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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186章

作者:贝贝哥的手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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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阎埠贵方才解下裤腰带要打人,虽然最终没动手,但那根裤带却一直攥在手里没系回去。


    裤子本就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不做大动作倒也勉强能维持体面。


    可阎解成这么一拽,那裤子"唰"地就滑落到了脚踝处。


    更要命的是,阎埠贵有个坏毛病——天冷穿得厚实时就懒得穿内裤,按他的话说这样能省下洗衣服的肥皂钱......


    阎解成讪讪地扯了扯嘴角:"爹,我真不是故意的。”


    "阎老师!"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父子俩面面相觑的当口,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这姑娘生得明眸皓齿,肌肤白里透红,细看还能瞧见皮下若隐若现的毛细血管,衬得那张俏脸愈发娇艳。


    "呃......"


    眼前这一幕让姑娘瞬间石化,指着父子俩结结巴巴道:"阎、阎老师,您、您这是......"


    "冉老师别误会!"


    阎埠贵臊得从脸红到脖子根,手忙脚乱地弯腰提裤子。


    "兔崽子!"


    老阎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转念一想反正脸都丢尽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连裤子都顾不上系好,转身抽出半截裤腰带就往阎解成身上招呼。


    阎解成也尴尬得要命,短短一分钟内两次"瞻仰"自家老爹的尊容,还都是在如此难堪的情形下。


    要是有地缝,他肯定第一个钻进去。


    "爹!爹您消消气!"


    他边躲闪边咬牙站起身,顺手帮阎埠贵把裤子提了上去。


    感受到下身不再凉飕飕的,阎埠贵脸色稍霁,讪讪地转向冉秋叶:"冉老师怎么突然来了?"


    "这个......"冉秋叶背过身去,声音发飘:"学校新招了不少学生,校长让我来请您回去帮忙代课......"


    "什么?"阎埠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懵了,舌头都打了结:"学、学校要重新聘我当老师?"


    自打上次蹲完笆篱子被开除后,他早就不抱希望了。


    "倒不是正式教师。”冉秋叶苦笑着解释,"校长说先以编外人员的身份回去代课......"


    "就这?"阎埠贵撇撇嘴,"那多没劲,不去!"


    "别啊!"冉秋叶急得拽住他胳膊,"校长说了,只要表现好,转正不是没可能。


    阎老师,这机会千载难逢啊!"


    阎埠贵眼珠一转,故作勉强地点头:"要我回去也行,不过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都是老同事了,冉秋叶哪会不懂他的算盘。


    她咬咬牙:"您说吧,校长给了我权限的。”


    原来校长是个老太太,自知不如年轻貌美的冉秋叶有说服力,特意放权让她来谈判。


    不过学校经费紧张,能给的条件实在有限。


    “行。”


    阎埠贵点点头:“让我去学校教书可以,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就行。”


    “您说。”


    冉秋叶早有准备。


    “让冉老师当我媳妇,我就让我爸去教书。”


    阎解成突然插嘴。


    “啊?”


    冉秋叶尴尬地看向阎埠贵。


    “别听他胡说。”


    阎埠贵瞪了儿子一眼,“我家这小子该娶媳妇了,冉老师应该能理解。”


    冉秋叶强忍不快,勉强笑道:“能理解。”


    阎埠贵慢悠悠坐下,摆出架势:“工资涨五成。”


    “这......”


    冉秋叶故作迟疑,“学校实在给不起啊。”


    “那就算了。”


    阎埠贵寸步不让。


    “好吧。”


    冉秋叶假装为难,“我去请示校长,或许有机会。”


    见阎解成使眼色,阎埠贵又补充道:“另外要先给五十块,不算预支工资。”


    “这......”


    冉秋叶犹豫片刻,“我会转达的。”


    阎埠贵一咬牙:“我儿子该结婚了,你看......”


    “这我不能答应。”


    “不为难你,”


    阎埠贵退而求其次,“先和我家解成处对象总行吧?”


    “行!”


    冉秋叶咬牙答应。


    “明天早上前给我答复,过时不候。”


    阎埠贵起身送客,故意摆出无所谓的态度。


    人一走,阎解成就抱怨:“爹,你该直接让她嫁给我!”


    “蠢货!”


    阎埠贵一巴掌拍过去,“她就算答应也是假的!”


    “再说了,我让她跟你处对象,你自己不会主动点吗?等生米煮成熟饭,她还敢不答应?”


    “对啊!”


    阎解成猛地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爸,要说老谋深算还得是您!”


    “那当然。”


    阎埠贵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就那小丫头片子能是我的对手?”


    “高!实在是高!”


    阎解成由衷赞叹。


    这老头子果然没白活这么大岁数,把冉秋叶拿捏得死死的。


    想到赌债有着落了,还能抱得 归,阎解成激动得腿都发软。


    学校里,冉秋叶向校长汇报时特意隐去了阎埠贵逼她做儿媳妇的事。


    “你们吃完记得洗碗。”


    阎埠贵三两口扒完饭,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他家那把用破木板钉的凳子早就摇摇晃晃,钉子都冒出来了。


    往常他会小心些,今天一激动忘了这事,只听“刺啦”


    一声——


    他的裤子被刮破了。


    李婉玉抬头一看,顿时涨红了脸:“你、你......”


    “抱歉抱歉!”


    阎埠贵慌忙捂住裤裆坐回去。


    “嗷!”


    钉子狠狠扎进他光着的屁股,疼得他捂着屁股跳起来。


    “没事吧?”


    李婉玉赶紧上前。


    学校现在缺老师,她可不能让阎埠贵出事。


    “没事...”


    阎埠贵摆摆手,突然瞪大眼睛:“我去!”


    “天哪!”


    李婉玉也惊叫出声——阎埠贵手上全是血。


    “快让我看看!”


    情急之下,李婉玉一把将他按在桌上,扯开裤子。


    没想到这老头皮肤黝黑,屁股倒是挺白。


    钉子扎出的血洞正汩汩冒血,手帕很快被浸透。


    “得去医院!”


    李婉玉拽起他。


    “不用!”


    阎埠贵这个铁公鸡哪舍得花钱,“又没生锈,不会得破伤风。”


    “你这倔老头!”


    李婉玉拍了他一下,“这么多年还是这脾气!”


    “真不用去医院。”


    阎埠贵挠头憨笑。


    “校长,家里实在困难,您方便的话,能不能留点钱给我买药?”


    李婉玉叹了口气,掏出三十块钱:“二十是工资,十块拿去买药。


    明早记得来学校,今晚我帮你排课。”


    “好嘞!”


    阎埠贵眉开眼笑地把钱塞进口袋。


    他朝门外喊道:“解成!解放!解旷!”


    可三个儿子不知跑哪儿去了,喊了半天没人应。


    “阎老师,你这是?”


    李婉玉疑惑道。


    阎埠贵讪讪低头:“屁股伤了想叫孩子帮忙上药……家里有云南白药。”


    “胡闹!”


    李婉玉见他裤子上渗出血迹,急得拍他后背,“再不止血要出事的!药放哪儿?我来。”


    “这多不好意思……”


    阎埠贵推辞两句,终究趴到桌上指路:“在床头柜下面,劳烦校长了。”


    李婉玉进屋翻找时,发现柜子里除了药箱,还整齐码着几本线装书。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那本,瞥见封面顿时耳根发烫——竟是插画版《梅》。


    “老不正经!”


    她红着脸啐了一口,抓起药箱回到客厅。


    棉球沾着药粉按上伤口,阎埠贵疼得直抽气。”别乱动!”


    李婉玉习惯性朝他屁股轻拍一掌,像在教训自家调皮的儿子。


    “啪!”


    清脆巴掌声刚落,办公室门猛地被推开。


    冉秋叶瞪大眼睛僵在原地,手里教案哗 了一地。


    两人手忙脚乱整理衣衫。


    李婉玉强作镇定扣着纽扣:“出什么事了?”


    “学、学校有学生头破血流……”


    冉秋叶结结巴巴背过身。


    女校长匆忙往外跑:“快带路!”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阎埠贵悻悻回屋,摸出那本《梅》翻了起来……


    教室内,几个老师正拉开打架的学生,地上散落着撕破的作业本。


    “怎么回事?”


    李婉玉进入工作状态时神情严肃,板着脸站在讲台上。


    学生们噤若寒蝉,就连老师们也不敢出声。


    众人低着头不敢作声,只有见识过她另一面的冉秋叶暗自撇嘴。


    “校长,这是以前在我们学校就读的贾梗。”


    冉秋叶指着地上的男孩说,“他因为智力问题,家里又交不起学费就退学了。


    今天不知为何来学校玩,结果和这几个孩子打起来了。”


    旁边站着几个十来岁的少年,个个满脸不服气,看向棒梗的眼神充满厌恶。


    “先把贾梗送医院。”


    李婉玉瞥了眼冉秋叶,想到被她撞见私密一面有些不自在,便借故支开她:“你去财务处预支些医药费。”


    等冉秋叶带着棒梗离开,李婉玉才沉下脸审问那几个惹事的学生:“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另一边,陈建团正被一大妈追问。


    “建团,看见棒梗了吗?”


    “没有。”


    陈建团摊手,他对棒梗向来不上心。


    就算亲眼看见这孩子掉河里,他都懒得看一眼。


    “唉。”


    一大妈知道陈建团不待见棒梗,可她自己身子骨弱,晚上出门找人实在勉强,只得叹气:“希望这孩子平安,你要有空就帮忙找找。”


    正说着,棒梗就被人送了回来。


    “奶奶!”


    见孙子头上缠满绷带,一大妈急忙上前查看。


    “您放心,贾梗没大碍。”


    负责的冉秋叶特意将棒梗送回家,“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都是皮外伤。”


    “那就好。”


    一大妈松了口气,责备地瞪向棒梗:“你这孩子,又跟谁打架了?”


    “我没有!”


    棒梗委屈地躲到陈建团身后。


    自从上次陈建团让阎家兄弟给他买瓜子,他就觉得这个叔叔亲切。”奶奶坏,是他们打我!”


    “好好好。”


    一大妈不和傻孩子计较,哄着棒梗回了家。


    次日清晨,阎埠贵精神抖擞地做早饭,连对儿子都和颜悦色起来。


    “解成,今天别乱跑,下班我带你去赎你妹妹。”


    虽然房子没了,但儿子的债总算能还清。


    加上校长似乎对他有意思,说不定连住处都能解决,阎埠贵这半年来头回觉得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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