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金影帝，出道二十年，拿奖拿到手软，拍的电影没有一部不火的。他是这个圈子里真正的神，是站在最顶端的人。
她居然上了他的车。
莫栀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梁朗递给了她一杯水：“先喝水。”
莫栀年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淡了嘴里那股血腥味。
刚才在混乱中，她不小心咬破了嘴唇，到现在还有些痛意。
“谢谢。”莫栀年小声地说。
梁朗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吓到了？”
莫栀年点点头。
“别怕。”他说，“我就是刚好路过。”
莫栀年看着窗外，车子正驶过那条她刚才被围堵的街道。那些人还堵在门口，对着她的方向拍，但已经追不上了。
她收回目光，看着梁朗：“梁老师，您……”
“刚才看见门口堵了一堆人，就让人过去看看。”梁朗说，“正好看见你被围着，举手之劳而已。”
莫栀年看着他。
梁朗坐在那里，姿态很放松，像是真的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小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朗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帮你？”
莫栀年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往后靠了靠，看着窗外：“我年轻的时候，也被堵过，那时候没人帮我。”
他梁朗收回目光，看着她。
“所以我看见你，就帮了一把，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莫栀年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水：“梁老师，谢谢您。”
“不用谢。”梁朗移开视线，“你住哪儿？我让司机送你。”
莫栀年报了地址，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车里很安静，车窗玻璃上映着她的脸。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她住的公寓门口。
莫栀年正准备下车，梁朗却叫住了她。
“不加个联系方式吗？”他笑道，“说不定以后我还帮得上忙。”
莫栀年顿了一下，紧张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两人成功加上微信后，梁朗这才打算放莫栀年走。
临走前，梁朗说道：“替我向程砚问个好。”
“……好。”莫栀年应道。
莫栀年下车后，手机震了一下，正好是程砚发来的消息。
【栀年，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上公司派的车？】
莫栀年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道：【程姐，我坐了梁朗的车。】
对面扣了个问号过来。
莫栀年回到公寓后，程砚才发了段三十秒的语音过来。
“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我们俩合伙开工作室，我做制片，他演戏。当时穷得叮当响，我们租一间破办公室，冬天没暖气，我俩裹着军大衣开会，第一部戏拍了三年，差点把裤衩都赔进去。”
“后来那戏火了，他拿了第一个影帝。再后来，他想专心演戏，我想继续制片人，最后我俩各走各的路，只是逢年过节发个消息，偶尔一起吃顿饭。”
莫栀年这才知道程砚和梁朗之间的关系。
她也回了个语音。
“程姐，我到了，你也早点休息。”
莫栀年放下手机，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医药箱。
她顺势坐在沙发上掀起衣袖，右手小臂上果然青了一块。
莫栀年喷了点云南白药后，便躺在了沙发上，一瞬间困意袭来。
这几天，莫栀年同样也没睡好，三天只睡了六个小时。
客厅只开了一盏台灯，她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
陈圣青看到那段莫栀年被堵在工作室门口的视频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的脸色沉得吓人。
此时，小周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总，查清楚了，那些营销号全是星光传媒养的，杨禾羽亲自盯的这件事，她要把莫小姐彻底踩死。”
“杨禾羽。”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小周的汗毛却竖了起来，他跟了陈圣青三年，知道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
“陈总，您想怎么做？”
“把她的底裤给我扒干净。”
小周愣了一下。
“三天。”陈圣青说，“三天之内，我要她这辈子都不敢再出现在莫栀年面前。”
他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窗外。
两天后，小周带着一个硬盘走进办公室。
“陈总，查到了。”
他把硬盘放在桌上，一页一页翻开那些文件。
“杨禾羽，入行八年。第一部戏是女N号，第二部戏跳到了女三号，第三部戏直接女二号。跳得这么快，不是因为演技好，是因为她跟当时的导演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是那个导演老婆当年的微博，发了条‘某些人为了上位脸都不要了’，后来被删了，但我们找到了截图。”
“进入星光传媒之后，她签了经纪约，但她叔叔杨峰对她很‘照顾’。资源随便挑，项目随便选，得罪她的人全部被封杀。三年前有个小演员跟她抢过一个角色，后来那个演员再也没接过戏。这是那个演员当年的采访稿，被压下去了。”
“去年拍的那部古装剧，她在片场打骂助理，有人拍了视频。那个助理后来被辞退了，拿了封口费，我们找到了那个助理，她愿意出来作证。”
“还有这个，她偷税漏税的证据，三年加起来，这个数。”
小周边说边比了个手势。
陈圣青看着那些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够她死十次了。”
陈圣青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了。
“匿名发给媒体。”他顿了顿说，“全部。”
小周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小周停了下来。
陈圣青没回头：“发完之后，把她的人给我盯紧。”
小周愣了一下：“您是说……”
“她不会善罢甘休。”陈圣青说，“她会查是谁干的。”
“陈总，如果她查到您……”
“让她查。”
小周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
***
这天下午，爆炸性的新闻同时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
【杨禾羽黑历史曝光：上位手段令人发指。】
【独家：杨禾羽片场打骂助理视频流出！】
【偷税漏税？杨禾羽三年涉案金额惊人。】
【杨禾羽与某导演不正当关系曝光……】
那些照片，视频，以及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甩出来，砸在所有人脸上。
#杨禾羽欺负新人#
#杨禾羽与某导演#
#杨禾羽偷税漏税#
评论区瞬间1w+。
【卧槽，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亏我以前还喜欢她，谁懂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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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心情啊……】
【打骂助理？这还是人吗？】
【偷税漏税这么多？快点喊帽子叔叔抓起来！】
【所以她之前那些资源怎么来的，现在清楚了。】
【怪不得她一直针对莫栀年，原来是怕人家挡她路啊哈哈哈哈哈。】
【莫栀年是被她害的吧？预言一波那些黑料都是她放的。】
【心疼莫栀年，被这种人盯上。】
【莫栀年快跑！这女人疯了！】
【卧槽，这是真的吗！】
【这么多料一起爆，谁干的？】
【不管是who干的，我谢谢他！】
【杨禾羽不是一直立人设吗？原来是这样！】
【那个让助理跪着穿鞋的图，我看吐了。】
【脱粉，再也不见（微笑脸）】
【这种人凭什么红？】
……
热搜前十，杨禾羽占了八个。
一夜之间，舆论彻底反转。
杨禾羽的工作室发了声明，说了一堆空话，最后经典结尾——“恶意诽谤，将追究法律责任”。
但还是没用，这些放出来证据太硬了，硬到他们根本没法反驳。
更狠的是，那些被她欺负过的新人，开始发声了。
没有人再关注莫栀年，现在网上所有人都在骂杨禾羽。
***
杨禾羽的人查到陈圣青的时候，小周冲进办公室，脸色发白。
“陈总，暴露了。”
陈圣青正在看文件，手指顿了一下。
“怎么暴露的？”
“那个助理。”小周说，“杨禾羽的人找到了她。她扛不住，全说了。”
陈圣青轻哼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杨禾羽那边已经开始查青娱影视了，最多两天，他们就能查到您身上。”
陈圣青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让他们查。”
小周愣住了。
“陈总，杨禾羽那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要是知道是您……”
“我知道。”
“那您还让他们查。”
陈圣青转过头，看着他。
“我等了七年。”他说，“我不想再藏了。”
小周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圣青说：“通知公关部，明天开发布会。”
“发布会？”
“对，我自己去。”
小周一脸震惊，心想老板肯定是疯了，居然能为了一个女人付出那么多。
“我这就去安排。”
***
与此同时，杨禾羽的办公室里，气氛降到冰点。
她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那些打印出来的截图。
“查到了吗？”她声音尖锐，眉毛拧作一团。
旁边的人低着头回道：“查到了是青娱影视发的。”
“青娱影视？”杨禾羽皱起眉，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老板是谁？”
“查不到，这个人从不露面。”
“那就继续查。”杨禾羽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砸多少钱都行，给我查出来到底是谁！”
三天后，一份资料放在杨禾羽桌上，只有一页纸。
陈圣青，青娱影视创始人，持股百分之百。
七年前从西城起家，投资无数爆款。
有一只手残疾。
杨禾羽看着那页纸，轻笑一声，她把那张纸拍在桌上。
“马上去查他在哪儿，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