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低着头:"都八点多了,孩子们都睡了。”
"不是让你跟孩子睡吗?"
阎埠贵掐灭半截烟,冷冷道:"我嫌你脏。”
三大妈默默走进小儿女的房间。
俩孩子正在被窝里闹腾。
"还不睡?明早起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阎解旷从被窝钻出来:"凭啥管我们?"
三大妈揪出儿子就是一顿打。
"爹!她打我!"
阎埠贵阴沉着脸闯进来。
"我管教儿子怎么了?"
"你也配?再动手就滚出去!"
三大妈紧咬嘴唇,最终无奈地长叹一声:"我明白了。”
阎埠贵推门离去后,三大妈正要更衣就寝。
刚在床沿坐下,阎解旷突然从被窝里窜出来,狠狠踹向她后背:"你这女人太脏,别跟我们睡!"
年幼的阎解娣不明就里,只知母亲无处安睡,扯着哥哥衣袖说:"哥你干嘛呀?妈明明洗干净了。”
"算了,解娣。”三大妈摇摇头,将女儿塞进被窝掖好被角,"你先睡吧,妈还不困。”
阎解娣撅着嘴捶打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跟妈说话!"
"谁是我妈?"阎解旷冷笑,"我可没这么不知廉耻的妈,你也别认了。”见妹妹还要争辩,他直接捂住她的嘴:"让她自己滚,咱们睡咱们的。”
站在门外的三大妈听见这番话,眼前一黑险些栽倒,扶着墙壁踉跄逃出房间。
坐在漆黑的堂屋里,望着窗外灯火,她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
阎埠贵被啜泣声吵醒,踹开房门怒骂:"要嚎滚远点!我们还要睡觉!"哭声戛然而止。
直到夜深人静,三大妈才敢躲到院里啜泣,凄厉的呜咽声令晚归的邻居们毛骨悚然,却无人过问。
清晨,一大妈提着马桶出门时,突然惊叫出声。
冯大牙闻声赶来:"老姐姐别怕!"顺着一大妈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树梢悬着个人影。
"死、死人啦!"一大妈牙齿打颤。
冯大牙抬头看清后,裤管顿时湿了一片。
围观群众哄笑起来:"冯大牙尿裤子啦!"
"笑什么笑!"冯大牙涨红着脸吼道,"没看见出人命了吗?"
众人七手八脚放下悬尸时,换好裤子的冯大牙惊呼:"是三大妈!"一大妈这才发现阎家竟无人露面,急忙差人去唤。
阎埠贵揉着眼睛骂咧咧走出来:"大清早闹什么?"
自从卸任三大爷的职位,阎埠贵整个人都懒散了许多。
这天他正慢悠悠踱着步,突然被一大妈揪住了耳朵。
"瞧瞧你干的好事!"一大妈怒气冲冲地喊道。
阎埠贵最近本就心烦,一把甩开一大妈:"胡说什么?我整天在家睡觉能惹什么事?"
一大妈被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
她拍着地面厉声喝道:"阎老西!"
"干什么?"阎埠贵火冒三丈,"你倒是说说,我在家睡觉能出什么事?"
这时冯大牙走过来,一把按住阎埠贵的脖子,将他拽到三大妈身旁:"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谁?"
看清地上三大妈狰狞的面容,阎埠贵浑身发抖。
明明是春暖花开时节,他却感到刺骨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有脸问?"一大妈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又揪住阎埠贵的耳朵,"老实交代,昨晚你是不是又跟她说什么了?昨天我还看见她去后院找建团拿猪肉,当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人就..."
阎埠贵呆若木鸡,半晌才嗫嚅道:"我...我没说什么啊..."
"还没说?"一大妈叉着腰阴沉着脸,"要不是你 她,她能想不开?"
被数落得无地自容的阎埠贵低着头一言不发,内心的愧疚渐渐化作怒火。
"你别血口喷人!"他突然爆发,又把一大妈推倒在地,"错的是我吗?要不是这女人在外面乱搞,我会说她?"
阎埠贵近乎癫狂地嘶吼着。
冯大牙见状立即护在一大妈身前:"你小子发什么疯?凭什么推人?欠收拾是吧?"
"关你屁事!"阎埠贵彻底撕下知识分子伪装,"想打架是吧?"
冯大牙没料到这老学究敢还手,退后两步脱下外套:"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这老光棍年轻时也是混社会的,虽然不算地痞,但打架经验丰富。
阎埠贵哪是他对手,一拳就被打倒在地。
听到动静的阎解成兄弟跑出来,看见父亲挨打立即冲上去。
兄弟俩联手将冯大牙按在地上,但很快就被经验老道的冯大牙反击。
"跟老子斗?你们还嫩着呢!"冯大牙专攻阎解成,很快就打得他倒地 。
阎埠贵站在一旁目睹全程,见冯大牙如此嚣张,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拽住对方胳膊吼道:"你敢动我儿子!"
"滚一边去!"冯大牙毫不客气,抡起拳头就朝阎埠贵脸上招呼:"打你儿子?刚才揍你的事儿这么快就忘了?"
后院刘海中闻声赶来,皱眉喝道:"大清早的闹什么?都不用做早饭了?"
"老刘你来得正好!"阎埠贵顶着乌青的眼眶,哭丧着脸告状:"冯大牙这厮动手打人!"
刘海中打趣道:"你家几个小子呢?叫出来一起教训他啊!"
"两个儿子都被他打趴下了!"阎埠贵捂着眼睛直跳脚,"现在都起不来身!"
"有这事?"刘海中挤进人群,果然看见阎家两兄弟躺在地上 。
正要说话,突然被三大妈的 绊了个趔趄,待看清那张灰白的脸,吓得裤裆一热——幸亏先前在家解过手,否则真要当众出丑了。
他抹着冷汗厉声质问:"阎埠贵!你媳妇都死了还有心思管这些?"
抬头瞥见树上悬着的麻绳,刘海中眉头紧锁:"该不会是你逼死的吧?"
"先别管这 !"阎埠贵急得跺脚,"快帮我收拾冯大牙!"
"混账!"刘海中勃然大怒,"人命关天的事不比打架重要?"
此时一大妈站出来指证:"我清早倒马桶时就看见三大妈吊在这儿,尸首都僵了。
阎老西这没良心的,媳妇死了都不管!"
冯大牙趁机帮腔:"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德行才动手的!"——其实若非阎埠贵先招惹一大妈,他压根不会出头。
刘海中懒得拆穿,盯着阎埠贵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啊!"阎埠贵委屈摊手,"起床就看见他们把我媳妇放下来了。”
"同床共枕的人半夜上吊,你跟我说不知道?"刘海中冷笑,"难不成要我来解释?"
阎埠贵气得直喘:"这破鞋昨天干的丑事大伙都知道!换你肯跟这种女人睡?说不定又去找野汉子,没得逞才回来寻短见!"
"畜生!"一大妈扬手就要扇他耳光,"几十年夫妻说这种话,你还是人吗?"
"她干那些龌龊事就不寒心?"阎埠贵跳脚反驳,"我可没碰过她一指头,谁晓得她会想不开!"
阎埠贵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毕竟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自家媳妇的性子。
昨晚自己那一通臭骂,八成就是逼得她寻短见的 。
"罢了罢了。”刘海中摆摆手叹道,"事已至此,你赶紧把人接回来操办后事吧。”
"想都别想!"阎埠贵虽然心虚,却梗着脖子道:"这 给我戴绿帽,还想进阎家祖坟?做梦!"
刘海中瞪眼喝道:"好歹是明媒正娶的媳妇,给你生了三儿一女。
就为这事让她曝尸荒野?"
"要我说这事你也有责任!要不是你跟她吵,她能往外跑?"刘海中越说越气。
阎埠贵不耐烦地挥手:"谁爱管谁管!这几个崽子指不定是谁的种呢!"
"缺德玩意儿!活该断子绝孙!"一大妈实在听不下去了。
"哟,说谁绝户呢?"阎埠贵阴阳怪气道,"我家可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
您家那位瘫在床上,连个摔盆的都没有吧?"
这话像刀子似的戳在一大妈心窝上,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 !"冯大牙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把阎埠贵踹出三米远。
要搁平时阎埠贵早喊儿子们助阵了,今儿却揉着肚子冷笑:" 我也改不了她是绝户的事实!"
"够了!"刘海中沉着脸拦住冯大牙,"老阎,我真是看错你了。”
阎埠贵嗤笑道:"装什么大尾巴狼?"说着突然指向冯大牙:"你俩年轻时就有勾搭吧?她生不出孩子,是不是当年被你折腾坏了?"
围观群众顿时炸锅:
"三大爷疯了吧?"
"缺德带冒烟!"
"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我撕了你这张破嘴!"
"急眼了?"阎埠贵继续拱火,"易中海刚死,你俩正好凑一对。
就怕老易半夜来找你们算账哟~"
这下连刘海中都不拦着了。
冯大牙抡起拳头就往死里揍,没多会儿阎埠贵就只剩哼哼的份了。
阎埠贵瘫在地上仍不忘嘴欠:"打我有啥用?老姐姐你不照样是绝户?"
"绝户?"
陈建团本要去养猪扬,路过前院听见动静,拨开人群便瞧见一大妈和冯大牙正痛揍阎埠贵。
他脸色骤沉:"老东西活腻了直说,我送你上路。”
院里就数一大妈和聋老太太待他最好。
陈建团向来记恩,此刻见阎埠贵阴阳怪气,当即大步上前,照着那张老脸就是一脚。
"啊!"阎埠贵鼻血横流。
陈建团扭头瞪冯大牙:"大牙叔,打人不打脸能解气?"说着揪住阎埠贵头发往地上猛掼,顿时血流满面。
"嗬...你有种... 我..."阎埠贵喘着粗气挑衅。
"行!"陈建团冷笑,皮鞋冲着要害猛踹。
没几下阎埠贵就瘫着不动了。
正要补脚,却被阎家两兄弟拽住胳膊。
"想挨揍?"陈建团眯起眼。
阎解成慌忙摆手:"我们替爹给一大妈赔罪!"自打欠了债,阎家人早学乖了。
陈建团掐着两人后颈按到一大妈跟前:"道歉不会跪着说?"
砰砰两脚,兄弟俩膝盖砸地。
阎解成咬牙搀起昏厥的老爹,阎解放则拖着三大妈衣领往回拽——衣裳都扯散了,惹得刘海中赶紧叫人帮忙抬进屋。
"一大妈,往后有事尽管吩咐。”陈建团轻拍老人后背。
娄晓娥亲热地挽住她胳膊:"把我当儿媳使唤就成!"
“好好好。”
娄晓娥夫妇的话让一大妈眉开眼笑,她轻抚着娄晓娥的头发说:“有你们这样的好孩子,我以后就算走不动道也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