰安市的一帮幸存者，以前怎么请都不来，现在丧尸来了想避难。胡良的意思是别管，我也觉得这时候放人进来太乱……” 苏川走到门缝前，透过观察孔往外瞥了一眼。 随后收回目光，嘴角缓缓向耳根咧开，那笑容阴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开门。” 李永昌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川哥？咱们物资……” “谁说要养着他们了？” 苏川的声音轻飘飘的，“把他们放进来，缴了械，直接编入一线战斗队。告诉他们，想活命，就拿身体去堵墙上的缺口。” 李永昌和石头对视一眼，猛地打了个寒颤。 原来如此。 把人关在外面，死了也就死了，顶多变成丧尸大军的一员，给守城增加难度。 但放进来，那就是免费的劳动力，是活生生的肉盾。 “高！实在是高！”石头一拍大腿。 大门轰然洞开。 外面的幸存者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北斗帮成员按在雪地里，搜走了身上仅存的一点干粮和水果刀，随后像赶牲口一样被驱赶到了最外层的防线。 哭喊声瞬间变成了求饶声，但枪口和砍刀下，没人敢反抗。 苏川没有理会这些嘈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圈所谓的防御墙上。 红砖混着水泥，上面缠了几圈生锈的铁丝网，有的地方甚至只是用几辆报废汽车堆起来的。 这种防御，挡挡零星的丧尸还行，面对数以万计的尸潮，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你们加固几次的结果？” 石头老脸一红，挠着头皮辩解，“川哥，时间太紧了，冻土难挖，水泥也冻得跟石头一样，这已经是兄弟们没日没夜干出来的……” 苏川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他缓步走到那面参差不齐的围墙前，摘下手套，修长苍白的手掌轻轻贴在了粗糙的砖石上。 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顺着他的掌心疯狂蔓延。 石头和周围的帮众正纳闷川哥要干什么，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空气中的水分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号令，疯狂地向墙体汇聚。 淡蓝色的冰晶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蔓延，瞬间覆盖了那些破旧的砖石和废铁。 冰层越来越厚，越来越高，在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冻结声中，这面原本只有两米多高的破烂围墙，竟然硬生生拔高到了五米！ “卧槽……” “神仙？！这是神仙手段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不安的帮众，此刻看着苏川的背影，眼神瞬间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苏川没有停。 直到整个北斗帮基地都被一层厚重坚硬的冰甲包裹，苏川才猛地收回手，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雪地里。 “川哥！” 石头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了苏川的胳膊。 “送我……去楼上。” 苏川喘着粗气，声音虚弱。 …… 休息室里，苏川刚闭上眼没几分钟，一阵极度诡异的声音突然刺破了风雪的呼啸。 苏川猛地睁开眼。 他冲到窗前。 极远处，原本纯白的雪原尽头，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是数不清的人头，数不清的腐烂躯体。 它们来了。 “准备战斗！！！” 李永昌嘶哑的吼声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基地。 城墙上，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被强行抓来的幸存者双腿发软，死死抓着手里的木棍和铁条，尿骚味在人群中蔓延。 尸潮推进的速度并不快，但那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只丧尸根本没有刹车的意思，直挺挺地冲向基地外围的那条深沟。 像是下饺子一样，丧尸接二连三地坠入沟壑。 那里面早已被北斗帮的人倒满了废弃的机油、干枯的树枝和一切能烧的东西。 仅仅几分钟，那条宽三米、深两米的壕沟就被无数丧尸填平了。 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扭曲的肢体，踩着那些还在蠕动的头颅，毫无阻碍地跨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继续向着冰墙涌动。 “点火！！” 李永昌趴在冰墙顶端，双眼赤红，手中的火把狠狠甩了下去。 数十个燃烧瓶紧随其后，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 火焰在接触到机油的瞬间爆发，一条冲天的火龙猛然窜起，将基地外围映得通红。 焦臭味、腐肉燃烧的恶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火海中，无数丧尸在哀嚎、挣扎，皮肉被烧得噼啪作响，但这丝毫不能阻挡后面尸群的步伐。 它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恐惧。 “过来了！它们过来了！” 一个被强征的幸存者指着火海惊恐尖叫。 只见那些浑身着火的丧尸，拖着焦黑的残躯，踩着同伴烧焦的骨架，硬生生跨过了火带，冲到了冰墙之下。 它们伸出只剩下骨头的爪子，试图攀爬。 锋利的指甲抓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除了留下几道白痕，根本无处着力。 第一只丧尸滑了下去，砸倒了后面的两只。 第五只、第十只…… 无论它们如何咆哮，这面由苏川亲手打造的冰墙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壁。 “愣着干什么！捅！给老子往下捅！” 石头一脚踹在一个吓傻了的幸存者屁股上。 城墙上，几十根削尖的长矛雨点般刺下。 一只刚想搭人梯上来的丧尸被长矛贯穿了眼眶，那幸存者一边哭一边死命往下捅，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第212章 都愣着等死吗？ 冰墙之下，最后一只丧尸的头颅被石块砸得稀烂，污血溅在晶莹的冰面上，触目惊心。 短暂的寂静后，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从墙头爆发。 “赢了！真的守住了！” “哈哈哈哈！我看这帮怪物也不过如此！” 那些被强征入伍的幸存者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庆幸。 他们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尸骸，仿佛看着自己刚捡回来的命。 苏川站在最高处，冷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笑，眼神反而愈发阴沉。 旁边的石头刚想咧嘴庆祝，却被苏川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噎了回去。 “这就是个开胃菜，这就把你们高兴坏了？” 苏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顶。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那微弱下去的火光突然被黑暗吞噬。 那条用来阻断尸潮的深沟，平了。 无数烧焦的、半死不活的、还有后续涌上来的新鲜丧尸，用血肉之躯填平了这道天堑。 它们踩着同伴还在冒烟的尸体，像是黑色的潮水漫过堤坝，发疯般涌向冰墙。 仅仅十分钟，令人绝望的尸潮再次兵临城下。 “吼——！！！” 嘶吼声震天动地。 这一次，它们没有在那光滑的冰面上徒劳抓挠。 后面的丧尸踩着前面的肩膀，一层叠一层，像是搭建一座血肉金字塔，迅速向着墙头攀升。 “别发愣！动手！” 李永昌红着眼嘶吼，手里的铁棍狠狠捅向一名即将探出头的丧尸。 噗嗤！ 脑浆迸裂。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丧尸太多了。 “扔！把剩下的燃烧瓶都给我扔下去！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石头抱起一箱土制炸药，点燃引信，在那令人心悸的滋滋声中，猛地抛向丧尸最密集的区域。 火光冲天，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 尸墙被炸塌了一角，但很快又被更多不知疼痛的怪物填补。 硝烟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战局陷入焦灼之时，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沉闷的撞击声掩盖了丧尸的嘶吼。 胡良瞳孔骤缩。 尸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头体型足有三米高的巨型丧尸赫然出现。 它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褐色，像是一辆人形坦克，低着头，死死护住要害，向着冰墙发起了冲锋。 “集火！打腿！别让他靠近！” 哒哒哒哒哒！ 十几把步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打在那怪物的身上，竟只溅起几朵血花，根本无法穿透那层厚如牛皮的角质层。 它不知疼痛，更不知畏惧。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坚不可摧的冰墙剧烈晃动，一道蛛网般的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蔓延。 “再来！给我打烂它的头！” 还没等胡良换好弹夹，那巨型丧尸发出一声咆哮，再次撞了上去。 这一次，冰墙撑不住了。 碎冰四溅，那头巨型丧尸虽然脑袋也被集火打成了烂西瓜，轰然倒地，但它的尸体硬生生在防线上撞开了一个三米宽的缺口。 早已饥渴难耐的普通丧尸，顺着这个缺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基地内部。 “堵住！给我堵住！” 胡良扔掉打空的步枪，拔出腰间的砍刀，第一个冲向缺口，“不想死的都给我上！一旦防线破了，谁他妈都别想活！” “啊！！” 一名幸存者刚冲上去，就被三只丧尸扑倒，瞬间被撕咬得血肉模糊，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两秒就变成了吞咽声。 恐惧瞬间击穿了临时拼凑的心理防线。 “守不住了！快跑啊！” “救命！我不想死！”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被咬伤，鲜血刺激得丧尸更加疯狂。 缺口处，丧尸越聚越多，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凄厉的猫叫声不似凡物，倒像是猛虎下山。 一道娇小的白影在尸群头顶腾转挪移，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身形。 只能看见寒光一闪。 一颗又一颗腐烂的头颅冲天而起，切口平滑如镜。 妙妙落在集装箱顶端，优雅地舔了舔爪子上沾染的黑血，那双异色的竖瞳里满是嗜血的冷漠。 它所过之处，竟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众人还没来得及震惊，一阵密集的枪声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苏川单手持着一把改装后的轻机枪，从侧翼杀出。 枪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子弹精准地钻进缺口处每一只丧尸的眉心。 没有一颗子弹浪费。 那些刚要跨过防线的丧尸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都愣着等死吗？！” 苏川一声怒喝，将还在发呆的众人唤醒。 胡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狰狞一笑，“兄弟们，川哥来了！杀回去！” 有了主心骨，再加上火力压制，濒临崩溃的防线硬是被顶了回去。 苏川扔掉打空的机枪，大步走到那处缺口前。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坚毅如铁。 双手猛地按在满是污血的地面上。 “起！” 体内所剩无几的能量疯狂抽取，那种大脑被针扎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咬着舌尖，保持清醒。 寒气爆发，那些倒在缺口的尸体、碎冰、泥土，瞬间被极寒冻结在一起。 一道崭新的、混合着血肉与冰晶的墙体拔地而起，重新封死了这道死亡之门。 “呼……” 苏川身形一晃，扶着冰墙大口喘息。 “守……守住了？” “川哥万岁！” 劫后余生的狂喜再次涌上心头，有人甚至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苏川擦去嘴角的血迹，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道极其尖锐、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声音，穿透了风雪，直刺耳膜。 这声音带着诡异的精神穿透力，让人头皮发麻，恶心欲呕。 苏川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剧变。 这声音……他至死都不会忘。 大头娃娃！ 那只变异丧尸首领！ “闭嘴！所有人都闭嘴！” 苏川厉声喝止了欢呼的人群，几步冲上重新凝结的冰墙，举起望远镜向远处看去。 这一看，连他的心脏都猛地停跳了半拍。 风雪尽头，原本密密麻麻的尸潮竟然只是前锋。 此刻，在地平线上，更多的黑点正在汇聚。 而在尸群的最前方，二十多道体型各异、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正缓缓逼近。 有的四肢着地如壁虎，有的浑身肿胀如气球。 尸潮的数量，翻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