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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运气负负得正

作者:请勿熬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乐尧一行人穿过略显昏暗的后台通道。前方,喧嚣被心脏中擂鼓般的跳动代替。


    舞台上,沈亦辰正在做开场致辞,磁性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引发阵阵欢呼。


    “那么,就让我们有请今晚的第一组表演者,以及他们的合作嘉宾——楚云声!带来歌曲,《雪满头》!”


    掌声、尖叫、灯光变换的嗡鸣。


    舞台暗下。一束柔和的、仿佛月晕般的定点光,打在舞台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立起了一架素雅的绢制屏风。烟灰色的绢面,银线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朦胧微光。


    屏风后,六个姿态各异的剪影,被清晰地勾勒出来,如同水墨拓印般,投映在半透明的屏风之上。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带来了无尽的遐想。


    “犹抱琵琶半遮面”。恰到好处的留白,引发了极致的想象。台下传来压抑的惊叹和更加屏息的凝神。


    仔细看去,中间剪影的腰身线条极为醒目,那一截腰肢被光影勾勒得纤细而挺拔。它并非柔弱无骨的细,而是带着一种柔韧的力度,如同蓄势的竹,在沉静中蕴藏着可屈可伸的韧性。腰部轮廓向内收束,形成流畅的弧形曲线,随后又自然而含蓄地向下舒展,与身躯的整体姿态相连,使人物在静态剪影中仍流露出清雅而端正的仪态。


    而旁边的剪影或挺拔,或微侧,或凝立。一种静谧、疏离、又充满张力的东方美感,如同水墨画卷般在屏风上徐徐展开。


    前奏起。是古筝轻拨,如冰泉滴落深潭,空灵寂寥。笛声幽咽,勾勒出远山轮廓与无边夜色。


    屏风后的剪影,仿佛被时光与旋律唤醒。


    前奏将尽,古筝的最后一个余韵悬在空中。屏风上方的顶光,骤然变得明亮、清冷,如同破云而出的月华,同时,屏风后的背光悄然隐去。


    屏风,在这一刻,仿佛从阻隔变成了媒介。六个身影的真容,在依然存在的屏风框架前,逐渐从朦胧到清晰,如同从一幅古老的画中缓缓步出。


    乐尧微侧的脸缓缓转正,抬眸,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光影,直抵观众席。那双桃花眼中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一种清寂的坚定。银发,素衣,在灯光下宛如谪仙临世,又带着人间烟火的深重情愫。


    月色与雪色之间,他是第三种绝色。


    灯光彻底照亮他们的瞬间,台下爆发出了今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震撼的惊呼与尖叫。


    “啊——!!!”


    台下爆发出近乎失控的尖叫与呐喊!


    乐尧上前一步,开嗓。


    清亮而通透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如同山涧清泉撞上卵石。咬字清晰而富有韵味,每一个转音都带着古典戏曲般的婉转,又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与力量。


    “长亭外,旧时雨,湿了青衫袖……”


    他并未有大幅度的舞蹈动作,只是随着旋律微微摆动身体,衣袖与裙裾拂动,行云流水。


    他的舞蹈不是力量的爆发,而是气息的延伸,是情感的流动。每一个步伐都稳而轻,仿佛踏在积雪之上;每一个旋转都带着衣袂翻飞的飘逸,白发随之舞动,在灯光下划出银色的弧光。


    紧接着,其他成员逐一加入。


    蓝牧川的声音如其人,清泠似雪落竹梢,铺垫了一层空旷寂寥:“浊酒一杯,敬远山,敬逝水。”


    随后,肖翘的声音加入,冲散了些许悲伤,带着回忆里的柔光:“忆当年,并辔行,笑谈指间沙。”


    紧接着是卫渡的段落,他像是一位远行者,带着沉重的思绪转身,用肢体动作将观众拉入离别中。


    李在宇负责的唱段无功无过,但适合他的舞蹈风格将他的优势无限放大。


    而乐尧一直是用如雪落深山般的吟唱,配合着队友。


    舞台上的灯光与背景随着情绪变幻,落雪、远山、孤月,与他们的表演融为一体。


    终于,歌曲推向最高潮的副歌部分。离别的情感积累到顶点,需要最强烈也最克制的宣泄。


    乐尧与楚云声,一前一后,同时向前几步,站到了舞台最前沿的中心。


    乐尧仰起头,闭眼,再睁开时,眸中似有泪光闪烁,又像是落雪带来的错觉。他举起麦克风,声音陡然拔高,却不刺耳,而是清亮如鹤唳九霄,直冲而上,充满了不甘、追问与撕心裂肺的思念:


    “雪满头,白头非为岁华偷;是当年阳关曲骤,冻彻几春秋。”


    而几乎就在他声音抵达最高点的瞬间,楚云声沉稳而充满包容力的中低音稳稳切入,如同厚实的大地承接住倾泻的冰雪:


    “若人间黄泉终难渡;且将肝胆埋雪冢,待梅魂共酒。”


    一高一低,一激越一沉静,一倾诉一应答。乐尧的声音如雪崩般激烈纯粹,楚云声的声音如深潭般包容承载。两人的声音并非简单的合唱,而是轮流托住对方,交织攀升。


    这种声音的配合,不仅展示了营销号最爱比较的技术,更充满了情感上的共鸣。


    台下,许多观众早已泪流满面,却仍死死捂着嘴,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最后一段旋律在古筝的泛音中渐渐消散。六人恢复开场时的站位,乐尧站在最前,微微仰头,望着顶光,仿佛望向无尽的落雪与时光。一滴泪,终于从他眼角缓缓滑落,划过脸颊,在下颌处凝住,欲落未落。


    灯光渐暗,最终只留下一束顶光,笼罩着乐尧和他脸上那道晶莹的泪痕。雪花缓缓飘落,落在他银白的发上、肩上,一时间只剩下眼中的雪色。


    《雪满头》


    舞台彻底暗下。


    死寂。


    长达数秒的、近乎真空般的死寂。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掌声、尖叫、呐喊,所有声音轰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舞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息。


    “乐尧!乐尧!乐尧!”


    “楚云声!楚云声!”


    “卫渡!卫渡!卫渡!”


    “蓝牧川!蓝牧川!”


    “肖翘!肖翘!肖翘!”


    “李在宇!李在宇!”


    台下粉丝的呼声传来,似乎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输了架势,各家粉丝像是比赛一样越喊越激烈,生怕自家的名字被压下去了。


    后台,正在观看的练习生们也沸腾了。虽然有真心也有虚情,但总归是燃起来了。即使台上的主题一点也不然,可台下的练习生们也不能真的像《歌手》的哭托一样,全都在下面抹眼泪。


    “我的天……”


    “乐尧杀疯了……”


    “楚云声老师太强了!太帅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顺便给镜头展示了一下。


    “快快快谁有纸,我的妆一会儿要花了。”


    步清让的位置很好,正对着屏幕,所以能专注地欣赏完乐尧表演的每一个细节,嘴角也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结束时,在心里感慨乐尧的进步神速,以及绝对不能被落下太多的决心。


    钟昱阳抱着臂,脸上带着些不明显地与有荣焉的自豪,轻声道:“他们两个进步很大。”语气里透露出熟稔。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明显,但对于同公司的队友,钟昱阳其实非常期待他们能一起走到最后。


    姚黎注意到了钟昱阳的表情,也十分赞同的开口:“是啊,咱们两个可不能输啊。”家里的两个小朋友都这么争气了,作为乐尧眼里的“父母爱情”,他们也不能给这个大家庭丢脸啊。


    虽然,对于“父母爱情”这个称呼,姚黎和钟昱阳是有异议的,但乐尧以“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驳回了。就连粉丝都和乐尧共脑,他们几个的超话就叫《一家四口》。


    而一旁的周枢言,听到了关键词“输”。推了推眼镜,从乐尧带来的惊艳中回神,超不经意间说道:“那我也得好好保持啊,不能输给我后面的人。”就算误会解开了,话也说开了,但见面不怼两句的话,浑身都难受。


    第一次排名在周枢言后面的姚黎:“……”谁问你了?姚黎真的很想说他和周枢言是八字不合。


    至于站在前面的班绩,完全无心理会其他,满眼都是台上的人,甚至没像平时的人设一样叽叽喳喳。众所周知,话唠的沉默是一件大事。周枢言看了一眼前面需要安装防沉迷的肖翘,默默转移了视线,真安静真好,还是不要安装防沉迷了。


    屏幕中,沈pd已经上台,《雪满头》组的六个人也站在台前,等待着熟悉的拉票环节。


    几个人站定后,台下又是一阵欢呼。沈pd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乐尧也跟着比了一下,效果立竿见影。


    cue完流程后,开始挨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乐尧——”刚刚念完名字,底下又是一阵音浪袭来。乐尧只能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继续说下去:“希望这场雪,能成为你们眼中的第三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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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一切都很顺利,拉完票后,他们这趴就结束了。


    谁成想,不知道是墨菲定律又一次应验了;还是当一切过分顺利的时候,就说明前面有个大麻烦在等着了。


    意外来的突然,按顺序最后一位是李在宇,可当李在宇伸手准备扶一下耳麦开口的时候,李在宇毫无征兆的向前倒去。


    一直关注着每个人都乐尧第一个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一步,直接冲上去拉住了李在宇,把人薅进怀里。


    节目组迅速反应过来,工作人员也冲上舞台。台下的观众的声音也变得嘈杂。


    混乱中,卫渡被挤到乐尧旁边,注意到卫渡探究的眼神,乐尧摇了摇头。


    如果刚才不是他的错觉,那这出苦肉计演的真不错。乐尧接住李在宇的那一瞬,他明显感受到李在宇的僵硬和抗拒了,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昏倒的人,会有这样的反应吗?


    真拿他当死神小学生了……。而且就算他发现了李在宇是演的又有什么用?根本没办法揭穿。


    最后,这一趴只能在混乱中结束。


    下台时,楚云声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非常棒!辛苦了!别想太多,之后咱们再见。”就回到了嘉宾席,看样子不打算细问台上的事。


    “这下好了,防不胜防啊!”肖翘压低声音,但压不下愤怒。


    乐尧再次“嘘”了一圈,“好啦,起码咱们的舞台没问题。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他的底线是舞台,这些舞台之外的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遗忘,但一个足够出色的舞台,可是能吃很久的。


    然后他又拍了拍脸臭的不行的卫渡,“小渡小渡,注意表管,别给人留话柄。”


    “牧川哥也是,要关心队友啊,唉——”


    “知道了……”


    “我尽量。”


    回到后台,几个人脸上都适时的带着“担心队友”的表情。虽然离近了看像粘贴复制的一样,但确实挑不出错。


    而因为李在宇这么一晕,后台的氛围也变得奇怪,太热烈就显得冷漠,太在意又显得虚假,一直到下一组上台,大家都是这副样子。


    让人无奈的是,下一组还是非常炸场的舞台,这下不止后台的练习生了,连导师和台下观众都不知道要不要跟着舞台燃起来了。不然,万一被拍到了,冷血的标签可就被按在身上了。


    千言万语汇成——如果是假的,他希望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希望是假的。


    等这一组表演完,沈pd还特意向台下观众说明,李在宇的身体没有大碍。


    有了这句话,紧绷的氛围放松许多。下一组要登台是步清让。


    上台前,步清让专门隔着好几个人,向乐尧索要了祝福。得到同意后,步清让把额头贴在乐尧的手背上,然后抬头说道:“这下安心多了。”


    隔在中间的姚黎和肖翘:“……”这人长的这么礼貌,做事怎么一点不讲礼貌呢?当人面偷家啊!


    乐尧没想到是这么个祝福流程,把手给出去了才反应过来。等他参加完祝福仪式,一抬头就看到姚黎用一种“难道你要厚此薄彼吗?”的眼神看着他。


    好嘛,又成渣男了。


    等姚黎准备上台的时候,也配合的伸手。


    “像是猫主子屈尊降贵给人类握爪子。”乐尧回头寻找声音来源。他就知道,果然是猫塑惯犯——周枢言。


    接收到猫主子怒视的周枢言,好整以暇的开口:“你在线下活动可是亲口说了不讨厌猫塑的,我只是发出了群众的声音,这叫嘴替。”


    “那是粉丝特供!”乐尧抱臂,拒绝被身边人猫塑,关系太近了,很羞耻啊!


    “我怎么不算粉丝了!男粉也是粉,我也要祝福。”周枢言理不直气也壮。特殊一点的男粉也是粉。


    “你怎么也ooc啊!”还是抱住弱小可怜无助的他自己吧。


    既然反抗不了,就乖乖伸手,他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你也要?给……”意料之中,班绩也探头要祝福。“我说,从玄学上看,我的运气情况,给出的祝福真的有效吗?”


    再下一位,更ooc的来了。


    “昱阳哥?你想说什么啊?”发现钟昱阳盯着他手看时,熟悉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结果,钟昱阳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把手放在乐尧的手上。“负负得正。”一如既往的缩句大人,但乐尧每次都能明白钟昱阳的意思。


    运气要能负负得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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