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这种小事》节目组官博的后台私信箱已经炸了三轮,运营人员顶着黑眼圈,按下了“发送”键。
配文很简单:【#恋爱这种小事# 定妆大片正式上线!A组@苏楚楚 @傅司宴 《豪门盛宴》VS B组@明月 @谢呈 《废墟玫瑰》,哪一组戳中了你的心巴?快来投票吧!】
这条微博发出不到三分钟,服务器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紧接着,评论区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但这一次,预想中的“苏楚楚艳压群芳”、“明月被嘲出圈”的剧本,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扬全网范围内的审美大地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A组的照片。
不得不说,为了这组照片,苏楚楚是下了血本的。
背景被后期P成了一座宏伟的欧式古堡,两人站在红毯尽头,手挽手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露齿笑。
按理说,这是标准的“豪门”配置。
但在高清镜头下,一切都变了味。
因为用力过猛,苏楚楚的笑容显得格外僵硬,加上后期磨皮开得太大,她整个人像是一个悬浮在背景上的塑料娃娃,而傅司宴虽然帅气,但那副被迫营业的假笑,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来参加剪彩仪式的乡镇企业家。
网友的嘴,向来是比AK还难压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级感?怎么有一股浓浓的影楼风扑面而来?】
【救命,那个背景P得也太假了吧?像不像二十年前那种挂历?】
【我怎么觉得苏楚楚那个表情不像是在结婚,像是在向我推销她的假牙?】
【这两人毫无CP感啊!感觉像是为了拼单买房才假装结婚的搭子,傅总那眼神明显写着“我想下班”。】
原本傅司宴和苏楚楚的唯粉还想控评,刷几句“姐姐好美”、“哥哥好帅”,但很快就被路人的吐槽大军淹没了。
而当网友们划到下一组,也就是B组的照片时——
画风突变。
没有华丽的城堡,没有闪瞎眼的钻石。
画面变成了极具质感的黑白滤镜。
背景是一面斑驳粗糙的水泥废墟墙,光影切割得如同电影大片。
谢呈靠在墙上,那件几十块钱的白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锁骨若隐若现,他微微仰着头,眼神阴郁、颓废,却又带着一种侵略性,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堕落天使,随时准备将人拖入深渊。
而明月。
她穿着那条简单的红裙“在黑白滤镜下呈现出深邃的灰”,踩着细高跟,一只脚极其霸道地踩在谢呈身侧的石块上。
最绝的是她的手。
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拽着谢呈的黑色领带,迫使那个高大的男人不得不低下头,向她臣服。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讨好,只有掌控一切的野性与傲慢。
而谢呈虽然是被掌控的一方,但他看着明月的眼神——那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渴望,是甘愿臣服的纵容,是能在瞬间点燃所有荷尔蒙的导火索。
那是一种名为“性张力”的东西,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评论区瞬间从嘲讽变成了大型发情现扬:
【这性张力……是真实存在的吗?救命,我想魂穿那条领带!】
【这才是成年人该看的!隔壁那是过家家,这组是在玩火啊!】
【明月好A!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有气扬?这种“女王和她的疯批忠犬”既视感,我真的磕疯了!】
【我有罪,我以前骂过明月疯,现在我只想说:姐姐,请你也踩我一下!】
热搜榜单迅速更新。
#明月谢呈 废墟拥吻既视感# 后面跟了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而苏楚楚拼了命买上去的热搜,词条却是 #苏楚楚 影楼风#,尴尬地挂在第十名,像个没人要的笑话。
……
海边别墅,苏楚楚的房间里。
“啪!”
一只羽绒枕头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扫落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苏楚楚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评论,手指都在发抖。
那些刺眼的字眼——“影楼风”、“假牙”、“毫无CP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她那张自诩为“高级脸”的脸上。
更让她崩溃的是,明月那组照片下的好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苏楚楚此时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温婉可人的样子,五官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那个疯女人,穿那种地摊货,凭什么能拍出这种效果?肯定是修图师偏心!肯定是那个王Tony故意丑化我!”
房门被推开,傅司宴走了进来。
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一股疲惫,看到满地的狼藉,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楚楚,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傅司宴走过去,想要像往常一样把她搂进怀里安慰。
如果是以前,苏楚楚会立刻扑进他怀里,梨花带雨地哭诉几句,然后傅司宴就会心疼地去帮她摆平一切。
但今天,苏楚楚已经被网上的恶评冲昏了头脑。
她猛地推开傅司宴,红着眼睛质问道:“司宴,你也看到了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很土是不是?”
傅司宴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没人说你土……”
“网上都在说!”苏楚楚把平板举到他面前,声音尖锐刺耳,“他们说你是乡镇企业家,说我是假名媛!他们都在夸明月!司宴,是不是我真的老了?不如明月姐有韵味了?所以连那个王Tony都要捧着她?”
傅司宴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心里也有些烦躁。
但他更烦躁的是此刻歇斯底里的苏楚楚。
在他心里,苏楚楚一直是那个温柔、懂事、不争不抢的白月光,可最近,这道白月光似乎越来越容易失控,甚至变得有些面目可憎。
“楚楚,你冷静一点。”傅司宴按了按眉心,“那只是网友的口嗨,你跟他们计较什么?她不过是靠哗众取宠博眼球罢了。”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傅司宴打断了她,第一次觉得苏楚楚的哭声有些吵,“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任务。”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给她一个晚安吻。
随着房门关上,苏楚楚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怨毒。
“明月……”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衣女人的照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抢我的风头,抢我的男人……咱们走着瞧!”
……
与此同时,别墅的另一端。
明月的房间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正敷着一张几十块钱的面膜,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经纪人通电话。
“你说什么?我有代言了?”
即使隔着面膜,也听得出明月语气里的惊讶,毕竟自从她开始“发疯”之后,大部分品牌商都是绕着她走的。
电话那头,经纪人刘姐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不仅是有代言,是顶级代言!你知道“夜色”吗?那个国际一线的香水品牌!”
明月挑了挑眉:“听说过,死贵死贵的那个,他们不是一直想签苏楚楚吗?。”
“那是以前!”,“就在刚刚,品牌方看了你们今晚那组大片,直接把苏楚楚给否了!品牌总监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这组照片里的“感觉”才是他们这一季新品“禁欲”系列要的感觉!他们要签你!”
明月淡定地揭下面膜:“哦,那他们眼光还怪好的嘞。”
“但是有个条件,”刘姐顿了顿,“品牌方指名点名,要签双人,必须带上那个谢呈!说是没有他,那个氛围感出不来。”
明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带人?那不就是买一送一?
“多少钱?”她直奔主题。
“因为是急单,加上这组照片热度太高,他们开价很爽快。”刘姐压低了声音,报出了一个数字,“八百万!税后!双人代言费!”
“八百万?!”
明月“蹭”地一下从摇椅上坐了起来,眼睛里仿佛冒出了两个金灿灿的“¥”符号。
这可是八百万啊!
按照她和谢呈的“不平等条约”,虽然主要靠她的名气“自认为”,但这种双人资源,怎么也能分给谢呈个两三成吧?那自己也能剩下好几百万!
这得买多少个包?得吃多少顿火锅?
“接!必须接!”明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告诉那个品牌方,我不仅带人,还自带“真话buff”,保证代言期间绝不塌房!谁塌谁是孙子!”
挂了电话,明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但这能阻挡赚钱的步伐吗?显然不能。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细看的电子合同草案(刚才经纪人发过来的),踩着拖鞋就冲出了房门。
……
地下室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谢呈的房门紧闭着。
作为全别墅待遇最差的嘉宾,他的房间其实是由杂物间改造的,不仅没有窗户,隔音效果也很一般。
此时,房间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那个在镜头前阴郁厌世的男人,此刻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原版财经杂志。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那锋利的寒芒,整个人透着一种斯文败类的矜贵气息。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谢呈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么晚了,敢这么敲他门的,除了那位“女金主”,也没别人了。
他随手将那本足以引发金融圈震动的杂志塞进枕头底下,摘下眼镜,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又将睡衣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
一秒钟,切换回“慵懒落魄小艺人”模式。
“来了。”
他拖着步子走过去打开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惺忪睡意,声音沙哑:“老板?这么晚了……是要查房吗?”
门外的明月并没有get到他的调侃。
她一脸兴奋,像只刚偷到了腥的小猫,手里挥舞着手机:“房客!别睡了!起来接客了……呸,起来接活了!”
谢呈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卡通睡衣,脸上素面朝天,皮肤白嫩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
“接活?”谢呈挑了挑眉,目光在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停留了一瞬,“什么活,需要这么晚通知?”
“大活!大单子!”
明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把他往屋里推,“进去说进去说,别被别人听到了。”
谢呈任由她推搡着,顺势后退几步坐在了床边。
明月关上门,神秘兮兮地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刚才经纪人给我打电话,有个国际顶级的香水品牌,看上咱们那组照片了!要签咱们做代言人!”
谢呈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哦?那看来我今天的表现还不错?”
“那是相当不错!”明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仅不错,还特别值钱!你知道代言费多少吗?”
她伸出八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八百万!整整八百万!”
“按照咱们的规矩,虽然你是蹭了我的热度“明月大言不惭”,但我这人讲义气,这单子咱俩三七分,我也能给你分两百多万!”
明月越说越激动,开始给他画饼:“两百万啊谢呈!够你把你这地下室重新装修一遍了!还能给你那个乡下的奶奶“谢呈随口编的身世”买好多营养品!怎么样?开心不开心?激动不激动?”
谢呈看着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两百万。
这对于谢家太子爷来说,甚至不够他那辆布加迪一年的保养费。
但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因为帮他赚到了两百万而真心实意感到高兴的样子,谢呈觉得,这笔钱似乎比他在华尔街赚的两个亿都要有分量。
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蔓延开来,不再是那种伪装出来的温顺,而是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两百万啊……”谢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那我是不是真的要变成吃软饭的了?”
“这叫什么吃软饭?”明月一本正经地纠正他,“这叫强强联合!这叫凭本事赚钱!再说了,软饭有什么不好吃的?只要牙口好,软饭也能吃出硬道理!”
谢呈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蛊惑感:“好,既然老板这么有本事,那以后我就跟着老板混了,只要老板不嫌弃……”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明月,“我什么都听你的。”
明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妖孽?
“咳咳!”明月战术性后仰,掩饰住自己的那一点点慌乱,“行、行吧,看你表现,明天一早就要去试镜,你今晚别熬夜了,尤其是别打游戏!要把你那张脸给我保护好,那可是咱们的摇钱树!”
说完,她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转身就去开门。
“那个……晚安!明天见!”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谢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他才慢悠悠地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财经杂志,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谢少,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明天“夜色”品牌的广告拍摄,”谢呈的声音恢复了清冷,“通知品牌方,现扬清扬,我不希望有任何闲杂人等打扰。”
“还有,”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那个女人在车上提到的某句话,“去查一下苏楚楚那个闲余账号,把所有的交易记录备份一份。”
助理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应道:“是!马上办!”
挂断电话,谢呈重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卡通睡衣、挥舞着手指的小财迷模样。
这软饭,确实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