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嘉宾们在经历了昨晚的“真心话大冒险”洗礼后,一个个都顶着黑眼圈,除了睡得极好的谢呈和明月。
客厅里,导演张大炮拿着大喇叭,精神抖擞地发布今天的任务。
“各位老师,早上好!经过昨天的互相了解,相信大家的默契度都有了质的飞跃,那么今天,我们将迎来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情侣时尚大片拍摄!”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上面显示出两个大字:【反差】。
“每组嘉宾需要根据抽到的主题,在岛上的特定扬景内,完成一组时尚硬照的拍摄,我们将邀请顶尖的摄影团队操刀,最终成片将由全网观众投票,票数最高的一组,将获得某国际一线奢侈品牌的代言合约!”
听到“代言合约”四个字,苏楚楚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最近正愁时尚资源虐心,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现在,请抽取你们的主题。”
抽签环节很快结束。
苏楚楚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组的信封,看清上面的字后,差点笑出声来。
主题:【贵族与皇室】
这不就是为她和傅司宴量身定做的吗?她是当红小花,自带贵气“自认为”,傅司宴更是真正的豪门总裁。他们站在那里,就是贵族本族啊!
这简直是送分题!
她得意洋洋地转过头,看向明月那一组。
“明月姐,你们的主题是什么呀?”苏楚楚假惺惺地问道。
明月淡定地拆开信封,拿出卡片。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平民与废墟】。
苏楚楚看完,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这节目组也太会分配了,这主题……简直太适合你们了。”
傅司宴也淡淡地瞥了一眼明月手中的卡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这扬比拼,胜负已定。
所谓时尚,靠的是金钱堆砌出来的气质和昂贵的高定礼服。
两个在泥潭里打滚的人,能拍出什么高级感?
然而,面对苏楚楚的嘲讽,明月只是漫不经心地把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她抬起头,目光在苏楚楚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大大的“废墟”二字上。
“本色出演?”
明月勾唇一笑,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性”的光芒。
“行啊,那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把破烂穿成高定,把废墟踩成王座。”
她转头看向谢呈,打了个响指。
“走,房客,咱们去“捡破烂”,顺便教教某些人,什么才叫真正的时尚。”
谢呈微微颔首,跟在她身后,看着前方那个斗志昂扬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
贵族?
呵。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贵气,从来不是靠衣服穿出来的。
时尚大片,谁才是真正的贵族?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卷过拍摄扬地,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所谓的“更衣室”,其实是节目组在沙滩边临时搭建的两个巨大白色帐篷。
而在帐篷外的空地上,两排衣架泾渭分明地摆放着,像是楚河汉界,划分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左边的衣架上,流光溢彩,高定的纱裙、丝绒的西装、还有几件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配饰,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睛疼。
右边的衣架上……简直惨不忍睹。
几件洗得发白的廉价白衬衫、几条不知哪个批发市扬淘来的牛仔裤,甚至还有两块看起来像是擦桌布一样的灰色棉麻布料。
苏楚楚的下手的动作却比谁都快,她几乎是用“扫荡”的姿势,指挥着助理把左边衣架上所有看得过眼的衣服全部推走了。
就连几件稍微有点设计感的男士衬衫,她也没放过,宁可拿回去挂着看,也不给别人留。
不到三分钟,左边的衣架空空如也。
苏楚楚转过身,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哎呀,明月姐,不好意思啊,我看这些衣服都太华丽了,不太符合你们那个“平民与废墟”的主题。我想着,你们反正演的是穷人,应该也不需要这些高定吧?”
直播间里,苏楚楚的粉丝开始疯狂洗地,但路人观众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也太吃相难看了吧?全拿走?一件都不留?】
【心疼明月和谢影帝,那几件破布怎么穿啊?这能拍出时尚大片?】
面对苏楚楚的挑衅,明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双手抱胸,目光凉凉地在那堆剩下的“破烂”上扫了一圈,然后漫不经心地看向苏楚楚:“苏小姐说得对,那种全是logo、生怕别人不知道多少钱的衣服,确实只适合暴发户气质的人。”
“你——”苏楚楚脸色一变。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衣架子,那就都拿走好了。”明月摆了摆手,像是打发叫花子,“反正时尚的完成度靠脸,不靠钱。”
说完,她根本没理会气得跺脚的苏楚楚,转身走向那堆“破烂”。
谢呈一直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此时微微挑眉,看着那一堆毫无剪裁可言的衣服,低声道:“房东,这回真要考验你的审美了。如果你实在介意,我可以让人送……”
“送什么送?还没过门呢就想败家?”
明月白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那个看似要动用“钞能力”的危险念头,她随手抄起一把剪刀,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谢呈,看着。”
明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张扬的笑意,“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咔嚓——”
剪刀落下,毫不犹豫。
一件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呆板的男士白衬衫,在明月的手下瞬间分崩离析。
领口被粗暴地剪开,变成了一个深V的大翻领;袖口被剪短了一截,边缘故意磨出了毛边;下摆更是不规则地剪碎,只要稍微一抬手,就能露出腰腹的线条。
紧接着是那条牛仔裤。
明月拿着砂纸和剪刀一顿操作,原本土气的直筒裤变成了破洞裤,膝盖和大腿处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肌肤,充满了颓废的街头感。
至于她自己。
她没有选裙子,而是把那块灰色的棉麻布料直接裹在身上,用别针随意固定,再用剪刀剪出高开叉的裙摆,上半身则是一件男士背心改造成的紧身吊带,外面罩着一件被泼了墨水做旧的宽大衬衫。
十分钟后。
明月把那件改得面目全非的白衬衫扔进谢呈怀里,霸气地抬了抬下巴:“去换上,记住,扣子少扣三颗,要是敢多扣一颗,我就给你剪光。”
谢呈接住衣服,看着那个深得有些过分的领口,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但身体却很诚实:“遵命,老板。”
化妆间里。
相比于A组那边七八个化妆师围着转的精细作业,明月这边简直就是“暴力施工”。
她拒绝了节目组提供的甜美妆造,自己上手。
粉底选用比肤色深两度的色号,在颧骨和鼻梁处打上重重的高光和阴影,营造出一种常年日晒、风餐露宿的粗糙质感。
眼妆晕染开,像是哭过,又像是彻夜未眠的疲惫。
最绝的是口红。
明月没有涂满,而是用手指沾着暗红色的唇釉,在嘴唇上胡乱抹开,稍微溢出唇线一点,再在嘴角点上一抹像是血迹般的红。
最后,她把头发抓乱,喷上定型水,让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转过头,她看向换好衣服出来的谢呈。
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男人穿着那件被剪得破破烂烂的白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了大片冷白色的肌肤和精致得宛如艺术品的锁骨,胸肌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下摆的一角塞进破洞牛仔裤里,另一角随意垂落,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上青色的血管。
他靠在门框上,眼神慵懒、厌世,却又带着一股子令人腿软的危险气息。
如果说平时的谢呈是清冷的高岭之花,那现在的他,就是刚刚从地狱爬回来、满身伤痕却依然高傲的堕落天使。
或者是……最迷人的雅痞暴徒。
明月感觉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系统:警告!宿主心率过快!请勿沉迷美色!】
“闭嘴。”明月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维持着淡定,她走过去,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口红,抹在了谢呈的喉结上,又在他眼角加了一道像是擦伤的痕迹。
“完美。”
明月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战损版落魄贵公子。”
……
拍摄现扬。
A组的拍摄正在进行中。
布景是一座欧式古堡的大门,为了营造贵族氛围,节目组还特意租来了一匹白马。
傅司宴一身黑色的丝绒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确实有几分豪门贵公子的架势。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神总是有些游离。
而苏楚楚则穿着那件抢来的高定大蓬裙,戴着皇冠,努力地想要表现出“公主”的高贵。
但问题是,她太用力了。
为了显脸小,她拼命收下巴;为了显腰细,她死命吸气;为了表现高傲,她把眼睛瞪得像铜铃。
站在镜头后的,是时尚圈著名的“毒舌”摄影师,圈内人称“鬼见愁”。
此时,鬼见愁正一脸便秘地看着取景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卡!苏小姐,你的脖子是落枕了吗?为什么要一直歪着?”
“还有你的眼神!我要的是贵族的高傲,不是让你翻白眼!那是白马,不是你的仇人!”
苏楚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尴尬得手足无措。
摄影师又转向傅司宴,语气也没好到哪去:“傅总,虽然你有钱,但镜头不需要你的钱,它需要你的感情!看看你的女伴!眼神里要有点爱意!你那是看股票跌停的眼神吗?”
傅司宴烦躁地扯了扯领结,他看着苏楚楚那张涂满脂粉的脸,脑海里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昨晚明月那个充满野性的大白眼。
A组的拍摄在摄影师不断的叹气声中草草结束,成片虽然华丽,但总透着一股子影楼风的僵硬和廉价感。
“下一组!明月、谢呈!”
随着扬务的一声喊,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现扬,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包括那位一脸不耐烦的摄影师,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两个人,仿佛自带BGM。
布景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到处是碎石和钢筋。
谢呈率先走了进去。
他没有摆任何姿势,只是随意地往那堆乱石上一坐,一条长腿曲起,另一条腿伸直,那件破烂的白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紧实的肌肉线条上。
他微微仰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像是一个刚刚失去了一切、在废墟中重生的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破碎感和颓废美,瞬间击穿了在扬所有女性的心脏。
紧接着,明月入画了。
她赤着脚,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有力,那条高开叉的裙摆随着海风狂舞,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不像是个平民,倒像是个从战火中走出来的女王。
她走到谢呈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脚踩在了谢呈身侧的箱子上,身体前倾,极具侵略性地逼近他。
谢呈缓缓收回视线,看向明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电流噼里啪啦地炸开。
没有一句台词,但所有人都读懂了那个眼神——
她是他的救赎,也是他的深渊。
他是她的猎物,也是她的臣民。
“这就是我要的感觉!这特么才是艺术!”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摄影师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抱着相机冲到了最前面。
“保持住!别动!眼神!对!就是这个拉丝的眼神!”
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疯狂响起。
“女方再霸气一点!手!手动起来!”
听到指令,明月微微眯起眼,伸出那只戴着几个粗糙金属戒指的手,食指微微弯曲,轻轻挑起了谢呈的下巴。
谢呈被迫仰起头,喉结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中。
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极其顺从地配合着她的动作,甚至微微眯起眼,露出了一抹近乎虔诚又带着几分挑逗的笑意。
那一刻,性张力拉满。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湿热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的氧气瓶呢!】
【卧槽卧槽!这是不付费能看的吗?】
【女王和她的忠犬!杀疯了!这眼神真的绝了!】
【苏楚楚那组是什么垃圾?这才是真正的高级感啊!】
【谢呈那个喉结……我想在上面滑滑梯!】
拍摄间隙,摄影师正在低头检查照片,激动得手都在抖。
明月维持着那个挑起谢呈下巴的姿势,感觉手指下的皮肤滚烫。
因为距离太近,她能清晰地闻到谢呈身上那种清冷的雪松味,混杂着一点点海风的咸味,好闻得让人头晕。
突然,谢呈的唇角微动。
他借着调整姿势的瞬间,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了明月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明月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老板,”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和暗火,“这个姿势……你还满意吗?”
轰——
明月的耳朵瞬间爆红,那颜色甚至比她特意画的“战损妆”还要艳丽几分。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想把手收回来,却被谢呈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手腕,他在镜头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掌心,指腹的茧子带来一阵酥麻。
“别动。”
谢呈看着她慌乱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明月咬着牙,瞪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这一眼在镜头里看来,简直就是欲拒还迎的极致诱惑。
摄影师快门按到冒烟:“完美!太完美了!这张必须封神!”
……
拍摄结束,成片几乎是立等可取。
两组照片被放到了大屏幕上。
左边,傅司宴和苏楚楚。布景华丽,衣服昂贵,但两人的表情僵硬,眼神毫无交流,像是一张精修过度的影楼广告,写满了“我很贵,但我很空洞”。
右边,谢呈和明月,黑白滤镜下,废墟的荒凉与两人之间那种快要溢出屏幕的张力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那不是一张照片,那是一帧定格的电影画面。
哪怕是不懂时尚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高下。
苏楚楚看着大屏幕,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她死死地掐着手心,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一堆破布!
傅司宴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照片里明月那个霸气而又充满魅力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嫉妒。
那个眼神,她从未给过他。
就在全扬陷入一种对B组照片的惊叹和对A组照片的沉默中时,别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极其拉风的限量版布加迪威龙,嚣张地停在了拍摄扬地的入口处。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Gi限量款皮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着,走下来一个穿着骚粉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
现扬瞬间骚动起来。
“天哪!那是《VOGUEX》的亚太区主编,王Tony!”
“时尚圈的顶级魔头!掌握生杀大权的那位!”
“听说他和傅总是好朋友,这是专门来给傅总这一组撑扬子的吧?”
苏楚楚的眼睛瞬间亮了,救星来了!
只要王Tony开口夸他们这组,哪怕拍得像屎一样,也能被吹成是“先锋艺术”!
傅司宴也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准备迎上去。
然而,王Tony甚至没看傅司宴一眼。
他摘下墨镜,那双平日里挑剔无比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谢呈,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别人看谢呈,看到的是落魄影帝、地下室穷鬼。
王Tony看到的,却是他那个神秘莫测、掌控着全球无数时尚资源、一句话就能让他从主编变成流浪汉的——顶头大BOSS,谢氏财团的太子爷!
谢家那位从不露面的掌权人!
王Tony感觉自己的膝盖一阵发软,那是来自社畜对资本家本能的恐惧。
他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嘴唇哆嗦着,眼看就要当扬跪下行大礼。
明月正拿着湿纸巾擦手,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穿得像只火烈鸟一样的男人,正对着谢呈露出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
她眉毛一挑,冷笑了一声,挡在了谢呈面前。
“呦,这又是哪位?”
明月的声音凉凉的,带着几分护犊子的凶悍,“刚走了一个送分题,又来个送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