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冬生拎着两条大青鱼、一只肥鹅和十多斤野猪肉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只剩些老人孩子。
沉甸甸的收获刚晃进前院,就引来一片艳羡的目光。
"二叔!"正在地上画格子玩的小当猛地抬头,眼睛黏在那只扑棱翅膀的大鹅上,"这丑东西是啥呀?"
"这叫大鹅,比鸡肉还香呢。”贾冬生忍俊不禁。
话音未落,几个孩子齐刷刷咽起口水。
小当立刻蹦过来扯他衣角:"我要吃大鹅!"
"明天就炖给你们吃。”贾冬生揉揉小丫头脑袋,又冲其他眼巴巴的孩子笑道:"大伙儿都有份。”等他一走,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小当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二叔说话最算数!"那个挂着鼻涕的小男孩怯生生问:"真...真的能分到吗?"
"不信拉倒!"小当气鼓鼓地瞪眼,转头又兴致勃勃提议:"咱们画大鹅吧?"易小月抢过木棍:"我刚看得可仔细了!"
中院水龙头旁挤满了洗衣妇人们。
贾冬生揉揉眼睛——自家那个十指不沾阳 的老娘,居然在搓衣服?自打他回家以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妈,您这是..."
贾张氏眼睛一亮,手里衣裳搓得更起劲了。
清晨贾冬生出门时,贾张氏就听说他要去鸽子市置办婚宴食材。
在她眼里,这个儿子本事通天,但凡想弄的东西就没有搞不到的。
见院里婆姨们都在洗衣裳,她也翻出积攒的脏衣服,端着搪瓷盆加入其中——就等着贾冬生满载而归时,能借机在众人面前风光一把。
对她来说,洗衣最大的乐趣莫过于炫耀儿子的能耐。
"冬生回来啦!这拎的啥好东西?"贾张氏扯着嗓子站起来,故意凑到儿子跟前。
那条肥鱼足有胳膊长,灰鹅少说十来斤,还有块红白分明的肉。”哎哟喂!这莫不是猪肉?"她嗓门亮得连后院耳背的金老头都听得真真儿的。
贾冬生被母亲这通咋呼闹得脸热。
有好东西关起门来享用便是,这般张扬岂不招恨?洗衣的婆姨们眼里早冒出绿光,活像饿狼见了肉。
"他一大妈,这是野猪肉。”贾冬生对匆匆围上来的妇女解释,"托人捎带些婚宴食材,没成想竟弄到这等稀罕物。”听闻是托关系所得,众人恍然点头。
这年头全院二十多户月月见不着荤腥,能弄来野味确实是本事。
三大妈盯着车把上的鹅肉直咽口水:"置办几桌啊?"
"统共就这点儿,顶多两桌。”贾冬生苦笑,"如今光请院里邻居热闹下就知足了。”
"这话在理!"三大妈盘算着自家男人必能上座,笑得见牙不见眼。
二大妈也赶着表态:"需要搭把手尽管言语,我家俩小子有的是力气。”
寒暄几句后,贾冬生借口上班匆匆离开。
贾张氏却扎进人堆里,从儿子能耐吹到未过门儿媳的丰乳肥臀,直说得唾星四溅。
......
深夜十一点,窗棂"嗒嗒"作响惊醒了贾冬生。
为养精蓄锐,他连秦淮茹的温存都推了。”谁?"
"我,傻柱!赶紧的!"
贾冬生抄起布袋就往外冲——他连衣裳都没脱,趿拉上鞋就能出发。
贾冬生推开门,发现除了傻柱,易中海也站在外面,不禁有些诧异。
“一大爷,您怎么也来了?也要去 ?”
易中海点点头,神色略显凝重:“嗯,我也去瞧瞧。”
那地方向来不太平,倒不是担心有人黑吃黑,就怕撞上警察突击检查。
万一被抓进去,还得找人去派出所领人。
易中海虽是普通工人,但好歹是个八级工,在厂里也算有头有脸。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不光丢人,连“优秀工人”
的称号都得泡汤。
“别磨蹭了,边走边聊吧!”
傻柱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他去 的次数不多,每次去都觉得新鲜。
“行,走吧。”
三人穿过前院,院门已经上了栓。
傻柱拉开门闩,三人依次走出院子。
离南锣鼓巷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三人快步走着,路上还碰见几个同样往 去的人,不过彼此都不认识,默契地保持着距离——谁也不想在这种地方被熟人认出来。
其实就是一条昏暗的街道,连盏灯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偶尔有人打着手电或者提着灯笼,微弱的亮光远远看去,活像飘荡的鬼火。
到了街口,贾冬生停下脚步:“一大爷,傻柱,咱们就在这儿分开,一会儿还一起回去吗?”
易中海点头:“要是碰上检查,就各自撤。
要是没事,还在这儿集合。”
“成,那我先进去了!”
傻柱急不可耐,掏出手电就往里钻。
易中海无奈地笑了笑,也跟着进去了。
贾冬生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这才迈步走进街里。
他手里也握着一把手电——这年头,手电筒可是绝大多数家庭唯一的“家用电器”
。
当然,贾冬生除外,他之前还买了三台电风扇和一台收音机。
逛了一会儿,贾冬生有些失望。
里卖东西的人不多,买家倒是不少,可摆出来的东西实在没什么用。
想在这儿淘点吃的,更是难上加难。
他转悠了十多分钟,愣是没瞧上一件像样的玩意儿。
这也不奇怪。
如今的市场分好几类,正规市场、鸽子市,再往下才是 。
大部分货物在鸽子市就能脱手,除非……
正想着,贾冬生突然瞥见一个地摊上摆着两样引人注目的东西——枪。
。
“不愧是 ,连这玩意儿都敢卖,还一次摆两把。”
他心里嘀咕着,走上前去。
男人对枪总有种莫名的狂热,贾冬生也不例外。
的交易规矩是只看不说,价钱全凭手势比划,所以整条街静悄悄的。
这些规矩还是来的路上易中海告诉他的。
贾冬生没像在鸽子市那样直接问价,而是拿起枪掂了掂。
枪身冰凉,沉甸甸的。
贾冬生上辈子摸过枪,打过靶,对这东西不算陌生。
可眼前这把他却认不出型号。
他卸下弹匣一看,里面压着七发 。
“七发 的 ?”
他又拿起另一把检查,两把枪一模一样,枪身上刻着英文,看来是外国货。
“嘶……该不会是前几年战场上缴获的吧?”
如果是的话,八成是美利坚的玩意儿。
他仔细检查了枪械的保险、上膛等功能,确认都能正常使用。
这下贾冬生对 有了新的认识——真是胆大包天,连枪都敢摆出来卖!
他打量了一下摊主:三十来岁,体格健壮,身上隐隐透着一股煞气。
贾冬生心里一紧——这人手上怕是沾过血。
“有 吗?”
他比划了个手势问价。
谁知摊主愣了一下,居然直接开口:“一把枪一百块,一颗 一毛钱。”
得,这位也是个新手,不懂 的规矩。
“ 我全要了。”
贾冬生说道。
这年头 管理松散,四九城里甚至还有特务暗中活动,总想搞点破坏。
直到九十年代,国内才开始严格禁枪,家家户户的 都得收缴。
“ 一共一百七十发,枪里的不算。”
“那就是一百八十四发了?”
贾冬生确认道。
贾冬生盘算了一下,掏出二百一十七块钱买了两把枪,附带二百多发 ,觉得挺划算。
交易完成后,贾冬生没多停留,起身继续逛市场。
走了一段路,又看到一个摊位,顿时后悔刚才买贵了——这儿一把镜面匣子(燕双鹰同款)才卖五十块,还送二十发 。
"靠,奸商!"他心里火大,没想到这年头还有黑心商人,一把枪竟敢翻倍卖。
贾冬生自恃身手不错,虽枪法未必比得上卖家,但动起手来可不虚。
可等他折返时,那摊位早已人去摊空。
"算你溜得快,不然非逼你退货不可。”他嘀咕着正要离开,突然发现人群朝一个方向涌去,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么回事? 还搞促销?"带着疑惑,贾冬生跟着人流来到一个猪肉摊前。
打眼一瞧,他先是一喜,随即皱眉——案板上的猪肉极其新鲜,凭他厨师的眼光判断,绝对是一小时内刚宰杀的。
但这年头新鲜猪肉根本不用来 卖,市场上都是秒空的。
贾冬生心里嘀咕:"难道是病猪?"
他挤到前排仔细检查,确认肉质健康无病害,立刻明白了:这猪八成是公家物资,被人偷来销赃的。
"胆子真肥啊......"贾冬生暗笑,手上却不含糊。
扫视一圈没见傻柱和易中海,直接对摊主喊道:"三十斤猪肉,那块板油我要了,再加猪头、猪蹄、猪尾巴和一段大肠,赶紧称!"
这年代人们抢肥膘,但他家不缺油水,专挑好吃的部位。
肉价一块八一斤,是市价的两倍多,可围观群众根本不在乎。
拎着三十斤肉和一堆零碎离开人群,贾冬生把猪头等易腐品收进空间,只提着猪肉去约定地点等同伴。
这趟 之行他很满意——倒不是为猪肉(空间里野猪还养着好几头),而是搞到两把枪。
虽说五禽戏练得不错,但俗话说得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没多久,傻柱和易中海各拎着一大块肉走过来。
傻柱嚷嚷道:"冬生你跑哪儿去了?还以为你对买肉不积极,原来早就下手了啊!"
贾冬生刚走近,傻柱就扯着嗓门嚷嚷开了。
"那可不,肉摊刚支起来我就瞅见了,头一个买的。”
贾冬生边说边把手里沉甸甸的猪肉拎起来晃了晃。
见到这么大块肉,傻柱和易中海眼都瞪直了。
傻柱咋呼道:"冬生你买这么多?得有二十斤吧?"
"三十斤。”贾冬生轻描淡写地说,"明儿个办喜事,野猪肉哪比得上家猪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