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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静寂终章

作者:刀要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金狮子史基,旧时代的传奇,飞天大海贼,悬浮于破碎穹顶投下的诡异天光中。胸口那道焦黑细痕传来阵阵冰火交织的诡异痛楚,更令他狂怒的,是力量运转时那细微却真实的滞涩感——那个霜月小鬼的最后一刀,竟真的伤到了他的根本!


    “桀哈哈哈……”笑声从牙缝中挤出,不再狂放,而是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与杀意,“好……很好!霜月鹿丸!多少年了……除了罗杰和白胡子,还没人能让我金狮子流……感受到这种‘痛楚’!”


    他缓缓抬起双手,头颅两侧的“樱十”与“枯木”自动出鞘半寸,寒光凛冽。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进攻,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下方被源生莲光芒笼罩、生死不知的鹿丸,以及围在周围的草帽一伙众人。


    他在评估,在计算,作为一个老辣的枭雄,暴怒并未完全吞噬理智。那个小鬼确实诡异,那一刀也足够危险,但代价显然惨重到无法立刻施展第二次。其余人……不过土鸡瓦狗。


    “但是,到此为止了。”金狮子冰冷的声音回荡,“老子承认,你是个麻烦。所以……”


    他双臂猛然张开,狂暴的霸王色霸气不再压制,如同实质的金色风暴席卷整个空间!这一次,霸气中融入了飘飘果实全力发动的震荡!


    “狮子·千切谷·万象天引!”


    不再是单一的斩击,而是数以百计、大小不一、轨迹刁钻的金色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从金狮子周身爆发,却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如同巨大的绞肉机,开始疯狂切割、撕裂、牵引整个森林空间的物质结构!岩石、藤蔓、结晶、甚至地板,都在剑气牵引下崩解、悬浮,然后被狂暴的力量揉捏、重组,化作无数致命的碎片风暴,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向着草帽一伙所在的区域挤压、覆盖、绞杀!


    这是范围与威力兼具的毁灭性打击!金狮子不再试图取巧或试探,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将这片区域连同里面所有人,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不好!范围太大了!”甚平怒吼,试图用鱼人空手道激起水浪防御,但杯水车薪。


    弗兰奇将军残骸抬起双臂,激光闪烁却无力。娜美的雷电、乌索普的弹幕、布鲁克的剑气在这毁灭风暴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山治咬牙,金白色火焰再次燃起,却微弱得可怜。


    木芯调动森林力量,藤蔓结成壁垒,却在剑气风暴下迅速崩碎。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个人。


    就在这毁灭风暴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从源生莲的光芒中心传来。


    不是路飞,不是索隆。


    是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意识消散、濒临死亡的——霜月鹿丸!


    他的眼睛,睁开了。


    但那双眼眸,已不再是之前的沉静或锐利,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空洞。瞳孔深处,仿佛有灰白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有一片万籁俱寂的深渊。


    他没有看漫天袭来的毁灭风暴,没有看惊愕的金狮子,甚至没有看身边的伙伴。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扭曲残破、被源生莲光芒包裹的右臂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事——


    他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抓住了右臂肘部上方,那尚且完好的部位。


    五指,收紧。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竟然,亲手将自己那废掉的右臂,从肘部,掰断了!


    “鹿丸!!!”乔巴发出凄厉的哭喊,想要扑上去阻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


    没有鲜血狂喷——源生莲的光芒似乎瞬间封住了伤口。但那断臂处,却开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


    那不是生命的光,不是能量的光,而是一种仿佛“缺失”本身所散发出的、吸引一切“存在”去填补的、黑暗到极致的“光晕”!


    与此同时,鹿丸那双空洞的眼眸,转向了空中微微愣神的金狮子。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直接穿透了剑气风暴的轰鸣,清晰地响在每个人——尤其是金狮子的——灵魂深处:


    “金狮子……你听到了吗?”


    “什么?”金狮子眉头紧皱,剑气风暴略微一滞。


    “声音。”鹿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的剑气在呼啸,你的霸气在沸腾,你的果实能力在震荡空间,你的野心在咆哮,你的愤怒在燃烧……这么多的‘声音’,这么的……‘吵’。”


    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左臂,断臂处的黑暗光晕随着他的动作,仿佛在呼吸,一明一暗。


    “而我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断臂的伤口。


    “很‘静’。”


    “静到……需要一点‘声音’来填满。”


    话音落下的瞬间,鹿丸左臂猛然向前一挥——不是攻击动作,更像是……“邀请”,或者说,“敞开”!


    断臂处的黑暗光晕,骤然膨胀!化作一个直径不过一米、却深邃得仿佛连接着宇宙尽头的微型黑洞!不,不是黑洞,因为它不吞噬物质,它吞噬“声音”,吞噬“波动”,吞噬“能量流动”,吞噬一切形式的“有序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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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濒死之际,灵魂裂痕与肉体崩溃边缘,被逼出的、超越“反转共鸣引爆”和“一刀流·热”的、真正触及“寂静”规则本质的禁忌之力——以自身存在的一部分(右臂)永久性“静寂化”为代价,短暂打开一扇通往“绝对静寂概念”的“门”!


    这扇“门”,对物质世界影响极小。


    但对金狮子那由霸气、剑气、果实能力波动共同构成的、充满了“声音”和“有序运动”的毁灭风暴而言——


    就是天敌!


    嗡——!!!!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世界被抽成真空的、令人灵魂窒息的消音感!


    那漫天飞舞、切割绞杀的金色剑气,那被牵引搅动的岩石风暴,在触及那小小“归墟之门”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炽阳,无声无息地“静默”、“消散”了!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击碎,而是构成它们的“能量波动”与“运动状态”,被那扇“门”直接“抹除”了存在的基础!


    更可怕的是,这种“抹除”如同瘟疫,沿着能量与波动的连接,反向蔓延!


    金狮子只觉得自身与那些剑气、与果实能力操控的物质之间的“连接感”,正在被快速切断、静默!他释放出的霸王色霸气,仿佛泥牛入海,被那诡异的“静默”飞快吞噬!


    “这……这是什么鬼能力?!”金狮子终于色变,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本质上的克制!对方似乎在用“静寂”的概念,直接否定他力量存在的“合理性”!


    “还没完……”鹿丸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虚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规则”般的平静。


    他左手指向金狮子,那“归墟之门”随着他的意志,骤然移动,并非飞向金狮子,而是……印在了他面前的空气上,仿佛一扇透明的、通往静寂终点的窗户。


    然后,鹿丸做了一件让金狮子亡魂大冒的事——


    他将自己残存的、最后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意志力,以及……灵魂裂痕中逸散出的、那些属于他自身痛苦、记忆、情感的“声音”,化作一道无形的、灰白色的细线,轻轻投入了那扇“归墟之门”。


    “以我之‘声’为引……”鹿丸的口鼻开始渗出黑色的血,生命气息骤降,“请君……入瓮。”


    嗡——!!!


    “归墟之门”接受了这缕“引子”,那黑暗的光晕猛地向内一缩,然后——


    爆发!


    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产生了一股无法抗拒的、针对所有“非静寂状态”能量与灵魂波动的、恐怖的“吸力”!


    这股吸力,对物质无效,对纯粹肉体力量无效。


    但对金狮子那沸腾的霸王色、运转的飘飘果实能力、澎湃的剑气、乃至他此刻高度集中、充满战意与怒火的灵魂波动而言——


    就如同磁石之于铁屑!


    “呃啊啊啊——!!!”金狮子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他感觉自己释放出的所有力量,甚至自己的精神意志,都被那扇诡异的“门”疯狂拖拽、拉扯!他想切断联系,收回力量,但那股吸力竟顺着力量与精神的连接,直接作用到了他的本体!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霸气紊乱,果实能力失控,悬浮的身形变得不稳。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都在变得迟滞,模糊!仿佛连“思考”这个动作本身,都要被那“静寂”所吞噬!


    “不……不可能!老子是金狮子!怎么会被这种……”他狂吼,试图挣脱,双剑爆发出最后的金光,斩向那扇“门”。


    但剑气没入“门”中,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反而让吸力更强了一分!


    鹿丸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龟裂,露出下面黯淡无光的血肉,但他依旧挺立着,左臂坚定地维持着“归墟之门”的指向。


    “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看向金狮子,空洞的眼眸中,似乎映出了一片无星的夜空,“这片大海……不再需要……只会破坏和征服的……‘狂岚’。”


    “静寂吧。”


    最后三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


    “归墟之门”的吸力,骤然提升到极致!


    金狮子所有的抵抗,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从身体中“剥离”,拖向那片永恒的、冰冷的、什么都没有的静寂深渊。视野变得模糊,力量飞速流失,连愤怒和不甘的情绪,都仿佛要被冻结、抹除。


    “不……老子……不甘心……罗杰……白胡子……还有……”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无尽苍凉与落幕意味的叹息。


    噗通。


    悬浮于空中的高大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坠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樱十和枯木从他头颅两侧滑落,叮当两声,落在一旁,光芒黯淡。


    金狮子史基,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虽然还有心跳,但意识已然沉寂,仿佛陷入了最深度的、被“静寂”力量侵蚀的昏迷之中。他败了,不是败于力量的对轰,而是败于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规则层面的“静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乎在金狮子坠落的同一时间。


    咔……咔嚓……


    霜月鹿丸维持着最后姿势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化为无数细碎的、灰白色的光点,如同风化的沙雕,开始缓缓飘散。


    “不——!!!”草帽一伙众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木芯眼窝绿火狂燃,源生莲爆发出最后的、近乎燃烧本源的光芒,所有藤蔓疯长,试图包裹住鹿丸消散的身躯。


    在身躯完全消散的前一刻,鹿丸那空洞的眼眸,似乎恢复了一瞬的清明。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哭喊的乔巴、震惊的甚平、悲伤的罗宾、愤怒的山治、茫然的乌索普、坚毅的弗兰奇、颤抖的布鲁克、以及在源生莲光芒下昏迷却仿佛有所感应的路飞和索隆……


    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仿佛一个疲惫到极致的人,终于可以……休息了。


    然后——


    光点彻底消散。


    原地,只留下那柄黑刀秋水,静静躺在地上,刀身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以及,一片死一般的、仿佛连悲伤都被冻结的——


    寂静。


    金狮子被打败了。


    但胜利的代价,是副船长霜月鹿丸的……消散。


    草帽一伙,失去了他们至关重要的、刚刚展露出惊天实力的副船长。


    破碎的森林空间内,只有源生莲的光芒还在徒劳地照耀着,以及众人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泣声。


    远处,万国的迷雾依然翻涌,新的危机尚未降临,但草帽一伙的心,已然沉入了最深的海渊。


    而关于“静寂皇”霜月鹿丸与传说海贼金狮子史基这一战的真相,以及其惨烈的结局,将如同深海的暗流,在未来某个时刻,以不可预料的方式,席卷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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