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利爪的特性都是一致的:畏惧低温。
这些被特殊改造过的刺客刀枪不入,并且由于琥珀金的特性,不仅伤口会快速愈合,而且正常手段无法致死。
只有低温可以抑制他们的细胞活性,模仿他们被法庭冰封时候那种假死状态,从而限制甚至停止他们的行动。
[团灭发动机]:文森特,问你个问题,你会那什么吗?
[自然之子]:啥?
[团灭发动机]:冰冻呼吸。
[自然之子]:问过kp了,这块技能被砍了。
[团灭发动机]:那你会什么?
[自然之子]:和小动物说话。
[团灭发动机]:……你是迪士尼公主吗?!
不过无论是谁告诉了夜枭,那人都肯定顺带告诉了他这些家伙的弱点。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的空间太过狭小,如果用相对威力大些的低温武器风险太大,夜枭恐怕会在这里塞满低温炸弹。
现在是九点半刚过。
门外传来骚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里面的人暂时也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一变化。
毕竟他们现在迎击的是某种接近于怪物的家伙。
利爪作为武器,那些罕见人性的管理者自然不会考虑给他们清洗这种问题。其中一个利爪腕上类似袖剑的武器上还凝固着陈年的血迹。
然后,挥砍。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锋刃与夜枭的护甲接触,几乎没能留下痕迹就滑开了。在其再次组织起进攻前,一柄散发着极端的寒意的刀刃就刺入这名利爪的皮肤。
利爪并没有那么强的自我意识,但在战斗限度内,基础的相互配合还是学习过的。
所以在那刀刃进一步深入前,另一名利爪便从天而降,借着地心引力踹向夜枭的胸口,但是被后者侧身躲过,只是手里的刀刃也不得不抽回,让已经快要半边身子都麻痹的那个利爪有少许的喘息之机。
另外一边,伊文斯他们也没有被放过,好在文森特虽然斗殴还没有伊文斯点得高——他教育太低,技能点受限太厉害——现在还被削弱了,但毕竟基础面板在那,肉身挡攻击甚至不用扣血。
不过他一人护两人还是有点难办,所以克里斯汀掏出了她的手枪。
[团灭发动机]:你知道子弹对他们没用对吧?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是啊,但是总能拖一下他们行动。
[团灭发动机]:但是你的运气……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放心,很难比你还极端了。
[射击检定,27/70,普通成功]
“砰”!一声枪响,子弹飞出,击中正冲向他们的那个利爪的肩膀,迫使他的行动轨迹出现了一些变化,以方便文森特作出更有效的反应。
太好了,没有莉莉在目。
不然按照原发展,伊文斯可能别想从轮椅上下来了。
[团灭发动机]:所以说,文森特你回头是不是还是得啃石头,否则你几乎无法自然恢复。
[自然之子]:……所以说为什么我们会被那个叫什么猫头鹰法庭的组织袭击?
[团灭发动机]:可能是立场不同吧。
[自然之子]:这时候就不要讲相声了吧……拜托了告诉我你到底打算干嘛。
这时候他无论怎么样都能确定伊文斯过来不是为了找谁,倒更像是制造一个干扰项,隐藏正确答案。
[团灭发动机]:你要是听了肯定觉得我疯了。
文森特看了眼伊文斯现在都样子,简直想笑,现在他看起来就不像了吗?
分针已经渐渐远离了“30”的刻度。
外界的声音也逐渐难以忽略。
神谕:我追踪那辆车的信号,确定他们要去的应该是中央大道旁边那座哥谭第二高楼。我猜他们要在那里喷洒什么东西,毕竟那位置在高度、地理位置还有风向、风速、湿度之类的都相当合适。
神谕:另外,我发现中央大道上的信号都被劫持了,劫持者还不确定。我在试图夺回信号。
神谕:……
神谕:布鲁斯?
在那画面出现的瞬间,布鲁斯感到一阵恍惚。他看向街上的人群,看上去无比遥远,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他鬼使神差地向后望去,便看到了会让他心神动摇的两个人。
他的父母。
微笑着的,宛如记忆里他对他们的印象。
然后,一声枪响,他们如花凋谢那样倒下,只留下一地的血迹和滚落的珍珠项链。
但那枪响并非来自记忆,而是确实在他右手边的一个人手里击发——那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空气,子弹击中了路边的消防栓,于是水流喷溅而出。
其他人虽然没有武器或者反应没那么应激,但表情大多都陷入痛苦或者迷茫。
显然,这里的人们都陷入了某种幻觉,以他们的记忆构建的一种幻觉。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某种情绪。
他的是愤怒。
大概率不是恐惧毒气之类。虽然不确定后面稻草人是否进一步改进过毒气,但依照经验,蝙蝠侠身上有抗体,不会那么轻易中招。
那么这到底来自哪呢?
蝙蝠侠抬起头,看向屏幕里红色的幕布,还有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有着吉普赛人一样肤色的男人。
提姆提过这个。《老友巴斯特和他的好友们》,前一段时间,哥谭大学枪击案的枪手修希德就曾看过这个节目——他不久前从医院出院,虽然目前认为他有受“恶魔”的影响,但按照当前的法律,他没法证明自己无罪,最多只能按故意伤害罪的最轻判。
尽管他自己也接受这样的判决。
半个月前,在医院的病房,这个节目也曾一闪而过,并且试图邀请“默瑟”,也就是伊文斯。
或许,这个节目本身就有着某种精神暗示的作用。
他们到底想达成什么目的?
不过无论如何,这都肯定和这一段时间以来的众多事件的幕后黑手有关,也是伊文斯声称自己所对抗的东西。小丑或许知情,并且看上去也和那幕后黑手并不站在同一立场。
蝙蝠侠:我没事,注意不要看这个节目有关的内容,包括画面和声音。但恐怕,我们要忙起来了。
他凝视着前方。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个极其类似他身形的、镜像一样的人,正在看着他。
[红罗宾已上线。]
红罗宾:b,我从那天见到修希德之后就在想一个问题。
红罗宾:“恶魔”从哪里来?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看上去最多刚刚退烧。
但他的语气平静而肯定,甚至,有点飘忽,令人感到陌生。
红罗宾:我不是指与康斯坦丁做交易的那些恶魔,它们与其说是某种超自然之物,倒更近似“来自其他维度的有着强大力量的生物”这种概念。它们与人类交易,订立契约,用力量换走灵魂,或者侵略此世。
红罗宾:但这些“恶魔”的行为并没有它们那么明朗。祂们只是潜藏在幕后,操纵着人的认知与行为,然后作恶。并不仅仅针对我或者伊文斯,或者说,这倒更像是顺带的,出于厌恶或者敌意。
红罗宾:那么,祂们的目的是什么,又是从何而来呢?
蝙蝠侠注视着对面的影子。
而影子没有说话。它没有说些什么来动摇他,只是凝视,以另一双近乎相同的蓝眼睛注视着。
他看见了,那是一种更炽烈的愤怒,对于哥谭,对于自己。
那是无法用理智来驯服的病态的怪物,当人偏执到一定程度时注定会扭曲为的姿态——如果换作别人,或许这是悲伤,或许是内疚,或许是痛苦,或许只是,纯粹的恶意。
他们将之统称为“恶魔”。
红罗宾:最后的资料解析完毕后,我有了一个猜想……
“我理解了,‘恶魔’最初其实就诞生于人的内心本身。无论是本来就在,还是被播种,在更早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只是作为一种相对负面的情感。”
蝙蝠侠说道。
因为本来就存在于人本身,所以没有人能够提前阻止;甚至,这本身就是一种正当的情感,只要不表现出来就无害的隐性基因。
没有人有资格斥责一个人在夜深人静时突然生发的愤懑不平或是悲伤,只要不危害他人、也不该去嘲笑一个人偶尔对他人的幸福所怀有的嫉妒。
因为这是人的普遍情感。
但是任何情感到达一个极限,失去控制,它都可能引发一场灾难。
因为极致的情感导向的结果注定只有一个——痛苦。
痛苦本身就像是某种重力,要么向内塌陷,要么撕裂外界。毁灭自己,或者毁灭别人。
他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这个转化的过程。
红罗宾:而这个所谓的节目,或许更近似催化剂,或者说,“温床”。
放大某种情感,放大到人无法承受的地步,人就像玻璃一样碎裂,然后“恶魔”破壳而出。
只不过这之于他,还在可以忍受的程度。
之前的那些情况也有了解释——因为催生出的“恶魔”如果性质上依旧属于“生物”,那么就需要能量来维持存在。所谓灵魂或者情感应该就是那种“食物”。
因而之前的行为逻辑更近似捕猎。
“只不过,为什么节点是在今天?”
这个问题其实也容易解答,毕竟万圣节之上的神秘色彩已经被商业消解殆尽,但其本身起源于凯尔特人的“萨温节”,被认为是生者与死者界限最模糊的日子,人们装扮成鬼怪本来是为了混淆恶灵的视线,在魔法上具有特殊意义。
或许对这些存在来说,这象征了某种屏障的存在。在这个日子以外的时间,祂们受到某种限制,只能影响很小的一部分人。
红罗宾:又或者,今天本来将要发生的或许是别的更令人震悚的恶性事件,但是被人人为打断了进程。
不知为何蝙蝠侠立刻联想到那场爆炸,但似乎还有线索没有联系上,链条中断,猜想只能暂停。
“但现在的情况也已经够麻烦了。”
面对街上的情况,他一时间也确实没有解决方法。
短短的时间里,这里已经开始混乱,如果没人维持秩序,恐怕哪怕没人故意伤人,也要发生极其糟糕的踩踏事件——而警察也陷入了这种幻觉。
同时,他不知道他们需要多少时间来完成这种“转化”。很显然,来自这档节目的认知污染是关键,只要切断信号,即使前面发生的一切不可逆,也可以大大拖延这一过程——他有信心进行反制。
但现在节目依旧在继续,信号源的来源依旧完全是空白。
而另一边,伊文斯的情况还不明朗;稻草人的下落虽然清晰,但他到底在做什么、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同时不知从何而来、有什么目的的袭击者突然出现,他们唯一的弱点只有冰冻;更何况小丑和夜枭到底打什么主意也依旧隐藏在幕布后面,等待他揭晓答案。
这看上去又像是个选择题。一个极其有限的倒计时,两到三个不拆就会爆炸的炸弹,和分身乏术的他。
好在正如提姆所说,某些要件似乎被毁坏,他们无法立刻达成目标,所以他们还有时间。
罗宾:别担心,父亲,我会维持街上的情况。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红罗宾:咳咳,我去协助神谕破解信号。康纳!我已经好很多了,别担心。
超级小子:好吧。我去帮罗宾!
这时候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东西掀翻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枪响,还有某种气体泄露的声音。
来自神谕的通讯器。
搅局者:芭芭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