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京城的梅花开了,空气中弥漫着一阵芳香。
程砚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她在电话里随口提到有一部公益电影,说是西城那边一个山区小学的项目,拍一支短片,没什么片酬,但导演挺有名的,就当攒个人情。
莫栀年刚结束上一部戏的宣传期,正窝在公寓里补那几个月欠下的觉,听见“西城”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
“程姐,我要去。”
程砚有点意外说:“你不歇两天?”
莫栀年说:“歇够了,正好我也挺想认识那个导演的。”
程砚在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便替莫栀年接下了那个项目,
挂了电话,莫栀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西城,她已经七年没回去的地方。
出发前的那几天,京城的天热得发闷。莫栀年早起去楼下便利店买咖啡,头发随便扎着。
老板娘认识她,寒暄地问道:“今天没有通告?”
莫栀年笑着回道:“没有,在家歇息两天。”
老板娘把咖啡递过来,顺便塞给她一个刚出炉的牛角包。
“尝尝,新来的面包师傅手艺不错,做明星就是辛苦,你这都快瘦成竹竿了。”
莫栀年说:“从小体质就这样,谢谢老板娘的面包啦。”
她一手咖啡一手面包,慢悠悠走回公寓。
回到屋里,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面包咬了两口。
楼下是京城最普通的街景,早点摊冒着热气,公交车站站满了游客和大爷大妈们。
出发那天是个阴天,云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股雨腥味。莫栀年一个人去的,没让程砚跟着。
程砚只是叮嘱她到了发条消息,路上注意安全,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公益电影的拍摄地定在西城附近的山区,一个叫清水镇的地方。
拍摄在第三天下午提前结束了。原定有个杀青的饭局,但莫栀年说身体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推脱了过去。
莫栀年一个人开着车,从清水镇往西城的方向走。山路弯弯绕绕,一边是山,一边是河,夕阳正缓缓地落下去,把整条河染成金色。
她开到一半的时候,摇下车窗,让山风吹了进来。
这里的风果然比京城要爽朗的多,空气里夹杂着林间的清香和不知名的花香。
两个小时后,莫栀年看见了西城的轮廓。
印象中的西城变了模样,高楼多了,路宽了,曾经熟悉的地方都快让她认不出来了。
灯柱上贴满了小广告,一层叠着一层,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街边的店铺换了又换,原先那个卖西瓜的小摊不见了,变成了一家奶茶店。她打过工的那家小超市,招牌已经褪了色。
莫栀年忽然踩了一脚刹车。
原来前面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只野猫,飞快地从莫栀年的车前跑了过去。后面的车按了喇叭,她才回过神来,重新踩下油门。
莫栀年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进那条巷子。
巷子比以前窄了,两边的房子更高了,电线还是那样密密麻麻的悬挂在半空中,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罩在头顶。空气里混合着油烟味和潮湿的霉味,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莫栀年走得很慢,当走到那栋楼前时,她停了下来。
三楼的那盏灯还亮着。
此刻,莫栀年的心脏猛地收紧,呼吸一滞,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能。
莫栀年迈着紧张的步伐,走进了楼里,楼梯间的声控灯还是坏的,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终于,她站在了那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铁门前。
莫栀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缓解疯狂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门开了。
然而并不是陈圣青的那扇门。
隔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看上去三十多岁,穿着背心,手里拿着筷子,嘴里还嚼着东西,看见她时,愣了一下。
“你找谁?”
莫栀年转过头,有些结巴:“陈……陈圣青。”
男人眨眨眼:“不认识,这房子空了很久了。”
莫栀年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原来住这的人呢?”
男人想了想,回头喊了一嗓子:“妈!原来住这的人呢?”
一个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看了她一眼。
“你说小陈啊?早就搬走了,都搬了好几年了。”
莫栀年心往下沉了点,靠着门框,腿有点发软:“那屋里的灯怎么还亮着?”
老太太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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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看向窗户,笑了笑。
“你说那灯啊,每个月电费都是他来交,我跟他说,你人都不住这儿了,还交什么电费。他笑笑,说是让灯一直亮着,怕她回来的时候看不见。”
“那您知道他搬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老太太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过啊,他偶尔会回来一次。”
莫栀年猛地抬起头:“回来?”
“嗯。”老太太说,“一个月回来一两次吧,也不住,就待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莫栀年的眼眶忽然酸了酸。
“奶奶。”她的声音发抖,“他最近回来过吗?”
老太太想了想:“前几天吧,好像是上周?我也不太记得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莫栀年还是礼貌地点点头:“谢谢您。”
老太太摆摆手,回到屋里,把门关上了。
楼道里又安静下来。
莫栀年站在那扇门前,看着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点点光。
时间过了许久,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扇门。冰冷的铁皮,凹凸不平的漆面,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也这样站在这扇门前,使劲地敲门,等陈圣青开门,给他送吃的。
莫栀年站在门口,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铁门上,闭上眼睛。
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滑下来:“陈圣青,我回来了,你开门见见我好不好?”
然而门后始终无人回应。
莫栀年记不清在门口待了多久,她走下楼的时候,很多店铺都关门了。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夜风呼呼地吹在她的脸颊上。
莫栀年吸了吸鼻子,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开。
巷口的落叶被寒风卷了起来,发出稀稀簌簌的声响。
莫栀年转过头,想要再看一眼三楼的那间房间。
忽然,一道黑影快速地藏进窗帘后面,动作快到莫栀年只看见一道残影。
莫栀年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等她仔细一看的时候,却发现窗户里什么都没有。
她撇了撇嘴,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随后她便上了车,驶出了小巷。
而此刻躲在窗帘后的陈圣青松了口气。
他走到窗前,看着汽车尾灯愈来愈远,眼眸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