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就放心去吧,好好安排,半年后见真章,你可想清楚了,把利害关系跟地下人讲清楚,挑几个年轻,头脑灵活会说话的年轻人,学徒也行,给他们打下手,你们要舍得付出成本,从他们手里学到的都是机械厂赚的。”何威清楚,也就是如今京市不好待,否则人家不会来这里。
“放心吧,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秦越和邓斯年没有等很久,在会见何威的第三天,刘秘书就来通知他们,可以办理入职了,一切程序都开起了加速,期间不是没有人有意见,毕竟就算说出花来,秦越和邓斯年的到来,某种程度上就是挡了别人的路。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厂长和书记都站在一边表示欢迎了,一个副厂长的意见就不那么重要了。
两家人很快拿到了新鲜出炉的工作证,户口本,房子虽然不大,但也有六十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一步,秦越和邓斯年都很满意,对机械厂也多了几分真心。
在这件事安排的过程中,那两个被关起来的干事待不住了,他们终于吐了实话。
“你说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徐程坐在审讯室的栅栏前,看着这两个精神萎靡的人,“有什么证据呢?”
“林诚是那个人身边的助手,他每次都会通过送信的名义喊我出去给我安排任务,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想什么,但我猜他们是想师部乱起来。”
“林诚?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徐程看向一旁的政委。
政委皱着眉头:“是新上任G委会主任身边的秘书。”
“呵,有意思了。”徐程站起身,临走前回头看了这两个人一眼,“我给你们打一通电话的机会,至于打给谁,说什么,你们自己看着办。”
三层办公楼里,最顶楼顾鼎抽着烟电话响了,他不耐烦的接了起来:“谁?”
“顾鼎,我儿子不用你管了,之前商量的事作废,你的事情我没有义务替你瞒着了。”
一句话落电话挂了,顾鼎愣了一瞬,气的摔了电话,没一会儿,林诚慌张的上来敲门:“顾主任,部队派人围了咱们这。”
顾鼎猛地站了起来,拿出抽屉里的手枪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徐程身前身后站了一队持枪警卫,敌众我寡,顾鼎也毫不露怯。
反而挑衅的看向徐程:“你就是徐程,咋的,这是想来抄我家,你有那个胆子吗?知道我是谁吗?”
徐程冷冷的看着他:“顾鼎,你涉嫌危害社会治安,指使迫害军属罪,强迫妇女,强抢他人财物等罪名,我收到数十封举报信,还有人证,至于物证,你位于原公安局家属院的房子和中山路的房子,都已经被搜查了,物证也很清楚了,所以,你还要嚣张下去吗?”
顾鼎不可置信的等着徐程:“你竟然敢搜查我的住处,你有搜查证吗?你一个部队的管得到吗?我大伯可还在位呢,你找死吗你?”
“那看来你的消息有些延迟了,你大伯顾委员已经被监禁。”徐程笑眯眯道,“卸了他的武器,绑了,把这间办公室搜查后封了。”
顾鼎最大的靠山就是京市的大伯,但现在的时局,今天你占据高位,明天可能就会被拉下来,所以人啊,还是不能太嚣张了。
这次顾鼎挑孟书窈下手就是为了让蒋成龙和徐程打起来他好从中获利,这是他来春城的目的,搅乱春城,争取最大权利,只可惜,徐程和林安然在春城待了这么久,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地盘让出去的。
这件事在部队的大刀阔斧下,迅速清理那些爪牙,打手,而空了的G委会不能一直空下去,徐程这边申请打上去,很快上面调来一个弥勒佛,资历够深,出身够硬,只等退休的老革命来把控春城G委会。
他负责把控大方向,而下面空出来的许多职位,就是春城那些尚没有工作的人需要竞争上岗的方向,总之所有人都一个目标,势必守住春城的治安,决不能被外面的大手搅乱。
事情告一段落后,林安然这边也已经联系好了附近的公社,准备带着学生们去参加夏收,也真正的体会一下农村人的不容易,今年七八月份,他她们学校就会有一批学生要下乡了,提前感受一下农村的生活,也好对之后的下乡有个心理准备。
安然召集了高三三个班的学生开了个会,因为他们下乡迫在眉睫。
“同学们,我已经收到了上级领导的指示,上山下乡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几乎是强制性的,你们中除了个别同学是独生子女可以不用下乡,其余人要是没有工作指标,下乡是必须的,这是政策,我们必须服从。”
安然看着这一百多个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他们多数家庭条件都还不错,哪怕小时候可能过过苦日子,但在部队大院生活这么多年,农村什么样子估计也早忘得差不多了。
而青春期的男女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认为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就能改变这个世界。
这不,安然话音刚落,就有男同学不知天高地厚的接话了。
“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剃着寸头的男孩一脸倔强的看着安然昂首挺胸道,“我们要向主席老人家学习,好男儿志在四方,他老人家说,农村是个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一定没错,我们不做城里白吃供应粮的废人,我们也能在农村,种出属于自己的口粮,我们不怕吃苦。”
安然一脸木然的看着激情昂然的学生,还有不少学生跟着附和:“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们不怕苦,我们坚决服从政策,上山下乡,绝不后退。”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热血上头的,只看一百多个学生只有十几个跟着振臂高呼,就能看出来,多数人是不愿意放弃城里优越的条件去乡下吃苦的。
安然没有打击他们的积极性,而是道:“知道你们都是志存高远的好学生,但上山下乡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你们知道水稻在田里时是什么样的吗,知道怎么收割吗?知道麦子是怎么一步步变成面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