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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团皱眉,“连孩子都骗?”
“唉。”
一大妈叹了口气:“算啦算啦,都是孩子!”
“这叫什么话!”
陈建团撇了撇嘴,易中海那套和稀泥的本事,一大妈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三大爷!”
陈建团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这事儿还是得找家长。
“小孩闹着玩而已,较什么真啊。”
“您要是不管,那我可动手了。”
“行行行,你管吧。”
陈建团点点头,一把拨开挡路的阎埠贵,嘴角微微上扬。
今儿个总算能过把瘾了。
他转身冲进阎家厨房,抄起菜刀往门槛上一砍。
“陈叔,您这是干啥?”
坐在门槛上的棒梗吓得一激灵,以为陈建团要砍他,连忙蹦起来:“瓜子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以前挨过几次收拾,棒梗骨子里对陈建团的畏惧丝毫没减,哪怕现在脑子不灵光,这本能反应倒是保留得挺好。
“边儿待着去!”
陈建团瞪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子变傻后反倒怂了。
棒梗战战兢兢坐回门槛,眼睛死死盯着那把菜刀,屁股只敢挨着半边,随时准备开溜。
院里二三十号人都盯着陈建团,想看看这位“大地主”
要唱哪出。
其实陈建团纯粹是想凑热闹,顺便重现记忆里的经典桥段。
“掏鸟窝捅马蜂窝,追着傻子满街跑,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再欺负棒梗试试,老子把你们全剁了!”
陈建团一手按着菜刀,一手指着阎家兄弟,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俩小子直哆嗦,腿肚子都在打颤。
“建团,你这是干啥呀!”
阎埠贵看不过眼,上前想夺刀:“孩子闹着玩,你动什么真格?”
“放屁!”
陈建团可不像对一大妈那么客气,阎埠贵这分明是护犊子。
“阎老西,再啰嗦连你一块收拾!”
搁以前,阎埠贵早摆出三大爷架子训人了。
可如今家里穷得叮当响,他愣是没敢吱声。
“你!”
阎埠贵张了半天嘴,最后蔫头耷脑缩了回去。
陈建团起身走到阎家兄弟跟前,菜刀还钉在门槛上晃悠。
“去买瓜子赔给棒梗!人家本来就傻,你们还欺负人?傻子不是爹生娘养的?就活该被你们耍着玩?”
换别人说这话,俩小子肯定顶嘴。
可面对陈建团,他们屁都不敢放,夹着尾巴就往外跑。
过完瘾的陈建团意犹未尽,斜眼瞅着阎埠贵:
“瞧瞧你教的好儿子!亏你还是个教书匠,难怪饭碗都保不住。”
“我……”
阎埠贵憋得满脸通红,最终灰溜溜钻回屋里。
陈建团也懒得再废话,扭头进了自家门。
众人见无趣可看,便纷纷散去。
"棒梗?"
陈建团回到家中,看见娄晓娥正坐在堂屋里翻阅书籍。
不知她从何处找来这么多育儿书籍,堆满了桌面。
"娄婶儿。”
棒梗怯生生地抬起头,向娄晓娥问好。
说来也怪,这孩子变傻后反倒懂礼貌了。
娄晓娥见他乖巧,从里屋抓了把糖果递过去:"棒梗乖,拿去吃吧。”
棒梗却不敢接,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陈建团。
"给你就拿着吧。”陈建团不好驳妻子面子,点头示意他收下。
棒梗欢喜地点头,蹦跳着往外走。
刚到门口却猛地停住,看见白熊抬头,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之前被这畜生折腾的阴影犹在,此刻只觉后背发凉。
"白熊!"陈建团一声喝斥,那黑脑袋便乖乖趴了回去。
"走吧,它不咬人。”陈建团指着老实趴着的白熊催促道。
棒梗盯着打呼噜的白熊,仍是一步三晃地挪出门。
白熊看似温顺,实则顽皮如孩童,见棒梗惧怕,等他刚出门就猛地窜起作势欲扑。
"哎哟!"棒梗见状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向中院。
"你这畜生,人家都傻了还欺负。”陈建团蹲下身,没好气地拍打白熊的脑袋。
这狗东西越发通人性,竟露出委屈表情,用前爪捂住嘴巴趴着不动了......
"你们两个废物,净会惹事!"
"爹,您别光骂我们,大哥您怎么不说?"
"你......"阎埠贵气得语塞,转念想到还是闺女贴心,从不顶撞自己。
这时他才惊觉,从昨日下午起就没见过阎解娣的身影。
"解娣呢?"阎埠贵皱眉问道,"这丫头不会也疯玩去了吧?"
"啊?"阎解放张大嘴,"爹,我们昨天不是跟您说了吗?解娣被大哥带出去了,谁知道她怎么没一起回来?"
阎埠贵猛然想起,心头"咯噔"一跳。
方才阎解放说老大变卖家产,如今家里只剩人了。
赌徒红了眼什么都干得出来,莫非把亲妹妹也卖了?
想到这里,他摔下筷子冲进里屋,揪起酣睡的阎解成:"混账东西,给我起来!"
阎解成美梦被扰,满心不悦:"爹,您这是干嘛?让我多睡会儿不行吗?"
"少废话!"阎埠贵指着儿子鼻子怒骂,"你是不是把解娣给卖了?"
"我去!"阎解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没想到父亲如此敏锐。
好在 历练让他学会了掩饰,当即装傻充愣:"没有啊?昨天就带她吃了串糖葫芦,让她自己回来了。
怎么?她没回家?是不是去哪儿玩了?"
"呵呵。”阎埠贵冷笑不语。
阎埠贵冷眼瞧着大儿子装模作样,火气直往上窜。
这小子编什么理由不好,偏说要给妹妹买糖葫芦,这话鬼才信。
老大那抠门劲儿跟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平白无故给妹妹买零嘴?
"还不说实话?"
阎埠贵抄起不知哪来的藤条,照着阎解成腿上就是一下:"混账东西!还不快去把解娣找回来!"
阎解成硬着头皮抵赖:"爹,您就是 我,我也不知道解娣在哪儿啊!"他摆出委屈相,"前儿个赢了钱,小妹送我出门,我就想着犒劳她..."
"放 屁!"
阎埠贵气得直哆嗦,藤条指着他鼻子:"梦里都说要把解娣卖了换赌本,这会儿倒不敢认了?"
"啊?"阎解成傻眼了,难不成自己真说梦话了?
见这反应,阎埠贵心里更有底了,藤条劈头盖脸抽下去:"畜生不如的东西!连亲妹妹都卖,怎不把你那两个弟弟也卖了?"
阎解成本就浑身是伤,这下旧伤新伤一起发作。
边躲闪边琢磨怎么圆谎,可任他舌灿莲花,阎埠贵半个字都不信,藤条抽得愈发狠厉。
"够了!"
挨了几十下的阎解成突然梗着脖子吼:"不就是嫌你这老东西没本事!你要有钱,我犯得着去赌?"
"赌钱还赌出理来了?"
阎埠贵没料到儿子这般混账,藤条舞得呼呼作响。
"住手!"阎解成挺着身子挨了两下,突然嚷道:"你不是说我卖了解娣吗?实话告诉你,她现在被人扣着,要九十块赎金,不然真给卖了!"
"什...什么?"
阎埠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手指颤得像风中的树叶:"畜生啊!我...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
"教我?"阎解成彻底撕破脸,冷笑道:"你教我低头走路?还是学你''勤俭持家'',零钱攒够两毛就舍不得花?"
"你...你..."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藤条都快握不住:"要不是你讹许大茂的钱,也不至于坐牢,我更不至于讨不着媳妇..."
"我要能讨着媳妇,谁去赌啊?"
这番歪理气得阎埠贵浑身打摆子...
"给我说清楚!"
"就带她出去玩..."阎解成终于吐露实情。
阎埠贵拍案而起:"玩?那是赌坊!你看看赌钱的有几个好东西?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学点好?就你这样还想娶亲?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你别瞎说。”
阎解成已经完全沉迷 ,根本听不进阎埠贵的劝告,反而替其他赌徒辩解:"小赌怡情大赌发家,就说昨天,我刚上桌就赢了几百块,后来手气不好才输光的。”
"哼。”
阎埠贵冷笑看着这个走火入魔的儿子,无奈摇头:"你傻不傻?赢了钱他们能让你走?"
"谁说不能走。”
阎解成虽然心里明白赢了钱走不了,但已经鬼迷心窍:"这怪不得别人,是我自己贪心想多赢点才没走的。”
"是吗?"
阎埠贵讥讽地看着儿子:"结果呢?连你妹妹都赔进去了?"
"那倒没有。”
阎解成有些难为情地挠头:"输光后我就不想玩了,谁知碰见个债主催我还钱。”
"赢的钱怎么不先还债?"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么巧,刚输完债主就来了?"
"唉。”
阎解成瘫在椅子上叹气:"就是这么巧。”
"我没钱还,他就打了我一顿。”
他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想吃 回扣,挨打事小,吃回扣失败才真丢人。
"到底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阎埠贵了解儿子,一看就知道他没说实话,敲着桌子严肃道:"再不说实话,我可真不管你了!"
"啊?"
阎解成张大嘴,父子俩都了解对方脾气,听这话知道父亲可能有办法。
"爹,您可不能不管我啊,咱家还得靠我呢!"
阎解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顾疼痛跪在父亲面前哭诉:"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唉。”
阎埠贵看着这个心野了的儿子,想打又不忍心:"说吧,欠了多少?"
"一百。”
阎解成盘算着报个整数,还完还能剩点翻本。
"什么?"
阎埠贵跳起来:"昨天不是说三十吗?怎么变一百了?你到底输了多少?"
说着解下裤腰带要抽儿子:"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说实话我抽死你。”
"昨天真没输钱!"
阎解成苦着脸:"那些放贷的太狠了,一天涨两成,利滚利,三十不就变一百了?"
"还一百?今天就是一百二了!"
阎埠贵咬牙道。
"啊?"
阎解成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一百块都不够解决问题了,更别说翻本。
"怎么办?怎么办?"
阎埠贵使劲挠头,都快挠破皮了。
他手头有点钱,加上从陈建团那弄来的五十,勉强能凑一百,可还差二十怎么办?
"爹,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阎解成见阎埠贵这副模样,以为他要撒手不管,连忙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裤腿:"爹您要是不管我,我可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谁曾想意外来得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