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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知道回来?"天刚亮三大妈到家,阎埠贵冷嘲热讽:"不是要滚吗?滚远点儿别碍眼。”
三大妈默不作声进屋,换了脏衣服又打水狠命擦洗身子才躺下。
......
阎埠贵嘴上厉害,心里还是疼媳妇的。
他收拾起换下的衣裳去井边打水。
"咦?"阳光下,他发现。
"这老婆子倒会玩。”阎埠贵暗自好笑,拎起那件细看。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觉得天灵盖挨了记闷雷,脑门子直冒绿光。
洗衣盆一扔,阎埠贵铁青着脸回家。
孩子们识相地躲出门,屋里只剩他一人。
平时少抽烟的他,这会儿烟不离手,不一会儿罐子里就堆满烟头。
三大妈睡醒出来,见阎埠贵黑着脸坐堂屋,懒得搭理,挥散烟味自顾自煮面吃。
"吃完了?"见她回来,阎埠贵哑着嗓子开口——一上午三包烟把嗓子熏坏了。
"嗯。”三大妈以为他要道歉,轻声应道:"有事?"
"解释解释这是啥?"阎埠贵用脚勾出洗衣盆踹过去。
"脏衣服呗,"三大妈莫名其妙,"不爱洗放着,我自己来。”
"呵呵。”阎埠贵冷笑掐灭烟头,"昨晚去哪了?"
"表姐家。”
桥洞的事太丢人,更别提那档子事......
"哦?你表姐夫早死了吧?侄子当兵去了吧?"
阎埠贵划着火柴点烟,蓝烟后面容逐渐扭曲。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东西哪来的?”
三大妈盯着,整个人如遭雷击,面如土色地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哑巴了?说话!”
阎埠贵目眦欲裂,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我......”
三大妈刚挤出半个字,阎埠贵猛地踹翻洗脚盆,搪瓷盆哐当砸在墙上。”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阎埠贵太阳穴突突直跳,揪住三大妈衣领就往院里拖。”都来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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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午后闲时,邻居们都在廊下纳凉唠嗑,见阎家两口子拉扯着出来,顿时呼啦啦围上来。
“阎老师,啥事气成这样?”
老住户们清楚阎埠贵的性子,能让他暴跳如雷的绝非小事。
“这 偷汉子还赖着不走,该咋处置?”
阎埠贵嗓音嘶哑,三大妈只觉得天旋地转,水泥地都在往下陷。
“不能吧?三大妈哪会干这事?”
院里谁不知道三大妈为人?顶多抠门些,要说作风问题,街坊们把头摇成拨浪鼓——老太太孙子都会打酱油了,哪有那心思?
“你们问她!”
阎埠贵甩开三大妈衣领,照着她后腰就是一脚。
人群呼啦散开个圈,三大妈踉跄栽在 。
“老姐姐,到底咋回事?”
几个平日交好的老太太忙来搀扶。
“信不信由你们!”
阎埠贵冲回屋摔出件脏内衣,布片啪地糊在三大妈脸上。”铁证如山还有啥可辩?”
三大妈瘫坐在地,任谁问话都垂着脑袋不吭声。
众人交换着眼色,心里都咯噔一下——瞧这架势,八成是真出事了。
“咳咳!”
刘海中戴着孝袖标踱进前院:“闹哄哄的干啥呢?”
“老刘来得正好!”
阎埠贵抓住救命稻草般拽住他胳膊:“你说搞破鞋该咋办?”
“还能咋办?挂牌子游街呗。”
刘海中顺口接完才瞅见地上的三大妈,胖脸顿时皱成包子褶:“你疯了吧?自家婆娘也冤枉?”
“我冤枉她?”
阎埠贵扯着衣领露出脖颈,喉结上下滚动:“瞧见没?绿得都能榨汁了!”
“老阎你冷静点。”
刘海中拍着他肩膀叹气。
自打二大妈过世,这胖老头总算懂了珍惜,眼下苦口婆心劝道:“夫妻没有隔夜仇......”
“这日子没法过了!”
阎埠贵指着三大妈头顶的 ,指尖直发颤:“你也是娶过媳妇的,这玩意儿总认得吧?”
“呃......”
刘海中一眼就认出了那物件,叹了口气劝道:"老阎,你当真要这么做?"
"不然还能怎样?"
阎埠贵理直气壮地反问:"她给我戴绿帽时可曾想过后果?"
"我真的没有!"
三大妈终于忍不住了,再不说清楚这顶破鞋的帽子就要扣实了。
"大妹子,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刘海中摇摇头,转头吩咐:"快把她扶起来,地上凉,别冻出病来。”
"昨天我和老阎吵架......"
三大妈刚开口就被阎埠贵打断:"少套近乎!谁是你家老阎?我可不认识你!"
"好,好。”
三大妈咬紧牙关,泪水夺眶而出:"昨天和阎埠贵吵完架,我收拾东西走了。”
"本想让他着急,第二天就回来。
谁知在桥洞过夜时,被个老乞丐......"
话未说完便泣不成声。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
三大妈素来本分,这话确有几分可信。
"接着编!"
唯有阎埠贵不信:"怎么偏偏就你遇上这种事?夜不归宿的人多了,个个都被糟蹋了?"
"偷人就偷人,还往脸上贴金,要不要脸?"
三大妈苦笑:"不信的话,我带你们去抓人。”
"对对,抓回来审审就清楚了。”
刘海中立即招呼几个小伙:"都别愣着,跟我们走一趟......"
可到了桥洞却空无一人。
"人呢?"
"昨晚明明是在这儿......"
所有痕迹都被抹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陈建团跟着人群出来查探。
以他对三大妈的了解,实在不信她会偷人,更不可能找个乞丐——按她的性子,真要偷也得收钱才是。
"你们看。”
陈建团发现半截柴火和红薯皮:"确实有人待过,只是被清理了。
再找找应该还有线索。”
"快四处看看。”
刘海中指挥年轻人在周围搜寻。
"这里有痕迹。”
"这边也有。”
很快,众人就在附近发现了更多露营痕迹:烧剩的柴火、压塌的草堆......
"现在信了吧?我真没说谎。”
三大妈泪眼婆娑地望着阎埠贵。
"就算没说谎又如何?绿帽子总是戴了。
什么都别说了,赶紧滚!"
阎埠贵虽消了些气,却仍铁了心要赶她走。
"你怎么这般狠心?"
三大妈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冲刷着脸上的尘土,在脸颊上留下道道泪痕。
"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难道就这样一笔勾销了吗?这事真的全怪我吗?"
"要不是你动手打我,要不是你赶我出门,我怎么会一个人跑出去?"
阎埠贵心里五味杂陈,但想到头顶的绿帽子,还是狠下心说:"少说这些没用的!给我戴绿帽子就是不行!"
"老阎,消消气。”刘海中轻拍阎埠贵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很恼火。”
"可咱们这把年纪了,要是真离了婚,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刘海中语重心长地说,"我老伴才走没几天,我就觉得夜里冷清得很......"
"听我一句劝,回家好好谈谈就过去了。”
一大妈也帮着劝道:"是啊老阎,孩子们都大了,早晚要离开家。
到时候就剩你一个人,多孤单啊。”
见这么多人替三大妈说话,阎埠贵态度软了下来:"行吧,先回家再说。”
......
回到家,三大妈像个受气包似的忙前忙后。
阎埠贵看她这样,有些心疼:"别忙活了,过来坐会儿。”
三大妈没吭声,继续收拾屋子。
"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吧?"阎埠贵又来了火气,指着凳子吼道,"让你坐下!"
"哦。”三大妈不敢再惹他生气,乖乖坐下了。
"唉。”阎埠贵点上烟,"这事翻篇了,以后别提了。”
"嗯。”三大妈轻轻点头。
"日子还得照常过。”阎埠贵顿了顿,"以后你跟老三他们睡,咱们分开睡。”
"为什么?"三大妈瞪大眼睛。
"为什么?"阎埠贵冷笑,"你自己心里没数?我嫌你脏,够明白了吧?"
三大妈欲言又止,最终默默点头。
......
"建团。”三大妈敲开陈建团的门。
"怎么了?"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陈建团劝道,"事情都过去了,往前看吧。”
虽然院里没几个人对他好,陈建团也不忍心落井下石。
"你家还有肉吗?"三大妈掏出两块钱,"能卖我几斤吗?"
"有。”陈建团回屋拿出两斤肉,"就这些了,您拿着吧。”
他没要钱:"先吃着,不够明天再给您拿。”
三大妈感激地道谢:"谢谢你建团,我......"
"客气啥,都过去了。”
阎埠贵见三大妈买肉回来,立刻拉下脸:"钱多得没处花?老大欠的赌债还没还清,就不能省着点?"
"你这办的叫什么事?"
傻柱帮忙腌的咸菜全糟蹋了,现在还得花钱买肉。
"咱家哪吃得起肉啊?"
阎埠贵向来精打细算,这会儿心里更是不痛快,横竖都看不顺眼。
"这肉是建团那孩子白送的......"
"陈建团什么人我能不知道?"
"咱还欠着他钱呢!"
"你可别被他糊弄了。”
"既然你们都怕有毒,这肉我自个儿吃。”
三大妈心寒得很,好心送肉反倒招来猜忌。
......
灶台前飘出阵阵肉香,馋得阎解成直咽口水,连阎埠贵都有些坐不住了。
等三个小的回来,饭菜都已备好。
饭桌上,三大妈觉得被全家人排挤,谁都不愿挨着她坐。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居然有肉吃!"
阎解娣迫不及待伸出筷子。
"别动!"阎埠贵一把夺过筷子,"陈建团送的肉你们也敢吃?"
阎解娣撅着嘴:"他还能害咱们不成?"
"都别吃!"
三大妈突然发作,独自抱着肉盆缩到墙角。
"妈,别这样嘛。”
阎解成馋得不行,凑过去赔笑脸:"肉又没得罪人,您别听爹瞎说。”
好说歹说,总算把三大妈劝回桌前。
一盆红烧肉转眼就被抢光,连矫情的阎埠贵都吃得满嘴油光。
收拾完碗筷,三大妈正要回房,却被阎埠贵叫住。
"上哪儿去?"
"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