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结束后两天正好是周末,莫栀年换上了智能手机,但那个年代网购还没发展起来,日常的生活用品还是得到超市去买。
莫栀年约上关柠一起去逛超市,顺便给陈圣青买副手套。
“所以。”关柠拿起一盒巧克力,装作随意地问,“真的只是顺便?”
莫栀年正看着一排摆着各种口味的薯片,她闻言手指顿了一下,没回头:“不然呢?天气这么冷。”
“天气冷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你给每个人都顺便买副手套啊。”
“……”
关柠把巧克力扔进车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年年,你老实跟我说,你跟陈圣青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上次在医院我就觉得不对劲。”
莫栀年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耳朵尖微微有点发热:“能有什么情况,他帮过我。”
关柠盯着她看了两秒,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挽住她的胳膊:“行吧,那走吧,给你那位需要关爱的朋友挑手套去,不过……”
她拉长了语调:“祁焱要是知道了,估计又得气炸。”
莫栀年耸了耸肩:“没事,只要不让他知道就可以。”
过了一会儿,她们来到了卖手套帽子的区域。
货架上琳琅满目,毛线的、针织的、加绒的、皮的,各种颜色尺寸的都有。
“这个怎么样?”关柠拿起一副黑色看起来挺厚实的针织手套,“百搭,耐脏。”
莫栀年接过来摸了摸,摇摇头:“不够软,他手上还有伤,可能会磨到。”
她的目光在货架上逡巡,最后落在一副深灰色的羊绒手套上。
手套颜色低调,质感看起来非常柔软,内里还有一层细密的绒。
莫栀年拿起来,指尖传来的触感果然温暖又细腻:“这副吧。”
关柠凑过来看了一眼价签,挑了挑眉:“哇,品味不错嘛,但这可不便宜哦,陈圣青这小子可有福了。”
莫栀年没理会她的调侃,仔细检查了一下手套的做工和大小,觉得应该挺合适他的:“就这个了。”
关柠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叹了口气,轻声说:“年年,你还是留个心眼吧,陈圣青他……心思挺重的。”
她没有说下去,但担忧显而易见。
“我知道。”莫栀年把手套轻轻放进购物车,和其他东西隔开,“就是副手套而已。”
结账后,她们拎着袋子走出超市。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要我陪你送去吗?”关柠问。
“不用了,你快回去吧,不早了。”莫栀年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我自己去就行,顺路。”
关柠没再坚持,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行,有事打电话。路上小心。”
两人在路口分开。莫栀年朝着陈圣青家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心里想着他收到手套时会是什么表情。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莫栀年打了个喷嚏,又把手套盒子往怀里拢了拢,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提前温暖它。
***
与此同时,陈圣青正在房间里修着吉他,自从上次的事后,陈火根就没回来过。
郭月在外边找了份洗碗的工作,也很少回来。
这个房子最后只剩下陈圣青一个人在住。
不过他都已经习惯了。
他给吉他换上新的弦后,又调了下音,大半个小时过去,这把吉他终于看上去不那么磕碜了。
陈圣青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破旧的吉他谱,这还是他半年前在一个小摊上淘来的。
正当他翻页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有犹豫摁下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店里给我讲故事听呀?”牧沐稚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陈圣青将吉他放在腿边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等下次有空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啊,牧沐还想听小美人鱼的故事,你上次都没讲完呢。”
“……”电话这边沉默了片刻。
“陈哥哥,你下次来能不能叫上那个姐姐呀?”
“不能。”陈圣青斩钉截铁地回道,连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牧沐的小脑袋瓜非常地不理解:“为什么呀,你是讨厌她吗?”
陈圣青又沉默了,要是这句话放到之前问他,他一定会回答是。
但现在……他说不上来。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没有。”他最终吐出这两个字。
牧沐似乎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下来,带着点小孩子分享秘密的神秘感:“其实,我之前见过这个姐姐。”
“嗯?”陈圣青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之前在河边的时候。”牧沐奶声奶气地说,“是她把你从水里面救上来的,她的力气好小,拉得好辛苦。”
陈圣青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怎么会是……莫栀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稀窣声,梁菅从牧沐手里拿过手机:“说好的只玩十五分钟的呢,现在都已经超了五分钟了,欸?你在给谁打打电话啊?”
梁菅看了眼备注,原来是陈圣青,他松了口气,正当他举起手机要讲话的时候,对面已经把电话给挂了,回应他的只是一阵忙音。
梁菅耸了耸肩,想想也没什么大事,就把手机揣进兜里,拉着牧沐写作业去了。
另一边,陈圣青听到窗户外边有声响,放下了手机,起初他以为是外边的风吹的,但下一秒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他起身走近,而后小心翼翼地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只见莫栀年半个身子靠在对面的窗台上。
陈圣青见到是她后,将窗帘全部拉开,打开了窗。
莫栀年吸了吸鼻子,将手套扔到了对面:“不用谢。”
很快她将露在外面的身子缩了回去,关上了窗。
动作快到陈圣青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低头将那双羊绒手套慢慢戴在了手上,大小刚好,柔软妥帖地包裹住他那满是伤痕的手。
***
假期一晃而过,孙霜雪在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重新回到了班级里。
那件事给孙霜雪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以至于她现在看到莫栀年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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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忍着。
她也去报过警,但是警察找了一个星期也没有搜索到那晚打她的那个人的信息。
孙霜雪只能认栽。
上午的课连着两节都是数学课,大家都唉声叹气地抱怨着,但还是乖乖地拿出试卷和课本坐八十分钟的牢。
中午午休的时候,同学们都累的倒头就睡,莫栀年上午喝了两杯水,一直没来得及上厕所。
五分钟后,她从厕所走出来,就碰到了靠在门口等她的黎郁。
莫栀年愣了愣,她洗了个手本想着低头假装装作没看见他然后离开。
但她刚迈出一步,就被黎郁给喊住。
“我有话跟你讲。”
莫栀年没有回头:“如果不是学习上的事那就不用讲了。”
黎郁见她要走赶紧拦住了她:“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冷漠的吗?”
“难道还不明显吗?”莫栀年反问。
“……”黎郁一时语塞,“那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这次换莫栀年懵了,虽然黎郁之前的举动都很明显的是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但那次在快乐电玩城他和郭菀妙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是好朋友但也不会买情侣票吧。
莫栀年转过身来问:“我上次看到你和郭菀妙去电玩城了。”
黎郁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会被她发现,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刚才那么自信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黎郁无力地解释道,“我和她没在一起。”
“我怎么想的并不重要,我喜欢的那个人必须把心给腾干净了我才能接受,黎郁,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莫栀年都已经不知道拒绝他多少次了。
她承认黎郁的这张脸很帅,但她不喜欢卷入这种复杂的关系当中。
莫栀年见他不说话,便转身上了楼,刚才太紧张了,她的手心现在全是汗。
这时,躲在拐角的郭菀妙走了出来,她看了眼黎郁,不满地皱起眉:“你真是个废物,连她都拿不下。”
黎郁垂下头,紧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莫栀年离开的那个方向。
“……对不起。”他咬着牙缓缓开口。
郭菀妙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每次考试她都排在我前面,我都快被家里人给骂死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黎郁说:“我也没想到莫栀年这么难拿下。”
他的这张脸从小到大都是张“通行证”,这还是第一次在莫栀年这里吃了瘪。
黎郁见到郭菀妙的第一眼就喜欢她,但喜欢她的也不止他一个。
所以为了能讨郭菀妙的欢心,他答应了她那无理的要求。要让莫栀年分心,成绩掉出全校前三,他使出了所有的办法和手段,但莫栀年的成绩不但没有下滑,反而还快追上了他。
郭菀妙气得跺了一下脚:“我告诉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下一次考试我必须要超过莫栀年,不然的话,我和你没戏。”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黎郁想要牵郭菀妙的手,但却被她给躲了开来,他的眸子沉了沉,但很快恢复了过来。
“好,我答应你。”
不管用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