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他为啥自己气鼓鼓跑了啊?”走在去找木璇峰主的路上,吕自桥摸摸鼻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他心虚了不敢喊我作伪证了呢。”
见谷风还在揉眼睛,吕自桥咧嘴一笑:“你怕他报复啊?”
他亮出自己变幻为玉佩的传音花,里面传出黄斯和吕自桥的声音来:
——“莫不是要我做假证吧,我可是良民,这德育分可金贵得很,扣不得扣不得。”
——“五万就五万!”
谷风瞪大了眼睛:“这传音花,还有此等用途?”
吕自桥哈哈一笑:“传音花当然不能录音啦,这老古董除了能联系一下人,能让掌门发一下公告,一点娱乐性都没有。”
“我这个……”吕自桥神秘兮兮地说,“可是文心峰老学长留下来的宝贝,你可不要外传啊。”
得到谷风保证后,吕自桥补充:“我可是把他和我的对话都录下来了,这货给我转灵石的时候,小爷我专门亮出去给他看了一眼,看完这一眼,他哪还敢找我作伪证。”
“他要告我敲诈勒索前,还得看看自己欺凌同门、试图拉人造伪证的罪行与我这一点小小的玩笑比起来,哪个更在门规的红线上蹦迪。”
谷风却不免有点忧愁:“记录了声音,又有什么用呢?该诽谤还是会诽谤,倘若他今夜去文心峰报复吕兄,明日又去散布关于吕兄欺负人的谣言,吕兄该如何是好?”
吕自桥拍拍胸脯:“你当我是谁呢?”
“我可是人中龙凤江湖豪杰传奇耐杀王陨落的天才顽强的蟑螂,江湖人称大魔王的吕河啊!”
“想杀小爷我的人多了去了,排队都能排到魔域门口。就凭那个胳膊瘦得像竹节虫的脂粉堆砌出来的小少爷?啧啧,他怕是连文心峰的狼都打不过。”
“至于谣言?”
“他一个山海峰的,说的话算个狗屎,文心峰谁会信啊。”
见谷风已经脱离鹌鹑形态了,吕自桥搂着谷风的肩膀,没忘记自己的正事:“话说,你师父的洞府在哪里?我手上这药材的确是要送至木璇峰主府上的,把这个送完,我还得回去看看我那弱不禁风的小师弟怎么样了。”
谷风担忧师父的安危,问:“可是师父受了伤?”
吕自桥实话实说:“小爷我好不容易从那个要吃人的药阁里出来,婳尧峰主就把我拦住,又给我派了个新活。她说你师父身体不太好,每个月要按时服药,但她那边得去治我那小师弟,抽不开身,看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让我来送这药。”
谷风一听,心中更是酸涩。
难怪师父除了必要的例课,别的时候都深居简出,或者云游四海,不到非常时刻,连他这个内门弟子都见不到她。
曾经他以为是师父不想看到自己的脸伤怀,到头来这其中的缘由竟是这样。
他不敢怠慢,领着吕自桥就往木璇的洞府走去。
在路上时,他将自己在试炼之门内看到的景象一五一十告诉了吕自桥,吕自桥揉了揉他的头:“我们家峰主可不是什么柔弱女子,你看到的可能是被那蛇下的幻术。”
“要么就是有人幻化为师弟的样子,偷袭了峰主。”
“不过峰主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估计就是你看岔了。”
说着说着,吕自桥一拍脑门,灵光一闪:“说不定,你以为的峰主其实是那魔头,而师弟杀的,就是那条蛇。”
谷风想了想,觉得此事的确是自己多心了,正欲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归为幻觉时,吕自桥的下一句话让他浑身汗毛直立:
“我们峰内都在传是师弟受掌门之命,以凡人之躯一举斩杀魔界大乘期巨蛇,还顺便结了个丹。”
想到那话都不会说的小师弟与巨蛇殊死搏斗的样子,吕自桥一阵钦慕:“还得是妖孽才能制服妖孽。”
“凡人结丹,我的天,话本子都不敢写的事情,师弟竟然做到了。”
“怪不得当初那几个峰主争着抢着要收小师弟为徒……天才果然是天才,不会说话又怎样,天道给他关了一扇门,却开了一排落地窗啊!”
吕自桥正在感慨文心峰内出了个话本里才能出现的人物,一旁的谷风却是满脸惊恐,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半晌,他才颤巍巍地拽住吕自桥的袖子:“吕……吕兄……”
师父那日分明说是文心峰峰主霜昙杀的蛇,为何传出来的,却是另一个版本?
霜昙峰主说过,试炼之门只是一个由九峰峰主建造的考试场地,里面不会有什么机缘。
……可为什么,斐沦能直接结丹?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变强,除非,他夺了别人的力量!
谷风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将巨蛇死因以及试炼之门封锁的真正原因咽回肚子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那……霜昙峰主,情况如何?”
若霜昙峰主情况良好,那么就说明他多虑了,可若……
谷风不敢想。
他始终无法忘记那刺穿霜昙胸膛的一剑。
她救了他的命,她是个好人。
好人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好人就要好好活下去。
吕自桥回道:“不知道啊,我看着还行吧,反正我那小师弟可惨了,据说命悬一线奄奄一息,霜昙峰主都急死了。”
金丹打大乘,能活着已经是天道赏脸了。
听到霜昙峰主没事,心情起起伏伏的谷风也放下心来,重新露出笑容。
说不定是霜昙峰主杀了蛇,然后用那蛇炼出什么东西来,帮她的弟子突破。
或许是泉山不想直接与魔族交恶,又或许是别的原因,他们才对外传出蛇是斐兄杀的。
别人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好。
谷风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两人一路走到山海峰的落霞洞,谷风唤了几声,却始终不见师父的踪影,两人在洞口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人来,谷风这才想起来师父去掌门那里议事去了。
吕自桥也不耽误时间了,他亲手将装药的小匣子放在了洞府外一块石头后面,用黑科技版传音花留了个凭证,又上了个隐秘术法。
“这一路上我都将这药材护得好好的,那个公子哥的小弟撞毁的其实是我晚上用来泡脚的药材哈哈哈……”
临走时,吕自桥嘱咐道:“药材金贵,你师父更金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药材的重要性。”
“听闻山海峰内鱼龙混杂,谷风兄弟若担心药材被人动手脚,最好拿着我这全方位摄像头,就对着那个药匣子录像,直到木璇峰主拿到手。”
“这样做,一来可以监视此处,避免有不怀好意之人对你,对峰主下手脚,二来,我是说最坏的情况,若那药材真的缺胳膊少腿,或者是出了问题,这份影像,将会是你自证清白的最有力的证据。”
谷风刚想问吕自桥怎么知道山海峰内不太平的,那人就将一个玻璃圆球放在他手心:“来,我教你怎么用。”
“这可是我师兄的超级大遗产,我这一路上也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你懂。”教完谷风如何使用这个奇妙法器后,吕自桥拍着谷风的肩,犹豫许久,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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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心里话,“总之呢,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对此老哥我深感同情,并且决定祝你一臂之力。”
“这流言蜚语啊,最怕的就是证据。”
“虽然我只是一个文心峰的外人,进你山海峰还得有正当理由,当场跳出来替你撑腰也不太现实,但我可以赞助你一点小玩意。”
吕自桥朝着蹲在那里准备守护药材的谷风笑:“你可是内门弟子,要硬气一点,支棱起来,别怕那些外门公子哥,他们贬低你、讽刺你、说你坏话造你谣,其实都是眼馋你这个内门弟子的位置。”
“遇到什么事都可以用这个记录一下,以备不时之需,到时候找人撑腰也有底气。”
直到吕自桥走后,夜幕垂落一片星,谷风看着那静静记录影像的小圆球,心里还是煨着一团温热火。
————
比起生活难得平静的谷风,霜昙与掌门这边可谓是一片混乱。
原本挺大的一个议事厅,如今挤了十个人就算了,还塞进来一道金光虚影和一只到处拉屎的鸽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拿着手里的笏板正把一白胡子老头压在地上打的锦衣华服官帽男是入世峰峰主梁居。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被中年男人按在地上滋儿哇乱叫还不忘让武魂真身与那比猪还肥的鸽子互打的老头是博古峰峰主今同。
“哎,你们……哎……”旁边欲言又止,想上前去装模作样拉个架又被大鸽子一翅膀拍开的是掌门洛驿舟。
角落里七张桌子后面坐着七个袖手旁观看热闹的峰主。
眼瞅着今同召唤的虚影要一剑捅死那只大胖鸽子,一道青光自角落飞出,将大能手中的剑打飞。
只见那汇聚千钧之力的重剑在空中陀螺似得转着,而后一剑插在梁居那拳头即将落下的地方。
咒骂扭打的两人齐齐停下动作,双双扭头看向青光飞来的角落,迎面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清冷双眸。
那眼眸的主人端起茶水来,放于嘴边抿了一口,润过嗓子后,才似是疑惑般淡淡开口:“怎的,不打了?”
霜昙面无表情地举着茶杯,等待着这两位的后话。
联合国大会上打架的新闻真的诚不欺我,不过是商讨个事情,话还没说完,人倒是开始打起来了。
若不是洛驿舟一直在传音花里求她出声管管,霜昙倒真想看看这俩老顽童谁打得过谁。
梁居拍了拍自己还没换下去的官服,站起身来,又将官帽理正了,这才故作淡定道:“方才有些许激动,一时真情流露,还望今同前辈莫要责怪。”
一旁的今同也是跟个没事人一样捡起拐杖和竹简,摸着自己的胡子说:“老夫岂会同黄毛小儿计较?”
梁居瞬间来气,笏板指着今同就要冲上去开骂:“你——!”
“咳咳!”一旁的洛驿舟及时制止了第二次峰主大战爆发,及时出来和稀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
“人家妖皇陛下只是说要来泉山拜访一二,两位何必大动肝火?”
梁居招呼着大鸽子逐渐变回正常体型,等鸽子落回肩头,他才冷哼一声:“妖皇统治残暴,非一人之言,妖群之中早有不满。此番前来,定是族内生出变故,欲求泉山。”
“正因如此,才不可明拒妖皇。”今同打断他的话,“魔域风云变幻,若妖皇因此生怨,转而与魔域新王联手攻打人界,又当如何?”
梁居冷哼:“引狼入室就是上上之策了吗?妖皇此人城府极深,心思歹毒,若他目的不纯,放人进山无异于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