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富贵热情地招呼,边走边说,“冬生住中院东厢房,早上接亲去了,估计还得一会儿才回来。”
“不麻烦您了,三大爷,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行,行。”
阎富贵点点头,转头喊了一嗓子,“解放!解放!”
阎家老二阎解放闻声跑出来:“爸,啥事?”
“带你这两位姐姐去东哥家。”
“好嘞!”
阎解放机灵地应下,笑着对两人说,“两位姐姐,我带你们去东哥家。”
在四合院里,比贾冬生小的同辈都叫他“东哥”
,晚辈则喊“东叔”
,贾冬生对这称呼相当满意,觉得特有面子。
“谢谢啊,小兄弟。”
陈雪茹和徐慧真没推辞,跟着阎解放去了贾家。
刚到门口,阎解放就扯着嗓子喊:“贾大妈!淮如嫂子!你家来客人啦!”
喊完也不等回应,直接推门进屋。
厨房里,傻柱正郁闷着呢。
他本以为能借着帮忙做饭的机会和秦淮茹搭上话,探探她的心思,谁知贾张氏一反常态,干活格外勤快,愣是没给两人独处的机会。
傻柱渐渐琢磨出味儿来——贾张氏这是防着他呢!看来有她在,自己和秦淮茹的事儿怕是难成。
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不甘心,非得亲口听秦淮茹拒绝才死心。
正琢磨着怎么找机会,外头突然传来阎解放的喊声。
“贾大妈,您家今天还请了外头的客人?”
傻柱好奇地问。
“没有啊。”
贾张氏也一脸茫然,贾冬生明明说只请院里人吃顿饭认认亲,哪来的客人?
“那咱出去瞧瞧?”
傻柱提议。
“走,看看去。”
贾张氏点头。
客厅里,陈雪茹和徐慧真跟着阎解放进了屋,一眼就被屋里的装修惊艳到了。
“没想到冬生说的装修效果这么好,又干净又亮堂。”
陈雪茹心里想着,甚至萌生了把自己家也翻新一下的念头。
徐慧真也有同感,女人嘛,谁不喜欢整洁明亮的房子呢?
“你们找谁?”
秦淮茹正在收拾屋子,忽然看见两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立刻警觉起来,尤其是注意到陈雪茹和徐慧真身上的衣服款式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花色略有不同。
她马上意识到,这两人肯定是来找贾冬生的。
"你们好,我是陈雪茹,这位是徐慧真。”陈雪茹笑盈盈地自我介绍,"我们是贾冬生的干姐姐,今天是来喝喜酒的。”
秦淮茹表面不动声色:"我是秦淮茹,冬生的嫂子。”心里却在暗暗嘀咕:这两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陈雪茹打量着秦淮茹,发现她虽然漂亮,但还带着些乡下人的拘谨。
相比之下,她和徐慧真在城里长大,又都是生意人,举手投足间自然多了几分自信。
"真巧,我们名字里都有个''茹''字。”陈雪茹笑着说。
"可不是嘛,"秦淮茹意味深长地回答,"今天的新娘子是我堂妹,叫秦京茹,你说巧不巧?"
徐慧真插话道:"那我改名叫徐慧茹好了,这样更热闹。”
三人你来我往,话里有话。
一旁的阎解放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气氛莫名紧张。
这时贾张氏从厨房出来:"淮茹啊,来客人了?"
"妈,是冬生的朋友来喝喜酒。”秦淮茹答道。
陈雪茹赶紧上前:"伯母,我是冬生的干姐姐,这是我们的心意。”说着就要塞钱。
贾张氏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干姐姐",心里直打鼓:儿子这是招惹了多少桃花啊?但面上还是热情招呼:"快请坐,都是一家人。”
陈雪茹亲热地拉着贾张氏的手套近乎。
贾张氏虽然爱钱,但这会儿可不敢随便收礼,生怕儿子惹上什么麻烦。
“慧真和我本想着给您带些礼物,又怕不合您心意,索性直接包个红包,算是我们小辈的一点孝心。”
陈雪茹将钞票塞进贾张氏手中,“您瞧着什么合眼缘,尽管添置。”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连向来挑剔的贾张氏都忍不住点头。
徐慧真适时接话:“雪茹姐说得在理。
我们早该来探望您,这点心意您可别推辞。”
贾张氏捏着钞票假意推让:“你们姑娘家开销大,留着扯布做衣裳多好。”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听得 ——婆婆何时这般体贴了?她哪知道,这寡妇最擅长的便是见人说人话。
撒泼时能滚地拍腿,装起慈祥长辈更是信手拈来。
这番做派倒让陈雪茹二人心生好感。
徐慧真拉着贾张氏的手感叹:“难怪冬生兄弟品性这么好,原来是有您这样明事理的长辈。”
“我在前门大街开着绸缎庄。”
陈雪茹笑着亮出家底,“改日接您去量体裁衣,今天仓促没备着现成的。”
说着又把红包往贾张氏怀里推。
老太太这才眉开眼笑地收下,暗赞儿子认的干姐姐果然懂事。
三人热络地聊得忘乎所以,倒把秦淮茹、阎解放和傻柱晾在了一旁。
傻柱杵在厨房门口发怔,半只脚还卡在门槛里。
此刻他满脑子就剩一个念头:我这是要走桃花运了!
眼前两位佳人比秦淮茹也不遑多让。
傻柱掐了掐大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莫非老天爷终于开眼,见他被许大茂奚落得太惨,特意派仙女下凡拯救他?
听着两女与贾张氏的对话,傻柱越琢磨越美:虽然自己没有漂亮干姐姐,但马上就能娶个天仙似的媳妇啊!这么想来,贾冬生倒像是月老派来牵红线的。
他那副垂涎三尺的丑态,全落在秦淮茹眼里。
女人暗自庆幸:幸亏没跟这色胚走太近。
从前接受傻柱接济时,她还想过若没有小叔子撑腰,或许迟早要委身于他。
如今看清这副嘴脸,倒像吞了苍蝇般恶心。
(原著里傻柱本就不是善茬。
从秦京茹到娄晓娥,五年间周旋五个女人之间,最后竟能左拥右抱过日子。
这般作派与许大茂不过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无非少了张哄人的巧嘴。
)
厨房没了贾张氏盯梢,傻柱颠勺的动作都带着雀跃。
他铆足劲要露一手绝活,巴望着能用红烧肉的香气勾住某位佳人的芳心。
秦淮茹一直暗中打量着那两个女人,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们对贾张氏的态度与自己如出一辙,分明是把老太太当婆婆伺候。
这下秦淮茹彻底明白了她们与贾冬生的关系。
奇怪的是她非但不恼,反而冒出个古怪念头——她需要同盟军。
既然都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对方有两人而自己势单力薄,岂不吃亏?
尤其想到秦京茹若不松口,自己与贾冬生独处的机会本就不多,若再被这两个女人分去大半时光......秦淮茹眼神忽明忽暗,盘算许久终于拿定主意,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四合院渐渐喧闹起来。
孩子们被大人支使着跑到巷口张望,就等着贾冬生的三轮车出现好放鞭炮。
虽不能大摆宴席,但街坊四邻的热闹劲儿可不能少。
十点刚过,眼尖的孩子就瞧见了三轮车的影子。
这群机灵鬼不往前迎,反倒一窝蜂往回跑,边跑边嚷:"新娘子到喽!新娘子到喽!"银铃般的童声在胡同里荡开。
"冬生哥,这些娃娃真逗趣。”秦京茹这一路说笑着,离城越近心里越甜。
可快到四合院时又忐忑起来——到底是个乡下姑娘,对城里人总存着几分怯意。
此刻听着孩子们的欢闹,她才稍稍放松。
"待会儿你就知道,这些都是皮猴儿。”贾冬生笑着摇头。
这年月的四九城时兴"顽主",不分出身贵贱,全凭本事混场面。
大杂院里长大的发小们,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噼里啪啦——"三轮车刚停稳,阎富贵就点燃了挂在门楣的鞭炮。
硝烟味里,贾冬生扶着新媳妇下车,抓出大把水果糖塞给秦京茹。
棒梗带着小当挤在最前头,当小姨的故意往他俩跟前多撒了几把,乐得俩孩子见牙不见眼。
"新娘子进门咯!"孩子们像唱喜歌似的,簇拥着新人往里走。
经过阎富贵时,贾冬生特意引见:"这是院里的三大爷。”
"三大爷好。”秦京茹低眉顺眼地行礼。
"好好,快进去吧,你婆婆盼半天了。”阎富贵捻着胡须笑道。
中院里摆着两张八仙桌,取成双成对的好彩头。
贾张氏端坐主位,笑得满脸褶子。
秦淮茹适时递来茶盏,秦京茹感激地望了眼表姐,规规矩矩跪下奉茶:"妈,您喝茶。”
"哎!好孩子!"贾张氏痛快地一饮而尽。
围观邻居们轰然叫好——这年头不讲究繁文缛节,新媳妇敬过茶,热热闹闹吃顿好的便是礼成。
两张大圆桌挤得满满当当。
各家派个代表,再加上十来个孩子,院里老老少少都沾着喜气。
有人高声打趣:"冬生,这就是弟妹啊?"
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忽然响起,陈雪茹和徐慧真从旁边款款走来,径直站到贾冬生身旁,目光在秦京茹身上来回打量,仿佛在审视这位"胜利者"。
在她们眼中,自己无疑是输家,而成功嫁给贾冬生的秦京茹,自然成了赢家。
"雪茹姐,慧真姐,你们来了。”贾冬生笑容自然,向两人介绍道:"这是我媳妇,秦京茹。”
"京茹,这两位是 姐姐,你也这么叫就行。”
秦京茹敏锐地察觉到两位干姐姐眼中若隐若现的敌意,她眨了眨眼,很快明白过来,心底不禁涌起一丝得意,甜甜地喊道:"雪茹姐,慧真姐。”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招人疼,冬生可真有福气。”陈雪茹脸上堆满笑容,可心里却泛起阵阵酸涩。
"京茹妹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快收下。”徐慧真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露出一对碧绿的玉镯。
贾冬生一眼就认出这是上好的冰种翡翠,价值不菲,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不能收。”
"你少管闲事!"陈雪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我们给妹妹的见面礼,轮不到你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