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陈腊梅,二十岁,是红旗公社五道沟人,我爸爸是生产队支书,我高中毕业在生产队做记分员,同时还在公社,当,当代课老师,教的是数,数学···”
林安然带着质疑的嗯了一声:“教数学吗?我这里登记的信息怎么是语文呢?”
“啊,语文?是,是语文,我记错了。”赵喜儿赶紧改口,“我,我还有一个哥哥叫,叫陈,陈···”赵喜儿本来想起来的,被林安然一打断彻底断片了,身旁的人满眼质疑和惊恐,她更加记不起来了完了,怎么办,她们不会看出来自己不是陈腊梅了吧。
殊不知是有些聪明人已经猜到了,自己顶替别人大学录取名额的事已经被上面的领导知道了,这是瓮中捉鳖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林安然看着一些脸色大变抖如筛糠的人笑了笑:“看来你们中间还是有些聪明人的,那为什么要做这么不聪明的事呢?”
林安然笑脸猛地落下声音冷厉:“陈腊梅?你是陈腊梅吗?顶替别人身份的感觉爽吗?自己不用努力就能把别人的努力偷走是不是很得意?”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而老天爷似乎都看不下去了,原本晴空烈日的天转瞬风起云涌,没一会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似乎在质问他们,你们心虚吗?
赵喜儿被林安然问的当即就愣了,她呆呆的抬起头看向上面满面寒霜的冷到,不是,自己还没干什么呢,就被看穿了?她哪里露馅了?
她跟个二百五似的问了出来:“我,我就是陈腊梅啊,你是领导你也不能瞎说啊,我怎么不是陈腊梅啊,我身份信息不都在,那介绍信,公社开的证明,户口本不都在。”
林安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聪明还是傻大胆,这都还敢嘴硬呢:“哟,你是觉得我不能拿着你这户口本去红旗公社一家家查吗?看看这是谁?你是陈腊梅,这画像上的人是谁?”
林安然把陈腊梅的画像拿了出来,赵喜儿是认识陈腊梅的,她们甚至还是同学,不过不同班,陈腊梅是学校年级前三的学霸,她就是回回都靠家里托关系才拿到毕业证的学渣。
看到陈腊梅的画像出现在这,她吓得张口结舌:“不,不是,这不是,不是陈腊梅,我,我才是陈腊梅,我才是。”
“不巧的是真正的陈腊梅就在这里,她正在考试。”
原本还因为赵喜儿的狡辩觉得这领导应该没那些闲不可能一个个去找去确认谁是谁的人,这会都蔫了,她们这是送菜来了,这下好了,不仅没成大学生,还得连累家里人。
“所有录取名单上的人,都有本人画像和她的档案资料在,你们以为用你们家里的权利偷了别人的身份,就能取代别人了?”
这样的事屡禁不止,林安然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人再犯,但她这一次威慑,至少两年内不会再有胆子这么大的,或者说不会有这么多胆子大的人了。
蹦的高的那几个人这会最怕的,那个煽风点火的更是坑都不敢吭了,眼珠子乱转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才能逃过这一劫。林安然却直接让人把他们的资料都收上来了。
第一届工农兵招生,大部分家长都来了,正好,一次解决了,还省的去查,去抓人了。
早在这些冒名顶替的人被单独分在一起时,跟着来的家长就已经被冷梅霜请到另一间大教室去了,没有废话,直接把人关在一起,门口是实枪核弹的人守着,这次演都不演了。
“这是做什么,把我们关起来干什么?”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有些人则是耀武扬威惯了直接指着门口守门的人就骂:“你们这些人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把你们领导喊来,你们这是违法拘禁,我们要告你们,你们以为这云省就是你们的天下了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权利是个好东西啊,但有句老话说的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
这一场闹剧只是小范围的闹了起来,甚至都没有影响到今天的正事,摸底考试分学校,分专业,这次考试除了少数过了分值的人能进入大学学习系统的四年制,甚至是五年制专业,大部分人的专业都是两年制,最多三年制的速成专业。
如农林畜牧,护理,机修等。
七千多人能有一千人达到之前大学录取分数前的都已经算是多的了,这一千多人几个学校分一分,一个学校都捞不到一百人,一百人又分散各专业,一个专业也只有可怜几个人最多十几个人。
七千多人的试卷批改还是很快的,这些被安然捞回来的教授,老师们能重新回到岗位都是战战兢兢的,谁都想把自己的能力展现出来,生怕没有价值又被送回去了。
之前学校没有学生,现在终于有了,这些老师们点灯熬油的在第二天就把试卷批了出来,林安然很快就看到了分数,由冷梅霜带人拟录取名单。
名单出来她看了一眼,这些学生她几乎都不认识,但也有几个眼熟的,是以前子弟学校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在城里各单位上班的,也有几个是下乡当知青的。
能以知青的身份得到名额,看来她们这两年做了不少事,不然这么珍贵稀少的名额不可能给他们这些外地来的知青,自己人都还不够分呢。
陈腊梅也真的让人很惊讶,她的分数赫然排在第十名,很高了,要知道她接受的教育资源有限,比起那些城里的子弟要差很多的,能拿到这个分数,只能说明她真的努力。
七千多人很快就分配好了学校,专业,专业分配根据分数和学生的意愿,喜好,这些学生分好了之后,林安然才开始解决顶替事件。
冷梅霜进来:“主任,公安和政法的同志已经审问完毕,这是名单,是那些人的基本信息,顶替别人名额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或多或少有些职位,有的是家里叔伯,姑舅姨妈是什么领导,有的是自己是厂里干部;
占据的名额多数都是知青的,或者是公社干部,生产队社员的,因为这些人能量有限,就算知道自己名额被顶替也没有能力改变,他们有的人是知道自己名额被顶替了的,但投诉信,报公安都被拦截了甚至连电话都打不出去,转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