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混邪刁民生存指南》 1、第 1 章 火焰,燃烧着的火焰——是谁点燃的?还有废墟。一地碎裂的砖石。 近处是哭喊声,远处是警笛声。有人受伤吗?警察来了吗? “你■■■■■……” 发生什么了?是谁在说话? …… “醒醒,别睡了。” 伊文斯直到这时才从恍惚的梦境里醒来,意识回到身体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哪里不对。 他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是有些破败的砖墙。剩下的布设是一张单人床,一个洗漱台,墙上还有一扇看上去相当牢固的冷灰色铁栅栏门。 ……看上去不是监狱就是精神病院。考虑到他现在身上还穿着拘束服,后者的概率可能高一点。 他躺着的地方离床很近,所以大概率是他自己不小心翻下床的;身上有些痛,不知是因为摔的,还是之前受过伤。 因为四肢活动受限,他从地上有些艰难地爬起,勉强扒住水池,晃晃悠悠地站住。 可能是特制的镜子里映出他现在的面容:灰白的中长发散落着,黯淡无光;一脸的烧伤疤痕破坏了面容的美感,只显得狰狞。 一只眼似乎是瞎了,装着灰白色的义眼,完好的那只是灰蓝色,正透过镜子盯着自己。 这不是自己的脸,倒更像是自己会跑团时候设定的角色……自己是不是真的写过这个? 我这是跑哪来了?他头疼地想着。 对了,还有那个叫醒他的声音。他环顾四周,但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在这!就在你背后!” 那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吓得他一下子转身,始料未及地撞在了一团棉花样的物体里。 那的确挺舒服的。嗯。 但他没看清这是什么——何况这玩意还会说话!所以他跳着紧急后退两步,终于看清这是一坨飘在空中的绵羊。 “???你是?” 他脱口就是这个问题。首先正常来说他不会出现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其次羊不可能会说话,再然后是羊也不可能飘在天上——这又不是什么塔防小游戏! “我是你的kp啊。” 那羊很人性化地表现出无奈的神态。伊文斯终于想起来自家kp在线上联系的时候确是这个头像。 但他们线下见过面,至少他不觉得键盘后面真的会坐着一团会打字的羊。 “只是我觉得比较方便的形态,反正只有你们能看见我,连镜子里都照不出我。清醒点,你不会想一直呆这吧,这里可是阿卡姆疯人院。” “?”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显然不是我有问题。 “你要不要回忆一下你[导入]环节干了什么?” 伊文斯还想追问的话语被一下堵了回去。他回想起了他这次线下团最后的操作:他的角色出于某种原因,应邀来到了一栋大楼里。 正在此时,kp突然说他要进行幸运和灵感的判定,他就骰了,未曾设想90的幸运投出大失败,90的灵感则是大成功,直接顺畅地进入sancheck环节。 但是他的意志只有40,所以不出意外地失败了——大失败!直接按最高值扣。 于是他以几乎能进世界纪录的速度投出了本团第一个临时疯狂,症状“偏执”。 然后…… 发生了什么? 他有点记不起来了。 “你发现旁边有炸药,就顺手点了,引来了蝙蝠侠。蝙蝠侠问你你要干什么,你因为临时疯狂突然大喊:飞天意面神教万岁!所以他认为你是疯子,把你扔阿卡姆来了。” “如果你疑惑他眼里你是个什么鬼样子,我可以给你现场再现一遍。” 伊文斯大脑宕机了一秒: “停!问题不在这。我只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哥谭啊!我们不是在跑团吗?” 这剧情固然跌宕起伏极具戏剧色彩但是更大的问题是,他怎么跑团跑着跑着就穿越了。 他还记得不久前他们还在桌游店围成一圈,吵吵闹闹地车着卡。 除了kp是网上认识、直到跑团现场才第一次见面的以外,他和另外三人都是熟人,或者更准确来说,大学桌游社的同学,所以玩的也比较自由。 比方说他,这张名为“伊文斯”的卡是一张旧卡修改而来,原因是相当具有节目效果的属性。外貌40、力量90、灵感90、意志40,剩下都是50-60间的均值,但前面那几个数字就足以说明含金量。 至于职业,则是经典团灭发动机民俗学家——和他本人就读的专业一致——并且还参与一个公益组织。 对,没错,那个公益组织真的叫飞天意面神教。 然后就是他的损友,角色卡取名为“文森特”的,车了一张体型99力量99的角色卡,说是要致敬某bigbear。 那位互联网上的传奇玩家贡献了相当多名场面。 第三位嘉宾的卡不算出奇,但她本人相当之有个性——具体指戏剧学博士在读,每天念叨着各种名词,看上去简直是离疯了只有一线之遥。 她的角色卡名字是“克里斯汀”,是一名娱乐版记者,主要业务是造谣。 剩下一位倒是从个人形象来看并不突出,但是当他听到文森特的打算,并掏出一张名为西蒙且职业是“黑客”的陈年旧卡,就能知道事情多少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还有卡○德拉团建。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眼睛一睁一闭就发现自己出现了了这个鬼地方。不过好消息是,kp的权限还在,我能够知道相对充足的情报,并做到一些事情。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问题,职责范围内的我会解答。” “以及,你们的人物卡似乎自动适配了环境,一些你们没有写过的内容也出现在了你现在所扮演的角色上,比方说特殊的关系,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超游或者ooc,我也会尽可能帮你们遮掩。” 那团羊似乎没有手脚,只有棉花糖一样的身体和一张被毛绒簇拥的脸,看上去倒是相当的可爱,并且一定手感很好。 可惜伊文斯现在蠕动都有点困难,没法真的上手摸一摸。 “那你知道怎么回去吗?老天,我论文还没写完。我要是延毕了导师一定会想刀了我因为这样给她增加了工作量……”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条件,我猜是要跑完这个模组。” 棉花一样的羊抖了抖毛,大约是和人类摊手相同的含义。 这个条件……感觉像是kp的怨念凝结而成来惩罚鸽子的。 只不过这刚刚是模组开场,他甚至无从知道这个模组的最终目标,而kp看样子也不可能直接告诉他,只能慢慢摸索。 “好吧,所以其他人……” “也在。你可以通过我这里联系到他们。” 伊文斯略微松了口气,起码不是只有自己这么倒……起码有个照应。 当然,能通过这么多画风诡异的卡的模组,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这是一个设定故事发生在某知名漫画品牌旗下的世界观下的模组,难度不确定,但是只要提起哥谭或者其他城市的名字,就毫无疑问预示着生存的艰难。 并且这还是个秘密团。 如果说大部分模组都是pve的话,秘密团就是罕见的pvp模组,意味着在玩家之间还存在着某种对抗——这毫无疑问会加大游玩难度。 不过这个团信息大部分公开,秘密位和其他玩家似乎不算严重对抗的样子。而且面对这种情况,这种游戏目标自然不应当在首位了。 刚刚kp已经帮他调出了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 大致地来说,世界从某天开始出现名为“断裂”的现象。 首先断裂的城市之一是布鲁德海文。断裂的城市所在的地方会直接消失(甚至不会留下一片空地),整座城市包括常驻的超英——比方说夜翼——失联。 在察觉到这种现象后,很快,他们就发现外太空也完全静默,大部分在外星的超英都无法联络。 在此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城市甚至国家断裂,失去联系。 一年前,哥谭连带部分周边城镇断裂。断裂后可以观测到的具体现象是,当一个人走到地块边缘时,就会被自动传送回去。 暂时的,从明面上看,没人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 虽然韦恩集团有设置储备粮,但大部分城市化且气候不适合种植的哥谭无法撑超过三年。 其他信息大概需要他自己去搜集。 其中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几个都算是某ip的粉丝,而且沉浸幻想文学多年,又有情绪稳定的美德,其他人突遭变故应该也不至于不知所措。 “能不能帮我联系到文森特?我觉得他车那么个卡,是时候让他发光发热一下了。” 他觉得首先还是离开阿卡姆疯人院比较要紧。且不提铁窗泪这事多少有些让人郁闷,一直局限在这里也不可能推进多少剧情。 而几人里面武力值相对最高的,也就是说最有可能可以协助他越狱的,就是文森特了。 “可以。我设法给你们在意识层面建了个群聊,直接在里面问就好。” 或许是因为剩下两个人还没醒过来,群里只有伊文斯和一个id是“自然之子”的头像是亮着的,后者自然就是文森特。 [团灭发动机]:文森特?文森特?你在吗?收到扣1。 [团灭发动机]:文森特文森特文森特快回我! 过了几秒群里才显示出下一条消息。 [自然之子]:1。 [自然之子]:吓我一跳,我还在想我是不是上网太多了,怎么脑子里突然响起信息提示音。我在,刚刚kp也给我解释了一下情况,所以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团灭发动机]:哎呀这事说起来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自然之子]:?有话快说。 [团灭发动机]:帮我越个狱。 [自然之子]:? [团灭发动机]:我开局大失败不知道为什么被弄进阿卡姆疯人院了,来救救我。 [自然之子]:你效率也太快了。 [自然之子]:哥谭多少反派努力半生都没有进阿卡姆的资格。 [团灭发动机]:别说风凉话,我真的需要你帮忙啊文森特,看在上学期末我给你提供了创新点的份上。我这辈子还没坐过牢呢老不适应了。 [自然之子]:如果你管那叫你提供的话……算了。 [自然之子]:你得等我会。我也在越狱。 [团灭发动机]:? [团灭发动机]:你又在哪? [自然之子]:我在卢瑟的实验室。 [自然之子]:我可能是个半氪星人。 [团灭发动机]:??? [团灭发动机]:那……恭喜?你不是一直想在一线磕cp吗? 文森特,在伊文斯把对方拉入某漫画ip的坑后,此人光速磕上了大都会最知名的宿敌组,超人和莱克斯·卢瑟。 顺带一提,伊文斯吃的是超蝙。 [自然之子]:总之,我会尽可能快点。《 》 2、第 2 章 结束通讯,伊文斯意识到,或许这个“角色卡自动适配环境”的力度比他想象中还要离谱。 他有点担忧“伊文斯”这个身份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吓了。 这时候,脚步声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个护士打扮的微胖中年女人敲了敲门,于是那铁栏杆发出难听的碰撞声。 “管理员找你。跟我过来。” 说着,她就用门卡刷开了门,走进来,半扛着他出门。 伊文斯这张卡并不算轻,60的体型换算到现实大约就是一位身高175上下、体重60kg的成年男子,身形算是修长但不至于瘦弱。 所以当他被夹小鸡仔一样夹在这位护工的臂弯里提溜着出去的时候,他脑子里更多的是茫然。 不愧是哥谭,不愧是阿卡姆,就是人杰地灵啊。 虽然并非出于本愿,但起码也做到了恐怖袭击的效果。所以他对自己缺乏人权的待遇没有意见。 倒是kp格外幸灾乐祸地飘在旁边看着他生无可恋的表情,几乎要贴着那位护工健康红润的面颊。 正如ta自己先前所说那样,别人看不见ta。 阿卡姆疯人院比他曾经以为的还要大一些,具体体现在这相当长的走廊。他视角比较局限,往右看会直接被这位护工城墙般的身躯完全挡住,但依旧能从一侧墙上的其他铁栅栏门中看见其他“精神病人”。 他没死忠到熟悉每一个超级反派,能一眼认出来的也就企鹅人、谜语人——谜语人滚出哥谭——稻草人、急冻人总之各种各样名字里带“man”的家伙。 whatcanisay? 对不起他喜欢玩烂梗。 只不过其中和他关在同一条走廊上的只有稻草人,这位以恐惧毒气著称的教授在他经过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和伊文斯的目光对上。 或许对方抬头看他的最初目的只是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又进来了,但对上目光后,对方的目光里似乎就多了一丝玩味。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太想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情。好吧,在哥谭引起任何一个超级反派的注意都不是好事。 你没看到他们目光中心的那个男人天天都面对着什么吗?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们死掉的哦。这点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或许是察觉到他略微低落的情绪,kp安慰了一下他,至于效果如何……算了吧,还不如别说了。 好在他只是在那扇门前出现了短暂的几秒,走廊也并没有那么长,没那么多时间瞎想,不一会他就来到了走廊尽头,然后被带着左转,进了一扇厚重而陈旧的木门,大抵是这一层的医生办公室。 “辛苦你了,凯特,让他坐在这就好。” 总感觉这声音有哪里不对劲。 他想抬头看看这位“管理员”长什么样子,但刚好又被护工挡住了。 现在他被按在了椅子上,类似拼乐高时候把小人放上去那样。这时候她才挪开身体,把后面的办公桌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并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那男人带着笑容,黑色的头发梳成背头,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被安置在头皮上。白大褂也穿的很像模像样,如果不是胸口的名牌和伊文斯记得这张脸以外,一切都非常正常。 “杰克·内皮尔,阿卡姆精神病院管理员。” 他身后就是窗户。于是伊文斯第一次亲眼看到了病院外的哥谭,风雨交加的哥谭,和想象中几乎一致。 伊文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疯了。 “别担心,伊文斯,这是苍白骑士线的。” “……” 这是哪个哥谭?我最最亲爱的kp先生或者女士之后请务必给我解释得清楚一点。 但无奈别人看不见这坨羊,他实在不想真的被当成自言自语的精神病。 尽管如果这是由小丑来确诊,多少显得有些黑色幽默了。 “别紧张,这只是,例行问诊,哈哈。” 小丑——姑且还是称为杰克吧——努力挤出笑容,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友善一点。但他可能忽略了一点事实:小丑笑比不笑更吓人,哪怕他洗掉了脸上的油彩、又把头发染回去,也依旧如此。 [团灭发动机]:兄弟你能不能快一点!你绝对难以相信我看到了什么鬼画面!我感觉哥谭快完蛋了。 [自然之子]:怎么了?稍等我这个卡不识字,我读不懂标识,我得找会路…… [团灭发动机]:小丑在阿卡姆当医生。 [自然之子]:……? [团灭发动机]:小丑在阿卡姆当医生啊啊啊啊啊! 文森特比伊文斯还要原作看得少,他更痴迷同人作品,并且都是cp中心向。因而他对哥谭了解并不算多,对小丑也仅知道:他是个疯子。 不过疯子当医生这件事本身就够吓人了。 [自然之子]:我尽量……车文盲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团灭发动机]:我很好奇你的教育到底多少。 文森特当时没刻意展示自己的卡,只是着重强调了一下那两个99,以至于他其实没留意剩下的数值。 [自然之子]:……1。 伊文斯哪怕当着杰克的面都要倒吸一口凉气了。 这简直不能用文盲来形容了,这是胎教没毕业。 [团灭发动机]:你是弱智吗?! [自然之子]:我是文盲。 伊文斯不得不深吸一口气,以防被气死。 “你看上去不太自在?别紧张,你不会有事的。法律没有改变的话,蝙蝠侠不会让死刑出现在他的城市——何况,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吗?” 首先我其实在吐槽我的朋友,其次,如果要说能令我紧张的是什么的话,那就是你了,内皮尔先生。他腹诽着,却意外的没那么反感和对方聊天。 “做了就是做了,出于哪种目的都一样。” 虽然他写了角色设定,但怎么写是一回事,怎么演又是一回事。面对自己设定的“寡言”,他稍作思考就放弃了思考,勉强才把滔滔不绝的疑问和表达欲咽进肚子。 毕竟身处陌生的环境,还是弱势方,言多必失。 “别担心,法律又不会惩罚疯子,而陪审团也最爱为嫌疑人的辩解流眼泪。所以,无论你想说什么,都没问题。” “你是觉得我疯了吗?” “或许,但应该也没有那么严重。你需要帮助,亲爱的。” 哦老天为什么开头就让他碰上小丑蝙蝠侠呢来救一下呢。 “你是不是好奇蝙蝠在做什么?他现在应该还在忙吧,这么糟糕的天气还夜巡,也真是辛苦他了。” 杰克转过椅子,看向窗外。雨点激烈地拍在玻璃上,发出几乎不间断的敲击声。 从语气里听不出是真诚还是嘲讽。但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别指望蝙蝠侠了。 他看上去不懂见好就收是什么意思,继续补刀:“哦,对,而且他暂时不会干涉我的治疗,我现在全权负责这里。虽然我也不太看得惯他,不过,毕竟特殊时期,特殊办法。” 什么叫小丑帮蝙蝠侠管阿卡姆? 听起来有点世界末日的意味。伊文斯更不想继续思考了,但面对小丑,丧失脑子不是件好事,尽管带着脑子可能也没什么用处。 苍白骑士线……可以理解为小丑接受治疗的可能性。在吃药、洗掉油漆、染回头发后,他认定蝙蝠侠才是那个不稳定的因素,开始与政府联手甚至自己亲自参政(比方说竞选市长什么的),在哥谭重新建立秩序。 且不提他这一套的可行性,在行事风格上,似乎的确是小丑里最人模人样的那个。 但让前精神病(不确定是否完全治好版)来给他看病……他的san值只有35,可能经不起霍霍。 “首先,你那天看到了什么?失控总会有个诱因,就比方说ptsd,一般是由相似的创伤情景引发。所以……” 他突然凑近了许多,几乎要碰到伊文斯的鼻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病人”。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我不认为根据你过去的档案,你会选择去点燃炸药。而且,那也不可能是你设置的。” 看样子,比起“治病”,这位内皮尔先生看上去更希望知道爆炸的真相。这是否是出于蝙蝠侠的意志?他不确定。 不幸的是,他也好奇这个。他所知道的只有导入文案。 大致描述为:他作为某慈善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收到了一封邀请函,让他前往一场宴会。 这件事应该相当紧迫,否则他不会同意;而且重要,否则他也不会贸然前去。 那比较有可能的,要么是最开始车卡时填写的“重要之人”,要么就是“重要之物”了。 刚好,他的设定是,“重要之人”是“飞天意面神教”的其他成员,“重要之物”就是“飞天意面神教”本身。 这就意味着,如果有人想要对这个组织不利,他大概率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之后,便是在宴会中途,他收到短信,让他前往这栋楼的某层。 那些炸药就是布置在那一层的。 而且他猜,那炸药本身就设定了定时。在他踏入那层的时候,对方在心中就已经给他判下了死刑。 因而,与其说是他“点燃了炸药”,不如说是,他的pl发疯“提前引爆了炸药”。而蝙蝠侠也恰在此时来到,考虑到宴会厅那个目光中心的“布鲁斯·韦恩”,显然是察觉到他的异常而立刻换装赶到的。 只不过看到炸药前后的记忆全都模糊不清了。他没写过的设定那更是无从谈起。 “……我不知道。” “真的?” “我不知道。” “看看这个。能想起什么吗?” 杰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手机。这和现实中伊文斯用的手机样式几乎一样,所以他认出了这个是他自己的——现在正打开在短信界面,一个匿名号码的发信界面。 “前往大楼13f,然后做你该做的。你知道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他们是如此爱你,不是吗?” [灵感检定,32/90,普通成功] 对。所以按下它。否则,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即使你会死。否则你会成为罪人。 他的头疼了起来,一些片段在眼前闪现,但大脑警告他别再深究——那没好处,亲爱的。 kp见状蹦到他面前,用那毛绒绒的躯体在他脑袋上蹭了蹭。于是疼痛瞬间消退,甚至让他感觉有些轻飘飘的。 “疼痛屏蔽。不会让你太难受的。” 他几乎要感激涕零了。 但更严峻的问题还是,他真的记不清自己看见什么了。 不过杰克似乎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他很快的就退后,瘫在椅子上。 “好吧。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想起来的务必记得告诉我。” 他拍下来桌上的铃,于是刚刚离开的护工又站在了面前。这回他更加看清了这位四十多的中年女性胳膊上被脂肪模糊轮廓的雄壮肌肉。 好一位魁梧女子。 他被轻而易举地提起。越过这位女士的肩膀,他看见那张令人嫌恶的笑脸凝滞着,眼睛却注视着他,然后,轻微地眨了眨眼,就好像在暗示着什么一样。 随后他被押送回隔间,并直接把他放在了床上,甚至掖上了被子,裹得像一个安详的寿司卷。《 》 3、第 3 章 “像你预料的一样,的确什么都不记得,真倒霉啊。” 杰克·内皮尔目送着护工凯特把伊文斯带出门,转身看向窗外的雨。 一个黑色的庞大影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你看上去并不意外。你在计划着什么?” “差点忘了,我现在还处于‘考察期’。还在警惕我吗,蝙蝠?真要说的话,我们间现在是你更疯吧——真可惜,这座城市现在的确还需要你,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在监狱安分休假的。” 杰克转身,脸上挂着笑意。比起过去那种纯粹的疯癫与恶意,现在他的笑意更让人捉摸不透,简直像议会里的政客那样让人厌烦。 蝙蝠侠对此很头疼。自从哥谭“断裂”,这个与小丑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的家伙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这里。 最大的共性是,这位自称“苍白骑士”的家伙依旧对证明蝙蝠侠的信念的错误有着执念。 好在对方的确好说话一些,也更稳定一些。在危机度过前,杰克·内皮尔应当不会作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至于伊文斯……这也是个难题。他赶到的时候正看见对方注视着那炸弹,喃喃自语着什么。 那炸弹的触发装置就在对方的手边。 与此同时,阿尔弗雷德也把那个名字奇怪的组织的资料传给他:飞天意面神教,有点宗教意味,但更多是个慈善组织,会分发食物,组织集会,进行联谊,志在帮助并鼓励那些底层人渡过难关,尤其是在这种特殊时期。 其主要组织者之一就是伊文斯·霍尔特。有证据证明其同时是其精神领袖。 无论他究竟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而创办这个组织,无论这个炸弹是否是他所放置,他出事都会带来相当危险的连锁反应。 □□本身倒不是大问题。它设置的时候明显考量过这栋大楼的结构,最多会炸毁这空无一人的一层,甚至不会影响承重墙。 不出所料,唯一的受害者只会是伊文斯。 所以他第一反应是把对方从那□□边带走。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意料:伊文斯在他反应过来前按下了按钮。 蝙蝠侠唯一能来得及做的只有扑上去,勉强把对方拽到一张桌子后,躲过了最致命的冲击。 但对方依旧昏迷到了前两天,并表现出来自残倾向,导致他不得不在对方伤口没好全的情形下,依旧让伊文斯穿上了束缚衣。 后来他检测了炸弹的残骸,拼拼凑凑,在其中找到了特殊的机械结构。 以他和哥谭反派斗智斗勇多年的经验,那种定时炸弹的传导装置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毫无疑问,即使伊文斯不按下按钮,他依旧大概率要被炸。 但伊文斯看上去并不像那种树敌无数的家伙,蝙蝠侠也已经“友善询问”过他的不少老朋友,都没有作案嫌疑。 社会关系更是无从查起。伊文斯是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哥谭的,明面身份是正规渠道入学哥谭大学的学生,修民俗学。父母在多年前失踪——至少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唯一有希望的途径就是基因检测。只不过前两天忙着其他事,一时之间还没做;而且结果也要几天才能出来。 另外值得留意的是,当时,好像有类似骰子滚落的声音响起。只不过事后也没有找到可能相关的物品。 暂时来说,他还无法判断究竟是谁想对伊文斯不利。所以最好的办法是—— “看住他。” “我懂,保护。毕竟,那很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而应该没什么人会敢来染指小丑的地盘——你还真是煞费苦心,而他甚至还没能摆脱嫌疑?” “我确定不会是他。” 他如此笃定还有一个原因。 尽管在形式上大相径庭,直觉告诉他,这或许和几个月前红罗宾遭遇的危机有关。 “想起你的小鸟们了?还是让你想起了自己?想为他遮风挡雨?在现在的哥谭、现在的境地,这恐怕行不通。就像当年的你自己一样。” 小丑,即使是姑且称之为从良的小丑,也不会放弃戳某蝙蝠的肺管子。 “——除了你的管家,当年的孩子呼救的时候,会有人回应吗?没有,如果有的话,你就不会成为一个紧身衣怪人了,亲爱的。” “你果然有什么计划。” 白色目镜后的眼睛注视着小丑那依旧夸张如面具一样的笑脸。他脸上的油彩真的被洗去了吗?还是说,戴上了另一张面具? 无论如何,这都值得警惕。 “为了哥谭好。我说这句话可是真心的。” 伊文斯发现,躺在床上把眼睛闭上会很舒服。 不想起来了。 开玩笑的。 伊文斯在经过其他隔间的时候顺便看了看他们的床铺,只有一个铁架子,和一眼质量就不佳的薄被子和床单。 但他的床明显要垫料充分许多,甚至让它显得有些柔软。要是这里的气候不那么潮湿,又没有这么紧的束缚衣绑着,恐怕还要更舒服点。 这或许能论证,即使是作为囚徒,他的处境也不完全等同于罪犯。甚至,是保护也说不定? 毕竟,无论那炸药是出于什么目的放置的,让他前往都肯定是想对他不利。 但是他确实没有死,无论是命大还是蝙蝠侠救下了他,都使得那幕后谋划者没有得逞,想要借他的死完成的事自然也没能成功。 这就让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 但幕后的人依旧没有暴露自身。敌在暗我在明,无论是对伊文斯自己还是蝙蝠侠来说都不是好事。 所以,虽然蝙蝠侠很可能更希望他留在这,偶尔充当一下证人和线索来源,但他作为一位player,坐以待毙是推进不了剧情的。 而且他们肯定会起到某种作用。不会有哪个模组只靠npc就能达成happyending。 所以……伊文斯是个自由的pl。他要越狱。 对此他也有些许底气。比方说刚刚那位内皮尔先生眨动的眼睛,又比方说他显然通过了的心理学。 [他在暗示你:他不会阻拦你离开这里,只要你有办法脱身。] 哦,对了,还不确定这里的蝙蝠侠是哪个版本。考虑到不久前救下了他,应该不会是某几个会让人直呼“这么黑暗你是从xx来的吧”的版本。 不然小丑应该也不会愿意合作,而是直接先逮捕蝙蝠侠了。 ……听上去还真是奇怪。 “这块我也不清楚,毕竟本质来说,这是模组作者写的。可以明确的是,基本上是漫画主连续性里的,性格你自己碰见了去揣摩吧。” 那么没希望走捷径了。他叹了口气,又翻了个身。 这时候,文森特那边传来了消息。 [自然之子]:我出来了,不过我不太确定阿卡姆在哪。我对哥谭不熟悉,而且能见度有点低。 [团灭发动机]:你有没有超级速度之类的?快速地把哥谭扫一遍,我觉得应该能找到。阿卡姆疯人院坐落在一座单独的岛上,这里的建筑应该还挺具有特征的,是那种格外哥特复古的风格。 [自然之子]:我看看。 聊天界面停滞了几秒钟,再出现了下一条消息: [自然之子]: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团灭发动机]:一块说。 [自然之子]:好吧。我找到地方了,但我好像被人发现了。 [团灭发动机]:?谁?蝙蝠侠吗?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的确在哥谭到处都设置了监控,所以…… [自然之子]:他过来了,但没穿制服,我有点认不出来是谁。是青少年体型。 这倒不算意外,毕竟漫画画风再写实,二次元转三次元还是不可能非常像的。何况文森特本来就不是死忠。 [团灭发动机]:哥谭的青少年吗……基本要么是罗宾要么是相关人员…… 冷知识(并非),截止今日,所有罗宾都没能光荣得到影视化改编。 目前最有希望打赢这场竞赛的是夜翼,不过夜翼现在甚至不在哥谭。 [自然之子]:看着不像。你不是吐槽过罗宾怎么都红绿黄配色,还老是穿绿鳞小短裤吗? [自然之子]:他长得比较像超人。而且他会飞。 [自然之子]:他是不是…… 冷知识(修订版),其实不止罗宾,大部分二代其实都没有影视改编。这当然包括了某位superboy。 因为今天的某电影宇宙还在重启:) [团灭发动机]:别犹豫了他都会飞了还有什么疑问?那tm就是康纳肯特!你们甚至是同父同父的亲兄弟:) [团灭发动机]:你的口才我不指望了不大失败就算好,你有没有可能打赢他? 说完伊文斯就有点后悔了。无论怎么看,文森特顶天是新生的克隆体,除非卢瑟往里面加入更多的科技与狠活,否则至多能打个平手。 何况这种战斗规模肯定会引来其他蝙蝠系选手。 [自然之子]:……可能真得打一架。我听不太懂他说话。 文盲设定还在发力! 伊文斯真的想不到他平时看起来还挺靠谱的好兄弟会如此掉链子。 他开始绝望地头脑风暴。 康纳会在这里还是合理的。他和提姆·德雷克很多时候都是搭档,说不准是哪天飞过来帮忙,不幸择日不如撞日,回不去大都会了。 所以,这是否说明哥谭“断裂”时,还有一些其他地方的超英也滞留在这了?以及,“苍白骑士”版本小丑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还不确定,有没有其他的“特殊版本”在也说不准。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这不是眼前最要紧的问题。 他可能一时半会别想离开这里了。 难道得演“肖申克的救赎”? 如果只有小丑还算好办,考虑到那个暗示,他还是有希望在对方放水的情况下逃离的——尽管这也是建立在对方不会突然变卦或者干脆说谎的前提下。 但加入了康纳……氪星人的弱点几乎只有氪石,但文森特也是氪星人血统啊。 这样看来,问题似乎陷入了死局? 这时候,信息又滚动出新的一条: [自然之子]:诶? [团灭发动机]:兄弟,又怎么了。 [自然之子]:他自己掉下去了。 [团灭发动机]:啊? [自然之子]:……我是先去捞他还是先来救你?他的脸可能要亲吻大地了。 [团灭发动机]:……氪星人皮糙肉厚,别管他。 主要是康纳肯定不会放任他们离开。 [自然之子]:也行吧。 [自然之子]:我到了。 伊文斯看着自己面前破了一个大洞的墙,陷入了沉思。《 》 4、第 4 章 如果说伊文斯是脸上过分狰狞的疤痕限制了他看上去的友善度的话,那文森特看起来凶就是某种天赋异禀了。 他只要绷着脸,就会有人问他今天你要刀的人是谁。 伊文斯很难理解对方是怎么拿着一张外貌起码85+的脸显现出如此骇人听闻的面相的。 [团灭发动机]:……兄弟你要不试着笑一笑?你看起去怪吓人的。 于是眼前这张酷似亨超(还混了一点尼古拉斯版的莱克斯风味)的脸突然挤出一个笑容,那双蓝的不像哥谭能见到的天空的眼睛之呆滞程度,可能只有初生的仿生人才能与其相提并论,说不清是人外感还是傻气更胜一筹。 ……超人好像还真是人外。 [团灭发动机]:算了,你别笑了我害怕。 [团灭发动机]:对了,康纳是怎么掉下去的?他应该没先天心脏病什么的吧? 哪怕是孤寂生境线,也就原地爆炸了而已:) [自然之子]:我不确定。他看上去突然很痛苦,然后就一头栽下去了。 伊文斯感觉某个并不存在的骰子在他面前滚了一圈,随后停在某个数字。 [团灭发动机]:。我有一个猜想。考虑到你现在还是文盲,你有没有看到什么绿绿的,发着光的,如果砸你身上还会让你很痛的东西? [自然之子]:……led台球桌? [团灭发动机]:我是说氪石!你云也要有个限度吧兄弟!你这样好意思说你推超人吗? [团灭发动机]:算了。你先赶紧带我走。 伊文斯咕蛹了一下,一下子竟然又从床上摔了下来。如果是rpg游戏里,他现在脑袋上应该悬浮着hp-1的红字。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把他扶起来,顺便帮他把束缚衣给解开——毕竟是阿卡姆,这束缚衣恐怕也是特制的,饶是他90的力量也有些难以挣开。 原本又热又闷的体感瞬间变成了又冷又潮。伊文斯这才意识到自己束缚衣下只穿了很单薄的长衣长裤。 虽然刚刚从实验室逃出的文森特也是类似穿搭,但对于一般路过人类来说,这个服装厚薄程度还是难以对抗哥谭的秋天。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自然之子]:你受伤了? 文森特打量了一下他的这位友人。 尽管伊文斯身上大部分都有衣物遮挡,但这对氪星人没有用,半氪星人也是。伊文斯知道自己身上绑了相当多的绷带,基本都是没痊愈完全的伤口,照理说是不该穿那么紧的束缚衣的。 也不知道“伊文斯”干了什么让对面这么防着。 旁边某团羊看热闹不嫌事大,蹦哒着就把自己安置在了伊文斯的脑袋上,一时让他看上去有了一个蓬松的爆炸头,然后从蓬松的毛里伸出一个很难确定是手脚还是触手的肢体,从虚空中拉出一个面板。 上面赫然就是伊文斯的人物卡。 其中格外值得瞩目的就是hp和san值。hp仅为3点,而san值也只有35。 “我觉得他还活着就是奇迹了。” kp如是总结道。 文森特没多问,又看了看墙外,叹了口气。 [自然之子]:我们还是别在这聊天了。去哪? 伊文斯转向kp:“我住在哪?” kp:“你不知道你住哪?” “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最终这团羊还是吐出一串大致坐落于哥谭上东区的住址。他们尽可能快地离开,只留下这面墙上的一个空洞。 康纳·肯特想追上去,但这个念头一出现,显然来自于氪石的攻击就又到来。来自氪星人的故乡的石头的辐射侵袭着他,让他本就缺乏阳光照射的身体更加疲惫无力。 他试着爬起来,失败,又试着爬起来,终于是成功。但此时那个陌生的实验体已经无影无踪,而格外虚弱的他也没有力气去追踪。 等会去找提姆吧。他想,得照一下黄太阳灯。他现在都快飞不起来。 到底是谁在攻击他?还有,那个实验体为什么不怕氪石?他脑子一团乱麻。 雨势没有减小的迹象,哥谭仿佛无穷无尽的雨水从他头顶倾泻而下。虚弱许多的生物立场难以彻底阻隔雨水,沾湿他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格外狼狈。 一把伞递了过来,挡住了雨。康纳正想道谢,看到那张脸瞬间把话咽了回去,想了想,最后还是勉强挤出句“谢谢”。 “不用谢,肯特先生。很抱歉出此下策。” 来者自然是杰克·内皮尔。 这句话几乎等于明示:就是他阻止的康纳。 “你知道对面的存在。你是故意的。” 康纳注视着那张面具一样的笑脸。雨水从他额前淌下,滴落到地上。杰克对此不作回应,只是笑。 但不幸现在他的确没有力气去揍对方一顿,甚至没有理由,虽然谁都不会介意去打两拳小丑的,不同版本的也一样。 还是先去找提姆吧。他转身走出伞的范围。这座城市的情况本来就不是很稳定,再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实验体……而且,对方很有可能不怕氪石。 等等,那个实验体来阿卡姆疯人院干嘛? ……他是为了来找谁? 他突然意识到被自己遗漏的这一点。他转过身去,但只看到被淹没在雨幕里的建筑轮廓,小丑已经不知去向。 [侦查检定,24/60,普通成功] [你无意间触碰到了某个开关,也可能是这具身体的习惯。总之,一扇暗门在你眼前打开了,露出背后的物件……] [自然之子]:你这公寓真的是正常公寓吗? 文森特提出质疑——他现在依旧采用线上交流方法。因为他丈育到甚至无法在现实里组装起一句简单的问候。kp为此特地给他开了个翻译功能,以防他甚至听不懂自己的队友在说什么。 不怪他这么问。任谁在看到一扇暗门后塞满的一墙武器,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的。 “我都不知道这是谁的,我卡里可没写这些。” 伊文斯看了一眼那武器库就挪开了眼神。他现在更紧迫的是拿到更多和他身份相关的东西,来更好判断下一步行动。 文森特同样拥有可共享的生物立场,因而他现在身上还算干爽,不用着急忙慌地烘干自己。 他打开抽屉,里面如他预料的那样躺着另一部手机,还有一部笔记本电脑和一些证件。 毕竟,他事实上有明暗两个身份。只用同一部手机显然不明智。 可惜另一部手机一时半会不知该怎么拿回来。上面或许会有重要信息。 他用他最常用的密码打开了手机,开始检视各个软件。浏览器的搜索记录、备忘录的内容、邮箱的各种邮件来往……整体来说,都是一个正常的学生留下的痕迹。 比较值得关注的是通讯录和paypal。 通讯录里最顶上是一个红色的叹号emoji,不知道是谁,伊文斯拨打了也只有“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候再拨”的提示音,看来对方大概率不在哥谭,很可能是被“断裂”阻隔了。 关注paypal的最初目的是确认自己的资金。他的信用点的不低,但看到账户里的金额还是让他不禁咋舌。 并且上一次打款还是在一年前。 根据收支明细,从三年前起,某个匿名账户每个月都会往他的卡里固定打相当大的一笔钱。每月如此。 由此或许可以判断,“伊文斯”很可能是三年前来的哥谭,并且从那才开始使用“伊文斯·霍尔特”这个明面身份。 至于是谁给的钱他还不确定,有可能是那位红色叹号先生/女士。 他又打开笔记本电脑,密码也是他常用的那个。这台电脑的主要用途显然是耕耘学术,桌面上横陈着好几篇论文,死不瞑目一样,其中只有两篇是写完的——恐怕他在这里依旧不得不进行学术创作。 说是“创作”是因为他实在不认为自己能提出任何有建设性或者实证意义的观点。 做学术一定要有用吗?好笑不可以吗? 但他找的也不是这个。在反复查找后,他终于找到了几个上锁的文件夹。 只不过遗憾的是,这回他居然不知道密码。 “kp,我要过计算机使用!” “但是你没点啊!” 是的,因为团里的西蒙是黑客,所以伊文斯决定将这部分大脑托管,计算机使用只有基础值25点。 骰子滚动的声音响起。 [计算机使用检定,58/25,普通失败。] 不出所料的结果。毕竟角色幸运不等于本人幸运。他只是有些遗憾:这部分秘密的揭开,恐怕要到拿回手机之后才有希望了。 [自然之子]:要不我试试? 文森特关上了暗门,转头看向正盯着电脑屏幕的伊文斯。此时某团羊也趴在伊文斯的肩头,显得格外惬意。 冷知识,虽然教育为1,但不妨碍文森特的计算机使用也是25。 [计算机使用检定,55/25,普通失败。] “基础值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唉,要是西蒙竟在这里,该多么让人惊喜啊!” [自然之子]:这是什么,《我的叔叔西蒙》吗? 正在这时,他们俩同时察觉到那个kp搭建的特殊交流平台里,另一个头像亮起。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发生什么事了?什么我的叔叔? [团灭发动机]:你醒啦,恭喜你,你已经是女孩子了!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 这时候突然上线的,很遗憾不是他们现在心心念念的西蒙先生,而是克里斯汀小姐。 “说起来,克里斯汀能隔空帮忙骰点吗?” 伊文斯立刻想到了这点。 “这种情况,倒是可以的,毕竟只是猜密码。” kp抖抖身体,跳到了桌子上,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团灭发动机]:快,克里斯汀,你的计算机使用点了吗?来帮忙过个判定!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点倒是点了…… [计算机使用判定,71/70,普通失败。] 但是如果本人实在是太非酋的话,数值怪也顶不住大失败。 [团灭发动机]:你这是怎么能失败的!70点计算机啊!70点!我专业课也就点了这么多! [自然之子]:你开局不还有一大失败吗?放宽心。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都说了我运气不好了……话说,你们在哪,又在干嘛?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还是最好会合,去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团灭发动机]:其实我不推荐。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为何? 伊文斯和文森特对视一眼。 [团灭发动机]:因为我们刚刚才越狱出来,我觉得你和我们接触会被盯上。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哈???《 》 5、第 5 章 伊文斯花了一点力气才把当前的情况解释给克里斯汀。对面大脑宕机了一会,最后还是凭着读了六年戏剧学还没毕业的深厚涵养理解了情况,并表示嘲笑。 [团灭发动机]:说起来,我们穿越的时间点应该是一致的吧。西蒙且不提,你为什么上线这么晚?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啊,可能是我体质没过导致“克里斯汀”加班加晕过去了吧。 [团灭发动机]:好了我明白了。 “对了,我们敬爱的kp大人,关于我们这个团的推进进程,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小小提醒吗?” 伊文斯一把抓住了软绵绵的羊毛,用阴恻恻的声音问道。 “可以有。喏,结团进度条——说真的,你们没什么好急的,现在才到1%呢。” 羊的头顶具现出来一根黯淡的进度条,只在最左端有一点绿油油的颜色,似乎是代表那1%。 好吧,起码是能知道自己有没有跑偏了。 由于没有更多线索,现在他们初步敲定的方针是,先搞明白是谁要杀死“伊文斯”。 伊文斯回去上学,假装无事发生,并找机会接触暗面身份的关系网。 克里斯汀虽然是娱乐版面的记者,但消息自然要灵通许多,负责另外两人相对不方便的情报搜集。 而文森特目前最紧要的任务是——扫盲。 “为什么我到这里还要写论文——” 伊文斯哀嚎着。他的课表显示他后天和大后天分别有两节课,而论文的ddl都是下周五之前。 [自然之子]:那我还想知道为啥我到这里还得从头开始学习认字呢。 “等等,他是不是没法自己学会……” 伊文斯突然发现了盲点。 文森特1的教育水平别说看书了,人说话都只能听懂“i”、“is”、“are”这种级别的词汇,还是半蒙出来的。 “对,所以要么你自己教,要么找人教。” kp不知从哪里拖出来一包薯片,开始咔嚓咔嚓地啃起来,金黄的碎屑粘在ta的毛上,显得有些邋遢。 “我请求过教育。” “不是,什么叫你过教育。你应该知道‘教育’和‘教育学’不是一个东西吧?” “你让我请人教文森特更难办吧!一个看上去都快二十岁的大高个,长得和超人贼拉像,什么都不会只会阿巴阿巴。别提蝙蝠侠啥的了,随便来个哥谭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好吧好吧,给你放水,你过了就给文森特加10教育。” kp看着真诚地注视着他的伊文斯,还是仁慈地同意了请求。 [教育检定,54/59,普通成功。] [pl:文森特,教育数值变更,1→11。] “ohhhhhhh太好了!文森特你能认齐字母表了!” 伊文斯不知是真高兴还是纯幸灾乐祸地轻轻捶了一下文森特,感觉自己手反震得有点发麻。 文森特显然听出来里面的阴阳怪气:“f**k。” “诶诶诶怎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骂人啊!你家教也太烂了,小心我去告状——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爹和你爹在哪。” “kp,能达他吗?” “文森特,你怎么连‘fight’都会发音发错啊?诶诶诶别动手!我hp就剩3了,一拳下来你就要跪下来求我别死了!” “没事,放心揍,我能复活你们的。” “kp你什么意思!”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文森特的拳头真的冲过来的时候,伊文斯完全没躲,只是直愣愣地看着。 他的呼吸略显急促,他的脸颊上是一层细汗。 “伊文斯?” kp放下薯片,上前检查了一下伊文斯的状态。ta直接进行了一个简要的扫描,于是一张全身ct就直接浮现在了半空中。 “伤口裂开了,还有点沾到水了。啧,他不说我还以为他不痛呢,就没给他再开痛觉屏蔽。” 从ct来看,大概十几处外伤,三根肋骨骨折,左小腿骨挫伤,脾脏有轻微损伤,剩下的软组织损伤和淤青等不计其数——大多恢复得还不错,但距离“康复”的定义还差的远。 考虑到他几乎是正面受到爆炸的冲击,这或许都算是蝙蝠侠够眼疾手快了。 kp摇着头,给这位既有点maybe又很欠的pl打开了痛觉屏蔽。痛觉屏蔽一开,伊文斯又重新活蹦乱跳了起来:“诶你不是要打我的吗?怎么,心疼我? [自然之子]:你先重新给自己包扎好。你不会想天天顶着3点的hp出门吧? “这句话果然对你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滚!” 事实上,伊文斯甚至是全团医疗技能最高的那位。所以他很顺利地就给自己拆了绷带,重新上药又绑上。 也不知道这个公寓到底是干嘛用的,各种跌打损伤药几乎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些没有标签的颜色诡异的药物。 伊文斯问过,除非大成功否则认不出来,看kp的态度,显然没有重要剧情道具。他觉得还是算了。 文森特看着伊文斯关上柜门,因为没事干,便在这间面积不小的公寓里到处溜达,发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自然之子]:你这不会是抢了谁家的安全屋吧?我听你说过哥谭到处都是蝙蝠家的安全屋。 “蝙蝠系只有红头罩用枪。除他之外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地盘塞满枪支弹药的——他还没必要特地设置个暗门。” 伊文斯活动了一下手臂,确定自己的行动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红头罩也不在。 所以这到底是谁的地方?这里有相当充足的反追踪设备,保证他们一时半会不会被定位到。 守法公民或者一般路过不守法公民都不会这么干。这简直像是特工或者杀手(以及蝙蝠家)才会热衷的布置。 但暂时没有线索。显然,这里更多时候是“伊文斯”在住,并且这一年仅有伊文斯在住。对方完全没留下什么痕迹。 这块看样子是暂时得不到答案了,他决定这会还是再多了解一下整体形势。 他查了一下哥谭的新闻各个新闻网站,发现一年前哥谭“断裂”的时候真是乱了套,蝙蝠侠联合gcpd花了不少力气才平息下骚乱。 好在哥谭本身就比较独立,只是短暂的恐慌而已。当前一切已经基本恢复旧有秩序,只是依赖于港口贸易的势力都衰弱下去,某种化学物质的贩卖也遭遇障碍,反倒让烟酒行业兴盛了许多。 然后就是一些暗网论坛上的“观鸟”相关: [hot/理性讨论现在哥谭能观到的鸟类品种还有哪些?] 我好久没见到夜翼了。他怎么了? [回帖区] 一楼:楼主你是不是忘了,夜翼在布鲁德海文,最初“断裂”的时候就确认失联了。 二楼:老天,虽然被他打实在痛,但我真的很怀念他的吉姆和胡安。 三楼:+1。 楼主[回复一楼]:哦,了解了!不好意思,当时没关注。 五楼:说起来,红头罩也好久没见到了。他去哪了? 六楼:我也想问头罩老大跑哪去了。企鹅人手下那群**养的**最近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七楼:听说和几个外地佬一起不知道去哪里,好像他们叫什么,“法外者”? 八楼:说真的,红罗宾也难得一见。要不是几个月前他才露面过,我都要以为他不在哥谭了。 九楼:我有点想念他了。他当罗宾的时候,我干脆利落地一下就晕过去了;现在那个矮矮的,人是不大,天天敲我膝盖,我感觉我半月板迟早要报废。 十楼:楼上的,你被罗宾敲了这么多次,还在持之以恒地行走在违法犯罪的路上? 十一楼:要我说,你好歹不是被那个氪星人抓住。我兄弟三个月前被他轻轻一推,现在还没下得来床。要我说,大都会佬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 总结下来就是,夜翼和布鲁德海文一同失踪,红头罩和法外者也不知去向,红罗宾神出鬼没,罗宾则宛如蟑螂一般到处溜达,然后痛击犯罪分子的膝盖。 搅局者在别的帖子里被提及,可以确认在哥谭;芭芭拉·戈登最近被目击出席某宴会;遗孤没有被目击,可能不在。 其他的他就判断不出了。像信标等等,或许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他翻了半个论坛的帖子都的确没见到他们的名字。 夜翼和红头罩暂且不论,达米安应该是正常版本,但红罗宾提姆·德雷克就有些存疑,毕竟他甚至公众场合都很少出现。 他希望不是某些特殊版本。 不过就算是,至少蝙蝠还在,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关于“飞天意面神教”,倒是讨论意外的不少。作为在“断裂后突然出现并兴起的慈善性质组织,它有着堪称两极分化的风评——具体指,一部分认为它确实帮助了他们,甚至是改变了人生;另一部分则觉得:哇,邪/教。 这可能是因为所有受到帮助的、甚至是作为组织的志愿者/管理人员都统一对一个代号是“默瑟”的人表现出类似宗教的情感。 不过倒是没多少人公开反对这个组织。一部分是因为它的确帮到了不少人,另一方面则是包括韦恩集团在内的不少公司、机构都向它捐赠过,同时在政府那有背书,算是正规组织。 阅读实在花时间。他们离开阿卡姆是在中午,而现在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现在从室内看已经望不见雨滴,但地面还是很潮湿,判断不了是否还有小雨在淅沥着。 他叹了口气,推开电脑,揉了揉眉头。 或许更多人的加入可以有助于情报搜集和归纳。但克里斯汀那里也忙的飞起,西蒙联系不上,文森特更是还在练习拼写。 “他什么时候才能正常说话和阅读?” kp还在嚼不知哪来的零食,但他和文森特都相当饿了。冰箱里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冻上的熟食,考虑到他们的处境,在kp宣布没有变质后,就被端进微波炉,喂到他们空空如也的胃里。 文森特的胃口要格外大一点,可能是因为一直下雨。伊文斯记得氪星人一般都是要晒阳光的,就像植物要进行光合作用那样。 “能通过语言大致表达意思需要到教育20,阅读的话至少要到教育30,才能阅读大部分小说、新闻报刊和大学教育以下的教科书内容。” “速度?” “正常来说,按照他的智力,还是快的,进行最多一周的读写训练就能近似完成。你该庆幸他车的不是比扎罗。” 伊文斯看向文森特: “你能自己完成吗?我估计我得回学校,而且尽量不到这间安全屋来。” 按照日程,他每周至少三天有课,并且额外还有一天需要参与学校的社团活动。如果反复出入这里,就算天天潜行大成功,也难免会留下痕迹。 他还是希望有一个不会被蝙蝠们发现的秘密基地。 显然,之前的“伊文斯”也有意要隐藏这里。他大多数时候还是住在学校宿舍,双人间。 他的舍友叫阿尔文·德雷珀,是这学期宿舍重排的结果,似乎不怎么在宿舍呆着。 伊文斯希望这不会有太大影响。 [自然之子]:我又不是真文盲。倒是你,别又大失败把自己弄的半死不活。 他没好气地盯着伊文斯,后者笑着吹了声口哨: “不会的。”《 》 6、第 6 章 傍晚,阿卡姆疯人院,“医生”办公室。 “你让他离开了。你特意引开了我。” 早些时候,神谕传来消息,告知蝙蝠侠,城郊的化工厂里发现炸弹。如果不及时赶去,那么很有可能会出现大规模伤亡事件。 前几天的事情历历在目,何况哥谭也经不起更多的创伤。 所以他立刻前往。但拆除后,他立刻发现那完全是个“玩笑”——这只是个□□,但是没有炸药。 拆开后的底板上写着“惊喜!”。 会这么做的,在哥谭,几乎就只有“小丑”了。 “是这样。怎么了吗?” 杰克·内皮尔没有为自己的把戏被拆穿而有什么表示。或者不如说,他的目的借此已经达成了。 雨势似乎有减小的迹象,但从窗户看去依旧铺天盖地一般。 “你明知道……”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你还觉得你能把一切危险都挡在身前吗?你还觉得你能控制一切吗?你不能,亲爱的,你从来都做不到。” 小丑没有一如既往地大笑,但话语中嘲讽之意不加掩饰。 这真的是伊文斯的选择吗?他并不能确定。正如他依旧不认为按下那个按钮是出于其自由意志。 蝙蝠侠决定不去理小丑,把时间用在做更充分的准备上,以防出现任何会让他后悔的意外。 他转身,重新落入哥谭的雨中,打开通讯频道。 神谕:对不起,我该看出来那是假炸弹的。 b:那不是你的错,神谕。小丑总是值得警惕的。但你的确该去休息。 红罗宾:b说的没错,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暂时让我来接手。 神谕:但…… 便士一:我认为老爷说的对,尽管我也建议提姆少爷去休息一会。 红罗宾:我会的,阿福。但不是现在。b,刚刚超级小子过来找过我,他告诉我,带走伊文斯的似乎是一个先前从未出现过的氪星人实验体。卫星能拍到他们一部分的行踪,但到了上东区的上空就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红罗宾:他还补充道,对方很可能不怕氪石。或许需要其他对策。 罗宾:我去追踪。 b:你不能去。还有地方需要罗宾,不是吗? 罗宾:tt。 [罗宾已下线] b:总之,红罗宾,保持关注。无论他是被挟持,还是主动离开,他接下来都不太可能真正销声匿迹。 b:另外,阿福,帮忙做个他的基因检测。他的社会关系太单薄了,我认为有问题。 便士一:明白。 短时间内要完全了解哥谭是不可能的。 伊文斯一直认为,要了解一座城市,至少要走过她或整洁或肮脏的街道,挤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踉跄,坐在街边的小店偶尔张望窗外,或是坐在地铁那满是污垢的座椅上盯着漆黑的隧道。 要了解她,要看到她的白天与黑夜,辉煌与肮脏,仁慈与残忍。 那不是从文字或图画里能真正感受到的。 组织成语言,那么便不免丢失细节;画成图画,或许也会流于片面。表达注定主观,从那修辞或技法中观察一个世界,终究只是透过那叙述者或者创作者的眼睛。 那是“他们的”城市。 所以他不会认为,从漫画和电影里看到的就是完全的哥谭。那是傲慢的。 尤其这是一个特殊时期的哥谭。 这就是他在前往学校的地铁上思考的一切,主要目的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团灭发动机]:我旁边那哥们喷的到底是哪家的香水,我有点想吐。 [自然之子]:自求多福。 他半死不活地抬起头,盯着车厢的顶部。惨白的灯光晃得他眼花。一团黑色的棉花气球一样悬浮在上面。 当然,依旧不会有他之外的人看见这团羊。 现在他的打扮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深色秋装。头发染黑,戴着口罩,往人群中一躲不至于有太多存在感——尤其是在哥谭这种奇装异服横行的地方。 这就是他平时的伪装形态,真正名为“伊文斯·霍尔特”的那个学生。 基本遮住了疤痕,最显眼的特征便消失,又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那带来的“狰狞感”;灰白的发色太过显眼,反复染发实在困难,戴假发又有意外甩出去的尴尬可能,于是在他的请求下,kp提供了“染发”服务。只需要一个念头,他就可以改变发色。 在性格设定上,也是那种较为老好人的脾气: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会迎合,肯定,是一个人遇到倒霉事后的最合适的倾诉对象,但平时未必会被记起来。 人物卡里伊文斯给出的形容词是,“如保护色一般不引人注目的个性”。 现在唯一可能让人瞩目的是他的眼睛,不知遗传自哪家,是一种很漂亮的蓝色。 “哥谭大学站已到站,请……” 他背着单肩包,顺着人流走出车厢,然后沿着导引上到地面,走进校门。 哥谭大学无疑是这座大型城市里最顶尖的学府,在市政拨款及韦恩集团的大力支持下,拥有相当现代的配套设施,以及不错的教育资源。 在变故前,每年考入这所大学的其他地域的学生也不在少数,只不过撑下去的并不多。 一部分是因为哥谭本身不太宜居,尤其是对于一些来自治安好的地方的学生;另一部分则是因为诡异的毕业率。 哥谭大学没有卡毕业的恶劣习惯,但是导师的暴雷率着实惊人。 每年起码有两到三位前沿领域学者被请入阿卡姆疯人院,数名在街头火并或者同事整的幺蛾子里丧生,进牢子更是如呼吸一般。 这样下来,众多研究生、博士失去了导师,本科生受影响的更是不计其数。哪怕哥谭大学常年挂出招聘启事,也很难填补这个空洞。 这也导致了一个更特殊的制度的出台,即,“哪怕导师进监狱了依旧可以指导学生科研”的制度。甚至必要情况,他们可以去探监,隔着铁栅栏和自己的导师聊自己的课题。 实属哥谭特色了。 不过伊文斯的专业的授课教师倒是意外稳定,也可能这种神神叨叨的专业缺乏实用意义,不方便给蝙蝠侠整个大的而已。 今天的天气罕见的不错,所以他也格外放慢了一点脚步。正四处张望着确定宿舍楼的方位,就突然被拍了拍肩膀。 “嘿,霍尔特,前几天你跑哪里去了?” 他扭过头,发现是一位棕发、脸上有雀斑的男性,脸圆圆的,看上去稚气未脱。 似乎是“伊文斯”的熟人之一。根据kp的介绍,杰洛,同为民俗学系学生,也同在文学社,可以算是点头之交。 这位应该不是什么哥谭知名人士,否则他该有个大概印象。 “哦,我前两天刚好有急事,就没来学校。教授问起来了吗?” “没有,但你想想我们专业就那么几个人,他就算真瞎了眼了,也能感觉出不对劲——我建议你是小心点,他可小心眼了。” “明白了,谢谢你。” 伊文斯想起来自己的导师。虽然那位脾气还好,但……但愿不用花太多时间就能回去,他不想像克里斯汀那样延毕。 “笔记这回还是借你抄。”这时候杰洛左右张望了一下,看上去有些紧张,“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拿出手机,打开到一个界面,一脸沉痛: “我们需要更多人的力量去抗议,否则那群蠢货永远不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伊文斯定睛看了一下,那是某报纸的娱乐版面: “震惊,这两人之间竟有如此的关系——” 很典型的震惊部标题。看到这个格式,他就对这篇文章的作者有了猜想。 文章内容也和这个标题是一丘之貉,从梗概来说,大致盘点了一下蝙蝠侠和几个知名反派的爱恨情仇,文风华丽,写的跌宕起伏,情真意切,就是……呃,人物形象有点诡异。 你说谁哭的梨花带雨?什么叫xx的暗器其实是他的xx?谁又和谁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框框,框框框! 但还不止于此,或者说,到上一步,或许有成为哥谭野史界的传世经典之作的潜力,但恐怕还无法点燃哥谭人的怒火。 其中个别名字显得格外特殊。 比方说,康斯坦丁;又比方说,莱克斯·卢瑟。 并且写的格外有感情,格外慷慨激昂,编造事实比某几个编辑还要狂野。 这毫无疑问会刺激哥谭人在此方面过分保守的神经——根据论坛调研结果,这里的美帝是“蝙布”,最多能接受蝙x阿卡姆,或者是蝙超。 现在他完全理解这个“匿名”的用意,也完全明白这背后到底是哪个名字了。 这种品味还能是谁呢?那当然是亲爱的克里斯汀了。这位独爱一些相对冷门的cp,主要理论依据是:你不觉得他们的人设会碰撞出一些额外的化学反应吗? 就是没想到她居然将爱好与工作结合。真是一位将新闻学与戏剧学巧妙融合的天才。 就是太超前了。 “前几天联系不上你,不过,大半个文学社都已经参与进来了——老天!这品味实在是太烂了!阿卡姆的那些也就算了,这个作者居然会认为那个骗子流浪汉和隔壁的大都会佬也和蝙蝠侠有一腿!天哪,他们都不知道见没见过面!” 杰洛说得几乎要哭出来。 伊文斯对此有六点想说:…… 首先,他们真的见过面。 其次,磕蝙蝠侠和另一个“大都会佬”的人被伤害了。 以及,你们哥谭大学的文学社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哥谭是什么蝙蝠侠痛城吗? 好吧还真是。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但是你也不认可那个光头,对吧?” “的确,这实在是太惊人、太扭曲、太违和、太不可思议了。太恐怖了,恐怖的几乎要让人受不了。” 伊文斯几乎是笑着组织词句,来附和杰洛。还好他戴着口罩,不然他抽搐的嘴角会暴露他并非义愤填膺的事实。 他还不想因为如此荒谬的理由而被其他原因暗杀。 “是吧是吧!所以,帮忙,在网上发抗议帖,好吗?” 气氛都到这了,他不答应也得答应:“我会的。” 克里斯汀……大概,也许,会活下来的,对吗? 念及此,他觉得出于同伴情谊,还是提醒一下这位新闻学天才比较好。 [团灭发动机]:克里斯汀你最近走路小心点。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怎? [团灭发动机]:你的文章。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哦。你觉得写的怎么样? [团灭发动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我明白你导师为啥不让你毕业了。 [自然之子]:克里斯汀写了什么? [团灭发动机]:文盲一边去! [自然之子]:你这人怎么这样。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也没什么,就是我写了…… [团灭发动机]:stop! 这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谢了。哦,对了,前两天社刊出了,你还没拿吧?给你!我要去上课了。” 杰洛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突然摸出一本分量不轻的印刷物塞给伊文斯,伊文斯懵懵地接过,抬头看了看杰洛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这本社刊。 《哥谭玫瑰》、《惊情36小时》、《让他降落》、《爱在黎明破晓前》、《不要温和地走入那良夜》……全都是蝙布。 ……我的天哪哥谭人。《 》 7、第 7 章 “呃……维里塔丝小姐……” “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销量不好吗?” “挺好的,就是,我们报社门外……” “你的意思是怪我?” 主编有些欲哭无泪。他没想到自己催稿会催出如此惊世大作。 但他也不太敢追责。原因之一是,克里斯汀是个硬茬子,某种意义上的难搞程度不逊于维姬·维尔。要不是当年硬抗那些人,以她的能力,现在也不至于被调去只能写无关紧要的东西的娱乐板块。并且,她以前是战地记者,据说还有战争ptsd。他不确定自己要是刁难对方,会不会吃上一梭子。 “没别的事的话,我就下班了。” 克里斯汀只是冷淡地撇了总编一眼,就背起包,转身走出编辑部。 角色卡“克里斯汀·维里塔丝”,属性上较为突出的是外貌90敏捷80智力79,没有特殊短板,职业报社记者,全称“因为被社会辜负所以报复社会的记者”,近期代表作便是那篇被声讨的神秘小作文。 “真的没问题吗?” “你不懂,只有这样上司才不会给你额外派活——最近得优先收集情报,我今天下班已经够晚了,要是他再给我加派工作,我鬼知道会不会真的加班加晕过去。” 报社的内网连接各种资料库更方便,而且还有报社本身的旧档案可以查,所以她选择带薪摸鱼。 目前在本地超英问题上得到了与伊文斯一致的结果,同时在搜索“提姆·德雷克”这个名字时,发现其在几个月前曾遭遇袭击,“并无大碍”,但是之后就几乎不出席在公众场合。 与之同步归零的是红罗宾的出没率。 黑色毛团子羊漂浮在她旁边。微暖的路灯光渲染错误一样没有在那身毛发上留下光彩,直直打在了克里斯汀那一头灿金的短发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半死不活的脸,仿佛刚刚堪称傲慢的神情是那位主编大人的幻觉。一双深灰的眼睛充满疲惫,泛着些许冷色。 “但是你延……” “你别说话。” 她住的并不远,走过半个街区就到了,是普通中产的住宅区,治安还说得过去,但考虑到这里是哥谭,也不能放松。 上楼,推开门,她就感觉一阵格外凉的风拂过面颊。 她出门前关窗了。 想什么来什么。 小偷?强盗?还是这张卡的仇人? 临门的地方做了柜子。她轻手轻脚地滑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女士袖珍手枪,一边走一边打开保险。 虽然kp向她保证过不会死,但谨慎总是没有错的。 她不接受自己死在别人手里。 她住的公寓的格局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进门离客厅有一小段走廊。 她慢慢挪动步伐。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另一个很轻微的动静。手里有点出汗,可能是枪攥得太紧了——毕竟现实中,她并没有握过枪。要不是她70的射击点数能让她直接精通枪械用法,她恐怕已经不小心走火了。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整体的轮廓映入她的眼中。一个高挑的影子靠在窗台边,企图混入家具与杂物构成的剪影。 克里斯汀抬起枪口。 “等等!我能解释!” 或许是窗外的灯光在枪身上折射出些微反光,暴露了她的存在,对方先一步开口了。是女性的声音。 那个影子举起双手,示意投降。距离依旧不够近,看不清ta手里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心理学判定,暗骰。] [她并非怀着恶意而来,只不过她求助的方式格外特殊。] [别担心,正常情节安排。——kp] 骰点的结果是绝对可以相信的,但毕竟这是哥谭,她还是不愿意完全放下戒备。 她一只手依旧举着枪,另一只手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嗒”。客厅里如今一片明亮,毫无颜色倾向的灯光冷峻地照亮了每个角落:一个凌乱的房间,其主人要么对打扫没兴趣,要么就是把生活过得焦头烂额,毯子掉在地上,酒瓶滚在茶几下,桌子上还有挤满烟头的烟灰缸。 其中误闯的外来者是一位穿着黑色连体皮衣的女士。她头顶还有两个小尖角,明显在模仿某种生物——毫无疑问,是猫女,赛琳娜·凯尔,长相遵从安妮·海瑟薇的版本。 一位美丽的女士,职业则是知名的珠宝大盗,只谋财不害命。从平行世界的角度看,似乎也不存在格外危险的版本,倒是可以稍微放下心一些。 “我知道你,猫女。但是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我这里可没有珠宝给你偷。” 虽然是这么说,她也只是把枪口移开,没有放下,并且开始头脑风暴。 “老实说,我就是因为我偷的珠宝而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她对克里斯汀的警惕也不意外,没有做试图靠近的动作,只是手指一动,变魔术似的变出了一枚戒指。 “那你该去找警察,女士,我只是一个写东西供别人茶余饭后笑谈的普通人。” 猫女会为之棘手的事情必然不简单。她开始琢磨——毕竟她是player,这很可能是事件推进的一条线索。 但她得遵从自己的角色设定。“克里斯汀”不会这么轻易就接受求助。 “我们都知道,哥谭的警察系统……而且他们未必会重视。” “那去找蝙蝠侠。” “这件事……他不合适,而且可能也无能为力。”猫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认为现在只有你能帮助我了。不是每一个记者都能有你这么大名声的,‘真相’女士。我不放心其他人拿到它,这……太诡异了。我能把它放在桌上吗,我其实不是很希望拿着它。” “真相”女士在设定上,是来自她词源拉丁文的姓氏“维里塔丝”(veritas)的一个绰号。 veritas,真理,真相。 “克里斯汀”因为早年间进行的一系列戳穿无良工厂的报道而声名大噪,也因此被人针对,最后被调到了娱乐板块——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保护。 现在的“克里斯汀”心灰意冷。 这也是客厅里的烟酒存在的原因。 只不过当年的事情也不止于此。 她并不等于“克里斯汀”,而且“克里斯汀”本人碰上这种情况,恐怕也不会坐视不理,她并不介意接下这入室抢劫一样的委托。 更大的原因是,她看清了这枚戒指的模样: “如果你希望。你的名声不算差,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来吧,你可以坐在那张沙发上,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是什么事情,虽然我未必能做什么。” 克里斯汀在长沙发的一端坐下,陷入她散乱摆放的靠枕。金属与桌面碰撞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一枚镶嵌着绿色宝石的银制戒指就那么平静地摆放在桌面上唯一没有杂物的那片区域。 那宝石上有一个类似菱形又往下延伸出三条触须一样的线段的纹路,以足够抽象的角度来看的话,那是一只猫头鹰;指环部分的内侧则是雕刻着几个字符:firewalkwithme,与火同行。 [灵感检定,3/79,大成功] “戴上戒指,你我相连。” (withthering,itheewed.)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么一句话。 [这是属于恶魔的东西。他在暗处窥伺,他仍在游荡。] [不要戴上戒指。] [调查进度,2%] 而这也恰好和她的背景故事有所关联——事实上,那工厂主是在与恶魔做交易。他并非只是压榨工人,更是在献祭他们。 只是登报的时候,这点还是被瞒了下来。原因未知。 恐怕猫女也是不知从哪了解到这点,而选择来找她的。 想到这,克里斯汀倒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满脸写着纯良的kp。黑色的羊……在宗教上,倒是总是会被认为是恶魔。 “好。” [调查进度,3%]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我这边有发现,看进度条动了,应该和真相有关系。 [团灭发动机]:是什么是什么? 现在的伊文斯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里上专业课。 可能是哥谭大学连劣币都有点难以存活,这位老师的讲课水平实在烂的出奇,光是字句进入耳朵就能带来无穷的困意,何况课上的大部分内容和他以前学的也差不多——他在这个毫无除了一头撞死在学术的树以外的前景的专业上已经一路走到快硕士毕业。 这样一来,上课简直成为酷刑。但他们专业一共都没几个人,所以课上要摸鱼简直是天方夜谭,最多能走会神。 为了消磨时间,他时不时就会去“骚扰”文森特,只不过一开始文森特还愿意理他两句,现在已经不回信息了。 “在人类文明早期,原始人有两种主要观念。一种是认定世间万物都受神控制,于是他们可以通过祈求、许诺乃至威胁,来得到他们想要的……”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猫女偷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枚戒指。她告诉我,她在拿到这枚戒指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似乎一直有人在她耳边低语,让她去做什么事情。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我今天去查了一下,多年前有桩案子的相关照片里有这枚戒指,似乎还是重要证物,不知道怎么流落出来的,剩下的还要继续查资料。 [团灭发动机]:她在哪里找到它的?戒指长什么样?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她说自己也记不清在哪找到的,然后那是银色的戒指,上面镶嵌了绿色的石头,石头上有一个抽象的猫头鹰的图案,也许是某种图腾。 “……一种是认为自然是一种不受人左右的、按照某种自有规则运作的一系列事态。但人们依旧可以利用这些规则,来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也被称之为交感巫术……”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戒指的内侧刻着“firewalkwithme”。 火焰……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的思绪立刻被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 他扭过头,看向窗外。 一只身形庞大的猫头鹰撞在窗户上,羽毛四散,头破血流。 “事实上,根据近些年来的观测来说,他们的信念的确有根据,尤其是相似律与接触律,的确在业已被证明存在的魔法领域得到应用。” “不过普遍来说,我们还是认为,相似律是禁忌的来源。人们相信某些行为会带来不详,这是一种过分武断的经验总结。” “就比方说,哥谭周边有些村镇认为,邪恶会从左手入侵。如果有人的左手开始非主观意愿地颤抖,那就意味着那个人已经受到了邪恶的侵袭。” “据说有人为了阻断这种侵袭,甚至主动砍下了左臂。” [调查进度,4%] 但是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看向窗外,仿佛那庞大的正在流血的猫头鹰是幻觉。 也可能真的是幻觉。因为他看见教授撑在讲台上的左手正在颤抖,而他本人浑然不觉。 [sancheck,80/40,普通失败] [扣除1d3=2点san值] [当前san值:35→33] 他感觉头又开始痛了。《 》 8、第 8 章 “老天,我就一会没看着你,你怎么就又掉san了。” 在下课回宿舍的路上,短暂不在的kp感叹道。 “又不是我想的。我运气有这么差吗,上个课都能撞邪——你去哪里了?” 伊文斯一下课就去检查了窗外,但那似乎的确是幻觉,甚至连血迹都没有留下半点。 好在这也提供了某种调查方向,比方说,哥谭周围的村镇的一些民俗文化。他刚刚就去图书馆借了两本相关书籍——这个领域比较偏门,他在网络上几乎找不到相关信息。 “出门溜达溜达,一直盯着你们也怪无聊的。我都提醒了,这个团不建议高灵感低意志,我真怕你跑一半先疯了。” “疯了能救吗?” 周围似乎没人。伊文斯伸手摸了摸那漂浮在他旁边的黑色毛团。如预想一样手感不错。 “能倒是能,但是老麻烦了,你最好别出现这种情况好吗——喂,请尊重kp!” 伊文斯撤回一个摸,脑子里还思考着摸毛茸茸是否有可能涨san值:“我尽量。” “什么叫你尽量?” 说着话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寝室门口,也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 舍友?还是别的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刷开了门。 对面舍友的桌子上突然堆满了东西,似乎是还没有收拾——今天早些时候,那上面还是空的。而卫生间有人正忙活什么的声音。 似乎是听见开门声,那人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从之前特意记过的照片来判断,这就是他的舍友,阿尔文·德雷珀,隔壁计算机专业,大四。金发,戴了副厚底眼镜,脸上有雀斑,穿格子衬衫,经典得不能再经典的程序员配置。 “噢,你回来了。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吃樱桃派,就给你带了附近的那家。” 伊文斯立刻看到了桌上的褐色盒子,表面还隐约沁着油渍。 他点点头,露出隐没在口罩下的笑容,一边把这点记下,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观察对方的面孔:“谢谢!我有一阵没吃上了。说起来,好久没在宿舍里见到你了……” [侦查检定,69/70,普通成功] [哇,一点仙!总之你尽可能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确发现了些许违和感:对方照片里是金发,但是眼前的阿尔文临近发根的头发明显发黑,看样子应该是染的。] 但这说明不了什么,毕竟万一照片上的阿尔文头发也是染的呢? “我前一阵在实习,不过,不是要准备毕业答辩了吗?我得回来准备。” 阿尔文笑着说,看不出异样。 “别提醒我这个。”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虽然也是出于真心,一边思考如果对方要在这里呆更久,他的调查工作该怎么展开——好消息是,由于人文社科的知识领域宽泛得像是两种风牛马不相及的动物杂交出来的结果,他无论研究什么都不会令人太意外。 “你是打算研究哥谭周边地区的习俗?” 显然,对方留意到了自己手里抱着的几大本书——好吧,那简直是座书山,注意不到才是令人意外。 “我意外发现这部分的研究比我预想中的少,或许还有创新点可以挖掘。” 伊文斯把书放下。虽然这之于他90的力量来说不值一提,但一直抱着一大堆书多少显得有些不自然。 顺便,他发现自己前两天拿回来的社刊还放在桌子的显眼位置。 说起来,这本书他最终还是翻阅了一下,发现里面甚至还有“自己”的一篇文章。是里面泛滥的神秘cp文中少有的原创小说,篇幅在2w字左右,写了一个发生在小镇上的疑案。 不过里面没提到类似戒指的东西,可能只是随口杜撰的故事。 “以及,除了这里之外,我也没地方能去考察了。” 民俗学,顾名思义,研究某地生活风俗的学问,然后,重点来了:注重实地田野调研。 没错,无论他研究哪里,都必须要实地去考察,否则无论他写的多天花乱坠都是白搭。 而现在,他唯一够得到的,就只有临近的村镇了——虽然他读这些东西的实际原因并非如此,但他的理由足够充分。 何况,万一真的直到毕业答辩了他都走不了,他也不想真的让自己或者“伊文斯”延毕。 阿尔文的目光瞬间变为怜悯:“那的确不太幸运。” 阿尔文刚搬回来,有不少东西要收拾,再寒暄了几句也就转头开始忙活。伊文斯看着眼前这堆书,深感今晚又是不眠之夜。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刚好他晚饭也没吃,就打开了盒子,拿出里面油滋滋的派:金黄色的外皮,搭上红色的樱桃馅料,看起来的确不错。 [侦查检定,39/70,普通成功] [别的不确定,但是看上去不像被动过手脚。] 他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团灭发动机]:文森特文森特你现在能读文献了吗? 文森特当前身份比伊文斯还敏感,所以就留守在上东区公寓那里——伊文斯给他留了足够多的速食食品。 [自然之子]:我现在教育20,差不多初中水平吧,估计帮不了你。 [团灭发动机]:这么菜。 [自然之子]:才这么两天,你想我速成到什么程度。超级大脑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团灭发动机]:好吧,起码我们终于可以说英文了。 [团灭发动机]:那,克里斯汀~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别指望我,我还在找那个案件的档案。那事太早了,电脑都没录入,我只能在架子上一个个翻。 那确实是指望不上了。他绝望地快速消灭了派,擦了擦手,打开了书。 他发现里面似乎夹了张字条。 不对劲。他想。 阿尔文·德雷珀(alvindraper),又名同模换色版提姆·德雷克,在对方自然地吃起了樱桃派后如是认定。 早在伊文斯因为遇袭进入他们的视野前,提姆就认识对方,并且明确记得对方格外不喜欢学校附近的那家的口味。 当然,那时候他也不是以这个身份出现的。 自从四个月前他第一次被袭击后,他身边就总是发生那种莫名其妙堪比无差别攻击的离奇事件,让他不得不怀疑那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也专门调查过那些凶手,但是各自有各自的动机,出现在那里的原因,甚至他们之间都毫无交集,就仿佛这真的只是意外,而提姆是格外倒霉的那个一样。 但那肯定不是意外,否则,那些凶手不可能无一例外地在被逮捕后便突然死亡。 所以他猜那背后的确有着阴谋,只不过他还没找到其中最关键的那个关联。 那么,“提姆·德雷克”就最好别再给他们可乘之机。他抱着试试也不会缺块肉的心态,选择用“阿尔文”这个假身份出没,结果好像真的没有再碰上这种事情。 他把东西归类放好,开始重新梳理思绪。 今晚回宿舍显然不只是为了确认伊文斯的行踪,也不是为了“毕业答辩”——事实上他去年就已经拿到了博士毕业证书。 (更不是为了逃避阿福的监管,真的,真的不是因为他已经四天没睡了。) 不知为何,针对伊文斯的一切定位都不太稳定,不过,在伊文斯重返校园后,即使他平常再缺乏存在感,也能通过上课情况和学校监控来大致确定他的位置。 保险起见,这几天他一直在关注对方;在对方回宿舍前,他还额外翻了翻伊文斯的东西,只不过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唯一值得关注的可能就是那本社刊——没办法,那些标题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他猜里面不止一篇出现过或者将要在一些论坛上出现,不知道布鲁斯之后会不会读到。 话又说回来,他还是找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并合理作出怀疑: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伊文斯”吗? 怀疑的源头之一是伊文斯的追踪信号的突然消失。 既然伊文斯和他们碰过面(虽然当时是昏迷状态)、在阿卡姆呆过、现在还面临着某种危险,那么身上便不免多出几个“小玩意”。 但是当他离开阿卡姆后,代表他的红点没过多久就在电脑屏幕上消失了。而且不止一个,是所有追踪器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信号。 但伊文斯并不会处理掉追踪器。他早就默许了这种行为。 提姆是更早之前夜巡的时候碰上伊文斯·霍尔特的,早在哥谭还没有“断裂”前。 当时他刚刚监察到一起犯罪正在统称为“犯罪巷”的某处发生。 “犯罪巷”自韦恩夫妇在那里遭遇枪击后,便迅速衰弱,直到今天都是哥谭最贫困、最堕落的区域。 哪怕蝙蝠侠一直打击犯罪,也难以彻底根除这种生发于人性暗面的行径。 那天夜晚也不例外。 但当他赶到的时候,他没有看到任何犯罪,就好像那只是误报。只有一个灰白头发、满脸疤痕的年轻人坐在附近唯一还开门的店里,吃着已经冷掉的樱桃派。 “你是来阻止犯罪的吧。别担心,已经解决了。她安全了,他会悔过的——对了,要来块派吗?这家味道不错,不像哥谭大学附近那家。” 柜台后唯一还在值班的店员对着红罗宾略带羞涩地笑笑,或许是因为被夸奖了。 “你做了什么?” 年轻人看起来很瘦削,不像有多大力气的样子,还穿了件不方便行动的长袍,简直像是哪个教堂的神父。 看起来不像能制服罪犯的样子。 “和他聊了聊。” “就这样?” “就这样。” 提姆没有吃派,毕竟对方的出现实在古怪。他遵从自己的本能,给对方放了一斤追踪器。信号在两天后消失,大概是被发现了。 于是提姆愈挫愈勇地在下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又加了一斤。 这回没被拆掉,只是对方很认真地问:“必须要监控我的行踪吗?” 提姆一时语塞,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方确实没做过任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情,也并不面临着某种危险。 硬要说的话,只是怀疑,以及预防万一的监管。 “如果必须的话,没问题。我只是不太喜欢那样。” “你究竟是谁。” 提姆查了各种档案,甚至顺手入侵了一下五角大楼,都没有找到关于眼前这个人的蛛丝马迹。 “你是想知道我的真名?很抱歉,我没有,没人给我取过这个。” “如果一定需要一个称谓的话,就叫我‘默瑟’吧。” “对了,吃派吗?” mercer,默瑟,看上去像是mercy(怜悯)或者merge(融合)的变体。他暂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提姆依旧没有吃。 第二天白天,他在经过那家店的时候多停留了两秒,最终走入门内,品尝了那甜的发腻的樱桃派——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绝对说不上好吃,顶多能算是廉价工业原料的堆砌。 它尝起来更像一种慰藉:更多的糖分,更多的热量,来支撑活下去的体力与勇气。 同时,追踪信号来到哥谭大学,并且没有再消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以确定,自称“默瑟”的那个人就是哥谭大学民俗学学生“伊文斯·霍尔特”。 他接受了监管——尽管他白天身份的揭露并没有进一步解开他身上的谜团。倒不如说,“伊文斯·霍尔特”才更像那个伪装。 不久后,哥谭“断裂”。近乎同时,名字儿戏一样的“飞天意面神教”建立,主要建立者自称“默瑟”,向外宣称的理念是困难时期的互助,和某种共情体验。 四个月前,提姆受到多次“袭击”,选择暂时隐身幕后,以“阿尔文”的伪装身份行动,和伊文斯本就不多的联系几乎中断。 三个月前,哥谭大学开学并重新安排宿舍,巧合之下,伊文斯与“阿尔文”被安排在同一间。只不过提姆平时很忙,所以也不怎么呆在宿舍。伊文斯应当不知道自己舍友的真实身份。 10天前,伊文斯出于未知原因,前往某宴会,并遭遇爆炸。 所以,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又不愿意接受这种监管呢?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买那个樱桃派——一定要说的话,这家的用料和调味都不差,符合大部分的口味——用来辅助他的猜测。 “伊文斯”不喜欢这家的樱桃派。这种情感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完全隐藏,就算他戴着口罩。 当然,这也只是个推测,但也不容忽视。毕竟,一个人突然遭遇了变故,又突然改变了某些特质,这毫无疑问是值得留意的。 哪怕这只是某种后遗症导致的。 另一点是:伊文斯和那个突然出现又失踪的实验体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信息提示音。他看了看,是康纳发来的: “我找到那个实验室的位置了。”《 》 9、第 9 章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伊文斯依旧在看书,而提姆正在思考现在离开寝室是否显得奇怪。 毕竟,考虑到对方的异常,伊文斯是否会对自己抱有某种怀疑也是未知数——他总觉得对方看见自己时候的目光不是很自然。 他还不想自己努力掩饰的身份因为一时冲动而毁于一旦。 好结局可能是:原来我的舍友是提姆·德雷克/红罗宾。 自己的怀疑被证伪,伊文斯只是刚好变了口味,又有什么事情不想被知道。 没有其他幺蛾子。 坏结局则是:找到你了:) 如果这个“伊文斯”真的和导致自己前一段时间一直遇袭的事情有关的话,那让他知道身份简直是最坏的情况了。 康纳:那,我在这附近等着,你要过来就和我说一声? 提姆:好。 等伊文斯睡着再说。他想着,无论如何,对方的伤口没好,总是更容易疲惫的。 而另一边的伊文斯也在等待他舍友的睡去:因为他发现的那张纸条。 上面的字迹和自己一致,有些凌乱地写着几个数字。 可能是自己与自己的心有灵犀吧,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本社刊。第几页、第几行的第几个字将组成一句话,最老套的那种字谜,倒的确是他喜欢的那种。 毕竟本来是在阅读文献,他把另一本书拖过来也不算明显。 “伊文斯”的文章从第46页开始,到第91页结束。 46,01,20,关键/钥匙(key)。 83,07,03,灵知(gnosis)。 82,03,02,找到(find)。 60,01,04,我(me)。 前两个词大概是代表密码——他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找到了“飞天意面神教”的网址,并且有一个未登录的账号,密码未知,也没有记在记事本之类的地方。 后面两个词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找到我”。 找到谁?知道这个密码的,几乎只可能是“伊文斯”本人。那么意思就是让能猜到这个谜底的人去“找到他”。 那么这个人既要能猜到数字的含义(说真的,这四串数字也太像生日了),又能拿到这本社刊——这不只有他自己有可能吗。 而且,民俗学的人本来就少,这几本书在他拿到的时候都落灰了起码小半年,要不是他刚好碰上相关的事情,根本不会想到要去借书,更不可能拿到字条…… 等等,“落灰小半年”?那这字条的时间线还得往前推,也就是意味着,假设他的猜测正确,对方在更早的时候、早在这期社刊还没排版印刷前就已经写下来这些数字。 哪怕是coc跑团里,这都显得有些灵异了。 他觉得今晚真的要睡不着了。 不过首先,他要打开网站验证一下密码的真实性,否则前面的猜想全都是白搭。 只是某种预感告诉他:最好别在阿尔文还醒着的时候做这件事。 睡觉?睡什么觉!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然长眠。没有睡眠惩罚就不睡! 哥谭翼手目和他的鸟儿们常年熬大夜不也没事。 就是一旦补觉可能会睡比较久。 (kp:那是死了。) …… [自然之子]:所以你一晚上没睡? 搅局者:所以你一晚上没睡也没出来?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你实在不行给他上一剂麻醉得了,你家里不是有吗? 罗宾:你为什么不给他来一剂麻醉,德雷克。 所以说为什么呢? 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两人顶着黑眼圈,都装作不经意地扫了对方一眼。 伊文斯:他好能熬夜。 阿尔文(提姆):他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 伊文斯是真的通宵看了一晚上书,但除了有些心累外还比较精神。kp为了帮他止痛而施加的那种效果,写作“痛觉屏蔽”,实际上是“屏蔽一切负面效果在体感上的反应”,包括困意。 今天没有课,他思考白天是否该找个单人自习室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而提姆则是熬了他的第五个通宵,脸色看上去跟鬼一样。他没法处理任何涉及“夜晚活动”的内容,只能发呆,然后按照人设看早就已经学会的课程内容。 无论如何,今晚必须要去看看了。他想。还有一个问题,从两小时前,他也联系不上康纳了。 只不过在他们各自决定好今天的行动前,一声“砰”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声音很近,几乎就在门外。 ”听上去是枪声。你要开门看看吗?” kp从昨晚伊文斯回宿舍后,就又不知道去哪里溜达了。黑色的一团毫无顾忌地浮在阿尔文的头顶,像是一朵雷云。 当然,何况…… 他笑了笑,想开门,但是被阿尔文拽住。 “你疯了吗?我们现在该找个地方躲好,蝙蝠侠会来的!” 说话间,又是几声枪响,一颗流弹穿透了他们寝室门,顿时木屑飞扬。 其实提姆也想冲出去,但是“阿尔文”不是那么见义勇为的人,退一万步来说,也不会有人指望一个熬夜熬得看起来离猝死只有一步之遥的计算机系nerd去阻止犯罪。 其实他倒有些惊讶“伊文斯”会想冲出去。毕竟,据他了解,这个身份的他总是很低调的,仿佛刻意想被遗忘一样。 现在能赶过来的……康纳联系不上,否则肯定是最好人选。剩下的,除了他可能只有史蒂芬妮了。达米安呢?达米安在上学。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遗憾发现没有给他进行魔法少年变身的空间,只能先报了警,顺便紧急给史蒂芬妮发了信息。 要不索性真的给人来一剂吧,除了会好好睡一觉以外无任何副作用。 熬了五天夜几乎有些要神志不清的提姆·德雷克邪恶地想道。 与此同时,被拽着的“伊文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提姆。 [斗殴检定,5/80,极难成功。] 那双掺杂着一丝丝愧疚的眼睛就是提姆·德雷克aka伪装版红罗宾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的东西。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希望阿尔文醒来不会头痛,毕竟他是个好人。” 伊文斯浑然不知自己达成了“先下手为强”以及“放倒红罗宾”的成就。确认阿尔文真的昏迷过去,他丢掉针管,把对方放上了床,甚至很有闲心地帮他掖了掖被子。 “你下手还真是快。另外,你80的斗殴是怎么回事……” kp看了看这位室友先生安详得像死了一样的脸,吐槽道。伊文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转身向门外走去。 几乎是开门的一瞬间,他就听到了骰子滚动的声音。 [敏捷检定,80/44,普通失败] [扣血1d3=3,hp:5→2] [???检定,???/???,成功。] 疼痛被屏蔽,他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臂被击穿,hp已经到了一个很危险的数字。 但是这之于突然充斥他耳边的嘈杂而言,倒不算什么了。 那种感觉像是突然被浸入了深海。一切都显得格外遥远,但声音却又格外清晰——他听了一会,感觉那并不像是真正会说出口的言语,倒更像是某种不加引号的心理活动。 ——虽然他早有预料,这依旧太吵了一些。 “发生什么事了?” “……好困……” “啧,哪个疯子大早上的……” “为什么……好痛……” “好烦……” “听说他们昨天大半夜还在吵架……” “真可怜……” “我在……做……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不……我没想……杀死……” “……” “杀死他。” 循着那声音,伊文斯看清了那个持枪者的脸——大部分课都坐在他隔壁的隔壁,因为格外长的头发而让他记忆深刻。 只不过现在格外狰狞,挣扎混杂着恶意,像是一张雕刻了一半的面具。 啊,他早些时候还在想,自己专业是不是因为没什么实用性而犯罪率格外低呢,犯罪率这不就来了? 他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要害怕。” 他轻声说着,不知那人有没有听见。 出门自然不是为了送死。虽然他回来上学的本意也是寻找自己被袭击的原因,但这种情况不完全是如此。 [敏捷检定,98/44,大失败] [体质检定,7/68,极难成功] “不要……我不想……” 枪口明显没有瞄准到他,甚至特意偏移了,只不过打得准还是不如接得准来的有效。 大失败接极难成功……也是罕见了。 伊文斯感觉自己的左肩被击中了,可能更下面一点。文森特应该能判断出他的创口在哪里,他实际上才是学医的那个。 好在他体质过了,虽然进了濒死状态,但不会立刻昏迷过去。 他继续靠近。 “……说起来,秘密位的能力,为什么要那么近才能用啊?” 本团唯一指定秘密位aka“伊文斯·霍尔特”腹诽了一下。 虽然说是秘密位,但他知道的也不多。这个角色位除了目前还语焉不详的特殊任务之外,只有一行字:你不是人。 另外要算特别的就是这个名字都是“???”的能力。 “毕竟,没有代价的话就不能称之为奇迹了……说实话,这不算关键剧情,你不管也没事啊!” 模组里不是这样的啊!你为什么直接莽啊!你不应该暗中观察然后在警察赶到后偷溜去警局,然后过话术过调查甚至过信用然后找到线索,再顺藤摸瓜去寻找幕后黑手吗?模组里不是这样的啊! “你难道不会看到一个一直暗着的按钮突然亮了,就想伸手去按一下吗?” “……” “开玩笑的。你知道我坐视会是什么后果。我不想看见。” kp沉默了几秒钟。 “好吧好吧,被你猜中了。我最讨厌直觉系了。” 伊文斯笑了笑,他在感觉自己的血流干前,终于到了那枪口正前方,按照方位,大致可以直接击穿他的心脏。 “不要担忧。” [???检定,???/???,成功。] [你一直知道恶魔游荡在人间,甚至,你的人生就是与恶魔同行的历史。]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你出生,还是从“三位一体”核试验开始?你不知道。或许那只是人类真正认识到祂们的开端,也是毁灭的开端。] [但是毫无疑问,恶魔总是与火同行,窥伺着人间,吸吮着人的恐惧与恶意,然后作乱,传播恶,像一场漫长的瘟疫——无知觉地自然滋生的瘟疫。] [你无法无视。你无法坐视。] [祂们肯定也知道这一点,祂们现在也找到了白天的你。祂们想毁灭更多,包括你,甚至是整个世界。] [你的力量并不强大。好在,你还有办法拯救一些人,不是吗?] [即使,你要付出代价。] [亲爱的,闭上眼,不要看。] “闭上眼,不要看。” [???:0→5]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伊文斯的肩飞出去,似乎击中了什么装置,于是走廊里的喷淋装置突然开始运作。冰凉的水喷洒,如一场小规模的阵雨。 “……谢谢……” 伊文斯晃动的视野里,枪从那个人手里脱落,然后是恐怖到让人忍不住要捂住耳朵的尖叫声。 就像恶魔在哀嚎那样。 伊文斯适时晕了过去,躲过了这对他耳朵的二次攻击。水淋在他身上,晕开血迹,像是衣服上的某种花一样的暗纹。《 》 10、第 10 章 “你夜行的目的是什么?” 提姆记得自己问过。义警们总是因为各自的原因而走上阻止犯罪的道路,虽然有暴力执法的嫌疑。 但是“默瑟”的方式的确不一样:他曾看见对方站在犯罪未遂的人身前,平静地和对方交谈。然后,那曾经被恶支配着的、他几乎认为无可救药的人,就松开了武器。 提姆猜想这是某种心灵类的超能力,档案里也是这么写的,就像x教授那种。这也是“默瑟”被警惕的原因:这种能力是拯救还是毁灭只在一念之间。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他的能力本质是洗脑的话,是否又侵犯了人的自由意志? “在他们为此后悔前,阻止他们。” 他只是这么回答。 有些出乎人意料的答案,因为这听上去不像是阻止“恶”的发生,而是在阻止“恶”本身。 “如果有人并不会后悔呢?如果有人享受犯罪呢?” 哥谭有那么多疯子,以至于别人会认为这里是疯子的故乡。 “■■■■■■。” 他一时之间记不起来了。他试图去回忆当时对方的神情,说话的语气,但依旧无法建构起一个完整的回忆。 梦境的哥谭里,天上悬挂的月亮如浸没在被漾起的水波里那样,层层叠叠,晃晃悠悠。于是提姆意识到那是另一个夜晚,另一个地点。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你杀了他?” 他听见自己问。 那倒下而微笑的尸体,似乎是一个自我了结的人。他判断了死者的死亡时间,毫无疑问是在那个白袍幽灵一般的人到来之后。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 “什么意思?” “你见过‘恶魔’吗?不是那种具象的、长着山羊角的存在,而是不可见的,潜藏在暗处的怪物。” “他们到来,他们离开,带走灵魂,只剩下皮囊。” “精神的死亡等同人的死亡,所以他已经不在,我也无能为力。” 白色的影子如画面上平白扣去的空洞。提姆突然不确定眼前的人是否存在、这是否只是个幻想。 他想起来那个死者是个该死的连环杀人犯。所以,是恶魔操纵他犯下这样的罪行的吗?那实在荒谬。 那么,要么“默瑟”是个疯子,要么自己是个疯子,总之,总有什么出问题了。 “对了,吃派吗?最近那家在歇业,我就只好买哥谭大学旁边那家了。” 提姆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别被祂们找到。” 什么意思?他不记得“默瑟”曾说过这样的话。是梦境的杜撰,还是…… ……他好像想起来了。 那尸体的神情……那些曾试图杀死他后来又被拘捕的人,狱中死亡的时候都是这副神情。 “提姆!醒醒!”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是视野的剧烈摇晃。那个白色的影子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只剩下那月亮还影影绰绰地高悬。 最终他不得不睁开眼睛,看见了史蒂芬妮垂下的金发。 “哎哎哎史蒂芬妮!别摇了,我醒了!” 他猛地坐起,因为长时间缺觉,醒来的时候大脑还有些发懵。 梦境消退,很快他回忆起了他昏迷前的情景。毫无疑问,是伊文斯放倒他的——在他意识到之前。 不知到底是注意力涣散还是这一阵缺乏锻炼的锅。要是被达米安知道,肯定又要嘲笑他。 “你这是怎么回事?你那样子我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穿着搅局者制服的史蒂芬妮双手环保胸前,显然是指提姆那安详得仿佛死了一样的睡眠。 “说来话长,别跟其他人说……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提姆显然不想提自己这丢人事迹。 “我来的时候警察还没到,但似乎已经解决了。现在枪手被带走了,好像说是突然自己扔掉了枪,一直在说‘对不起’,有些神志不清;然后有几人受伤,其中一人伤得格外重,已经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了。” 提姆站起身,扫视了一下寝室。史蒂芬妮让开身子,坐到了提姆还没乱起来的书桌上。 窗户开着,史蒂芬妮应该就是从这边跳进来的;垃圾桶里有一个针管,可能这就是让他昏迷的罪魁祸首;寝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从外面渗进来一些水,不知道从哪来的,似乎呈现发红的色相。 他有不好的预感。 “你有注意到那个重伤的是谁吗?” “嘶……好像有点眼熟。是个黑发的,身上穿了黑色卫衣,还戴了口罩。” 提姆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那一地还未清理的狼藉。 显然,水来源于头顶上服务火警系统的喷淋装置,现在几乎浸湿了全部的地毯。门口有一块的色泽很明显与其他区域不太一样,还附赠了鲜明的铁锈味。 有人在这里流血。 这个站位……几乎只可能是刚好从门里走出去才会出现的位置。 然后,血迹从这里往走廊中延伸,直到某个地方,又多出了格外多的血迹,大约是伤情更重了。 直到这时,那被冲刷的血迹依旧在向一个方向蔓延,直到最后,一块明显干湿程度与周边不同的类人形痕迹,大概是有人在这里倒下。 结论已经很明了了:是“伊文斯”。 “重伤者是伊文斯·霍尔特。” 毕竟这里是男生宿舍——哥谭大学还没有先进到男女混寝——虽然外面乱成一团,斯蒂芬妮还是不想太过显眼,只是探出半个头,听闻这话,简直要变成圈圈眼。 “啊?什么?” 虽然没法一下子认出对方,但这个名字也算通讯频道里的常见词汇量。她记得一周多前,这个人才刚刚被炸得半身不遂,几天前才稍微康复了一些。 这算什么,生活对他重拳出击,他爬起来之后又被打趴下了? “要么他实在倒霉的离谱,要么,那枪手的确是冲着他来的——我倾向于后者。”提姆忍不住叹气,想到了自己几个月前的遭遇,“我得去警局一趟,然后去医院看看。” ……对了,他是不是忘记了谁? [自然之子]:伊文斯? [自然之子]:伊文斯?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你突然找他干嘛? [自然之子]:他正常三小时要犯一次病。我觉得他的沉默不太正常。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你是m吗? [自然之子]:……总之就是有问题。 文森特还没到中午就开始坐立不安。 上午他又学了一会,他现在教育攒到了22点,勉强可以进行基础的阅读。 这种数值带来的机制简直是不讲理,只要是超出他理论的知识范围,他能看到能听到的就会混成一团浆糊。 试着看看书?他想。他是学医的,但是偏向科研方向,在实验室里呆得更多一些——主要是指养小白鼠——但也是一样的忙,没什么时间去看书。 只不过这个书架上放着的书,大部分看上去都不太适合他这个“知识层级”来阅读。几乎都是民俗和宗教学的专业书籍,偶尔夹杂几本小说。 他决定选择里面硕果仅存的推理小说之一。 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文学类型,因为大部分作者在写到尸体的时候都很容易出现一些常识错误,甚至为了不让人猜到真相,而擅自篡改客观规律。 不要拿你的爱好来挑战我的职业.jpg。 但也有好处。大部分这类文字都写的比较清晰,不会有太累赘的描写,至少阅读难度会比较轻松。 他这样想着翻开书,没看两页就发现书上有一个大大的红圈。 红圈里是个名字。 他又翻了几页:这回又是用红笔圈出了几处线索。 ……哪怕他是傻子都能看出,上一个读这本书的人直接把凶手和关键证物都标记出来了。 到底是谁在干这么缺德的事情。 他默默吐槽着,又翻开了另一本,发现了同样的情况。 ……伊文斯像是会干这事的人,但他没有作案时间。 剩下的他已经没耐心去翻,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差劲了。按照他的习惯,不开心的话,他会出门走走,但现在他又不能出门。 他决定打开电视。 “今日早间,哥谭大学学生宿舍区发生一起枪击事件,造成四人受伤,其中包括三名轻伤及一名重伤人员。目前嫌疑人已被警方逮捕,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据现场目击学生反映,事件起因于嫌疑人与室友长期存在矛盾。事发时,双方在宿舍走廊发生对峙,嫌疑人持枪射击,导致四名学生受伤,并造成走廊区域消防设施受损。” “在受伤人员中,一名民俗学专业大四学生伤势最为严重。有目击者表示,在受害者走出房间后,枪手有明显针对性的攻击行为,不排除存在故意伤害的可能。” “截至目前,哥谭市警察局(gcpd)正就案件详情、作案动机及具体经过展开深入调查……” 噔噔咚。 文森特觉得,除非是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的情况,不然没有任何别的理由可以解释伊文斯突然失联的原因了。 糟糕透顶的早晨。 他绝望地瘫倒在沙发上,宛如一位饲养了比格犬的主人。 “kp,你告诉我,伊文斯现在的hp是多少。” 黑色的绵羊从空气里慢慢浮现出来:“哎呀,他让我别跟你说。你不会想冲出去找他吧?” “不会。我能听到他的心跳,而且医院里现在估计热闹得够呛。” 虽然语气很平静,但是kp能看到他手里握着的黑色遥控器的外壳已经快要裂开了,或者说它还能保持健全完全是因为质量优良。 事实上文森特早些时候就察觉到心脏跳动频率的不正常,但毕竟伊文斯本来就有重伤,而且他也怕人说他变态。 算了,变态就变态吧,起码比哪天发现人不知道死哪好。 “你怎么这么自然地就开始听人的心跳了?氪星人听心跳是什么优良传统吗?” 既然给了“半氪星人实验体”这种身份,能力自然也是基本配备的,只不过自然不会像超人本尊那么全能。 基础硬件自然包括超级听力。kp帮忙设置了开关,防止自家pl因为噪音而比作死学家伊文斯还要更早san值归零。 但当然,如果他想要听到什么,自然是能听见的。 “我脸盲。” “意思是声音波动频率比面部凹凸痕迹更难记忆吗?你是医学生不是音乐生吧?” “我会听诊。” “……” kp被说服了。 “今天的新闻就到这里。接下来的节目是,《老友巴斯特和他的好友们》……” 电视仍自顾自地放送着节目,无视了这诡异的气氛。 [聆听检定,技能值99,自动成功。] “不过,我的确得出门一趟。”文森特关掉电视,“有人似乎在找我。” 他的感知里,他在这里的“出生地”——那个几乎算是废弃的实验室——有两种他明确听过的心跳。并且其中之一的主人说了一句指向性极其明显的话语。 他可以确定的是,另一个心跳的主人是康纳·肯特。《 》 11、第 11 章 “虽然但是,你在干嘛……?” “伪装。要过判定吗?” “这倒不用,毕竟这……确实是看不出来了……但是这不是更显眼了吗?” “我飞快点就没人能看见我了。” “主要是你也没必要啊!这两人都见过你了!” “万一附近有人路过呢?” “你就单纯想穿这个是吧!” “……哎呀被发现了。” 说这话的时候,文森特只差一个头套没戴上。他不知从哪里搬出一套形似卡通棕熊的玩偶服,还是超大码,用来适配他99的体型,显然是蓄谋已久。 “不是……你们……哎……我真的……” “只能说你们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kp想到医院里躺着的那个,释怀地趴下了,在电视机前摊成一片没有梦想的羊饼。屏幕里,一个老头正和本期嘉宾聊着毫无营养的内容,当奶头乐都嫌助眠。 文森特最后把头套给扣在脑袋上: “好了,我们走吧。” 其实文森特这么做也不是空穴来风,虽然有玩梗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另一个原因—— 太阳光会削弱他。 这是他结合他不多的原作常识,在这几天总结出的规律。 具体来说就是,他总是夜晚更精力充沛,白天就有些懒洋洋的。 “文森特”刚出实验室,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昼夜颠倒的作息带来的后遗症,那就只能是本身的体质影响。 考虑到他不怕氪石,又参考他少数了解过的刊《邪恶永恒》,这可能就是代价,某种有点类似“终极人”的体质,可惜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通过啃石头来补充能量,也不是很想啃石头。 当然,如果用更科学的方式来考察这一点的话,这应该就是某种“基因缺陷”,正如康纳·肯特如小飞侠彼得潘那般永远不会长大一样。 因为并非真的来自反转世界,而是来自基因缺陷,所以不算很严重。即使是完全沐浴在阳光下,他依旧能使用绝大多数他有的能力,只不过水准削弱到原本的三分之二,并且是一个持续的虚弱类debuff,自然恢复要好几个小时——尤其是他实际缺乏补充手段的情况下。 但因为要赴约,还是减少一点太阳光的照射为好。 而玩偶服是他能想到的比较好的选择。 无论如何,如果有人穿着玩偶服赴约,那更可能被当神经病,而不是猜到他其实不能晒太阳。 而且他打算把奇装异服的锅扣在某个不在场人员头上。 至于此人之后会不会风评被害?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这大概就是悲惨地等了一晚上提姆·德雷克也没等到、还被人用氪石偷袭并绑架了的可怜的康纳·肯特先生,会看到这白日做梦一样的一幕的原因:一头身形庞大的玩具熊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地,从研究所的门里飞了进来。 绑架他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杰克·内皮尔,也就是未染色版小丑——事实证明,就算他不把头发染成绿的,这位贯穿蝙蝠侠大半生涯的经典反派依旧不会放弃暗中捣鬼。 康纳还记得,由于这里到处都含铅,又弯弯绕绕,对于一向更偏爱力大砖飞的康纳来说,多少有些麻烦。加上这里又是卢瑟设计的,那么必然会有针对氪星人的手段,这也是康纳为何决定等提姆过来的原因。 超级大脑:我们最好将智力工作交给更合适的人。 所以他藏在附近的树上等提姆、等得几乎要睡着了,然后突然,一阵虚弱感传来,他一时之间没稳住身体,直接从上面掉下来。 什么东西蓝蓝的、毛茸茸的、掉下来会砸死人? ——答案是康纳·肯特。 很可惜,他没能抓住这个全哥谭甚至全世界都梦寐以求的除掉小丑的机会,反而是莫名其妙成了阶下囚。 小丑到底从哪边来的……从地里长出来的吗?不然他为什么对对方的到来毫无察觉? 只是就当前情况,思考原因也没有太多意义。 总之,他在反应过来前,就和一小堆氪石一块儿被塞进了一个小小的玻璃隔间,显然是就地取材——玻璃强度应该远大于他现在能打破的限度。 超级大脑:不对提姆怎么还没来,think康纳think,想想怎么从小丑手里逃脱! 可惜,由于路径依赖,康纳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方式,只能浑身无力地看着小丑到处东敲敲西弄弄,最后停留在了他不远处的总控电脑处。好在哪怕是虚弱版的氪星人也不是能被轻松杀死的,他处境不算那么危险,好歹能趁机观察一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小丑总是笑着的,杰克也不例外。康纳学的那些基础的察言观色的技术根本不足以让他判断对面到底对什么感兴趣。 小丑会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思考着,除了对方可能也是冲着那个实验体来的这点以外毫无思路。 卢瑟都比小丑好懂。 康纳想回大都会。哥谭不适合氪星人。 没有衡量时间的仪器,这个地方也看不见太阳,康纳感觉自己等了很久,久到他都在怀疑提姆是不是出事了。这时候小丑终于完成了“工作”,笑容似乎更灿烂了一些。 “我猜,你不属于这里,对吗?” “r24601?” 杰克坐在操作台上,晃着脚,对着虚空里说道。康纳确定这肯定不是对着自己说的,他和这个数字没有关联;但又不像自言自语。 此外,让他在意的是“不属于这里”这几个字。这该作何定义?又指向谁?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缓慢流逝,声音也逐渐消弭在空气里。沉默取而代之,充塞着空隙,等待一个悬而未决的回答。 在第三十秒左右,一个大型玩具熊从门口缓缓飘了进来。 “你在找我?我布叫r24601。” (youlookinforme?iaintr24601.) 玩具熊、啊不文森特,开口了。闷闷的声音从玩偶服里传来,每个词都发音古怪。 “那么,你的名字?” “文森特。他硕我文森特。” (vincent,hesayivincent.) “他”?旁边的康纳留意到这点。 后来提姆告诉过他,当时被文森特带走的人叫伊文斯,一个慈善性质的组织的负责人,不久前因一场爆炸重伤。 但是为什么他会在阿卡姆?康纳不理解。而这里提到的“他”又是谁?是让文森特带走伊文斯的某个幕后黑手,还是说,就是伊文斯本人? “他”又和小丑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康纳更希望那个名为“伊文斯”的人是全然无辜的 “那也是他让你穿成这样的?” “是的,他硕我灰危险。” (yes,hesaysitaintsafeforme.) 文森特现在的水平当然不至于说话这么磕磕绊绊,他是故意的。 在紧急补课后,文森特终于能认出小丑、蝙蝠侠等哥谭特产。虽然对小丑了解不多,但根据伊文斯时不时的吐槽和控诉,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多说多错。 你不能为难一个傻子.jpg。 “这样的身体和思维能力会让你感觉困扰吗?” 那熊静止了片刻: “我布知道。” “那么换个问题,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我布知道。” 小丑盯着那玩偶的眼睛部分,仿佛目光能穿透过去一样。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把这个带给他吧。”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部手机,丢给文森特,后者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接住。 “你告诉他,不用担心我在上面装了定位什么的,如果足够聪明的话,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这点。” 显然,小丑的目的已经达成,但文森特没有要走的打算。他转向还被狼狈地捆着的康纳,那玩偶上的眼睛看看这位倒霉的半氪星人,又看看小丑。 “你想救他?” 玩具熊点点头。 “当然,他很快就能走,我只是单纯不希望他来打扰我的工作——我暂时没有和蝙蝠们站对立面的打算。”小丑挑挑眉,“你很快就会在哥谭的天空中重新看到自由的小飞侠——当然,我们都最好在他重获自由前离开,不是吗?” 提姆·德雷克终于想起来他忘了的是什么。 康纳:提姆!我就知道,小丑有阴谋!还有那个实验体也有问题! 康纳:我现在来找你! 耳麦里传来康纳的声音,提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左右张望了一下,把帽檐再拉低了一点,闪身进了警局的杂物间。 提姆:你先等一下,我在警局。 是的,他现在在哥谭警局,潜入。 如果是以提姆·德雷克的身份,那么警察肯定会给他卖个面子;如果是红罗宾,哪怕只是看在蝙蝠侠的份上也会同意他去面见那位枪击案的制造者——毫无疑问不是始作俑者,但根据其他的描述,他很有可能与之前针对他的袭击事件有关。 当然,也是由于这种“袭击事件”,他还是不打算以他真正的身份出现。他不确定警局是否也有这种“特殊人员”。 毕竟他之前分别在宴会、商场、公司、码头、停车场、公厕门外遭遇袭击,最近一次是那个自称“苍白骑士”的小丑出现的时候,他换上装备去应对这一紧急事态,结果那个小丑截止到现在确实没做什么,他自己回去的时候,倒是在一个屋顶短暂停留的间隙差点被一球棍打在后脑勺上。 因为实在防不胜防,本就紧绷的精神被进一步摧残,提姆感觉再那样下去自己就快重度精神衰弱了。 所以不得已出此下策——当然,还有一部分,可能是隐隐约约的一个印象。 他记得有人告诉他:不要被他们找到。 他们是谁?有什么目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叹了口气:至少现在应该能确认伊文斯是他们的另一个目标。弄清楚他是为什么会被袭击,或许就能找到解决方法和最终的答案。 而现在,这次袭击案的凶手是唯一幸存者,也是这无迹可寻的犯罪的唯一线索。 提姆:两分钟后,在三层东南的左数第二扇窗那边帮我弄出点动静。 康纳:好。《 》 12、第 12 章 警局走廊。 “诶,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昨天出外勤的时候碰到个疯子。” “我当时正在前往某个案发现场,位置在旧城区那块。那里实在太错综复杂了,就算局里面给我报点,我也有些迷路。” “这时候,那个人就坐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串烤老鼠,嘟囔着:‘我在吃老鼠’。” “我原本不想理他的,但他突然看向我,然后大声说:‘你没听到我的话吗?我在吃老鼠!’” “我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就随口应了一声,他就突然又说:‘我有天体物理学学位。’” “我就问:‘那劳驾您能告诉我到这个地方怎么走吗?’” “他就说有个劳什子宇宙学还是什么学的理论,说宇宙在一个黑洞里,所以我只要前进,就一定能走到地方的——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这和说地球是圆的所以向着相反的方向也能走到终点有什么区别?” “他还怀疑我要抢他的烤老鼠?!” “要我说,他就单纯想发牢骚。都混到那种地方去了,这样也不奇怪。” 走廊上,两个值班的警察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身形则是一高胖一矮瘦。 提姆躲在角落里,在脑内又过了一遍这层的平面图和人员分布,确认这两个人引开后不会再被人撞到,便在心里默数几秒—— “哐当”。 像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动静。最朴实无华的手法,不愧是康纳。 这当然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那边什么动静?” “不知道,去看看?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我们要不留一个人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人想乘机闯进来……” “也是,万一真出什么事,我们其中之一解决不了,另外一个也是送菜。你去我去?” “石头剪刀布?” “也成。” 提姆有点要羡慕这两人的松弛感了。 不过他也不需要真的引走他们,只需要让他们转移一下注意力。在他们激烈地决定谁去的过程中,他已经摸到了他要找的那个牢房。 监控已经黑掉,各种感应器也暂时停止运作,现在如果出什么事,也只有康纳知道了——他毫无疑问不会有事,但肯定会暴露,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康纳:好了,他过来了,我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提姆:不用,别被发现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把手。 牢房里光线不佳,昏暗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尘埃。狭窄的隔间里有一张床,一个摇摇欲坠的风扇,一盏电压不稳的灯,除此之外只有蜷缩在角落里的人。 修希德·凯文,哥谭大学民俗学四年级学生,幼年丧母,父亲常年出差,哥谭断裂后失联;其本人最近失恋,据说是被舍友翘了墙角,心情糟糕透顶——这也是目前官方那边给出的动机。 今天早晨,他和他的舍友因为某个原因发生了口角,争吵中他掏出了枪打伤了舍友——很有哥谭风味的展开——并在之后突然失控,随机射击了几名学生。 其中伤的最重的就是伊文斯。 这点和之前他遇到的很像,都是突发的无差别伤人。 提姆花了两秒,眼睛才适应了黑暗,看清了几乎整个人都团在阴影里的修希德。他面无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直到门打开时照进来的光线晃到眼睛,人才微微颤动了一下,显示他还具有生命体征。 “你好。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提姆走到修希德面前。他现在将自己修饰成了另一副样子:普通而没有记忆点的面容,但气质上要凶狠些,配上没有明显标识的服饰,即使对方复述也很难形容出个所以然来。 为了增加气势,他还给自己垫高了点——事实证明长期熬夜确实容易长不高,他现在23了,身高依旧停留在172,比迪克还要矮小半个头。 如果杰森在这里,恐怕又要卖弄他的地狱笑话——比方说,“事实证明,多睡觉是有用的。你看,我比你们整整多睡了两三年”——之后布鲁斯就会突然露出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也不知道迪克和杰森现在状况如何。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瘫着脸,看着对方慢慢将脸从阴影里抬起,露出惨白的面容。 “你是谁?” “这不重要。我只希望知道,是谁指使你犯案的?” 修希德睁着眼睛,呆滞而迷茫地想了一会,仿佛这几个字词都需要他理解很久;又是过了几秒,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原本死人一样的神情中竟凭空多出几分喜悦: “我知道了!你是飞天意面神教的人,对吗?我之前调研的时候碰到过你们,当时你们还警告我说要小心恶魔,我还以为你们要骗我钱!” 提姆面色不变,也不回答,但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 看样子,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某种真相。但为什么伊文斯还会遭遇袭击?还是说,其实是提姆自己暴露了,伊文斯只是替他挡了一次? 见提姆不回答,对方似乎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我现在知道了……你们说的是真的……他救了我,即使我之前拒绝了,我真该早点相信这一点,他还因为我而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将自己蜷得更紧了一些,话语中几乎带着哭腔,似乎是感到懊悔。 毫无疑问,“他”指的是伊文斯,也就是“默瑟”。 提姆想起了过去的经历。或许这同时也和伊文斯是如何阻止犯罪这点有关。 “他不会有事。说说你的遭遇。我们的时间不多,尽可能简短点。” 这种误解是好是坏还不好说,但起码这让修希德愿意开口,且大概率不会说出他的行踪。 “……好的。” 事实证明哥谭大学的教学质量也没那么不堪。尽管修希德状态明显不好,但依旧逻辑比较清晰—— 就是可能太久没人倾诉了,说得有点太多了。 他一周前失恋。因为家庭原因,他将格外多的自我寄托在了这段恋情上,简称恋爱脑,所以被甩的时候大受打击;几天后,他发现对自己一向很好的舍友和自己的前女友成双入对,显然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 总之,他的情感生活一下子坠入谷底。他平日孤僻,几乎没有其他朋友,就只好在网上诉说自己的苦闷。 这时候,一个网友安慰了他,同时向他推荐了一档访谈类节目,《老友巴斯特和他的好友们》,并说它能治愈心灵。 他想:充其量也就是心灵鸡汤类节目,不过,他现在的确急需转移注意力,就看了几集。节目里的主持人巴斯特说话风趣幽默,他的好友们,也就是嘉宾,虽然名不见经传,但也金句频出。 他一下子迷上了这档节目,也确实感觉自己的内心平和了许多。 “它和你的情况有什么关联?” “它有个电话连线环节。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就打电话,向节目说了我的苦闷。主持人巴斯特便开导我。” “他说了什么?” “他说■■■……唔——” 修希德试图吐出语句,但全部的发音都以绝不可能被听清的含混给覆盖。他捂着嘴,挠着喉咙,仿佛说出本身就不被允许,神情如惊恐发作一样格外恐惧。 这时候,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虽然听起来足够远,但提姆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再逗留了,而且这似乎是心因性的问题或者诅咒,短时间内他未必能处理。 《老友巴斯特和他的好友们》……他对这个节目的确有印象,最近似乎颇为流行,大概是充当这个特殊时期的精神安慰剂。 如果这个节目有问题,甚至本身的出现就是一场阴谋……提姆觉得,哥谭本就不乐观的情况又要雪上加霜。 算了,哥谭人什么没见过。他简直是苦中作乐地想着,最后看了一眼修希德,在心里道了一声抱歉。 “如果想起本身会带来痛苦,那就遗忘。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做戏索性做全套,他模仿那种神神叨叨的口吻,尽可能安慰了一句,便算着时间打开门离开,关门格外重,争取在他离开后能立刻吸引来警察——修希德需要医生。 一线光影再次照入,又再次黯淡,留下里面的修希德痛苦地抓挠着自己。 “不……不……我一定能说出来的!恶魔,恶魔你不可能再控制我!” “我知道了,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对吗?只要我说出来,你就会受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声叫喊着,大笑着,最后声音突然停住。 当值班的那个胖警察快步走入牢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地上呕出的一滩鲜血,和面色苍白、眼睛却格外明亮的修希德·凯文。 “他说,我该接受真正的自己。但我知道,那不是。我是个糟糕而懦弱的人,但我不是混蛋。” “是的……他叫鲍勃。他终于离开了我,但他还会到处游荡。” 他说,声音平静而虚弱。 “你是说你的犯罪是有人指使的吗?” 另一个矮瘦警察也赶了过来,皱着眉头说,心想这案情不会要扯出个什么大的来吧? 他可惹不起一些家伙。就算曾经的蝙蝠传说已经在某些事情后被证实为真的,他也不觉得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坏事,对方能来得及救自己。 “但他不是无所不能的。他在害怕,不然他不可能离开。是的,毫无疑问……” 胖警察面露不悦:“神神叨叨的……” 矮瘦警察则似乎想起来什么,拍了拍他同事的肩,正打算说什么,却看到修希德身体摇晃了一下,向着地面倒去。 “你还记得……算了,先把他送去医院!”《 》 13、第 13 章 提姆换了一套变装。现在他重新是那个有着金发雀斑的计算机系学生,有一副厚眼镜,走在路上绝不起眼。 旁边的康纳则是穿了皮衣夹克,格外潮流,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这样格格不入的两个人目前正坐在一家家庭餐厅里,点了一桌吃的,开始互换信息。 不过,说是互换,更多的还是康纳在说,提姆在分析。 “小丑……类似比扎罗的实验体……他们为什么要带走伊文斯?那个实验体又为什么要来救你?这些都是问题。”提姆忙了一晚上加半个白天都没吃东西,现在已经饿惨了,嘴里嚼着半颗肉丸。 “我不知道。说真的,我完全不喜欢那个家伙,他总给我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但他的确又救了我。” 康纳声音含混不清——他的半张嘴被能让意大利人震怒的菠萝披萨堵住。 “你觉得他是被迫来的,还是自己想来的?比方说,小丑说的话是某种心理暗示,或者有人要求。” “不知道。他提到了‘他’,只能判断性别——说真的,我觉得那个人有点恶趣味,谁会要求人穿玩偶服出门?” “不排除是别的原因,比方说,其实他不能晒太阳。毕竟,很可能不怕氪石这个特性或许需要一些代价。” 他临走前在警局留下了一些蝙蝠家的小特产,因而也录到了修希德后来的话。 总结下来就是,看那个节目导致修希德一度被剥夺自我,也就是“恶魔附身”,而那个恶魔的名字是鲍勃(bob)。知道或者说出恶魔的名字似乎能克制恶魔,这点或许还要再翻阅一些资料来佐证;另一点则是鲍勃似乎害怕什么,这可能也是伊文斯能够驱离祂的关键。 现在,几乎所有的谜团都一部分和正躺在医院里的伊文斯也就是“默瑟”扯上了关系。 实在有意思。他咽下食物,又喝了口汽水,手指敲击着桌面。他喜欢谜题,所以突然涌出这么多线索,对他而言反倒是好事。 就目前的线索来看,伊文斯毫无疑问是对抗着“恶魔”的,他领导的那个组织也是,并且有能力判断恶魔的存在于否。 但这种立场也不能绝对保证,或许只是意见分歧,这种事情在超反界也并不罕见。 如果他的确是个好人甚至是英雄,那再好不过了。康纳似乎也希望这个结果;不过,如果“默瑟”实际有什么阴谋,他的态度也是可以利用的点。 但首先,要看他什么时候醒。 他从警局出来之后去过医院一趟,以舍友的身份稍微问了一下情况。事实证明伊文斯确实没有什么特殊改造,这几天除了正常上药也没有得到有效的照料,之前的伤口止于没有继续恶化,加上刚刚的新伤和失血,活着都是生命力顽强和医生医术高超。 布鲁斯那边已经尽可能给他安排了更好的医生。无论如何,提姆也不太希望对方出事,或许是一种同病相怜。 而且,他总感觉,伊文斯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有隐情,也该有隐情。很难判断究竟是直觉,还是某种个人情感上的偏向。 这并不安全,尽管他也希望拯救每一个人,包括恶人。但事实就是,恶总在循环发生,很少有人能真正改悔,直到死亡——这也是他也不信任现在这个小丑的原因。 成为义警是一个完全出自正义与热忱的感性行为,然而打击邪恶往往并不是。有时需要冷酷到接近无情的逻辑与理性,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好在现在也并没有落到那样糟糕的地步,但真相需要尽快被找出,问题也要尽快解决。 “提——阿尔文,我一直很好奇你每次都是临时染发吗?这样是不是对头发不太好?” 正事说完了,饭还没吃完。康纳不敢特别放开来吃,差不多吃饱了就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看情况需要。大部分时候都是假发,不过现在的的确是染的。” 提姆觉得染发剂对头发的伤害还不如熬夜对发际线后退作出的贡献。但他现在才这个年纪,秃头风险要追上他还言之尚早。 而且,他父亲也没面临头发问题,或许这个基因压根就不存在于他们家谱系。 除非秃头恶魔可以跟着阿福从英国追过来,并且通过小甜饼传播。秃头布鲁斯……别,他有点想笑,并且衷心祝愿b的头发继续茂盛下去。 说起来,他似乎好久没回家了。他腮帮子鼓着,像啃坚果的花栗鼠。 倒不是怕他的父母会暴露他。以他的家庭关系,亲人总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他是担心自己给他们带来危险。 那曾经发生过,好在安全度过了,他不希望自己要再度面临那种境地。 如果这一切结束了,他或许该回去和他们团聚。他叹了口气。就是那一天或许还早着呢,布鲁斯甚至刚刚才有了定位其他地方的思路。 “若有一日, (althoughoneday,) 我们如鼠辈般死去。 (wealldiedlikearat.) 我的爱,仍至死不渝。 (forever,mylovestays.) 我的爱,仍至死不渝。” (whatever,mylovestays.) 在不下雨的日子,哥谭和其他大城市的夜晚倒也没有那么大区别,只不过格外混乱无序一些。即使蝙蝠的传说已经流传了快二十年,深植于城市的顽疾也难以根治,或者,那早已不是一种病症,只是一种生存方式。 所以小偷、白领、强盗、搬运工、资本家、帮派、瘾/君子、酒精中毒者和义警都平等地漫游在这里的街道,工作、等死或是寻欢作乐,如果不幸碰上犯罪则最好大喊“蝙蝠侠”,除非是黑吃黑。 而克里斯汀则是其中另一种不幸——加班的那个。 经过她白天上班的时候的激烈摸鱼,她确定了这枚戒指是二十五年前发生在哥谭周边的“双峰镇”的一起凶杀案的证物,死者名为劳拉·帕尔默。 不巧的是,双峰镇和布鲁德海文同时断裂。克里斯汀暂时没法去实地考察;案件调查工作的负责人,fbi探员戴尔·库珀也不知去向。 但也不是毫无收获。那起案件的当事人之一,奥黛丽·霍恩,现在就在哥谭,并且常常会来到这间酒吧。 现在,克里斯汀拿着一杯几乎没度数的酒,坐在酒吧吧台旁边,目光寻觅着自己的目标。 不远处,酒吧驻场的乐队正唱着老歌,乐声通过音响散布在酒吧各处,混合着灯光与酒精的气味,营造出一种迷醉的氛围。 让她厌恶的是烟味,包括某种特殊草本植物燃烧后散发出的糟糕气味。 她还记得自己在戏剧系的时候,哪怕在禁烟标志下面都在吸二手烟,宿舍里也不例外——她的三个舍友都抽烟。 作为反击,她天天做艾灸。 想到这部分不愉快的经历,她忧愁地喝了口杯中的液体,一只手插在兜里,摩挲着那枚古怪的戒指。 伊文斯的情况她在报社的时候就已经了解,相关的报道是维姬·维尔负责——按照设定,她们俩似乎不太对付,可能是理念方面的冲突,但就对方履历而言,她还是挺佩服的——总之,知道自己的队友没两天又躺下了就对了。 文森特似乎对此颇有微词,完全不理她有关伊文斯的信息;而伊文斯本人现在也还没有恢复意识,所以她暂时也判断不了这位队友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 习惯了。她把杯中的酒几乎饮尽。近似为无的酒精从口腔进入血液,很难说是放大了还是麻痹了她的心累。 这时候,她留意到酒吧里的一个大胡子戴墨镜的男人。 [侦查检定,13/60,普通成功] [乍一看,那男人和混迹这种场所的帮派混混没什么区别,但你察言观色的经验让你本能觉得有某种违和存在。] [他可能经常来这种场所,但绝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能有幸请你喝一杯吗?” 那男人左右张望了一下,在目光与克里斯汀短暂接触后,就果断走向了她,像任何一个搭讪的男人。 吧台边几个人原本都在喝酒或高谈阔论,看见那男人过来,都带着玩味看向来者。 “不了。酒精会冲昏头脑,但我今晚还有正事要做。” 克里斯汀不像文森特,她对哥谭相关的作品有比较广泛的了解,当然也知道一个常识——蝙蝠侠会变装成一个名为“火柴马龙”的混迹街头的人物,来搜集一些只能从别人嘴里撬出的情报。 “‘正事’?在这里,有什么比喝酒更重要的?总不能是什么‘夜间工作’吧?” 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家伙大笑着,说着毫不尊重的话,弄得克里斯汀想把他们的脑袋都掼在地上——她能做到。 但她不是来砸场子的。 压下烦躁,克里斯汀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们面前那个人正是干这个的;并留意到酒保递给“火柴马龙”的是一杯姜汁汽水。 看来这里有他的人。 “克里斯汀·维里塔丝,对吗?” “找我有什么事吗?违法的事情我不做,带来麻烦的事情也别找我。” 她把酒杯推开,单手撑着头,盯着那墨镜背后藏着的目光。 “如果我说你无法拒绝呢?我有你需要的东西。” “什么叫……换个地方聊。” 克里斯汀的话说到一半拐了弯,她看见对方比了个手势。 她清楚这个意味着什么。 “克里斯汀·维里塔丝”,一张加上这次经历了三个模组的角色卡。最初是为了一个发生在战争背景的模组而设定,幸存下来后之后,经历的又是一个关于工厂和恶魔献祭的模组——这也是这个角色卡的重大转折点。 而在模组线索中,那些受害者都会被摆出这个手势。 即使不考虑对方其实是蝙蝠侠这部分因素,只要有人知情,她都会格外在意。 当然,按照角色逻辑,她也是有所凭依的——她的斗殴和射击数值都在战场老兵水准,一般的混混没法伤害到她。 当然,这对蝙蝠侠没多大用处,但毕竟,对面都是那位哥谭的都市传说了。 她在那些家伙不怀好意的目光中,走出酒吧的门,和“火柴马龙”一起走到了附近的小巷。 “你看上去很信任我?” “火柴马龙”稍微拉下了一点墨镜,颇有兴趣地看着双手环抱的克里斯汀。 “直觉。你知道我是谁,又是干嘛的,所以别浪费时间,给出更有价值的情报。筹码足够,能力范围内的都能帮。” 总不能说:我知道你是蝙蝠侠。克里斯汀感觉酒精在涌上她的大脑。 她果然还是不该喝酒。 “火柴马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又拿出一叠泛黄的纸:“这些足够吗?” 克里斯汀确定那的确是当时因为连续的侦查失败而没找到的线索——她在结团后专门看了一遍模组。 她沉默了片刻,似在犹豫: “需要我做什么?”《 》 14、第 14 章 蝙蝠侠会找上克里斯汀也是凑巧。 他这几天一直在调查伊文斯遭遇的袭击,顺便到处打击犯罪,最后顺着炸药的线索,在线人的帮助下,找到了这家酒吧。 那位给他递酒的酒保就是他在这边认识的人。只不过他也没法给蝙蝠侠提供多大帮助——他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没什么了解,只知道最好不要惹到他。 恰好,提姆那边的调查也理顺了另一条线的思路,也就是所谓的“恶魔附体”现象。目前哥谭出现的最早的能和“恶魔”扯上关系的,也就是一年半年前发生在附近伐木厂的那起被认为是邪/教献祭的连环杀人案。 而当时发现此事并追踪报道的就是克里斯汀·维里塔丝。 蝙蝠侠于是注意到了她,并了解到她因为证据不足没法送那个伐木厂老板进监狱。虽然那个人不久后就去世了,但她时至今日仍对此无法释怀。 尽管已经过了相当久时间,受害者的尸体都在地下长眠许久了,蝙蝠侠还是设法找到了那被藏起来、又没来得及销毁的证据。 “我听说你之前和飞天意面神教的人接触过?” “是的。早期是一个受害者互助会,这个绰号还是我提的——顺带一提,它的本名不叫这个——怎么了吗?” 一只羊在蝙蝠侠无法看见的地方急得上蹿下跳:“克里斯汀你超游了!你不能因为当时伊文斯取名你提议了,就说这里的这个名字是你取的!” 好在这里也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能反驳,只有蝙蝠侠依旧难以理解这个神秘的名字:“你认为飞天意面和这有什么关联吗?” “你难道不互联网冲浪吗,先生。总之,你好奇这个组织?” 玩梗最恨没人理解,还被阅读理解。但克里斯汀也没什么办法。 “我只是不确定玩笑意味的名字是否与这样一个更为严肃的存在目的相匹配,女士。我听闻他们之前和最近那起枪击案的凶手有过接触。” “哪起?今天哥谭全城发生过三十七起枪击案,其中八起在上午,十一起在下午,晚上的可能还没发生完。顺带一提,不是什么情形都需要严酷到让人不适的严肃的。人生本质就是荒诞而已。” 蝙蝠侠意识到对方比自己预想中更……奇特一些。他又看了一眼她绿色的眼睛,不知为何想起了某个有着类似颜色眼睛的人的疯言疯语。 “哥谭大学的。” [幸运判定,暗骰。] 克里斯汀用探询的目光望向现在正停靠在“火柴马龙”肩上的一辆kp——这个位置刚好不至于暴露她目光的偏移。 “你知道你让他想起了谁吗?” “小丑。” kp无奈地说:“好在你今天的骰运弥补了这一点,不至于直接怀疑你要变小丑了。” 克里斯汀表示她很无辜——至少她没有取死罗宾俱乐部这种名字:西蒙当时提议的,因为不切题而被伊文斯打回。 “那块报道不是我做的,所以我也不够了解那事,但是,毕竟你给出了足够的报酬,而且我对他们还是有点数的,所以——”她靠在墙上,脸上半部分近似笼罩在碎发挂下的阴影里,只有眼睛在反光下隐隐绰绰,“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他们能发现‘祂们’的存在,但未必有能力、也未必总能阻止。” 克里斯汀当然不知道更具体的真相,再怎么说,她搜集情报的能力依旧停留在一个限度内,大概弄清楚这个名字莫名其妙的组织已经是她灵感大成功一次的结果了。 不过她对伊文斯的道德底线有概念,往好里说总不会错太多的。 “如果你希望他们就是幕后黑手的话,那么很遗憾,先生,你的希望落空了。” “那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只是我的雇主担心这件事——如果是那样,对大家都没好处。” 蝙蝠侠决定把锅甩给另一个自己。哪怕她好奇这事,不管她最后查出来是韦恩还是蝙蝠侠,都无所谓了。 “说来也是,没人希望自己城市里有能批量制造恐怖分子的家伙,那‘烟花’可不太美妙。好了,还有什么事吗?这东西可不容易找,你不会就为了问我这两句你没法判定真假的话吧?” “我相信你不会在大事上刻意隐瞒甚至撒谎。不过,如果方便的话,我确实希望你能帮个忙。” 对于蝙蝠侠来说,找到这遗失的线索确实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也希望真相被公布。但这是之于蝙蝠侠,“火柴马龙”没有那么通天的手段。 “做什么?” “我需要引出这个酒吧背后的主人。” 他了解过克里斯汀的履历,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武力方面不必太过担忧。他能确保对方的安全。 “懂了,砸场子,对吗?” 克里斯汀用很无所谓的语气问。 “火柴马龙”看着对方多少有些跃跃欲试的神态和小动作,不由得怀疑对方是否已经对酒吧的人积怨已久——虽然那些醉汉确实够糟糕。 打一顿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被酒精浸透的大脑清醒一些。 “……差不太多,但最好不要太过惹怒他们。我并不希望你因此陷入危险。” “债多不愁。” 总之,这就是为什么克里斯汀接下来在稍微伪装后重新走进酒吧,并且非常故意地假装不小心摔了一只酒杯,把泛黄的酒液完全地泼在某个同样非常故意地假装自己喝得半醉的人身上。 当然,后者也重新又换了身行头。 “你找茬是不是!” 实际是蝙蝠侠的某人假装大舌头,含混不清地大骂着,转身就要揪住克里斯汀的衣领,但在巧妙的配合下,这位记者非常自然地躲了过去,钻进人群。 那么自然,他便要拨开人群,去找到这个胆敢“招惹他”的家伙。 “哎哎哎你干嘛呢?” “哎呀!我的酒!”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我*谁在打我?” 酒吧本来就鱼龙混杂,要不是有人看场子,早就乱成一锅粥了。而现在,在两人的有意捣乱下,这锅粥顺利煮开了:一时之间,惊呼与叫骂声相映成趣。 当然,克里斯汀在这混乱中顺手报复了一下早些时候对他不尊重的那几个家伙。嘴上记得积点德。她一边穿行,一边默默想着。 按照自称“火柴马龙”的某人的计划,现在克里斯汀就该撤退了——正如他所说,他只是需要帮忙而不是需要她真的作出什么牺牲。 可惜,她刚好也好奇这个酒吧背后到底是谁。会引起蝙蝠侠注意的很少有泛泛之辈,无论是出于剧情需要的矛盾冲突,还是就客观实际而言——也不看看阿卡姆里都是些什么家伙。 面对这样的骚乱,这里看场子的人当然不会置之不理,只不过毕竟人太多,一时之间还真没法控制局面。 已经躲在角落里的克里斯汀留意到其中之一正在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而蝙蝠侠则直接拜托神谕帮忙监听了这个频道。 “boss,‘猫头鹰’这边发生骚乱,请求指示。” “鸣枪警告。找到人群里那个条纹衬衫上有一大块酒渍、还戴着墨镜的人,把他带过来。” 神谕:老天,他是不是一直混在人群里——我在这里没发现监控。 便士一:不排除针孔摄像机。无法通过网络追踪也可能是专门架设了局域网。 神谕:如果没有什么要遮掩的秘密,很少有人会这么做。我猜我们找对了。 红罗宾:但很奇怪,他们的对讲机频道监听起来很容易。他们甚至没有用比较难找的频率。 搅局者:你该不会觉得背后的那个人是故意的?为什么不能是他们用的型号实在是太老了吗? 红罗宾:总之,b,还是最好小心一点。医院这边我和康纳在看着,不用担心。 虽然思绪万千,但蝙蝠侠还是很尽力地扮演着那个醉汉,不去寻找摄像头,等待着自己被找到——毕竟他本来就是为了见到这里的老板而来。 他留意到克里斯汀呆在角落偷偷观察着,显然是某种记者的职业病发作的征兆。他没法干涉她的行为,这会儿去强行要求她离开也反而会将她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不过,既然他的行为被发现,那么意味着最初泼酒的那一幕也很可能被看到了。那么,那个boss为什么忽视了克里斯汀呢?难道是她实在幸运? 他快速地把目光再转到了另一边。那几个身上有纹身的打手已经围拢过来,见他酒意朦胧的,啐了一口,就一拥而上把他一左一右地制住。 他假装挣扎了几下:“哎哎哎你们要干嘛?” “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走,我们老大要见你。你最好自求多福。” 旁边人群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尤其是那些被弄撒了酒或者是被趁乱打了几下的。 “看上去他要倒霉喽。” “我听说上周在这里闹事的,第二天就被吊到钟楼上了。我这边还有照片呢。” “说起来,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我记得这块之前是老杰克的地盘,但他前不久被人扔去医院了,好像被揍得挺惨,昨天已经宣布退休了。” “不知道。因为他把这个酒吧改名叫‘猫头鹰’,我们都管他叫这名。哥谭特色一点可能就是‘猫头鹰人’(owlman)吧,哈哈。” 蝙蝠侠把这些都记下,面色则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似乎终于酒醒而感到恐惧。 频道里搅局者现在正在大叫着:是他干的!我之前从钟楼那走,刚好就和那尸体对上眼,差点被吓得掉下去。 罗宾:那你也太逊了,布朗。 搅局者:行了,我知道你……(滋滋)算你……(滋滋) 一阵电流干扰音后,频道里没了动静。 蝙蝠侠的神色一下子严峻了许多,竟真的有点像恐惧一样了。 他抬起头,看见克里斯汀依旧站在人群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 15、第 15 章 事实上克里斯汀只是在惊讶于自己听到的。 owlman,依照认同度比较广的翻译来说,就是“夜枭”。 [灵感检定,43/79,普通成功。] [没别的能告诉你的了,总之你的猜想是对的。——kp] 那么,这的确是“夜枭”,虽然和苍白骑士版本的小丑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会和现在出现的有关于“猫头鹰”的隐喻有关吗?还是说其实地下还有个猫头鹰法庭? 克里斯汀想了想猫头鹰法庭的故事线……如果猫法也在,那小托马斯·韦恩岂不是要和林肯·马奇演真假亲哥。 好家庭伦理,好有意思,爱看。 她想写点什么了。 “你最好别,你真的会被兄弟俩联合追杀的。” “那我觉得无论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都应该习惯了谣言满天飞,而夜枭说不准会暗爽呢。” 那团羊趴在她的肩上——现在她已经离开了酒吧,正在回家的路上,毕竟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就是死了.jpg。 所以,得给自己这无限黯淡的上班时间找点乐子才行。 “行吧,但你悠着点。” 另一边,完全不知道某位记者已经在编排自己的没有穿蝙蝠装的蝙蝠怪人正走在酒吧后面的走廊上。 那些打手在把他带到一扇门前后就松开了他,让他自己进去,丝毫没有担心他乘机逃跑的可能性,大概率是他们boss的指示。 “走到最里面。他在那里等你。” 这并不像在对待一个发疯的醉汉。 灯光不算明亮,只够看清路面。走廊两边都是墙,除了嵌着的配电箱、陈年的污渍与涂鸦以外,就只有封死的几扇铁门。 尽头也是一扇门,在灯光的作用下显得格外远,像深渊。配上现在一声不响的耳麦,像是一个能吞噬声音的静默的深渊,连不合脚的旧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都会被吞咽一般。 一般的信号屏蔽是影响不了蝙蝠系的设备的,甚至宇宙辐射都未必能干扰信号。对方的手段比预想中还要麻烦一些。 遥远只是一种视错觉。他没走几步就到了那扇门前。 “请进。” 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蝙蝠侠并没有敲门。除非是超能力,否则只能是这里也有着监视器,让里面那人能够时刻把握他的动向。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他推开了门。 里面要比外面亮一些,但也有限,仿佛房间的主人更习惯黑夜一样。 第一眼看见的当然是房间的陈设。和外面酒吧的风味不同,这里格外复古厚重,不像是街头混混起家,倒让人想起已经倒台的老法尔科内,一副哥谭老钱的意味。 只不过这里有种奇异的混乱感,像个绝望的不擅长家务的单身汉。 “这里我不常来,有点乱,请见谅。” 但接下来,没有人会将目光落在那实木的桌子或者是有着精美刺绣的挂毯上,即使是蝙蝠侠——不,哪怕是布鲁斯——也会将目光聚焦在坐在桌子后的人身上的。 那是一张和布鲁斯·韦恩很像的脸。相似得哪怕不是本人,也得是双生子的程度。 第一眼,蝙蝠侠会以为这是托马斯·埃利奥特也就是“缄默”越狱出来。那位刻意将自己整容成他的样貌的“老朋友”兼罪犯着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很快,他就确定这不是,甚至也不太有整容的嫌疑——因为那张脸不仅五官特征有很多细微差别,明显要年长一点,更沧桑一点,气质也更阴郁。 要来类比的话,那就是猫头鹰和蝙蝠的区别。 万圣节最不称职的角色扮演者也不会把布鲁斯·韦恩理解成那种样子。 虽然可以明显区分开,但这张脸依旧足够让人惊诧。想来那些手下恐怕也是因为看见这张脸,而对他们boss忌讳莫深的——试想一下,哥谭知名的花花公子的脸出现在一个手段残暴的□□老大身上…… 他都要替那些觉得自己知道了惊天秘密的家伙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很自然地,他露出了极度诧异的神情——一个一般路过醉汉不会那么冷静,尽管对方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没必要演出这么浮夸的神情。你不是本来就为了见到我而来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拿酒杯的动作。街头混混不会那么拿东西,至少也是经受过礼仪培训才会有的习惯。还有,不会有人用刀叉吃汉堡。” 如果信号没有被截断,那么阿福一定会在频道里打趣他。现在蝙蝠侠只能自己反思自己的这些错误了。 很明显,对方已经观察了他不少时间。甚至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应该知道他就是蝙蝠侠——能阻断信号,那也未必就没法捕获并破解。 “那么,你找我又有什么目的?” “那我还打算问你。放心,只是单纯聊聊,又不希望有别人打扰。”那张脸泛起一种古怪的笑容,带着玩味或者是好奇,“你右手边是椅子,请坐。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火柴马龙”、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或许他是指这个,但他并没有真的点出。蝙蝠侠无法判断他究竟了解到什么程度:“火柴·马龙。” “那么叫我‘夜枭’(owlman)吧。” 显然,这也是假名,或者是代号,作为对蝙蝠侠使用假名的回应。 现在夜枭换了个坐姿,一只手撑在桌面上: “首先,毕竟你在我的地盘惹出了乱子,允许我先问一个问题吗——你找我是为了得到什么答案?” “我查到一批炸药从你这里运出。” “这事我确实有印象。有人托我帮个忙,他提出的条件我无法拒绝。就这么件事?” 那语气听上去像是险些造成一个人的死亡并不是大事一样。虽然哥谭的□□向来如此。 “还有,哥谭来了新客人,我的雇主很关切这件事。” 蝙蝠侠语气严肃了很多,几乎要不自觉得流露出一些喉癌音。 夜枭没忍住笑了,可能是因为蝙蝠侠这种堪称诡异的第三人称称呼。如果知道真相,这实在是有些荒诞的扮演。 “你……不,你的雇主,看来很爱这座该死的城市,该死的总在下雨的堕落的城市。这里要比我见过的一座近似的城市要更好些,也更糟些——说实话,即使观察了一些他的行动,我依旧不是很认可他的做法。要真正将一座根子都腐烂在泥里的城市托起来,只有残酷的手段铸成的秩序才能做到。” “当然,他不会认同,因为那意味着另一种不‘正义’,不是吗?” 他的眼睛盯着蝙蝠侠的眼睛——一双蓝眼睛,真的几乎和布鲁斯一模一样,但与那知名的哥谭花花公子有些天真烂漫的神情截然不同的是,那冷淡而严酷得多。 “个人的意志不能超越法律。” “为什么不能?还是说他不敢,他的疑心病甚至严重到了无法信任自己的理性?害怕那样会让他脱轨?” 夜枭站起身,从桌后面走出,踏过地上乱扔的烟头,站在蝙蝠侠面前。 他也要比蝙蝠侠高一点,同等健壮的躯体投下阴影,带来鲜明的压迫感,像是古代王国的暴君。 “说了这么多,我们也该开诚布公了吧。毕竟,一个陌生人,突然开始质疑一个城市的守护者长久以来的信念,未免有些太过冒犯了……” 蝙蝠侠依旧坐着,但并不显得在气势上落于下风。 夜枭继续说道:“那么,你会认为我是谁?一个威胁,一个疯子,一个模仿者,还是,另一种你最疯狂的梦境里也没有猜测过的可能性?” 夜枭向蝙蝠侠伸出手,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眼神却流露出某种怜悯与憾意。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托马斯·韦恩,也有人叫我‘夜枭’,不过都一样。” “你好,布鲁斯·韦恩,或者……你更认同‘蝙蝠侠’的称呼?” 现在韦恩家还在哥谭的成员(当然不包括某个小托马斯)现在都沉默地坐在客厅里,等着布鲁斯回来。康纳自告奋勇留守在医院那里,防止伊文斯再受到什么偷袭——不过本来,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适合他参与进来,尽管他现在也借住在韦恩庄园。 刚刚通讯只中断了半小时,刚好赶在达米安要坐不住、冲过去找他的父亲之前——他当时一边说着“相信父亲”,一边不住地擦着他的刀,简直要把那金属擦得光洁可鉴。 不过接下来阿福说的事情让他更加要坐不住,但恰在此时,布鲁斯那边的通讯恢复了,所以他也就暂时没有发作,把刀重新插入刀鞘,抱着它闷闷地坐在沙发上。 搅局者在又巡查了一遍后收到了阿福的信息,光速跑了回来,现在坐到了右手边的沙发上,享用着罕见没多少人碰的小甜饼;她旁边坐着提姆,提姆腿上还放着电脑,一只手敲着键盘,另一只手则敲着沙发扶手,和书房的那座老摆钟接近同频,显示出情绪的不安定。 两个沙发之间则是嵌着芭芭拉的轮椅。她倒是心情看上去不错,甚至有点看笑话的意思。 总之,在布鲁斯一边卸伪装一边走进客厅、一边还在思考夜枭的话以及背后有没有什么别的阴谋——的时候,迎来的就是这样一客厅人的炯炯的目光。 不知为何,他有点罕见的心虚。 再怎么着,总不能比得知自己还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哥更糟糕了……吧? 他其实有点惊讶于夜枭直接放人了,而刚好阿福通知他最好赶紧回来,于是今晚最后倒是没有真的发生冲突。 正在此时,阿福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杯颜色不妙的蔬菜汁。 “呃,阿福,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他看了一圈,好像没有特别适合他的位置,索性暂时站着,反而有些像正在等候发落的囚犯。 阿福把杯子递给无助的布鲁斯: “伊文斯·霍尔特的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你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 16、第 16 章 “……” 布鲁斯不好的预感到达了顶峰——对此他报以了沉默,双眼放空,像是人已经走了一会。 但阿福并没有在乎他的感受: “看来您更希望先听坏消息:他的基因存在明显的缺陷,甚至光从这部分看,他都不该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一些无法判定的奇怪物质,可能这就是维持他生命的东西,我们或许该怀疑他可能和某些神秘学性质的事物强相关。” “……那……” “好消息是,他应该和您有血缘关系。依照基因相似度来判断的话,大概率……”这时候阿福看了一眼达米安,他看上去非常不乐,“应该是您的亲生儿子,也就是达米安少爷的哥哥。” 客厅里本就寂静的氛围现在落针可闻。布鲁斯绝望地捂住脸,连假胡子都忘了卸。 “哇哦,可惜迪克不在这,不然他应该会挺高兴自己又多了一个弟弟。” 芭芭拉首先打破了沉默。她已经等这个乐子等了很久了。要不是为了这一幕,她也不会特意费劲过来——虽然她的腿已经康复许多,但目前也只能短暂站立。 布鲁斯依旧五雷轰顶一样绝望:他都没结过婚,哪来那么多孩子……退一万步说,他确实捡了两个,但是主动收养的就这两个! 刚刚出道的他肯定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家人突增而发愁——这真的也不是一种常见的烦恼,不是吗? 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自己现在还多出了个哥哥的事情了。芭芭拉肯定会报以嘲笑,提姆和史蒂芬妮未必会有那么大反应,就是不知道这会不会让达米安好一点: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在磨刀霍霍了。 他不由得开始更加担心伊文斯的生命安全——当初达米安刚刚到家的时候,提姆着实吃了一番苦头。 “父亲,你没必要一直看我。我会证明我才是最优秀的继承人。我并不认为他能战胜我,何况他现在依旧重伤。” 达米安显然察觉到了布鲁斯的视线,抱着刀说道,面色平静。 ……初心不改。但看样子,至少确实不用太过担心这点。 “或许我们更该关心的是他的来历?万一他身上其实有什么阴谋呢。要知道,哥谭的罪犯总爱拿b做文章。” 史蒂芬妮提出。 因为之前并不知道血缘这一层的关系,他们在针对伊文斯的调查上也更偏向其他方向。 “他的身世肯定有问题,但未必是针对b。他在哥谭几乎安稳地读完了四年大学,唯一称得上可疑的就是他在夜晚的行动,以及在哥谭断裂后建立的那个组织——我看不出这和b有什么直接联系。” 提姆没有抬起头。电脑屏幕发出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面色格外惨白,“甚至dna检测还是我们自己决定要给他做的。如果这份基因的存在本身是关键,那他早该因为别的什么事,让这一点进入我们的视野里——不如说,他的基因缺陷和无法检测的部分可能更重要。” “我去和学校里袭击的那个修希德聊过,他认为是伊文斯从他身上把‘恶魔’赶走。我认为两者之间应该有关联。” 实际提姆还有些想说的,比如说他认为的一些异常,但未必有充足的证据来论证,于是还是暂时按下不表。 “对,无法检测的基因……这实在太奇怪了!如果数据库查询不到,也就意味着这是一个之前从未进入过我们视野的谜题。哪怕是魔法领域和外星人领域我们也有相当的资料……” 史蒂芬妮接下话茬。 “或许是某种违背人伦的实验,目的类似于诞生‘弗兰肯斯坦’那样的怪物——这样一来,他和b的血缘关系倒是最不重要的一环了。” 芭芭拉总结道。 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要是换一个人,换一个时间,他们或许都会把一晚上的时间留给嘲笑b和讨论新成员的迎接方式。 布鲁斯还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没有参与话题的达米安,发现他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盘点心,显然是阿福端过来用来安抚他的。 谢谢你,阿福。布鲁斯真的不想再应付一次青春期青少年的暴动。 伊文斯的问题一时半会很难处理,最终他还是决定开口先开启下一个话题——无论如何,“哥谭出现了一个长相很像布鲁斯·韦恩的人”这件事都瞒不了多久:“阿福,我父母是否有过一个名为小托马斯·韦恩的孩子。” 这听起来像一个生硬的转折,但新的话题的劲爆程度又很好地弥补了这点。 阿尔弗雷德的眼中露出惊讶:“……事实上的确有过。您理论上的弟弟在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遭遇车祸夭折了。那时您还不记事,并且这让我和您的父母都十分伤心,所以也从未向您提起过这事。您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布鲁斯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位置坐下,于是从不远处的餐桌那边拖了张椅子过来,并终于想起要把胡子给撕下来。于是原本还有点不修边幅的尊容重新成为那个养尊处优的“布鲁斯·韦恩”——当然,这是在不考虑被衣服遮掩的伤疤的情况下,但那只不过是“极限运动”的爱好的副作用,不是吗? “那个酒吧幕后的老板,自称‘小托马斯·韦恩’。他和我长得的确很像。只是从外貌上看,他应当比我年长。” 客厅里传来史蒂芬妮倒吸凉气的声音,嘴里的小甜饼嚼完了都忘了再拿,让提姆抢走了最后两块。 “您的意思是我还有个叔叔?” 这是达米安。布鲁斯有点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等会的检测没有问题,那么就是。” 夜枭特地给他留了根头发,让布鲁斯自己去验证血缘上的关系的真实性。 倒也不必如此贴心。 “平行世界?就像那个小丑一样。” 提姆则抬起头来,嘴里小甜饼的残骸还没有完全吞咽,说话含含糊糊。 “大概率是。但他没有更详细解释自己的来历,也可能还有别的隐情。” 布鲁斯想起了对方最后和他说的话。 “我猜,你该走了?你亲爱的管家正有事找你。真羡慕,我的管家做菜可真是糟糕透顶。” 夜枭几乎是贴着他说。 “放心,我的到来本身没有任何阴谋,想杀那个人的也不是我——甚至要我知道的情况来看,我才算是受害者呢。” “不过我依旧怀疑一点:你的方式是否能真正保护你的城市?” “但这也不是今天的辩论能够得出的答案。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我们不久后还会再会的。” 翻译一下,布鲁斯严重怀疑是:他们迟早要打一架,但今天不合适。 想到这,他还是不由得感到些许疲惫。 “总结来说,b,你今天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哥哥多了一个儿子,对吗?” 芭芭拉总结道。 而且两个人都不像是省油的灯。很好,很符合他们片场的风格。 “那位自称‘小托马斯·韦恩’的且不论,只要他不突然提出要和你争韦恩集团的股份都暂时不是大事——但伊文斯·霍尔……不好意思,现在可能要叫伊文斯·韦恩了——虽然不知道他自己的意愿如何——你打算怎么办,b?” 史蒂芬妮提出了这个疑问。 这的确是个问题。虽然鬼知道伊文斯到底是哪冒出来的,是天上掉下来还是土里长出来的,他都确确实实算是布鲁斯的孩子,至少就法律层面肯定是如此的。 那么麻烦就出现了:伊文斯本人是否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又对此是什么态度?反之,如果对方不知道,那又是否该告诉对方,在什么时机告诉?这件事又是否该向公众宣布,是否该在最近宣布? 好在他们家对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有经验的,至少有达米安这样一个比较相似的案例——最大的区别之一在于,伊文斯的其他亲缘关系依旧不明,饶是蝙蝠电脑的数据库也没匹配上母系的基因,甚至可以怀疑并非人类;收养关系倒是找到一条,但显然是假身份,连经历都很难判断是真的假的。 另外一点在于伊文斯现在的处境。他几乎和提姆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只要出现在公共场合就有概率遭到袭击。 这点提姆和康纳都能证明。哪怕是提姆离开了,康纳都已经阻止了两起发生在隔壁病房和门外走廊的医闹事件。 哥谭再武德充沛也不至于这么离谱。 ……应该吧? “恐怕还是要先等他醒了再说。不过,无论如何,他现在的情况都不适合公布这件事,最好是在找到这种‘恶魔’的解决方法后。” 提姆当然已经和布鲁斯同步了信息。于是这旷日持久的问题终于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某种“恶魔”在作祟。 无论伊文斯和提姆有哪种共性,这种“恶魔”都刚好盯上了他们,并能通过表面的伪装来蒙蔽——至少就提姆的经验,这是能做到的,虽然伊文斯和“默瑟”都遭受过袭击。 此外,这或许和那个小托马斯·韦恩也有关系,至少他知道些什么,然而他们立场不同,对方也没有告诉他们什么的意思。 “可惜扎坦娜和康斯坦丁他们都不在这,我们没法直接去找他们寻求帮助;要是杰森在说不定还能试试物理除魔,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好在虽然他们片场大多时候比较唯物,但一些基本常识也是有的,而且韦恩家的藏书里也不乏相关收藏,唯一需要的只是时间。 而且伊文斯本人应该知道些什么。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去继续看着伊文斯那边……”提姆叹了口气,“康纳说刚刚他阻止了第三次袭击。双子塔也就被飞机撞过一次!” “提姆,你真该少和杰森玩了,等他回来,你的地狱笑话水平可能要比他还高点。”《 》 17、第 17 章 夜晚的医院总是在沉默与喧闹间徘徊。沉默属于门诊区和病房,喧闹则漫散在急诊。 哪怕很少有黑/帮火并的伤者送来这种正规医院,常规的伤者与病人也不会少见于任何一个城市。 而现在,提姆和康纳就在病房守夜。 这间病房是双人间,提姆伪装成病人,就躺在伊文斯隔壁,康纳则是以看护者的身份。 伊文斯的情况主要是失血过度加上之前的伤口没好全导致的,入院后情况很快就稳定下来,意料之外的没有恶化。 或许他很快就会醒过来,只不过暂时没有迹象。 因为情况还好,布鲁斯也提出过把伊文斯送去莱斯利那里。只不过虽然莱斯利医生更值得信任,但她那里人员更加鱼龙混杂,恐怕在安全性上也比普通医院里好不了多少。 而且目前的确有人盯着这起枪击案,擅自把伊文斯转移只会让人怀疑是不是背后有什么阴谋。 围绕在韦恩家周围的阴谋论不需要再添加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说起来,提……阿尔文,你有想过他脸上的疤痕的来历吗?说真的,我只在双面人脸上见过严重程度近似的。” 尽管伊文斯现在身上大部分伤口都是近期那场爆炸和枪击留下的,但面部和身体上的其他旧疤并非如此。 “看上去是烧伤,并且没有及时预后。” 如果及时预后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那他经历过的事情不会比他们家的任何一个人曾经的遭遇好多少——老天,他真该少和杰森玩了。 “而且他还有一只义眼。”康纳继续补充,盯着门外散发绿光的安全出口标识。 “听上去你对伊文斯很在意?” 提姆还在努力回忆伊文斯表露出的一些细节。能明确看出的是,他似乎曾在社会底层呆过一段时间:他们曾经共同处理了一起流浪汉的意外死亡事件,在交流中,伊文斯很明确地表现出了对他们格外的了解。 但偏偏他又有钱去牵头建立那个慈善组织,说明起码生活至少算不上困窘。 “可能?” 康纳并不是很确定。尽管以目前的全部经历而言,他都不该对伊文斯有多好的印象才对。 这时候走廊里远远传来脚步声。两人瞬间警戒起来:倒也不能算他们神经过敏,主要是提姆就经历过半夜遇袭。 “是值班的护士。” 哥谭很多墙壁都含铅,但这家医院刚好例外,所以康纳能大致监控这里大部分人的行踪。 只不过做不到特别精细,就比方说有人在病历上特意改错一个字,或者是贴错标签这种,除非他事先得知这种可能性,否则不太可能留意到。 脚步声很快就接近,最后停在门外。显然,这的确是冲着伊文斯这里来的。 她只停留了一小会,大概是在确认病房,随后便是“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和一个小筐,筐里是两瓶药水和一个小瓶、一根小的针管,考虑到伊文斯头顶那个快要滴完的盐水袋,应该是来换药的。 看上去一切正常,但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冥冥之中,仿佛有骰子滚落的声音响起。某种直觉抓住了康纳。如果他能看到的话,就会发现伊文斯的床边,一只圆滚滚的黑羊很人性化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并不能,他只是认定那药有问题。 康纳立刻上前控制住了她,后者几乎要尖叫起来,但看上去,她应该是个老哥谭人,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呃……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过至少这样就能断定,即使有问题,也不是来自于她了。 虽然不确定康纳的灵感从何而来,但提姆决定相信自己的搭档——这一会功夫,那些药已经被提姆拿在手里。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病人。 一部分毒/药是有特殊气味的,那种可以轻而易举地判断出来;更隐蔽的方式是药物过量,有些药物只要稍微多摄入一丁点就会致死。 提姆在其中一个会额外添加在药水里的小瓶里,闻到了一个在侦探与谋杀故事里极其著名的味道:苦杏仁味。 也就是氰/化物的味道,一种只需要极其微量就能致死的化学物质。 看来这个“恶魔”还挺原教旨主义。他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伊文斯仍安静睡着的脸,告诉了康纳这个结果。 “怎么会!我明明刚从药房拿的。” 这位护士小姐对此也很惊讶。在医院工作的,除了少数极端案例,都对生命保持着尊重,更遑论“夺去生命”这种可能。 “那么我猜有人在你拿药之前动了手脚。方便告诉我们都有谁知道医生的处方吗?又有谁能接触的药品。” “理论上来说,只有医生本人和药房那边能接触到,然后就是我自己……但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当然,我们相信你是无辜的。今晚辛苦你了,也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对了,给他开的是什么药,对他伤情有什么帮助吗?” “主要都是一些营养剂,然后有一点消炎的药,不会有很大影响,但如果希望他恢复得快些,能用上是更好,可惜……” 虽然只明确了一样氰/化物,但也不能保证其他药物里面没有被做手脚。他让康纳放护士走,同时联系阿福,让他帮忙弄点药过来。 “……应该就这些,麻烦了。” 他说着,抬起头,刚好和一个玩具熊头套的一双眼睛对上。 只不过两人中间隔着玻璃。 “文森特?” 康纳在他身后试探地叫了一声,便看着那玩具熊头套晃了晃,大概是在点头。 依旧,在对方出现在视线内之前,康纳没有感觉到任何属于“文森特”的表征。 提姆留意到康纳下意识做出战斗预备姿势。 文森特最终还是打算来看一眼伊文斯的状况。虽然从心跳判断,生命体征还是比较平稳的,但伊文斯一向倒霉的体质还是让人放心不下。 没想到一来就碰上了康纳和另外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考虑到康纳其实在外貌上做了伪装(只不过文森特可以通过心跳声来判断是谁),旁边那个应该是蝙蝠系的义警。 ……和康纳搭档的是蝙蝠家的谁来着? [自然之子]:克里斯汀,康纳的搭档应该是谁来着?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提姆·德雷克,别告诉我你完全不知道。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还有,大半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会去看伊文斯了吧? [自然之子]:。 好的,提姆·德雷克,他似乎想起来了,但是他记得应该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哪里出问题了吗? 文森特觉得自己cpu快烧了。角色卡智力难道会同步给真实智力吗?他有点后悔这张卡车这种极度特化的角色了。 “你是来看伊文斯的?” 他听见康纳这么问。 “柿的。” 他努力伪造语调。 说真的,他来看伊文斯有什么值得疑惑的,康纳也就算了,克里斯汀到底为什么会问出那个问题? “有人希望你来?” 应该是提姆的人问道。 “不事,我自机想来看他的。” 他觉得自己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但他现在的听力很好,超乎常人的好。早几分钟听到的事情让他相当在意——什么叫,伊文斯被人盯上了? 因为伊文斯以前的一些事情,包括现实的遭遇和跑团表现,文森特一直以为当前的事情只是伊文斯的倒霉体质和过于莽撞的行为导致的。 如果这实际上是由于阴谋的话…… “有人相纱他,对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那声音因为从头套里发出,显得闷闷的,像是压抑着什么。 “恐怕是这样。” “我布知道,他不告诉我。” 那声音听起来有点恼火,文森特敢确定。他有点演不下去了。 这几乎勾起了他的回忆,但算了,他们又不是什么热血少年漫片场,还是不要学那种动不动回忆的习惯了。他只是盯着伊文斯的方向——kp就飘在旁边,像一朵蓄满了雨的乌云,而那不知何时落下的雨的名字叫做秘密。 “感觉你在怀疑我,但我没有证据。” kp慢吞吞地浮了过来,毫不客气地直接趴在了文森特的头顶。依旧是感觉不到质量,像一个幻影。 “伊文斯的情况我也很难办,你可以理解为他的卡本身的问题。” 这有很多种解读,一种是伊文斯的卡之前的经历因素——在场的只有文森特用的是临时车的新卡。 虽然他们几个人相对经常一起玩跑团,但“伊文斯”这张卡跑过的团他并不是总在场。 虽然后来转了科研,但在那之前他也是呆临床的,也必然要去规培,比伊文斯那种相对冷门也清闲的专业要忙上很多。好几次伊文斯问他,他都不得不拒绝了。 还有一种,相对简单一点的可能性,就是伊文斯就是那个“秘密位”。 kp开团前说过,这个模组里秘密位是通过特定条件的筛选来决定的,在确定后kp会单独告诉那个被选中的人。并且这是一个非对抗性模组,他们在正常情况下都不会有对立的局面发生。 与其说这是一个“秘密位”,不如说是给某个pl发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单线剧情。 “在某个合适的时间会揭晓的。” kp当时是这么说的。 如果不是kp反复强调它绝对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死,死了也能复活,他真担心这个“合适的时间”是在人死了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情况下。 kp老惯犯了(指指点点)。 “你对此知道些什么吗?放轻松,我们也是想帮助伊文斯。” 能听出提姆正在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话,真是被看扁了。文森特默默吐槽,但对此还真没什么办法。 “我布太清除,但是我想帮上他的忙,也不相看到他再受伤了。” 最终他如是说道。头套上的一对眼珠子大概是很真诚地看着两人,绝对没有怨念渗出来,是的。《 》 18、第 18 章 红色的帷幕,没有风,但是在轻微摆动着。像火,燃烧的火。 向前看,向后看,向左看,向右看。 只有帷幕,无边无际的帷幕,还有黑白拼色的地板,以某种重复着的波形波形界定着分区,让人想起监测仪器的屏幕。明亮到有些多余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让这一点更加明确:一种近似平面的无穷重复。 伊文斯讨厌红色。他曾遭遇一场火灾,最终只有他活下来;火烧烂了他的皮肤,留下疮疤,让他痛不欲生。 他最终活下来了,但多少也失去了属于正常人的生活。 好在他还有朋友。 他深呼吸了一下,拉开眼前的帷幕。 后面还是帷幕,红色的帷幕,但通路有所不同。看上去,这里像个迷宫。 那么一定会有通向某个方向的路。 于是他继续走,拉开一块又一块红布。他伸手拽住布料的时候,它会因扰动而整面晃动着,像是海面涌动的波浪。 同样的景致不停重复,只会有微小的不同,显示他并不是在原地打转。或许这里不欢迎他?也可能这里只是想困死他,让他永远在自己最厌恶的色彩里徘徊、挣扎。 但是他得出去。他必须要出去,找到一个答案,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不希望自己永远被困在这里,也不希望被困在这个世界——他不属于这里,他们更不属于这里。 而且直到现在西蒙依旧不知去向。他信任对方的能力,但他不信任这个世界的安全性。 在或许是第几百次踏入新的道路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背影。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黑发男子的背影,给他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但当他再往前走几步的时候,那人就同样拉开一块帘子,消失在那红色的海洋之中。 他跟了过去,同样拉开那块帘子。但他没有看见那人,只在路上看到一枚戒指——银色的指环,上面镶嵌着绿色的宝石。 那宝石上有一个类似菱形又往下延伸出三条触须一样的线段的纹路,以足够抽象的角度来看的话,那是一只猫头鹰。 他知道指环部分的内侧雕刻了几个字符:firewalkwithme,与火同行。 他走上前,捡起了戒指。 只是现在对如何离开这里这件事依旧毫无头绪。要戴上戒指吗?但克里斯汀那边知道的事情是,无论是谁都不能戴上戒指,否则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但是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别的线索。 他端详着它,看见它在那光亮下折射出某种光彩,充斥着古朴与神秘,足以夺走任何人的目光。 “不要戴上戒指。” 他身后传来怪异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发现那是一个比他高一点的中青年男人。他穿着黑白色的西服,在红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瞩目。 那张面孔他有点印象,是克里斯汀那边提供的资料——戴尔·库珀,联邦调查局探员,劳拉·帕尔默案的负责人,目前失踪。 所以说,戴尔其实也是被困在这里了吗?那如果他出不去的话,是否会成为失踪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 戴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示意伊文斯跟着他走。 伊文斯本来也没有别的路能去,便跟上,跟着穿过了另一面帷幕。 现在他来到了一个由帷幕围成的四四方方的房间,像是电视上那些访谈节目的布景。几张黑色的真皮沙发摆成直角,除此之外只有一座大理石石像,根据伊文斯的知识面判断,可能是两河流域的女神伊什塔尔的形象。 沙发上右手边坐着一个侏儒;左手边则是一张和伊文斯极其相似的脸,但是他没有疤痕,并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也更年幼一些。 不知为何他会觉得,这会很像布鲁斯·韦恩(参考的是《哥谭》那里面),尤其是眼睛。 戴尔似乎只是来带路的,在伊文斯进入这个房间后,他就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现在房间里只有侏儒,他,还有另一个正盯着他的他。 “这是哪里?” 他听见自己问,以一种很古怪的、仿佛倒放过的声音说,显得连说出这几个字都很费劲。 “你喜欢的口香糖口味又开始流行。” 那侏儒开口,表情近似于微笑,声音同样古怪异常,像是在胸腔里以奇特的方式共振,产生类似电流的感觉。 还有一张空沙发,他就走过来坐下了。与此同时旁边那更年幼的他转头看过来——伊文斯留意到他同样有一只眼睛是义眼。 年幼的他伸手指向自己的眼睛,又指向上方,然后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见过你,在很遥远的未来。但一柄剑悬在头顶。”他贴过来,凑在伊文斯耳边,嘴一张一合,“记住我。” 他端坐着。这是一个隐喻,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也可能是毫无意义的潜意识的堆叠。 他不知道,只看见房间的灯光开始一闪一闪。没有色相的灯光突然亮起又黯淡,将他的面色渲染成死一样的惨白。他的眼珠微微颤动着,略微湿润,倒映着光,仿佛连瞳孔都失去了颜色。 尖锐的而令人不安的声音充斥着耳朵。像是电流或者指甲刮擦玻璃,铺天盖地。在之中混杂着不成调的歌声: “在无花果树下……” 那侏儒从椅子上跳下,开始跳舞。一种堪称滑稽的舞蹈,却让人想起马蒂斯的画——有着赤红皮肤的人手拉着手,围成圈跳起舞,或许就是以这样的节拍。 “我无法离开这里。我们知道钥匙在哪里。” “我与你将相会,我看见你随树枝迎风飘飞!” “走吧。我们会再见。” “我们将相会,在无花果树下。” 伊文斯感觉自己被轻轻抱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 “您好,这边请。我是这里的行政负责人萨曼莎·克莱尔,我会给您介绍这里的大致情况,如果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问我,我会在我的专业领域内尽力给您解答。” 青少年大多长得很快,虽然这未必成立——比如某麦片全肯定bot和咖啡依赖症患者。 但达米安相信自己不会步这两人的后尘,虽然他16岁了还没有提姆那时候高。 准确来说,大约一米六出头一点。 阿福提出过对他饮食习惯的担忧:指的是素食主义。网上有人认为这会让青少年营养不良,以至于长不高。 只不过阿尔弗雷德最终还是决定尊重达米安的饮食习惯,并尽力在其他方面找补。 言归正传,现在达米安正在那个名为“飞天意面神教”的据说是互助组织的总部,在这位行政负责人的陪同下视察,名义上当然是作为韦恩集团的代表来看看自己家花出去的钱的成效——这个组织在哥谭断裂后导致的精神危机处置上的确起了一定作用,并且账目非常干净,要不是他们组织的领袖和针对其的那种过度认可比较奇怪,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们有问题。 至于名字,哥谭一切都有可能,何况只是一个听起来比较怪的名字? 达米安来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对自己未来的家人进行一个背调,并且,这边也的确需要一个人来调查一下。 “这边是接待区。尽管哥谭的日光较少且照射时间偏短,但还是设置了玻璃幕墙,搭配浅木色家具与绿植景观,起到一个柔和氛围的作用。接待台采用圆角设计,旁设“心情树洞”互动墙,来访者可匿名写下感受……” “往后面走是咨询室……” “那边是团体活动室,可以满足互助小组的活动需要……”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甚至看上去相当专业,韦恩集团之前投资的一些心理健康中心都做不到这么好,看样子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他没忍住看了一眼这位行政负责人女士。很明显,他的那位兄弟不太可能亲力亲为完成这所有的事,恐怕大部分都是这位女士经办的。 这样的成绩,市面上很少有人能达到,哪怕是和韦恩集团近似规模的公司也鲜见——作为韦恩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他专门学习过商业经营方面的知识,并调研过市场。 如果能请到这位女士来协助集团的打理…… 想到这,他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同时开口:“做的不错,克莱尔女士——考虑过未来的发展规划吗?” 这几乎就是在开口挖人了,他不信克莱尔听不出来。 只见克莱尔很得体地微笑着:“很抱歉,要是再早几年,我恐怕会迫不及待地接下这份邀请,只不过我现在已经打算为这份事业奉献终生了。” “因为你们的理事长?” “飞天意面神教”本质上来说是一个绰号,虽然比官方定名传播度要高得多。它的官方定名是“共心基金会”,因而领导者实际该称为“理事长”。 “一部分是这样,因为他的确让我看到了我曾忽略的世界的另一面,并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但更多的还是这份工作本身能给我带来的心境的平和。” 听上去很官方且得体的说法,只不过“另一面”这个概念定义实在宽泛。 达米安也不强求,话锋一转:“说起来,前两天哥谭大学发生了枪击案,枪手被认为有心理问题。你认为这和你们目前专注解决的那种特殊心理问题有关联吗?” “共心基金会”声称,“断裂”会导致一种特殊的心理状态出现,那会引发相当严重的问题,甚至是危害社会稳定。现在想来,他们所指的或许就是所谓“恶魔附身”的情况。 德雷克去警局讯问过那个枪手,那个枪手也说这个组织和他接触过。 当然,达米安不完全是为了这个。 他更想确认的是,这个组织的成员是否知道他们理事长的双重身份? “我对此感到遗憾。我们机构事实上有留意到一些征兆,但本质来说,我们只是公益性质组织,没法强行介入。” “那你们通过什么症状来判断人是否已经遭受那种问题的困扰呢?” “很多,在人群特征上,一般都是刚刚遭遇重大打击的人,他们更容易陷入这种漩涡;通常他们都会发生突然的性格大变,变得格外极端、暴躁——说真的,这种情况在哥谭实在常见,所以要具体判断。”说着,她眨了眨眼睛,“我并不直接负责这部分,因而专业性不够强。如果我们理事长在这里,应该能进一步解答您的疑问。”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组织能察觉到这种现象,并会尝试“介入”——但并非强行,或者也可能,原本会直接去进行“介入治疗”的就是伊文斯。 而克莱尔的情绪状态也很稳定。按照他之前的了解,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伊文斯出事,恐怕很难这么冷静。 大概率伊文斯的双面身份同样不为人所知。 “我今天能见到你们理事长吗?” “很遗憾,韦恩先生,至少今天不能,他最近有事情在处理。如果您希望的话,在合适的时机,我会跟他说明这件事,然后安排会面的。” “不用了,我只是好奇他这个人。” 达米安看向窗外。今天哥谭是罕见的的晴天,在这个时间点,阳光铺在街道上,让陈旧的砖石都显得干净温暖了许多。 耳麦里传来声音: 提姆:各位,伊文斯醒了。《 》 19、第 19 章 伊文斯现在很迷茫。 他睁开眼,恍惚了一下墙壁的颜色,然后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如果是这点,倒是意料之中。毕竟中了三四枪还能活蹦乱跳本身就不太科学。 ……超英除外。 有时他会怀疑其中一些声称人类的到底与人类这个物种在外貌以外有什么关联。 不过目前困扰他的也不是这点。 他睁着死鱼眼,看向病房窗户里泻入的阳光下,某张要他认不出都难的脸——说实在的氪星人到底是怎么伪装他们大理石雕塑一样引人注目的长相的,神奇眼镜吗——绝望地想着一个问题: 康纳·肯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醒啦!” kp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扑上来,简直像《异形》里的抱脸虫一样。 很难相信一只卡通版的羊到底是怎么做到给人一种大黑耗子的奇怪即视感的。 “……为什么氪星人会是美国白人长相就没人觉得不科学吗……” 他差点说出声,然后猛地想起氪星人不仅有着违背逻辑的美国白人长相,还有着极其好的听力。 [团灭发动机]:所以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康纳·肯特会在这……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你醒啦,恭喜你,你已经是—— [团灭发动机]:不要泥塑队友。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好吧,不过我的确不知道你那边怎么回事,但我有个劲爆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团灭发动机]:请说。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不出所料的话,夜枭也在哥谭。 [团灭发动机]:……你说谁?地球三那个?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对的对的,顺带一提,请记得订购明天晨间的《哥谭日报》并翻到娱乐版。 [团灭发动机]:你又写了什么……你不会写的什么骨科文学吧?我能不能有幸看到你被哥俩联合追杀? [团灭发动机]:算了,你高兴就好。说起来,文森特呢? [自然之子]:在,这,里。 哪怕只是从文字上看,语气也相当不妙。 伊文斯抬起头,看见另一张和康纳·肯特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正提着一个保温袋走进病房——好吧,还是有些微不同的,但那完全是因为康纳做了一点点约等于无的伪装。 ……稍等,康纳在的话,那岂不是…… 他看向隔壁病床,欣慰地发现那张脸他实在认不出来——欣慰个鬼啊,那不是提姆他就当场从窗台上跳下去。 所以他到底昏迷了多久,怎么一觉醒来感觉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个世界了呢?他不会一不小心昏迷了一个月之类然后啥剧情都错过了吧哈哈,现在已经到了走结局cg的时间…… 只不过很遗憾,他看到调查进度堪堪到了10%,显然和“大结局”之类搭不上边。 “别担心,你就昏迷了两天。” 伊文斯在一只羊的脸上看出了坏笑。看上去这个“两天”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激动kp心的情节,以至于它看乐子的热情都有些掩饰不住了。 “能告诉你的是,两天内你遭遇了七次谋杀未遂。如果不是那两位在的话,我可能要思考一会才能很好地把你复原。” 行吧,如果这还只是能说的部分,那这几天发生过的事情的确有些跌宕起伏了。伊文斯无力地瘫在床上,看着盐水袋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淌下,通过输液管流入他的血管,留下冰冷的感知。 “下午好。吃饭吗?” 伊文斯能看到文森特的嘴角应该是向上扬的,但是其他五官纹丝不动,配上那本身就比较骇人的气质,简直像个伪人。 他感觉他欢乐谷效应要犯了。 [团灭发动机]:话又说回来,文森特你怎么来了? 理论上来说,虽然他无权限制文森特的自由,但文森特作为黑户加上格外敏感的实验体身份,又及极其有限的文化水平,出门多少还是不太方便。 尤其是隔壁就是蝙蝠系义警和他的氪星人小伙伴。 [自然之子]:你猜? [团灭发动机]: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我卖给蝙蝠家了。 [自然之子]:你这是无端的恶意揣测,不过他们的确对你挺在意的,不知道为什么。 伊文斯这时候想起来自己的那个梦。梦里那个大概是幼年版的自己给他一种古怪的即视感。 ……不要啊,兄弟,他不想去蝙蝠崽文学片场。 他敢肯定如果这是真的,克里斯汀是绝对不会停下编排他的罪恶的小手的。 但是好歹至少目前这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不是都说梦是反的吗? 比较现实的猜测是,他卷入的事情可能和这些义警正在追踪调查的事情有关。 至于梦的其他内容,他本能地觉得应该有些什么暗示,但暂时信息不够充分,没法进行合理的解读,最好还是晚点再和其他人分享为好。 他如此想着,确实感觉饿了。 虽然有医院的营养剂来维持生命体征,但毕竟胃部一直空空如也。 好在文森特没有拿食物来报复他的打算,也可能是意识到这本来就不现实。总之因为他身上的伤依旧比较重,哪怕是关了痛觉也不方便行动,文森特稍微辅助了一下他才完成了基本的行动,随便吃了点面包,喝了点水,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团灭发动机]:说起来,他们俩在这呆了多久? [自然之子]:不知道,我前天晚上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在了。 文森特收拾着食物残骸,突然用明明没有任何恶意但就是很吓人的眼神看向伊文斯。 [自然之子]:对了,我问你个事。听说当时那个枪手其实一开始没想打你? 伊文斯感觉自己额角不存在的冷汗正在滑下。 “对了,伊文斯,投个灵感。” kp不适时说道。 在隔壁床假装病人的提姆偷偷观察着伊文斯的状态,以及文森特的情况。 尽管选择信任,但毕竟氪星人的实力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一排,何况还是个不怕氪石的氪星人实验体。 不考虑文森特明明和康纳长得差不多但能止小儿夜啼的气质,即使文森特本性善良,他也不太能确定卢瑟有没有暗藏什么阴谋。 总不能卢瑟单纯爱给超人造孩子吧? 于是他就看着两人的气氛在几秒内从其乐融融到暗流涌动,而伊文斯现在看起来多少还有些心虚。 哈喽,是突然发生什么他看不见的事情了吗? 以及,虽然说是一切问题都要在伊文斯醒来后再谈论,但一方面,提姆现在无法以合适开口的身份出现,他刚刚紧急联系其他人;一方面,哪怕是b开口也要面临一个问题:他们是否应该立刻告诉对方他的身世? 布鲁斯总不能理理领结,走进病房,然后突然开口:“i’myourfather.” 那看起来更像在玩星战梗。 然后,伊文斯是否会愿意告诉他们真相? 剩下的是提姆自己的一点私心:现在的伊文斯到底是不是“伊文斯”?他依旧在怀疑这点。 不过这一会,警察局已经接到消息,派了一个看起来脾气不错的警察过来了:伊文斯作为枪击案的受害人之一兼证人,按照流程至少要录个口供。 考虑到伊文斯的身体状况,当然只是简单的询问,而且由于事件本身的定调,伊文斯更加被视为一个倒霉的路过群众而非主要针对对象——一开始提姆也这么怀疑过,但如果处理过两天七起谋杀未遂,无论是谁都不会这么认为。 “我当时听到外面传来枪声,就打算出去看看。我听说过他经历的事情,又不想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就想上前去劝一劝。”伊文斯苦笑了一下,“可惜失败了。” 听上去没有问题,唯一值得惊讶的是哥谭居然还有这么热心肠的人。 当然,提姆知道,他并非是出于这个原因。或许的确有想帮助修希德的目的,但绝不是所谓的“劝一劝”。 正在这时,他感觉到伊文斯不着边际地往他这边望了一眼,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也能从那眼神中感觉到些什么。 现在的话题和他有任何关系吗?他拼命思考着,能想出的唯一关联就只有在那天早上倒霉地沉睡了的金发的阿尔文。 但是他现在的化装和那个计算机学生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而且伊文斯和文森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也没有发生什么多余的交流,不可能是文森特告诉他了什么——说实话,以文森特表现出的智力与文化水平,他甚至会怀疑这个新出厂的实验体能否做到这点:他看上去和比扎罗有点类似。 当然,也不排除表演成分。那样的话,文森特的危险评级还得再上调一些,不过在伊文斯相关的事情,他应该不会成为阻碍,除非他们最终还是要和伊文斯为敌。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好的,感谢配合。祝您早日康复。” 那警察说着,收起录音笔和记录板,转身走了几步,突然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动作转过来,举起枪。 康纳和文森特两人本来也都在警戒着,人类、哪怕是被“恶魔”控制的人类,动作也不会比氪星人快,因而在枪击发前,那支□□19出现在了康纳手里,而人则是被文森特控制住。 而伊文斯看上去没有任何意外。 [灵感检定,3/90,大成功。] [你回忆起了一些东西。那到底是属于你的记忆,还是属于这张角色卡的?你很难确定。] [但它确实告诉你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说,你其实曾经和红罗宾、也就是提姆·德雷克认识,只不过是以夜间身份。那时你自称“默瑟”——你其实从来都不对“伊文斯”这个名字有多少认同,只不过你的“母亲”给你取了这个名字,你就干脆沿用至今。] [你会喜欢吃樱桃派的事情,恐怕只有他知道。所以……] [你要和他开诚布公吗?]《 》 20、第 20 章 [团灭发动机]:文森特,你把他带近点。 [自然之子]:干嘛? [团灭发动机]:驱魔。 [自然之子]:啊?怎么还有超现实元素? [团灭发动机]:我们在这本来就不太现实主义好吗?总之,他们也没告诉你,这些人实际上都被“恶魔”控制了? [自然之子]:停停停,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剧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叫你给他驱魔,你是什么神父吗? [自然之子]:还有,你告诉我,“恶魔”又为什么会盯上你? [团灭发动机]:呃……算不上但我的确有办法,这个行为也只是一个类比;还有第二个问题我自己也不知道——总之快点!如果不驱魔的话他很可能会死。 [自然之子]:……那你呢? [团灭发动机]:什么叫我呢?你难道养小白鼠养得不在乎别人的生命了吗,我亲爱的医生大人? [自然之子]:……首先我现在连行医执照都考不了,其次,你过往的表现让我实在怀疑。你会付出什么代价? [团灭发动机]:哎呀,就一点mp,一点san值,coc团经典的那点法术消耗,你又不是完全没使过。 [自然之子]:你是不是这个团的秘密位。 [团灭发动机]:啊?咋可能。你硬要说的话,就是我这个卡跑的团实在太多所以留了点遗产之类…… [自然之子]:我不相信你。 [团灭发动机]:算我求你了好吗?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求也要排队。 [团灭发动机]:别玩烂梗谢谢。 虽然在脑内聊天室已经是一番天人交战,反映在现实,只是伊文斯沉默地注视着文森特,眉眼间似乎流露出些许无奈。 还有那“警察”喉咙中不住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提姆仍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暴露。他很浮夸地惊叫出声:“发生什么事了?” 伊文斯没有理会他,而是作势要无视手背上的针头站起来。 他的身形很单薄,还未恢复完全的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让他的皮肤显示出一种异样的苍白,加上仍颤抖的手,让人甚至怀疑他是否能维持身体的平衡。 文森特见状,看上去是妥协了什么,把那警察往他面前拖了一点,让伊文斯刚好能触碰到那警察的肩膀。 那被“恶魔”附身的人现在已不复原先那和气的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邪恶与狰狞,让人惊叹气质对人外貌的影响居然可以如此巨大。他瞪视着,眼中满是红血丝,嘴角怪异地抽搐着,几乎和一头野兽无异。 “呵呵呵,我知道你是什么。” 那“恶魔”以一种近似喘不过气的腔调说。伊文斯会熟悉这种声音——在梦中,所有人都是如此说话。 难道这依旧是一场噩梦,而他还没能醒来吗?说真的,这几天的遭遇,本身就和梦没多大区别。 毕竟,莫名其妙被丢到漫画电影里的世界,还要继续玩跑团什么…… 可惜kp大概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事实上,kp应该就是能读心,只不过它并不会总是回应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不满地踹了他一下。 他现在依旧没有开痛觉,所以只是感觉自己被戳了一下。他不敢想现在他一旦关了屏蔽会有多难受。 “你在说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一直执着于杀我?” 关于“伊文斯”的秘密身份,他其实有所猜测——这张卡跑过的团两只手都数不完,虽然很明显,基础的背景故事被重置过了,但其他的蛛丝马迹还是有助于他判断。 但他不想暴露自己对此知情,主要是因为现在和文森特的信任危机。 他怀疑要是告诉文森特点大的,他就能被绑在公寓里起码一个月了。 望周知,就算80斗殴也是打不过99力量的,何况文森特的种族还是半氪星人。 除非文森特光辉八连暗骰大失败,哈哈。 “是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你在自欺欺人?呵呵呵呵,让我们拭目以待。” 它没有回答“为什么要追杀伊文斯”的原因,只是用一种邪恶而玩味的神情看着那张缺乏表情的脸。 看来没有沟通的必要。伊文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检定,???/???,成功。] [???:5→10] 那个数字还在增长,看样子,只要他进行这个类似“驱魔”的行为,就会让这个条增长。 奇怪的是,这个条是从零开始增加的,但根据刚刚灵感大成功给的信息,“伊文斯”以前进行的“驱魔”次数也不少。 那么,这是根据哪个尺度来判定这个进度呢?□□、还是灵魂?还是说,这只是一种游戏机制的兼容?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梦里“剑”的隐喻。一个不知何时爆炸的炸弹,一柄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吗?那听上去还真有些糟糕。 他收回了手,看着眼前警察的神情重新回归正常,只是双眼失神,面色也格外惨白衰颓,像是生命力和灵魂都被抽取了一些一样。 但也好过直接死亡。刚刚的记忆印证了之前的直觉:被“恶魔”附身会对人造成损害;时间长一点,人甚至会直接被吞吃干净——那时就无可挽回了。 就在这时,电视在没有人开启的情况下亮起了。 “今天的新闻就到这里。接下来的节目是,《老友巴斯特和他的好友们》……” 在开场动画后,镜头就切到了演播室:一个被红色幕布围绕的地方,地板是黑白的波形。在画面正中摆放着三张黑色真皮沙发,成一个角度,后面则是一尊女性大理石雕塑;沙发的其中一张上坐着一个有着吉普赛人一样皮肤的男人,微笑着看着屏幕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那背景的颜色,文森特下意识看向伊文斯,想伸出手,但最后还是收回了。 他早就不会因为这个颜色犯ptsd了。他们都知道这点。 “我们今天的特别嘉宾是,近来哥谭相当知名的人物,‘默瑟’。” 伊文斯留意到提姆正死死盯着屏幕。 “当然,我们也考虑到我们的这位朋友不太爱抛头露面,所以我们将采用连线的方……滋……” 声音后半变成了无法判断的电流音,画面也断断续续, 在提姆和康纳无法看见的视觉里,黑色的卡通羊一脸严肃地冲撞向了电视机屏幕,甚至能从肢体语言中感觉到少许愤怒。 这看上去理应相当滑稽且意义不明,但如果考虑到文森特身上带着的那部手机的铃声响了一下就停止的话,这显然是某种切断信号的实质性行动。 “好险。真是的,有完没完了。” kp嘟囔着。这似乎相当花力气。在电视画面又消失后,kp就慢吞吞地重新瘫回了病床上,安详地趴在伊文斯的腿上。 见两人目光都聚焦于它,这坨羊毛球抬起头:“怎么了?别担心,修bug而已。” 还是那句话,你很难想象,一团羊是怎么表现出无辜的神情的。 刚刚你那紧张的样子看上去可不那么云淡风轻啊,kp。可惜当着另外两人的面,他们也不可能把这团羊提起来抖抖,看看乱糟糟的毛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唯一能确定的是,危机确实暂时过去了。 只不过这里的气氛也坠到了冰点,等着谁先开口。 毕竟明面上,他们都在假装自己不知道对面是谁。 “哦,老天,我刚刚做了什么?!” 那警察现在才如梦初醒,大叫着,也打破了那短暂而漫长的沉默。护士也终于被这动静引了过来。 因为这位警官很明显已经恢复正常,所以文森特趁护士还没有看进来就把他放开了。 不过这位护士小姐就是前两天那个差点被借刀杀人的,对伊文斯这床的离谱情况也是有些了解,在听了提姆的解释后,斥责了几句,又吩咐让伊文斯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门被重新关上。 虽然没有痛觉,但毕竟还很虚弱,伊文斯就安详地重新靠回床上,倒是会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错觉。 “别担心,警官,你什么也没有做,而且那也不是你的错。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他手指比在唇上,示意噤声,“以及,也希望您暂时什么也不要说出去,就按照我当时说的上报,可以吗?” “我懂,我懂……唉,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到底怎么了……” 这位警察年纪已经不算小,经历还算丰富,在哥谭工作的话被封口的经验应该也不差——只是这么一惊吓,现在几乎有些虚脱,在病房的空椅子坐了一会后,才惊魂未定地告辞。 这么两件事折腾完,伊文斯本来就醒的比较晚,这一下子已经到了快五点。 今天是罕见的晴天,于是当太阳坠向地平线时,也散逸出格外明亮的橙红光线,但因为波段而更柔和,显得并不刺眼,只是将整个病房渲染成一种暖色。 连伊文斯的脸颊都晕染上了一种血色的错觉,而那只本色是灰色的义眼也仿佛折射着金色的光彩。 这时候伊文斯终于是忍不住看向了提姆,发现后者的目光也投向了他。 “你好。我猜,你隐藏身份是为了某些目的,所以我不会说出那几个音节……” 说到这里,伊文斯看了一眼隔壁床的名牌。 “或者我该叫你托德·理查兹?总之,让我们在这里开诚布公吧。” 伊文斯·霍尔特aka默瑟,很认真地注视着托德·理查兹aka阿尔文·德雷珀aka提姆。 ……什么俄罗斯套娃,而且这什么假名,拼好哥吗? 伊文斯差点没绷住表情。不行,他不能ooc,“伊文斯”是个绝望的面瘫脸,表情止于一些轻微的微笑。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设定…… “以及,谢谢你的樱桃派。” 他能看见提姆的表情先一步绷不住了。《 》 21、第 21 章 提姆·德雷克现在一脸死意,同时又开始不确定另一个问题:究竟是自己过去对伊文斯有什么滤镜还是伊文斯确实换了一个人。 “樱桃派”这个判断标准不再可靠,除了飘忽不定的定位问题,已经没有可以直接论证“伊文斯”并非“伊文斯”的论据。 只是他直觉还是认为不对劲。 出于一些蝙蝠家的小传统,这里的小玩意当然是铺得像菌毯一样密集,对于刚刚的一切,自然也是尽收眼底。 通讯频道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罗宾:tt.德雷克,我就说你的伪装很烂。 搅局者:虽然但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给提姆和康纳检查了好几遍伪装,我确信应该认不出来啊! 神谕:虽然很难置信,但这就是现实。或许侦探天赋也能遗传吧。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在思考,现在告诉他身世合适吗? 罗宾: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我看我们在这里的讨论就是在浪费时间。 搅局者:但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啊!你总不能让b冲过去,对着伊文斯就是一句“i’myourfather.”吧?这比《星球大战》还没有铺垫啊! 罗宾:布朗,少看点电影。 搅局者:提姆要看的,我只是陪他看——说起来,电影之夜都荒废多久了。 蝙蝠侠: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搅局者:哇,b!你应该不是指的恢复电影之夜不是时候,对吗? 蝙蝠侠:……两者都是。 搅局者:哦不—— 提姆能想象出斯蒂芬妮现在可能正在沙发上打滚的样子,但是笑不出来,毕竟现在真正直面伊文斯的是他。 “我其实想问你怎么看出来的,但是算了。我们时间都不多,就挑重点说吧。”提姆无奈地摊手,“我希望能知道你到底是怎么‘驱除恶魔’的,以及‘共心基金会’到底掌握着什么,又有什么目的。” “有些问题,很遗憾,我没法给出那么确切的答案,比如说,如果你想从我这里知道怎样对付那些家伙的方式,恐怕是无济于事的。” 伊文斯看了看腿上的那看上去已经快要融化的黑色毛团,后者晃了晃,表示无法透露——伊文斯其实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通过什么看出来的,似乎他的视界本身就存在某种特质。 可能与这只义眼有关?当时那个“他”就特意指了指这只眼睛,但他不太希望如此。 因为这只义眼在他印象里,和跑过的某个团的关键道具很像。 在那个故事里,这是一个疯子通过献祭,给一位盲人换上的“能看清一切的眼睛”。既然能看清一切,也包括世界的丑恶,与无可名状的那些东西——所以那个盲人最后把眼睛抠出来自杀了。 据说眼睛和身体并不完全共享同一套系统,所以或许换上别人的眼睛也不会有什么排异……但他实在不希望自己眼眶里真的塞着别人的眼球。 而且如果是这个原因,他更没法告诉提姆了,索性还是说自己无法透露好一点。 而关于他人该怎么驱除“恶魔”…… 或许这两件事“伊文斯”都有办法,但他现在一直没有接触到“他”可能留下的其他信息。 他曾以为他应该很熟悉“伊文斯”的一切,毕竟这是一张寿命久到让人怀疑骰娘保佑的角色卡。但大段的空白和未知让他又怀疑起了这点:他真的了解“他”吗? 他还记得这张卡第一次团的年龄设定是15岁,是个校园背景的美国背景模组,背景要求他和当时的其他pl都把角色设定为在学校被排挤的人。 刚好他的外貌骰出仅仅40点,他就顺理成章地设定了孤儿、被常年在外奔波的养父收养以及毁容于是被歧视的设定。 后面几次也大多发生在年龄设定在15-19岁的区间里,作为一个美国高中生,很符合某些美剧刻板印象地到处乱跑作死。西蒙和克里斯汀也跑过其中几个,在设定上他们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在本团之前一个团,因为设定黑幕可能和一个大学教授有关,他就加了个升入大学的补充设定,也就是现在版本的23岁的大四民俗学学生。 因而严格来说,15岁之前和19-23岁之间的故事,除去他简略的设定提及,完全是空白的。 何况还有魔改。 刚刚的灵感成功补完了“伊文斯”来到哥谭后的一部分经历,但充其量只能算是拼图碎片。 “至于‘共心基金会’,我保证我们都是因为共同的伤痛与意志团结在一起,对抗祂们。” “作为交换,允许我问一个问题吗?” 事实上伊文斯说了很多,但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透露出,但提姆也没办法。也许这的确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毕竟魔法不少都是这个德性,所谓“灵性直觉”之类的。 而且伊文斯的确也一直是这个说话风格。 谜语人滚出哥谭.jpg。 “你想知道什么?” 提姆决定还是表示出一点诚意。 “对于那个节目,你知道多少?” 在梦里,他见到过几乎一致的陈设,尤其是那标志性的红色幕布。 梦与现实重合并不是一个好征兆,何况那本身就是一个令人感到不安的梦。 伊文斯能感觉自己腿上的那团羊又动了动。 “不多。我去采访了那位枪击案的制造者,他告诉我,在他发疯前看过这个节目,还进行过电话连线。” 事实上,刚刚提姆在真正看到这个节目的画面的时候,还有些微的恍惚感,但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但他暂时没有告诉伊文斯。 那么这大概率是传播途径了。伊文斯想。但他为什么会在梦里见到、为什么刚刚又会出现让kp如临大敌的“连线”环节?红色房间里的那个“他”又是谁? 或许可以对应上的只有他在书里找到的字条“找到我”。如果那就是留下字条的“他”的话,“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他”是被困住了吗? 问题丝毫没有消解,反倒有跟泡腾片丢进水里之后那样越溢越多的趋势。 “那么,我猜他们可能通过电视传播,听上去像什么老套的阴谋论。无论如何,至少我们目的应该一致?” 天色逐渐转向深红。在太阳最终落幕、迎来哥谭漫长的夜晚前,伊文斯干巴巴地开了个不算玩笑的玩笑,向提姆伸出手。 一个合作邀请。 提姆印象里的“伊文斯”不会提出的邀请,绝对不会。 那存在于他的记忆里的苍白的幽灵近乎没有人性化的表现,他只会游荡,以沉默来确认或者拒绝某种可能性。 他也观察过对方白天的表现,与夜晚并无根本上的差别,只是机械地完成学业,拿到还算不错的分数—— 宛如人偶。 唯一让他确认那是活着的人的是“樱桃派”。 提姆现在无限确认伊文斯前后的巨大区别,但他突然不确定那究竟是坏事还是好事。 ……到底伊文斯是被取代了,还是说,一个人偶终于有了心? 如果是后者,那他应该高兴才对。难道他没有期望过这样的情形? 带着复杂的心情,提姆·德雷克最终还是握上了伊文斯的手,一只并无太多温度、但是是真实存在的手。 两边两位半氪星人完全不知道两人脑子里天人交战了什么——康纳还好一点,起码他能听到频道里在说什么——也插不上话,状况外地对视了一眼。 “要找到你还真是困难,大忙人。怎么称呼,夜枭?还是你更喜欢我称呼你的本名?” “……小丑。” “别这样,我现在已经用回本名的,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叫我杰克·内皮尔。” 在“猫头鹰”酒吧,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现阿卡姆精神病院负责人之一,杰克内皮尔,更通俗的说法是“小丑”。 夜枭对冠以这个名字的人物并不算陌生,一是他来自的地方也有这么一个热衷混乱的人物,并自称“小丑侠”,立志要推翻他的统治,虽然他只认为这是个说大话的疯子;二是这里原本也有个小丑,只不过按照这个世界的定义,是个超级反派,一度将自己这个世界的弟弟折腾得够呛。 三是,他也知道“杰克·内皮尔”这号人物。虽然他和对方并不是同一时间到来,但毕竟原装小丑的消失与一个异世小丑的同步出现在哥谭可以称得上是大新闻,余波一直蔓延到他在这里醒来,大街小巷的人们仍在讨论这件事。 毕竟,这个小丑可是自称自己“病治好了”,而且蝙蝠侠没有直接站出来反驳。 “那么,杰克·内皮尔,你是怎么找到我,又为什么要找我呢?” 夜枭坐在他的椅子上,眯着眼,注视着来者。 “当然是因为我们的共同点——你以为我要说是因为我们都不属于这里吗?当然不。我指的是我们都想给蝙蝠侠找点乐子。” 杰克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差点带倒边角上的笔筒,看得夜枭皱了皱眉。 算了,这里的混乱也不差这点。 “怎么,你知道什么?” 夜枭手指敲着桌面。 “你应该很好奇,他能做到什么样?尽管你已经观察了他很久,啧啧啧。” 那声音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嘲弄,但反正足够让人恶心个够呛。夜枭很难想象哥谭人到底是怎么接受这么个玩意说自己“改邪归正”了,也可能是这位的演技实在足够好。 “所以,我有个提议。”小丑注视着夜枭。他总是咧着嘴,露出一种明明还在正常人范畴、却格外诡异的笑容,“让我们策划一场派对,如何?” 夜枭往后靠,将整个背都贴上椅子的靠背:“你想要从中得到什么?我不相信你只是为了给蝙蝠侠找点麻烦。” “我只是有个猜想需要验证。我想,你应该也好奇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有怎样才能回去,不然你也不会答应那个人的要求,差点把你侄子炸死了。放心,无论如何,你亲爱的弟弟都不会有什么事的,还是说你更信奉斯巴达式教育?” 夜枭神色不变:“那么,你又有什么想法:我需要一点诚意。” “你觉得,所谓‘断裂’的真相是什么?” 夜枭盯着杰克。 “是自然灾害、神的惩罚、或者板块漂移学说在更高维的应用?当然都不是。一开始我也没有思路,但他的出现让另一种可能性出现了。我经过长时间的思考,终于有了一个思路,比方说:这个世界究竟以何种结构存在?” “这或许甚至关乎到我们存在的意义本身,亲爱的,你应该也有这种预感。” “所以,你要找麻烦的其实不是他。” “bingo!这只是引蛇出洞的小把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我都要好奇你的故事了。” 杰克伸出手——后者的神情依旧不悦,但还是予以回握。 “那么,合作愉快?”《 》 22、第 22 章 “震惊,哥谭首富竟有这样的惊天秘密……” 伊文斯眼疾手快地按下音量降低键,但不知道为什么,降的是通话音量而非媒体音量。 于是一直到新闻网站念完标题,这天杀的喇叭才终于闭嘴。 感觉到隔壁床投来的目光,伊文斯想死的心都有了。 文森特几乎要笑出来,只是为了维持呆呆文盲人设而努力憋着。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平淡的早晨,也是伊文斯醒来后的第四天。 伊文斯一开始只是应克里斯汀的倾情推荐,决定尝尝她写的东西的咸淡——据她激烈攻击主编的语气,她应该被卡了两三天又修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来了。 文森特因为教育水平还滞留在30出头而逃过一劫。 只是他没想到刚刚点开,就被里面的适老化设计背刺了:为什么标题旁边会有一个“朗读”的按钮? 能不能帮助老人他不知道,但确实没帮到他。 现在……还要读下去吗? 他的品味真的没那么差……真的……他真的不会被神秘哥谭小报的标题吸引并且点进去……如果继续读,以那些义警的技术手段,他到底读了什么自然是一览无遗。 那时他的清白就跳进大西洋也洗不清了。 脑内聊天室响起消息。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怎么样?虽然有几处被迫改过,但我还是相当满意这篇。 算了,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jpg。 他绝望地往下滑到正文。 乍一看这个标题确实不起眼,大概明天各类报刊、营销号都会有几十上百篇这种垃圾产出,读完会让人感觉自己的大脑被霸凌了,直呼:如果我有罪,应该让哥谭义警来绞杀我,而不是用眼睛看这玩意。 但克里斯汀能让导师害怕她毕业、主编打回回炉两天当然也有她自己的道理。 虽然经典文学里但凡有原型的甚至是历史人物二创的那就是造谣,甚至让本人来看的话脚趾会直接在地面上抠出一座凡尔赛宫,但克里斯汀造谣更别具匠心。 用经典的俚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holyshit的表兄弟,onlyshit。 很抱歉但是这的确是伊文斯在读完这篇文章之后的真实感受。 她到底是怎么用华丽的文笔、充沛的情感和甚至还有点真实内容的情节,造出这么一篇巨作的!而且这还是主编过目过的、能发的版本。 原始版本不会是什么模因攻击武器吧。 克里斯汀,我真的担心你明天身上的悬赏就脚踩企鹅人、赶超谜语人,直逼小丑了啊—— 算了,她高兴就好。 至于对于哥谭还有个夜枭有什么感想?没有感想,反正应该轮不到他来处理这问题。 他是调查员不是超英,谢谢。 [团灭发动机]:……很有想象力。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感谢夸奖。 没在夸你啊!现在他们眼里我的品味已经要彻底和八卦小报同流合污了啊! 他绝望地熄灭手机屏幕,稍微挪了挪位置,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然后望向kp。 因为昨天的铃声,他知道自己的另一个手机已经到了文森特的手里,但文森特以他需要休息为由,并没有给他,所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先别想。你不能连骰四个灵感试图知道‘伊文斯’之前经历的一切。只要有一个失败就判你大脑爆炸怎么样?我有点后悔让你知道过灵感能回忆点什么了。” 没事啊,反正脑浆溅出来也不用他擦,复活什么的也是kp要操心的问题。 伊文斯觉得现在掌握的信息真不够,他都担心嘴欠多说两句会不会直接被提姆识破。 根据记忆,“伊文斯”和他打交道还真不少,要不是知道“樱桃派”这事,他可能已经被质问:你究竟是谁了? “你敢看着文森特的眼睛说这话吗?我真该让他听听你天杀的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同意你开私聊模式?” 别,但是真的不可以吗? 伊文斯真的很焦虑。除了和义警们打交道以外,哥谭的“恶魔”渗透程度也让他很担忧。 kp妥协了:“你丢一下试试,成功了我可以给你多提供点信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但不可能告诉你太多。” [灵感检定,64/90,普通成功。] [灵感检定,35/90,普通成功。] [灵感检定,35/90,普通成功。] [灵感检定,1/90,大成功。] “……” 在伊文斯的视觉里,那坨羊瞬间融化了,像夏天晒化的椰子灰冰激凌。 那……你说话还算数吗? “算,当然算,当kp最重要的当然是说话算话啊——” kp的声音中几乎带着些咬牙切齿。 伊文斯本能地觉得不妙,但是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他感觉头一痛,随后是全身各处:来自那场爆炸或是枪伤、甚至是来自更久远以前的旧伤,疼痛、灼烧感、瘙痒以及一切可能带来不适的感知都在这一刻同步爆发。 在被记忆的洪水裹挟前,他最后的念头是: kp我错了别关我痛觉屏蔽啊! [理智检定,92/40,失败] [san值减少1d5=4] [san值:33→29] 通讯频道内: 神谕:我找到他刚刚看的那篇报道了。不得不说,那个记者还真不是乱写的…… 搅局者:停停停,你别说下去,我得缓一缓……还有,那个记者当天晚上的确在场不假,但她是怎么猜到b和那个叫夜枭的会有有血缘关系的? 神谕:我看了她过往履历,自从她被调到娱乐板块之后,她就一直在写完全不着边际的内容,所以恐怕只是刚好撞到真相了。 搅局者:那你说伊文斯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那么多谣言他为什么一定要点开那个,总不能他爱看这种吧? 神谕:不确定。但这两天,他的确没表现出知道什么的迹象,他大多数时候甚至对我们的监视看起来都漠不关心。 罗宾:……(听不出是什么声音但反正可能很愤怒) 搅局者:哦老天差点忘了罗宾也在频道里!谁去拦住他!不对未成年也不该看这种东西! 罗宾:……(声音听起来更愤怒了) 便士一:放心,小姐,现在是上学时间,老爷会保证他正常地完成学业的。 [罗宾已下线。] 看不出来究竟是被制裁了还是去线下单杀了,但是相信b,再不济相信阿福。 搅局者:噢,他现在关了手机。他不会猜到我们在看吧? 神谕:我觉得可能不用猜。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和他接触,可能他每次要把那些小玩意薅下来都要花好一段时间,没道理猜不到自己的通讯设备会被监控。 搅局者:也是。那他看上去像是打算休息一会? 神谕:意料之中,毕竟他身上现在的伤情,就算是b都要被阿福按在床上休息。我都好奇他居然没什么表现。 搅局者:那我们还要盯着吗? 红罗宾:……说实话,我总有点不好的预感。 于是这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就在他面前现实演绎了。 伊文斯就在隔壁床。他皱着眉,紧闭着眼睛,仿佛陷入一场噩梦。他整个人都在忍不住地颤抖,像是痛苦已经无法被身体承载而漫散出来一样。 不对劲,前两天检查的时候不是说状况不严重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确不了解伊文斯。曾经的幽灵包裹着什么?如今似乎有心的人偶又藏着什么?除了在哥谭短暂的相处之外,一切都是纯粹的空白。 而现在,那被隐藏的暗潮正在涌来。 离伊文斯最近的文森特自然也意识到了这异常。 他下意识想抓住伊文斯的手,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整整99力量,他不觉得自己现在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 kp,他天杀的怎么了! “不能说哦,我只能告诉你,作为报复,我把他痛觉屏蔽关了;还有,谁告诉你,痛觉屏蔽真的只是屏蔽了感知?” 黑色的羊恹恹地趴在伊文斯手边,抬头望向文森特,摇了摇头。 文森特疯狂在聊天室里敲下伊文斯的名字,炸得克里斯汀都疑惑地冒了个泡,问了句怎么了,但很快自己都觉得没必要问了——能让文森特情绪这么稳定的家伙爆炸的,也就只有某个人又作死了。 没有回应,是的,没有回应。 显然这是某种昏迷状态,毫无征兆。 只有象征他们调查进度的进度条在缓慢增加。 [调查进度,13%……] [调查进度,15%……] [调查进度,20%。] 康纳和文森特几乎同一个心情状态,只不过欠缺了能直接脑内轰炸伊文斯的手段,只能在一边急得团团转。 提姆已经呼叫了护士。这两天医院已经几乎没有出现过袭击事件,虽然不能保证安全,但危机程度多少能下调。 还以为终于能睡会了。 提姆幽怨地想着,目送两个氪星人帮忙着把病床推向检查室。 但……千万别出什么事。 这天晚上,蝙蝠电脑系统里突然出现一个txt文档。 时间点刚好是蝙蝠侠结束夜巡,准备进行短暂的修整的时候。 提姆那边在下午告诉他,伊文斯身上的伤比之前预想的要严重得多,只是先前的检查不知为何没查出来。好在没有危及生命的风险,只是伊文斯还在不明原因地昏迷。 如果这种情况继续,或许他还是该把伊文斯转移到蝙蝠洞进行更细致的检查。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另外一点,这几天哥谭的犯罪率也在创新高,仿佛有什么让人们心底的黑暗躁动起来。 会和“恶魔”有关吗?联想到提姆的调查,他忍不住这样怀疑。 提姆后来还在监控前提下尝试观看那个节目,但他发现自己甚至没法在网上搜索到它,仿佛它张开了一张屏蔽的网,拒绝着它目标之外的人的窥探。 如果“恶魔”确实因它而诞生,它的目的又是什么?统治世界? 他思考着,便看到那突然出现的文档。 蝙蝠电脑的防火墙没有发出警报,也没有检测出病毒。这仿佛是哪天他无意间建立又遗忘的一个文档一样,自然而然地存在,没有任何不对劲之处。 如果不考虑它的标题的话。 [蝙蝠侠敬启.txt] 显然,这是一份邀请函,或者挑战书。至少它的出现本身就是对蝙蝠侠的技术的一种挑战。 很多反派都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给蝙蝠侠发过这种信件,只不过,直接出现在蝙蝠洞的终端里…… 他不知为何想到了那个自称小托马斯·韦恩的人。 最终他还是决定点开文档。 里面只有三行字。 [我说过,我很好奇你的方式究竟能否真正保护哥谭?] [所以,我为你在万圣节准备了这一场盛大的派对,诚邀你准时赴会。”] [让好戏开场吧。”]《 》 23、第 23 章 伊文斯在又昏迷了两天后醒来。 对于昏迷的原因他闭口不言,只是稍微恢复一点,就一脸死意地把kp的毛完全挠乱,像一颗圆滚滚的爆炸头。 之后倒是没有出现其他幺蛾子,只是因为伊文斯的身体状况确实岌岌可危,kp也赌气不愿意重新恢复痛觉屏蔽,于是他终于在病房里正常地养了两周的伤。 而提姆则是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告知伊文斯身世问题,并且很快熬夜过度、身心俱疲地病倒了,成功真的成为了隔壁床的病人。 “康纳,我真的没事,我可以继续工作……” 提姆脸颊上满是高烧带来的病态的红色。刚刚医生来量过,39.5c。 “那我问你这是几个数?” 康纳无奈地伸出了手,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四……五?不对,应该是……” “你看东西都重影了!赶紧睡觉吧!” 康纳忍无可忍,将提姆裹成一个动弹不得的热狗造型,才让他常年过劳工作的搭档暂时歇下,一边不由得在想这些蝙蝠系的到底咋回事。 你们是血肉之躯的人类不是晒太阳就能恢复精力的氪星人啊—— 他看着提姆瞪着蚊香眼,但确实累得够呛,不一会就支撑不住,终于闭上眼。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隔壁床,差点在此长眠:伊文斯腿上放着电脑,正在聚精会神地操作着什么。 当然不可能是在玩扫雷了,哈哈。 神谕那边实时播报:“他刚刚打开了一些文件,似乎做过加密,我需要一点时间破解。” 难道他们家工作狂病毒会通过空气传播吗? 搅局者:芭芭拉你还没睡啊? 神谕:没办法,明天就是万圣节前夜,b那边还在做最后的检查,我得保证后勤支持。他已经72小时没合眼了,阿福都劝不住他。 神谕:而且伊文斯那边的一些资料很让人在意。有些理论我都理解不了。 事实上,这一段时间以来,提姆和布鲁斯聚焦的就是这件事。除去那古怪的预告信,最令人奇怪的就是伊文斯近似刻意披露出的信息。 其实更早,他们就好奇过这台笔记本里记录的内容,因为伊文斯常用的似乎就是这台机器——虽然听上去有点侵犯人隐私,但面对可能危害哥谭安全的问题,总是得特事特办。 但是一无所获,要么就是被过于复杂地加密过。那种黑客技术的水准连芭芭拉和提姆都有些棘手。 只不过现在,伊文斯就像当着他们的面一个个打开了一整面文件柜,让柜门和抽屉都向他们敞开,露出里面纷繁复杂到让人怀疑到底是怎么被尽数装进这内存硬盘里的文件资料。 仿佛那个合作邀请的确是某种象征,他的确选择了共享情报,向他们展示了他一直以来研究的不为人知的东西,而且几乎是迫不及待,仿佛慢些就会导致什么恶果发生。 大多关于认知领域。 这其实和他们的预期有所区别。他们原以为那更多会倾向于宗教或者神秘学,但那只占一小部分,或者说,这些的确相关,但只是表面。 根据他们这几天连轴转的解析,可以基本确认,这些资料都围绕一种名为“认知污染”的现象,在接触特定影像资料之类的所谓“认知途径”后,人会受到某种暗示,从而被影响,甚至会反映到现实。 这部分或许可以解释那些人是如何被那个节目影响的。 但还有一部分没有分析完毕。这块似乎是有关“恶魔”的真正形成原理的,有些理论在此之前从未有人提出,很多词汇都是生造,理解难度要大上许多。 如果提姆没有病倒,明天傍晚大概可以完成分析,现在大概会被推迟到后天左右。 这些足够解释伊文斯一直以来的可能目标,也就是弄清楚那“恶魔”和那个节目。但伊文斯到底要做什么,他们依旧一无所知。 换句话说,他只是让他们看到了他希望他们看到的部分,可能只是为了某个目的进行的铺垫。 他作为“默瑟”的通讯手段都有特殊加密,那天要不是他的手机亮着屏幕掉落在地上,他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总之,伊文斯的真实想法依旧是个黑箱。 搅局者:听上去厨房要蔬菜汁管够了。 她其实也挺忙,毕竟最近确实不太平,夜巡强度明显高了不少,要不是康纳在能显著提升效率,她现在大概也要半死不活了。 康纳感到绝望。 你们哥谭义警,和义警家属,都没救了! 不要再卷了!你们要把可怜的氪星人都卷死了!来自堪萨斯州的乡下人适应不了这种大城市的节奏! 看来这些蝙蝠系的是指望不上了……康纳以不赞成的目光看向文森特,而文森特也以不赞成的目光看向伊文斯,但没有阻止的动作。 一是伊文斯确实恢复了不少,虽然正常活动还有些困难,但进行一些强度不高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二是,文森特实在太熟悉这位的作风了,如果再不让他做点什么的话,伊文斯就真的要开始发疯了。 尤其是在他这一次醒来后,心理健康状况明显要更焦虑,仿佛正有一列超速的火车在不远处疾行,而他现在就正站在铁轨上。 怎么想都是哥谭的错。 文森特很怀疑伊文斯的san值,但如果伊文斯不同意的话,他无法调取。 脑内聊天室正在疯狂刷新着消息。 [团灭发动机]:克里斯汀帮忙查下这个这个和这个!拜托了爱你加油!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我在上班!我不可能推掉工作完全给你干活。 [团灭发动机]:我觉得你的主编会很乐意你封笔的。总之拜托了亲爱的克里斯汀我会给您发双倍加班工资的——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不—— [团灭发动机]:三倍好吗三倍。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不是不行。 克里斯汀的底线约等于没有底线,文森特从来没想过指望她。他现在屏蔽了那连绵不绝的信息提示音,在试图看明白伊文斯正在读些什么文件。 但是他绝望的35教育告诉他:休想。 他只能用中学课本挡住自己的脸,硬着头皮继续读下去,并且躲开康纳的目光。 而伊文斯又在文档里敲了几行字,盯着一张图片又看了一会,突然消息提示音响起。他点开聊天框,表情不变,只是思考了一会,然后合上屏幕,望向文森特: “我们明天出门散散心吧?” 他微笑着说道。 从旁人眼光里看,他们只是在对视,仿佛这样就能完成交流。 事实上他们又开始吵架了。 [自然之子]:为,什,么? [团灭发动机]:直觉吧。 [自然之子]:出事的直觉吗?那我更不能同意了,伊文斯。你出门现在都得坐轮椅。刚刚是不是又有谁给你发信息了? [团灭发动机]:……我得去。再说了,坐轮椅怎么了,你没见过轮椅战神吗? [自然之子]:那莉莉在目你怎么不说? [团灭发动机]:哎呀,那不是这还有你吗?拜托了文森特,而且你不会忘了吧,明天是我生日啊,就当给我过生日了好吗? [自然之子]:……退一万步来说,你要是出门,那最好化装,但是你坐轮椅也太显眼了。 [团灭发动机]:那可是万圣节,我可以假装我是x—— [自然之子]:你又不是光头。 [团灭发动机]:x教授的年轻版本也是有头发的。 [团灭发动机]:实在不行我穿成蕾缪—— [自然之子]:你不能女装! [团灭发动机]:好吧,那我cos罗宾怎么样? [自然之子]:……哪个罗宾? [团灭发动机]:你猜。 [自然之子]:……如果是我想的前者,那你可能要被蝙蝠侠抽一顿;如果是我想的后者,还是那句话,不要女装,算我求你了。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求也要…… [自然之子]:你闭嘴。 总之,无论他们讨论了多久,伊文斯又是用什么理由说服了文森特,而蝙蝠侠最终又是否休息了片刻,十月三十一,也就是万圣节前夜,都如期到来。 无论是什么时期,节日都是受欢迎的。哪怕平时的哥谭也充满着各类蒙面人、疯子、科学怪人和真正意义上的怪物,但假扮的蒙面舞会也足够有意思。 何况这时候才是真正的全民参与,而不是有时被迫在大场面里当背景板。 至于里面会不会混进真的?也说不定,但是只要他们不搞破坏,哥谭的市民们也不介意这些超反们加入节日的狂欢。 何况,说不定你拍照集邮的那个很还原的蝙蝠侠coser就是本人呢?据说还有小孩收到过他给的棒棒糖。 虽然也有人坚定相信这个哥谭的都市传说是不会做出这么铁汉柔情的行为的,但总也是给这位的形象增添些许趣味。 白天的哥谭就已经开始贴上各种节日装饰,风格主打一个不顾人死活,骷髅和南瓜被摆进橱窗,彩带和横幅上装饰了眼珠子,当然,还有蝙蝠,致死量的蝙蝠,让人怀疑是不是布鲁斯·韦恩本人在幕后安排的。 尽管这位哥谭的花花公子在公众场合总是和蝙蝠侠不对付,但没人信这个。到底是怎样的针锋相对才会让韦恩依旧持续不断地给蝙蝠侠花钱? 这种口是心非的情节哪怕是哥谭人也相当热衷。不然哥谭的大小网站里这两人的同人创作也不会源源不断了。 大约是下午后半,就已经有人开始穿奇怪服饰上街;接近晚饭时候,天色也慢慢暗下来的时间点,就随处都能见到万圣服饰的人群了。 伊文斯和文森特也混入其中。 伊文斯最终还是没有穿什么太奇怪的衣服,而是顺着原本的疤痕,装扮成类似《猛鬼街》的弗莱迪的造型。 而文森特则是挚爱他的那身玩偶服,继续装扮成玩具熊,然后推着伊文斯的轮椅。氪星人的超级视力基本可以无视玩偶服的阻隔,所以也没什么影响。 看到这个装扮伊文斯还惊讶了一下,因为他们小时候去游乐园的时候,当时唯一主动上来和伊文斯互动的那个工作人员的皮套就是一个玩具熊。 没想到文森特还记得。 只是可惜,因为身体因素,那基本也是他唯一一次去游乐园了。 聊天室响了消息。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哎你们俩是不是上街去了? [团灭发动机]:怎么了?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我也要来啊。你们报个位置,我来找你们。 现在是晚上七点。《 》 24、第 24 章 暂时来说,他们也不急着去哪里,说到底,文森特甚至不知道伊文斯准备做什么,伊文斯也没有提出。两人便在路边找了家店坐着,给克里斯汀报了点,然后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哥谭人的角色扮演当然也是百无禁忌。除了传统角色、经典恐影以外,光是他们等饮料的间隙,路上就走着不下十个稻草人、谜语人、急冻人、双面人之类,把脸涂白的也不在少数;罗宾横跨五个版本,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几个有点瘪的蝙蝠侠。 ……里面是不是混进来个真的? 没等两人多思考,那个在身高、身材、体态上都非常符合的蝙蝠侠那护目镜的白膜就和他们的方向对上了。 只不过无论这是不是真的,这么“蝙蝠侠”的蝙蝠侠都不常见。所以在他出现于人群的一瞬间,他身边就围满了人,哪怕是蝙蝠侠本人也很难轻而易举脱身。 他们看见有人找他合影,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那本该冰冷的战甲上,微笑着;有装扮成魔女的小朋友拿着花环,想戴在他头顶,但是够不着,直到他慢慢蹲下来,那略小的金色花环才成功被套在头顶,恰好圈住那两个有点像猫耳的尖尖;有人只是在征得同意后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就飞快跑开,神采飞扬地和自己的朋友尖叫。 当然,也有一些看起来不那么和谐的,比方说一些装扮成该呆在阿卡姆的家伙的。这些人提出的合影要求也是千姿百态,比方说,希望被拎着领子举起来,希望被那双鞋子踩在脚底之类…… 感觉那些反派本人看见得晕过去。 显然,这些要求里还是有些不那么体面。其他角色扮演的人可能会玩得很嗨,但轮到本人,这还是有点超过了。 看上去,他应该是比较礼貌地拒绝了他们的要求,用的理由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边说边往他们这里看。 看来是躲不过了。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约翰老妈汉堡店,是这个地方对吗? [团灭发动机]:其实我建议你晚点过来。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又怎么了? [自然之子]:蝙蝠侠可能会过来。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我知道啊。那不是更好了吗?我还在愁我挤不进人群,该怎么才能和他合影呢。 [团灭发动机]:? [自然之子]:? 他们认识这件事其实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克里斯汀也本来就进入了蝙蝠侠视野,其实倒也无所谓。 可惜克里斯汀虽然相当期待,但最终蝙蝠侠还是没有真的过来。他投来的目光像是某种错觉,但并不完全如此。 至少如果现在连上那个通讯频道,就能听到斯蒂芬妮的吱哇乱叫。 搅局者:b!你怎么走开了! 神谕:斯蒂芬妮,你这么激动,我还以为今天b预告了要向伊文斯公开身份呢。 搅局者:我知道这确实不够合适,但是,你甚至都没有更靠近一点看看他! 蝙蝠侠:今晚很多双眼睛盯着这里。 搅局者:明~白~我会替可怜的提姆做好他的那一份工作的。 总之,当克里斯汀终于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能捕捉到的只剩下蝙蝠侠的残影。 她扮演的是《美国精神病人》里的帕特里克·贝特曼,外面罩着的透明雨衣上还有逼真的血迹,如果不知情的,说不定真会认成飞溅的血。 毕竟她笑起来真的有连环杀人魔的气质。 “终于算是在现实里和你们碰面了,我在报社上班呆得都快死了。” 当她落座的时候,点的套餐终于上来了。当然是三人份,考虑到文森特可能格外大一点的饭量,多点了一个炸鸡桶。而克里斯汀看起来像是累坏了也渴坏了,咕嘟咕嘟就是半杯汽水下肚,没忍住打了个满含二氧化碳的嗝。 “我在医院呆得也都快发霉了。” 伊文斯靠在轮椅上。特效妆几乎完全覆盖了面部,连表情都接近无法判断,只有眼球的转动比较明显。 “你不想想你是怎么进医院的吗?” 声音从熊里闷闷地发出来,让克里斯汀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 “总之,你要的资料,我大部分都找好了。纸质还是电子?” “都行,反正让他们看到也无所谓。我不觉得我现在还能剩下多少隐私空间。” “对了,你看昨天的报纸了没?” “什么,你又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吗?” 伊文斯下意识就是这个,不过克里斯汀摇摇头,笑得像是她第一次拿奖的时候。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抱怨过的那个团吗?前一阵我不是在酒吧碰到蝙蝠侠了吗,他把当时我调查大失败弄丢的资料找到了,现在我可以正式公开我当时的调查报告了,说不定能调回时事那块,到时行动也更方便一些。” 克里斯汀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找到那一页写着她名字的新闻报道——不在娱乐板块。 “工厂案凶手证据确凿,受害者终含冤昭雪。” “恭喜啊。” 两人真情实意地说着,虽然气氛还是很诡异。 克里斯汀很无语地看了他们俩一眼。 “不给我点餐吗?”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毛团像是刚刚遛弯回来,突然浮在桌子上空。 “你吃呗,反正我也吃不了几口,这个妆很容易掉。” 伊文斯确实没多少胃口。哪怕是说这话的时候,他依旧在不断地点进信息界面,似乎在等待一个信号,只是kp出现的时候以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 但kp不管这些有的没的,毫无形象地扒拉走一盒炸鸡,啃的脸周围的毛上都是油。 文森特也没有要吃的意思:“伊文斯,你到底在等待什么?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文森特临走前被康纳反复嘱咐要看好伊文斯。康纳本人则因为提姆病情还比较严重,继续留在病房里陪护。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康纳的神情很复杂,尤其是在听到伊文斯说出“他要出来散散心”的时候,几乎称得上吓人。 就好像,今天一定会有什么糟糕透顶的事发生一样。 伊文斯和对面那个熊头面面相觑了一会,最后文森特把头套摘下,用那双氪星人特有的天空一样的蓝色眼睛盯着他对面装扮成怪物的朋友。 最后伊文斯叹了口气:“如果要用你比较熟悉的方式来描述的话,今晚,哥谭会爆发一场严重的流行病,只不过不是生理层面,而是在所谓的认知层面。” “什么?” 文森特感觉自己好像跳过了什么,就像是在课本上看到“易得”后面直接跟上了结论那样。 还有,“认知层面”?你这是隔壁认知诃学还是什么东西? “之前不是有人一直想杀我吗?那算是那种流行病的影响。具体原理我也没法说得很明白。我唯一清楚的就是,今晚会出事。” 克里斯汀单手撑着脸,呲溜把剩下的汽水慢慢吸完,带着些透明的吸管里还能看到残留的气泡,她就这样盯着这些气泡——准确来说是通过吸管分隔的两人。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了……也没用,传播途径几乎无法阻断,我们也来晚了,而且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伊文斯说起来轻飘飘的,听不出严重性。这让文森特更恼火了。 “消息哪来的?你应该还瞒着我什么吧?” “真的只有这些。我也想多了解点信息,但是kp不让啊。” 或许是被炸鸡贿赂了,kp只是缩在角落,毫无梦想地啃着炸鸡——毕竟是伊文斯付的钱。 “真的就这些?” “你还想我知道多少。” “那么你今晚出来干嘛?找死吗?” “有人能解决,而且只有今晚才能做到,我在等消息。” 注视着伊文斯的眼睛,文森特意识到他又输了,最后放弃追问。 他想起来以前带教老师和他们说过她在住院部的经历: 她反复询问一个要求术前禁食的病人是否吃过早饭,病人说了三遍自己没吃东西,结果她问了一句“医院的包子味道怎么样”,那病人立刻就说“不太好,我今早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 ——吓得她紧急取消早上的手术。 尽管严格来说,他现在不是医生,也应该成为不了医生。 伊文斯更不是他的病人。 窗外,韦恩集团投资的花车游行已经开始。这里虽然不是最佳观赏位,但也能看到一些,其他座位的人都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照。衣着华丽的演员们踏着轻盈的步伐前行,乐队奏起属于万圣节的那种古怪诡谲但变调又相当愉快的乐曲,吸引着满街人的目光。 “你们好。” 这时候,座位边传来一声问候。 文森特急忙把头套重新扣回头上。 他们将目光转向声音的主人:一个有着异常大的眼睛的亚麻色卷发女人,同时有着格外密而长的眼睫毛,以及显眼的蓝色眼影。 看上去像是那种嘉年华里会躲在帐篷里掏出水晶球的占卜师。 “允许我给你们占卜一下吗?放心,只是希望你们抽一张牌,并且在心里默念你目前最急需解答的问题。并不需要你们破费。” 她声音听上去很轻柔,像是一阵正拂过的晚风。 骗子、阴谋还是什么暗示?他们不知道。在人生的确在一定程度被命运(骰子)攥在手里的情况下,相信一些小纸片给出的可能性倒也不算什么。 “我们每个人吗?” “是的。事实上,我觉得原本该是四张,但现实中,那里出现了一个空缺,而我也不便替他决定命运。” 通过察言观色,还是猜测,也可能她的确能看到些什么?毕竟这个世界的确存在魔法。 但能意识到这里还有个pl不在还是太超模了。 kp啃完一块炸鸡,从旁边的薯条盒里又拿出一根慢慢地啃着,看上去对这个占卜不打算作任何干涉。那么起码不会有大问题。 伊文斯第一个抽牌——他犹豫了一下,手在更左边的牌上悬停了瞬间,然后选了右边的一张——然后是克里斯汀和文森特。 “现在,翻开它们。你们拿到的牌分别是什么?” 从背面翻到正面,可以看到牌面是韦特塔罗的制式。 伊文斯手里是12号,倒吊人; 文森特手里的是18号,月亮; 克里斯汀手里的则是11号,正义。《 》 25、第 25 章 那女人看了一会,伸手把这三张牌都收了回来,沉吟片刻后开口:“方便我各自单独说吗?” “不方便。” 文森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好吧。”她也不恼,笑盈盈的,“我只是担心各位的命运里藏着某些不愿意向同伴提起的东西,不过看来是我多虑了。 文森特能感觉伊文斯的表情垮掉了。 都说了氪星人的视力很好,无视特效妆也不算难事。 她再次把其中一张放在桌上——是倒吊人:一个人以奇怪的姿势被倒挂着束缚在光秃秃的树上。 伊文斯以前无意间和文森特提过这个形象可能的来源:北欧神话里的神王奥丁为了寻求可能对抗诸神黄昏的力量,在世界树上倒挂九天,忍受痛苦,最终成功。 “寻求答案势必要付出代价,知晓真相或许该以另一种视点去观测。河水流淌,或许会在某个地方奔向预料外的方向。只不过在旅程上,你并不孤单。” 第二张重新放在桌上的是月亮牌:两只狗正抬头看向月亮,月亮里有女人的脸;前方是一条不知尽头的蜿蜒小路,身后是从水中爬出的蝎子。 “你曾经的信念被打碎,因而如今仍在迷茫,并试图抓住什么来缓解不安。想明白你究竟想要什么,希望能做到什么,未来会豁然开朗。” 第三张,正义牌,一个端坐的红衣人,左手是剑,右手是天秤。 “对或者错?你一直想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只不过你面对的总是无正义的灰。但世俗的正义于你而言并不重要,只要心中的准绳不变,你永不迷失。” 他们现在宁愿相信她的下一句话是:疯狂星期四v我50。 然而没有,她只是微笑着行了一个礼:“希望我的占卜能提醒你们些什么,如果能帮到你们现在的情况,就再好不过了。” “你究竟是……” 文森特没忍住问道。 “命运指引我们相会。那么,再见了,几位。祝你们旅途顺利,也祝你工作愉快,sheep。” 然后,魔术一般,她化为蝴蝶在原地消失,立刻只剩下淡到不存在的光点。周围的人也完全没发现大变活人,依旧热火朝天地聊天、吃东西、看窗外又走过来什么奇异的装扮。 “所以,这到底是谁?还有,你居然就叫‘绵羊’吗?” 那么,现在和她一样离奇的存在,恐怕就只剩下他们敬爱的kp了。 感觉到三双眼睛的目光在背上汇集,kp头也不抬,继续咀嚼薯条:“怎么了?还有,这应该算是同事,你们可以叫她[fate]。” “你不要告诉我是什么桌游店同事。” “她的确也做dm。” “《龙与地下城》的主持人也不合理啊!” “谁说我只当kp了。我也是有主业的好吧。不过不能告诉你们,真的不能。” “kp你要喝奶茶吗?” “要,但是还是不能告诉你们。” “kp——” “没用。” “叮咚”,伊文斯的口袋里突然响了一下提示音。他看了看桌上还剩至少半数的食物,突然开口:“大家吃快点,等会还要去中心大街那边呢。” “你一直等的消息终于收到了?” 文森特想了想,还是没把头套拿下来,只是拉开了一个足够大的缝然后开始风卷残云,看上去就像一只庞大的玩具熊的脖子正在吃东西,把旁边不小心抬起头的小朋友都吓了一跳。 伊文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就熄屏,重新把手机塞回兜里,拽起脸上那假造的伤疤,露出一个吓人的笑容:“差不多。总之,我们该动身了。” “提问:我过去不要紧吗?” 克里斯汀明面上的身份只是普通路过记者,要是伊文斯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要做,她还真不方便出席。 她和伊文斯当过队友的那个团里,伊文斯也只是一般路过高中生。 伊文斯低头想了想,似乎想到什么情景,摇摇头:“你也过去吧,反正今晚哪都挺危险。” “行。” “神谕,现在各处情况如何?” 神谕:暂时没有什么异常。监控的重点人物也没有异动,只是我们还是无法确定“夜枭”的动向。 罗宾:我这里无异常。 超级小子:提姆这边暂时没有情况。如果需要我可以支援。 搅局者:我这边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哦,他们三个从快餐店里出来了,听监听是准备去中央大街那边——虽然我知道克里斯汀和伊文斯接触过,不过他们好像比预想中更熟悉。 搅局者:顺带一提,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好一会他们那边的监听器信号都不好,没听到什么东西。 神谕:这点需要留意,但先搁置,不过,中央大街?中央大街那边有什么吗? 中央大街,经过市政区、哥谭法院、韦恩大厦,走到路尽头则是钟楼;过了半个街区就是哥谭警局总部。 总而言之,至少在行政意义上,是哥谭的重要中心区域之一。 而花车游行的主路线在八点半到九点半间几乎完全和中央大街重合。 不过现在距离八点半还有一小会,队首还远远的只能从人头攒动的街道上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gcpd已经尽可能安排了人手,维持着人群的秩序。 毕竟,如果有人想要破坏这个日子,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下手,当然是最便捷的办法。 搅局者的主要负责区域也在这附近。 至于其他人,如果照最初的安排来说,蝙蝠侠统筹,随时到处支援,同时格外关注阿卡姆精神病院及附近;罗宾关注下东区附近,这个区域在那场枪击后知名的地方是“犯罪巷”——顺便,那里原本是红头罩帮的地盘。在杰森跟着罗伊他们一起出门后,虽然实力依旧能保证在哥谭有一席之地,但地盘还是被蚕食了不少。 至于康纳,因为哥谭医院的位置,他主要负责上东区。“猫头鹰”酒吧的位置也在这个区域的边缘地带。 当然,也说了这是最初的安排。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计划赶不上变化。 虽然依旧预想到阿卡姆在这种日子必然不会安生,但,收到“关押重犯的好几个牢房全不知为何打开了”这个消息的时候,蝙蝠侠的嘴角还是没忍住往下再压了两个像素点。 “嗯,怎么了?亲爱的蝙蝠侠?我现在正焦头烂额呢,毕竟这么多家伙都跑出来了,这让我这个负责人情何以堪啊!” 虽然自称“焦头烂额”,但从通信里传来的声音相当悠闲,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与此同时蝙蝠侠正在赶往阿卡姆精神病院附近:在这里的“病人”身上的追踪器有好几个信号点都在往其他方向移动。 或许过一会就无法直接通过原本的追踪器定位到他们了。好在哥谭暗中的监控足够多,应该不至于跟丢。 杰克会接通信在蝙蝠侠的意料之中,毕竟哪怕他的确真的是幕后黑手,他也依旧会大大方方地宣告,并且开始让蝙蝠侠做选择题。 “你又想搞什么鬼,小丑。” “不是我想,蝙蝠,我最多就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帮助。为什么不去问问你亲爱的兄弟呢?顺便替我去问问他对那篇报道的想法,我可喜欢那篇故事了。” 这几乎就是自爆了他和“夜枭”私下联络过了。 “好了,好了,蝙蝠,去工作吧,我保证这里接下来不会有别的家伙跑出去,你要应付的也就是急冻人、双面人、稻草人、谜语人这么几个家伙,再加上你的兄弟,该怎么称呼,“夜枭”?应该不算难事吧,他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呢。” “你有什么阴谋。” “首先,我有阴谋也不会告诉你;然后,还是拜托叫我杰克吧,杰克·内皮尔,很高兴认识你。” “顺带,提醒一句,记得留意一下你家的小朋友,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个。” 随后,阿卡姆那边的通信就被切断。 他知道。 蝙蝠侠实在有些困惑,为什么他几乎会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份关系的人? 可能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消息途径,只不过他们只能采用最经典的方式来查证。 名为“伊文斯·霍尔特”的人过去被完全封锁,他不久前摸到了处理这些事情的那个黑客的一些痕迹,和笔记本里的加密手段类似——只不过那严格来说只是一个程序和些许访问记录,并且在神谕破解后毫无要反击的迹象。 看上去是留下了一个防护程序,作为保险柜的柜门,但本人不在这。 这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选。 神谕:要通知戈登那边疏散人群吗?虽然这几个家伙都是老熟人,都知道应对方法,但是街道上人实在太多了。 蝙蝠侠:暂时观望,他们前往的那几个方向用临时交通管制之类的理由阻止人们前往。现在这个情况,无论如何都会引发混乱,如果我尽快处理完这个问题,人们或许还可以度过一个安稳的万圣节。 蝙蝠侠:而且,他们应当还有别的目的。 神谕:是的,显然有人盯上了伊文斯——说真的,小丑怎么知道的? 罗宾:或许他更早就注意到了。 神谕: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蝙蝠侠:眼前更需要留意的还是哥谭的秩序情况。一旦有异常向我报告。 罗宾:明白,父亲。 搅局者:我会盯紧的!老天,他们就不能安生一会吗,好不容易过个节日。刚刚有人想和我合影我都被迫拒绝了! 蝙蝠侠站在楼顶上,俯瞰着哥谭,耳边,万圣节的乐曲的变奏远远地飘来。 神谕:对了,刚刚稻草人身上的追踪器失去信号了,我调了一下他行进路线附近的监控,他好像是准备往中央大街方向去。《 》 26、第 26 章 “好多人……好烦……” 克里斯汀被挤得相当烦躁,虽然更加举步维艰的本应该是文森特和伊文斯,毕竟占地面积更大,但氪星人更强的力量和更好的身体素质克服了这一点。 伊文斯则是安坐在轮椅上,不用操劳这个问题。 “允许我问问你到底要见谁吗?” “不好说。” “什么叫不好说。” “我猜会被截胡。好了,前面钟楼那,得上楼。” “那你难怪还要叫上我呢。” “我自己都跑不出来好吧,对自己战力自信点。” 文森特快气笑了,但毕竟也是自己同意对方出来的,现在也只能随着伊文斯去了。 “妈妈,你看,好多猫头鹰!” 正如那童稚的声音所说,成群的猫头鹰掠过天空,发出凄厉的叫声。 如果不考虑哈○波特在流行文化中的影响,猫头鹰在传统的寓意上,都是一种凶兆。 而在这里,这可能代表着三个东西。 一个是“夜枭”,尽管就实际来看,他和猫头鹰的关系就和蝙蝠侠和蝙蝠的关系,更偏向于某种装扮上的近似。 一个是“猫头鹰法庭”。作为n52的代表性设定之一,这一隐藏在哥谭暗中的势力操纵着哥谭的方方面面,还有一首令人不安的童谣传颂。只不过他们现在并不确定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猫法。 还有一个就是在那枚戒指上,抽象的“猫头鹰”图形。 尽管可能是过度解读,但这些鸟的出现依旧值得忧虑。他们盯着这些鸟类,注意到其中一只似乎是被强光迷惑,晕头转向地飞着,最后撞在一个路灯上,坠落下来。 就在伊文斯的面前。 然后被拥挤的人群踩踏。 “看上去不像好兆头。” 文森特嘟囔着,望了一眼伊文斯:后者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他们挤到钟楼下面,时间已经差不多八点半。花车的队伍前列已经到了街上,音乐也远远飘来。 [自然之子]:说实话,我现在很想吟诗一首。 [团灭发动机]:那首是吧。你说吧。” [自然之子]:啤酒真凉,我还坐在大钟旁,真吊。 [团灭发动机]:好诗。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克莉丝汀(christine)是不是也是一种莉莉——你射击不会点了90吧?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没有,只有70。还有,按照拼写我和“lily”没有半点关系,不要玩中文梗。 [团灭发动机]:我们完蛋了。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你有没有在听……你这是诽谤。 [团灭发动机]:你还有名誉用来被诽谤吗?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你还有让文森特信任你的信誉吗? [团灭发动机]:……你赢了。kp我能对队友过信誉吗?我信誉有72。 “不行,还有这也不是一个信誉啊!” 但无论怎么样,文森特都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也只能兢兢业业地推轮椅。 不过这么一段插科打诨,也冲淡了本来有些凝重的氛围。 钟楼看守者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看着面前的盛况,见到三人,大概是已经打过招呼,只是抬起眼皮,往门里指了指。 哥谭的钟楼也有着相当悠久的历史,除去后来为了加固增加的钢铁结构和现代化改造增加的电路,大部分仍是砖木结构,大多都是深色,给人一种被烟熏过的错觉。 底层是还算宽敞的一个空间,平时开放给游客游览,不过因为初始设计的内部空间比较狭窄,甚至不足以后期增加用于检修的电梯,在这种节日里便选择关闭,以防拥挤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与损失。 往上望,就是呈螺旋上升的阶梯,以及维持钟楼本身功能运作的机械结构。 他们要去的就是钟楼顶部。 但在那之前,他们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 [自然之子]:你不要告诉我…… 伊文斯早些时候给文森特又恶补了一下某系列尝试,现在文森特至少不至于问出:谁他妈是夜枭——这种话。 [团灭发动机]:都说了,大概率要给人捷足先登的。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但也没说会是这位啊。 [团灭发动机]:怎么,你终于开始害怕被他弄死了吗?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他来找你的概率更高吧。 [团灭发动机]:我又有什么比较吸引他的地方吗?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你看啊,你黑发蓝眼…… [团灭发动机]:文森特也符合这个特征。而且我正常来说是白发。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哇还是白毛,我就说我该嬷嬷你。 [团灭发动机]:? 虽然极力否认,但说实话,伊文斯本人其实也没法改变某某可能的事实。 他回望向对方。意料之中,或者说,这倒是他预料中的最好情况。 他的运气总算好了一回。 “欢迎。我猜,你们在等人?” 文森特感觉某种耀眼的光芒在自己面前亮起,即使隔着玩偶服也无法阻隔那种光亮。 光与热给他带来格外虚弱的感知。 晚上八点半不到,蝙蝠侠第一个碰上的是谜语人。 “啊,蝙蝠,你来太早了,我谜题还没来得及设下多少呢。就不能再给我点时间吗?” 爱德华·尼格玛,代号“谜语人”,热衷以谜题与犯罪挑衅蝙蝠侠和警方,主要目的是为了证明他的天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他的标志性外观:一身绿的西服套装,头顶的帽子上还有个“?”。 如果不是在万圣节,这绝对能算得上哥谭最亮眼的服饰之一了。 蝙蝠侠想起自己曾经一晚上找了一百多个谜语人奖杯,冷酷地摇了摇头。 “行吧。你回答我这个谜题,我就同意回去,如何?” “……” “什么生物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傍晚三条腿?” “……人类。” “bingo。好了,现在还有三个人在外面,加油啊,蝙蝠。” 这似乎有些太简单了。谜语人看上去不像是想跑出来招惹事端,倒像是正睡觉呢就被小丑摇醒,丢出来说:你去对付蝙蝠侠——这样。 “你们究竟知道什么。” 蝙蝠侠凝视着谜语人,后者拿着手杖,无所谓地耸耸肩。 “谜题需要自己解开,否则就不具有其本来的神秘。” 蝙蝠侠把谜语人重新关入牢房。第一个。小丑——好吧他坚持自己叫杰克——没有过来看他笑话,但通过监控能看到他依旧呆在办公室里。 另外,夜枭的去向依旧不那么明晰。有个监控拍到了他模糊的衣角,通过细节推测应该也是往中央大街的方向去了。 于此同时消失的是伊文斯身上的信号。他们三个人都在进入钟楼后便无法继续追踪,监听、摄像头也都失灵。 他觉得自己该抓紧点了。 八点半过一刻钟,蝙蝠侠见到的第二个人是双面人,也是曾经的检察官,哈维登特。 过去,他的称呼还是哥谭的“光明骑士”,与蝙蝠侠这个“黑暗骑士”相对应。 直到他的半张脸被浓硫酸毁容。 当蝙蝠侠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正将一个路人堵在巷子里,抛出一枚硬币,然后接住,见人走来便摊开手掌,将硬币的结果展示给他的这位曾经的旧友。 “是正面。这意味着我会放了他。” 哈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半张被烧毁的脸让这表情格外狰狞。 不知为何这会让他想起另一个有着疤痕的人:他究竟站在哪边? “抓住我吧,趁硬币还没有翻到另一面的时候,就像你抓捕任何一个犯人那样。” “——即使今天是万圣节。对了,万圣节快乐,蝙蝠侠。” 现在第二个也被关回牢房。 时针指向九点,中央大街上的花车游行也应该已经过半。 他遇到的第三个是急冻人。 维克多·弗里斯,低温学家,妻子诺拉身患绝症,深爱妻子的他将她冰封续命。后来他被推入低温化学剂,身体变成只能在低温下生存,性格也更极端。 不过蝙蝠侠有点奇怪他会出来这件事本身。因为其主要目的是治好自己的妻子,最大的需求是能支撑自己存活和治好妻子的研究的资源。 而蝙蝠侠恰好不缺一样东西:钱。 “你答应过——” 在蝙蝠侠说完前,急冻人已经抬起冷冻枪,瞄准蝙蝠侠的方向射击。 虽然蝙蝠侠的战甲并不惧冰封,并可以立刻破出,他还是躲开了,却依旧听到自己耳后传来冻结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见剔透而散发着寒气的冰块里冻结着一个人:一个穿着奇怪制服、面部还覆盖着猫头鹰面具的人,因为制服几乎全覆,也看不出年龄。 根据急冻人瞄准的方向,可以判断,在他躲开时,这个身份不明的人就跟在蝙蝠侠身后,目的不明,不过从奇怪的衣服来看,大概率不怀好意。 会和夜枭有关系吗? “小丑告诉我,这些家伙的弱点有且仅有冰冻。” 急冻人这么说道,蝙蝠侠看到附近还有一些冰块,封着的都是相同装束的家伙。 这条路更早时候就封锁了,所以即使急冻人并不在乎,他也并没有伤到路人。 “作为报酬,请给我升级一下我的实验室,谢谢。” 第三个也关回牢房。蝙蝠侠总感觉杰克在向自己开个很不好笑的玩笑——把人放出来,但几乎没造成什么麻烦。 接下来说不定依旧要受到那些猫头鹰面具人的袭击,所以蝙蝠侠“借”走了急冻人的枪——蝙蝠洞没有专门针对这方面研制的装备,效果可能还真未必比得上老对头的武器。 只是依旧没有找到稻草人。 杰克到底知道什么?把人放出来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蝙蝠侠目前只能确定,他想拖慢自己的步伐,但是又告诉了他暗中窥伺着的另一股势力的解决方法。 可以猜测猫头鹰装束的人和他应该不是一边,同时他又在为自己或谁争取时间。 会和伊文斯隐瞒的事情有关吗?《 》 27、第 27 章 乔纳森·克莱恩,化学专家,代号“稻草人。代表作是“恐惧毒气”,哥谭反派用了都说好。 也是这几个人中,除了急冻人以外,在短时间内能造成的破坏规模最大、危害最严重的一个。 这时候通讯频道传来动静。 神谕:你猜你会想看看这个。不在中央大街,在稍微远一点的监控里,拍到了稻草人。他上了一辆车——我查了一下,那辆车的所有者是“共心基金会”的人。 神谕:如果不是有人背着伊文斯和稻草人达成了什么合作的话,我们就只能猜测,这的确是他的授意。 原本杰克的可能目的还在伊文斯和稻草人两人间徘徊,现在或许可以合并。 伊文斯究竟想做什么?这一切越来越混沌了。蝙蝠侠准备去钟楼那边,说不定能找到一个答案。 而且那些特殊服饰的家伙的目标究竟是谁还很难确定。 只是在那之前,他看见满大街的led屏幕都在瞬间熄灭,再缓缓亮起。 “今天的新闻就到这里。接下来的节目是,《老友巴斯特和他的好友们》……” 现在时针恰好离开九点有一小段距离,而分针已经在逐渐走向30的刻度。 中央大道附近的支路上。 “看来,你们理事长又没法见我?” 乔纳森·克莱恩,也就是“稻草人”,坐进了车里。开车的则是“共心基金会”的行政负责人,萨曼莎·克莱尔。 “恐怕是的。他正在处理一些麻烦,可能没法准时过来,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对您的不重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依旧可以按备用计划进行。” 她以很官方的语调说道,听不出任何倾向,即使她的后座是一位被确诊的疯子,曾经许多次掀起大范围恐惧的恶棍。 但今晚,后者的目的确实不是破坏。 “原地点出现问题?也行,我们已经确认过那个地点的位置和高度依旧可以确保覆盖面积。” 直到现在,乔纳森回忆起那位自称“默瑟”的人的邀请,都觉得很荒谬。 他邀请一个以将恐惧埋入内心为目的的化学家,研究与之完全相反性质的药剂,可以称之为某种阻断剂,以通俗的方式来说,在短时间内尽可能削弱人们对情感的感知,甚至隔绝知觉本身。 而且,这并非全部。有些性质在他看来,都有些像痴人说梦,但居然成功达到了,虽然依旧称不上完美。 他称这东西叫“认知滤网”。 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默瑟”提供的一些资料里给出的东西,哪怕是他这样水准的化学家全力研究,也至少需要十几年时间。 说实话……以那种程度,他其实怀疑,哪怕不用他,他们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这项研究。 但是他们的确找上了他,一个虽然在化学领域颇有声名,但是更多是声名狼藉的超级罪犯。 他们为了什么? 只不过他没有问出来。直觉告诉他,或许这部分他不该知道。 “副作用他应该了解过了吧?可不要后悔,虽然也没用,这点时间也来不及进一步优化了。” “他知道。至少一周内,所有吸入过这种药剂的人都会处于某种半恍惚状态,可能会出现格外高发的意外事故。但是他认为这是值得的。” 乔纳森其实很好奇,对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实施这个计划的。 “那你呢?” 同样的,他也有些好奇这位和他对接的负责人。如此高忠诚的助手在哥谭并不多见。 “我支持理事长的一切决定。以及,请您系好安全带,我必须要加速了。约定的时间最晚是十点,我们需要尽可能早地到达。” 她依旧很商务地微笑着。 “那他最好也快点。实际起效的时间可不长。” 乔纳森喃喃着,而车在以最高速度,开向他们的目的地。 在晚上快九点的时候,文森特被放倒了。 也不完全,因为文森特并没有那么极端的畏光特性,但是依旧被削到只是一个比较强壮的普通人的程度。 但伊文斯依旧留意到,他的手在轮椅上撑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初次见面。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夜枭’。别紧张,只是一些小手段,为了我们能坐下来聊一聊。”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夜枭全身覆着他的战甲,好整以暇地靠在楼梯旁,衣服不知道是过来的时候穿在身上的,还是这一段时间现做的,和蝙蝠侠一样,几乎只能看到下巴。 聊什么?无授权二创带来的侵权问题?伊文斯真的很想这么说,但一方面,气氛不是很合适;一方面,他说这话也不合适。 他下次一定车一张吐槽役。 ——不对,不要再有下次了。 “无论你是谁,我都想不出你有什么一定要见我们的理由。” 另外一点伊文斯比较好奇的是,夜枭怎么知道文森特的弱点是光的?总不能是以前在球三和终极人对打,打出路径依赖了吧。 “这可说不好。‘共心基金会’的理事长,不知道出自哪个实验室的实验体,还有一度离普利策奖只差一步之遥的记者,这三个人居然会聚在一起,本身就很不可思议吧?” 是的,但这就是跑团。角色组队有多离谱完全取决于pl的良心和kp的宽容。 没见过传奇调查员吗。 “那你呢?‘猫头鹰’酒吧的幕后老板,在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哥谭、并快速异军突起的一股势力的幕后掌权人。” 克里斯汀在那天之后当然也调查了这位的来历,发现他和苍白骑士丑差不多,只不过出现的时间更晚一些。 当然,无论是作为记者的她还是作为一名创作者的她都敏锐留意到了另外一点:虽然面具遮挡了视线,但大部分时间,夜枭的目光都落在伊文斯身上。 显然,他主要是为了来找伊文斯。 但是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其实最开始,我是因为别的原因关注到你们的。比如说,这位,我该叫‘伊文斯·霍尔特’的朋友?盯着你的人实在不少,并且其中许多似乎都想要你的命。” “后来,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比如,你的履历在四年前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过往,没有亲人……” “你想说什么?” “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想你们也猜到这点了。那么,你是不是呢?” ……?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等等kp这是能说的吗?喂? 但是sheep没有回应。它在进入钟楼前就又不知道去哪了。 kp之前特地交代过,要以符合他们角色卡的方式来行事,否则可能会有意外发生,类似普通游玩过程中的[超游]惩罚。 标准就是被这里的人识别出异常。 不过,这似乎不算?毕竟也没有警告。 伊文斯则感觉自己被那面具下的视线注视着。 尤其是那唯一一只完好的眼睛。很漂亮的蓝色,简直像宝石一样,镶嵌在他残缺的面貌上。 如果要类比的话,那就是一件被砸烂的精致的器具上,唯一完好的、还能诉说昔日的精美与灿烂的事物。 “当然,当然,或许还有别的理由,比如黑暗的过去,不公的命运,你不愿意提及的东西,我们这种人总是不缺乏这些东西。或许你是不希望他们知道什么?” 夜枭话锋一转,仿佛那只是毫无根据的、随口提及的猜想。他在微笑,某种如果出现在蝙蝠侠脸上一定会让人想报警的笑容,但还好这是夜枭,但夜枭笑起来也让人觉得没好事。 文森特有不好的预感。他强顶着虚弱,拍了拍伊文斯的肩,又看向克里斯汀。 “看来你深有体会?你又在隐瞒什么呢?” 伊文斯慢吞吞地、以一种冷淡的眼神看着夜枭。 如果现实里有好感度条的话,那么夜枭必然能看到,伊文斯头顶的那个条正在刷刷掉。 当然,夜枭看不到,最多能感觉到对方有些低气压,显然是被触碰到了痛处;那只没有光彩的义眼盯着他,像是已经看见了什么,他的过去,他的罪恶…… 他知道他是谁了。有意思。 “只是还没到公布的时候。” 他也不是来结仇的,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真要说的话,他甚至还挺喜欢伊文斯……算算时间的话,蝙蝠侠也该到了,那几个阿卡姆的家伙看上去就像是会消极怠工的样子,他本来也不指望他们能造成什么麻烦。 而且那也不完全是他的目的。 只不过,在他预想中的人来到前,一抹寒芒先闪向了伊文斯的脖子。 文森特的感知被刚刚的阳光削弱了很多,而他大概率有着和终极人接近一致的性质——显然,他不太可能进食氪石。 在他的概念里,人类吃石头这事还是太超过了,氪星人也有点超过了。 但他依旧有着正常人类无法媲美的身体强度和反应速度,所以依旧及时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那不知何种金属铸成的利刃切开玩偶服,几乎切断这只玩具熊的下半截胳膊,只剩少量纤维还藕断丝连。 即使如此的阻隔,露出的胳膊上依旧明显的出现一道白痕。显然,无论在材质还是力量上,来者都相当不弱。 “他和我说猜想的时候,我还有些怀疑,不过,现在倒是验证了。” 来者当然不会因为一次攻击的失败就放弃,第二波、也是更正式的攻势很快袭来,只不过这次迎击的是夜枭。 现在他们也看清了袭击者的面貌:戴着猫头鹰面具、穿着有着类似元素的制服的家伙,风格更近似刺客,并且不止一个。 考虑到色调和元素……两边有点撞衫了。 就是不知道究竟该谁给谁版权费。 除去不仅文盲还缺乏对某系列的了解的文森特,剩下两人很快就认出了这到底是谁:来自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们。 只是不确定这是哪个版本的猫法。《 》 28、第 28 章 好在利爪的特性都是一致的:畏惧低温。 这些被特殊改造过的刺客刀枪不入,并且由于琥珀金的特性,不仅伤口会快速愈合,而且正常手段无法致死。 只有低温可以抑制他们的细胞活性,模仿他们被法庭冰封时候那种假死状态,从而限制甚至停止他们的行动。 [团灭发动机]:文森特,问你个问题,你会那什么吗? [自然之子]:啥? [团灭发动机]:冰冻呼吸。 [自然之子]:问过kp了,这块技能被砍了。 [团灭发动机]:那你会什么? [自然之子]:和小动物说话。 [团灭发动机]:……你是迪士尼公主吗?! 不过无论是谁告诉了夜枭,那人都肯定顺带告诉了他这些家伙的弱点。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的空间太过狭小,如果用相对威力大些的低温武器风险太大,夜枭恐怕会在这里塞满低温炸弹。 现在是九点半刚过。 门外传来骚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里面的人暂时也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一变化。 毕竟他们现在迎击的是某种接近于怪物的家伙。 利爪作为武器,那些罕见人性的管理者自然不会考虑给他们清洗这种问题。其中一个利爪腕上类似袖剑的武器上还凝固着陈年的血迹。 然后,挥砍。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锋刃与夜枭的护甲接触,几乎没能留下痕迹就滑开了。在其再次组织起进攻前,一柄散发着极端的寒意的刀刃就刺入这名利爪的皮肤。 利爪并没有那么强的自我意识,但在战斗限度内,基础的相互配合还是学习过的。 所以在那刀刃进一步深入前,另一名利爪便从天而降,借着地心引力踹向夜枭的胸口,但是被后者侧身躲过,只是手里的刀刃也不得不抽回,让已经快要半边身子都麻痹的那个利爪有少许的喘息之机。 另外一边,伊文斯他们也没有被放过,好在文森特虽然斗殴还没有伊文斯点得高——他教育太低,技能点受限太厉害——现在还被削弱了,但毕竟基础面板在那,肉身挡攻击甚至不用扣血。 不过他一人护两人还是有点难办,所以克里斯汀掏出了她的手枪。 [团灭发动机]:你知道子弹对他们没用对吧?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是啊,但是总能拖一下他们行动。 [团灭发动机]:但是你的运气…… [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放心,很难比你还极端了。 [射击检定,27/70,普通成功] “砰”!一声枪响,子弹飞出,击中正冲向他们的那个利爪的肩膀,迫使他的行动轨迹出现了一些变化,以方便文森特作出更有效的反应。 太好了,没有莉莉在目。 不然按照原发展,伊文斯可能别想从轮椅上下来了。 [团灭发动机]:所以说,文森特你回头是不是还是得啃石头,否则你几乎无法自然恢复。 [自然之子]:……所以说为什么我们会被那个叫什么猫头鹰法庭的组织袭击? [团灭发动机]:可能是立场不同吧。 [自然之子]:这时候就不要讲相声了吧……拜托了告诉我你到底打算干嘛。 这时候他无论怎么样都能确定伊文斯过来不是为了找谁,倒更像是制造一个干扰项,隐藏正确答案。 [团灭发动机]:你要是听了肯定觉得我疯了。 文森特看了眼伊文斯现在都样子,简直想笑,现在他看起来就不像了吗? 分针已经渐渐远离了“30”的刻度。 外界的声音也逐渐难以忽略。 神谕:我追踪那辆车的信号,确定他们要去的应该是中央大道旁边那座哥谭第二高楼。我猜他们要在那里喷洒什么东西,毕竟那位置在高度、地理位置还有风向、风速、湿度之类的都相当合适。 神谕:另外,我发现中央大道上的信号都被劫持了,劫持者还不确定。我在试图夺回信号。 神谕:…… 神谕:布鲁斯? 在那画面出现的瞬间,布鲁斯感到一阵恍惚。他看向街上的人群,看上去无比遥远,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他鬼使神差地向后望去,便看到了会让他心神动摇的两个人。 他的父母。 微笑着的,宛如记忆里他对他们的印象。 然后,一声枪响,他们如花凋谢那样倒下,只留下一地的血迹和滚落的珍珠项链。 但那枪响并非来自记忆,而是确实在他右手边的一个人手里击发——那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空气,子弹击中了路边的消防栓,于是水流喷溅而出。 其他人虽然没有武器或者反应没那么应激,但表情大多都陷入痛苦或者迷茫。 显然,这里的人们都陷入了某种幻觉,以他们的记忆构建的一种幻觉。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某种情绪。 他的是愤怒。 大概率不是恐惧毒气之类。虽然不确定后面稻草人是否进一步改进过毒气,但依照经验,蝙蝠侠身上有抗体,不会那么轻易中招。 那么这到底来自哪呢? 蝙蝠侠抬起头,看向屏幕里红色的幕布,还有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有着吉普赛人一样肤色的男人。 提姆提过这个。《老友巴斯特和他的好友们》,前一段时间,哥谭大学枪击案的枪手修希德就曾看过这个节目——他不久前从医院出院,虽然目前认为他有受“恶魔”的影响,但按照当前的法律,他没法证明自己无罪,最多只能按故意伤害罪的最轻判。 尽管他自己也接受这样的判决。 半个月前,在医院的病房,这个节目也曾一闪而过,并且试图邀请“默瑟”,也就是伊文斯。 或许,这个节目本身就有着某种精神暗示的作用。 他们到底想达成什么目的? 不过无论如何,这都肯定和这一段时间以来的众多事件的幕后黑手有关,也是伊文斯声称自己所对抗的东西。小丑或许知情,并且看上去也和那幕后黑手并不站在同一立场。 蝙蝠侠:我没事,注意不要看这个节目有关的内容,包括画面和声音。但恐怕,我们要忙起来了。 他凝视着前方。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个极其类似他身形的、镜像一样的人,正在看着他。 [红罗宾已上线。] 红罗宾:b,我从那天见到修希德之后就在想一个问题。 红罗宾:“恶魔”从哪里来?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看上去最多刚刚退烧。 但他的语气平静而肯定,甚至,有点飘忽,令人感到陌生。 红罗宾:我不是指与康斯坦丁做交易的那些恶魔,它们与其说是某种超自然之物,倒更近似“来自其他维度的有着强大力量的生物”这种概念。它们与人类交易,订立契约,用力量换走灵魂,或者侵略此世。 红罗宾:但这些“恶魔”的行为并没有它们那么明朗。祂们只是潜藏在幕后,操纵着人的认知与行为,然后作恶。并不仅仅针对我或者伊文斯,或者说,这倒更像是顺带的,出于厌恶或者敌意。 红罗宾:那么,祂们的目的是什么,又是从何而来呢? 蝙蝠侠注视着对面的影子。 而影子没有说话。它没有说些什么来动摇他,只是凝视,以另一双近乎相同的蓝眼睛注视着。 他看见了,那是一种更炽烈的愤怒,对于哥谭,对于自己。 那是无法用理智来驯服的病态的怪物,当人偏执到一定程度时注定会扭曲为的姿态——如果换作别人,或许这是悲伤,或许是内疚,或许是痛苦,或许只是,纯粹的恶意。 他们将之统称为“恶魔”。 红罗宾:最后的资料解析完毕后,我有了一个猜想…… “我理解了,‘恶魔’最初其实就诞生于人的内心本身。无论是本来就在,还是被播种,在更早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只是作为一种相对负面的情感。” 蝙蝠侠说道。 因为本来就存在于人本身,所以没有人能够提前阻止;甚至,这本身就是一种正当的情感,只要不表现出来就无害的隐性基因。 没有人有资格斥责一个人在夜深人静时突然生发的愤懑不平或是悲伤,只要不危害他人、也不该去嘲笑一个人偶尔对他人的幸福所怀有的嫉妒。 因为这是人的普遍情感。 但是任何情感到达一个极限,失去控制,它都可能引发一场灾难。 因为极致的情感导向的结果注定只有一个——痛苦。 痛苦本身就像是某种重力,要么向内塌陷,要么撕裂外界。毁灭自己,或者毁灭别人。 他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这个转化的过程。 红罗宾:而这个所谓的节目,或许更近似催化剂,或者说,“温床”。 放大某种情感,放大到人无法承受的地步,人就像玻璃一样碎裂,然后“恶魔”破壳而出。 只不过这之于他,还在可以忍受的程度。 之前的那些情况也有了解释——因为催生出的“恶魔”如果性质上依旧属于“生物”,那么就需要能量来维持存在。所谓灵魂或者情感应该就是那种“食物”。 因而之前的行为逻辑更近似捕猎。 “只不过,为什么节点是在今天?” 这个问题其实也容易解答,毕竟万圣节之上的神秘色彩已经被商业消解殆尽,但其本身起源于凯尔特人的“萨温节”,被认为是生者与死者界限最模糊的日子,人们装扮成鬼怪本来是为了混淆恶灵的视线,在魔法上具有特殊意义。 或许对这些存在来说,这象征了某种屏障的存在。在这个日子以外的时间,祂们受到某种限制,只能影响很小的一部分人。 红罗宾:又或者,今天本来将要发生的或许是别的更令人震悚的恶性事件,但是被人人为打断了进程。 不知为何蝙蝠侠立刻联想到那场爆炸,但似乎还有线索没有联系上,链条中断,猜想只能暂停。 “但现在的情况也已经够麻烦了。” 面对街上的情况,他一时间也确实没有解决方法。 短短的时间里,这里已经开始混乱,如果没人维持秩序,恐怕哪怕没人故意伤人,也要发生极其糟糕的踩踏事件——而警察也陷入了这种幻觉。 同时,他不知道他们需要多少时间来完成这种“转化”。很显然,来自这档节目的认知污染是关键,只要切断信号,即使前面发生的一切不可逆,也可以大大拖延这一过程——他有信心进行反制。 但现在节目依旧在继续,信号源的来源依旧完全是空白。 而另一边,伊文斯的情况还不明朗;稻草人的下落虽然清晰,但他到底在做什么、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同时不知从何而来、有什么目的的袭击者突然出现,他们唯一的弱点只有冰冻;更何况小丑和夜枭到底打什么主意也依旧隐藏在幕布后面,等待他揭晓答案。 这看上去又像是个选择题。一个极其有限的倒计时,两到三个不拆就会爆炸的炸弹,和分身乏术的他。 好在正如提姆所说,某些要件似乎被毁坏,他们无法立刻达成目标,所以他们还有时间。 罗宾:别担心,父亲,我会维持街上的情况。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红罗宾:咳咳,我去协助神谕破解信号。康纳!我已经好很多了,别担心。 超级小子:好吧。我去帮罗宾! 这时候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东西掀翻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枪响,还有某种气体泄露的声音。 来自神谕的通讯器。 搅局者:芭芭拉!?《 》 29、第 29 章 通讯对面有一会依旧没有声音,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过了几秒才传来摸索什么的动静,好在最后芭芭拉·戈登的声音终于响起。 神谕:哈……我没事。那些猫头鹰打扮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发现了这里,不过他们可小瞧我和新改的防御系统了。 声音还有点不是很稳定,看上去刚刚的攻击可能影响到了电路。 神谕呆的地方离庄园和蝙蝠洞有段距离,虽然隐蔽但是现在的确没人能及时支援到——这也是他们这么紧张的原因。 但她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辈——她本来就是戈登警长的女儿,虽然专精在计算机方向,但还是具有一定的战斗能力。 显然,那些猫头鹰人和幕后主使应该低估了这点。 神谕:不过这里的破解工作可能要推迟,刚刚的攻击刚好同时误触到了关闭键,而不幸我临时写的程序没有自动保存功能。 “我认为你最好还是先回庄园那边,那边如果被发现就不再是安全点。便士一会去接你。” 蝙蝠侠快速地说着,神谕也知道自己算是薄弱点,敲了几下键盘应该是在同步数据,后勤的主导权就暂时转移到红罗宾那边——今晚医院那里意外的平静。 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之前还不确定,只是现在看来,与这档节目的播出几乎同步出现的便是穿着猫头鹰制服的人。 那么他们之间存在关系就是很自然的联想。 现在线索已经大部分罗列出,现在或许可以作一定的推理: 伊文斯在更早的时候了解到《老友巴斯特和他的好友们》这档节目,并意识到这可能导致某种后果。不确定他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决定创办“共心基金会”的,但毫无疑问,这两者有关。 他在之后很可能就找上了稻草人,毕竟排除掉危险性,乔纳森·克莱恩的确是相当天才的化学家——并且他很急于完成某项研究,否则没必要冒风险去找“稻草人”。 现在这种药剂将要在这里被喷洒,效果未知。 蝙蝠侠不会坐视市民陷入某种未知的可能的危险,那么这种药剂即使目的为好,也具有相当严重的副作用,并且其实际作用肯定有某种无法解释的部分,否则伊文斯没必要隐瞒。 并且可以确定,伊文斯虽然提出合作,但实际并不信任他们。 所以蝙蝠侠需要被某件事绊住,那就是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犯人逃出,即使他们今天并不打算搞破坏,他也不可能看着他们在外面游荡。 因而杰克至少知道这件事,并且认可这个计划;他可能还和夜枭有合作,那封预告函看上去像是夜枭的手笔,只不过夜枭的目的还是很模糊。 此外,猫头鹰制服的人去找了芭芭拉,而芭芭拉正在进行电视信号的切断工作,可以判定他们应该和这档节目有关,也就意味着,假设他们同时袭击了伊文斯他们,那么他们就是敌对方。 只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最开始,伊文斯遭遇的那场爆炸的真相是什么? 他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其他东西,除了炸弹的残骸。 毫无疑问,那炸弹是伊文斯自己亲手引爆的,但是这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看上去不像那种毫无逻辑、只是为了破坏而破坏的疯子。 到底有什么被遗漏了? 神谕:等等,共心基金会的那个负责人发来了通讯请求,是直接拨的‘布鲁斯’明面上的对外电话。要接吗? 在这种时刻,一切都显得可疑,尤其是得知某种东西能在认知上造成影响的前提下,何况拨打的还是属于另一个身份的号码。 但他还是决定接通电话。 “您好,韦恩先生,很抱歉打扰您。理事长之前要求我在这时候和您通个电话,感谢您接听。” “你打算说什么?” 蝙蝠侠现在用的当然是布鲁斯韦恩的声线。 现在大街上挤满了人,他自然是没法开车,只能借助勾爪枪上到楼顶,然后再在楼群间穿行。 他最终还是决定前往钟楼。 “您知道,‘共心基金会’本质上来说是个互助组织,但不仅仅是面向‘断裂’带来的精神危机本身。在我们互相分享了自身的经历后,我们惊奇地发现,我们许多人的经历都有着某些共性。” “于是我们发觉了另一个领域,‘认知污染’,并且针对此进行了研究。” 她几乎是自顾自地说,只是单纯在解释一件事,并且从一开始就不像是在对那个对外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说的话。 “接下来,我们会使用某种特殊的手段进行一定程度的认知隔绝,虽然仍不够完善,但那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我希望您能信任我们,如果不是担忧您出现误解,我们并无一定要与您通讯的必要。” 蝙蝠侠不会相信,一个建立于几个月前的组织能够这么快发现真相,甚至找出对策。蝙蝠侠不是无所不能,但是能够同时拥有比他更敏锐的嗅觉和更先进的技术这件事听上去实在天方夜谭。 要么,伊文斯掌握着什么特殊的秘密——废话,但是依旧值得留意;要么,也有可能,幕后还有什么势力在支持他们。 毕竟,如此精确的时间判断,与如此大的投入,简直,像是早就预知到了今天。 “你到底是谁。” “萨曼莎·克莱尔,‘共心基金会’的行政负责人,很高兴认识你,韦恩先生。” 她的回答标准而圆滑,挑不出任何问题,但也正是如此,才显得格外奇怪。 太过专业,太过标准,太过完美,以至于,太过虚假,让人想起商场里支撑衣服的假人模特。 话音刚落,背景音和现实中都传来一声类似爆炸的轰鸣。 他看见泛白的雾气从天而降。 如果考虑到雾的本质也是漂浮在空气中的微小颗粒物的话,那这也近似于雪。 一场来得过于早了些的雪。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回应,他甚至会怀疑那是不是只是个电话录音——他计算了一下,如果他选择去阻止这场“雪”,他大概会在拆除装置的过程中接到这个电话。 那样的话,这或许会变成辩护,而现在显得更像通知,还是来自那类不通情理的电话客服。 迪克不止一次在庄园吃早饭的时候抱怨过这类人群,说得他们耳朵都要出茧:关于“他买到过期麦片但是即使他出示证据客服也只会‘好的亲我有什么能帮您吗’从而进入人机循环”这件事。 在这种时刻,他不知为何想到这个。 他立刻打开了防毒面罩。虽然对方听上去没有恶意,这个高度的颗粒物浓度也要低得多,但毫无准备地吸入某种未知气体也不是他的作风。即使如此,他还是感觉自己的感官突然有些闷闷的,像是突然在那之外筑起了一层膜,连旁边的嘈杂都显得很渺远。 那影像仍在放映,红色的房间,黑色的沙发,主持人和看不清面目的嘉宾不知道聊着什么,时不时爆发显然不属于人类的笑声。 他一瞬间几乎没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本身,重心险些没能稳住,好在卓越的身体素质和意外处理经验让他立刻控制住自己的肢体。 但是他这一下子迟钝,导致他没躲开不知何时又追杀而来的那猫头鹰制服的家伙的一刀,鲜明的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更清醒了一些。 不过原本那种被带起的情绪确实逐渐平静,甚至几乎降到最低。如果要对抗一种利用情感的事物,那直接消除这一因素的确是最便捷的方式。 而副作用也同样明显。他要是现在不得不去扮演布鲁斯·韦恩,恐怕一秒就得穿帮——说话人机味太重了。 神谕:b,你怎么了? 显然是指他不合理的迟缓。 “这种药剂的作用一部分应该是阻断感知。可能针对那个节目的认知污染。” 只是他吸入的更少,受到的影响也小,但对他来说够了,更进一步的作用反而容易影响他的正常行动。 他适应了一下现在的感官系统。除去视觉和听觉以外,大部分感知都被抑制,只有模糊的直觉。 他甚至闻不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这些追杀的杀手看起来像是某种改造人,不确定是否受影响。 数量不明。 和他们缠斗没有意义,比起一定要杀死他,这些家伙看上去更像是来拖慢他的步伐的。 他们想阻止什么? 他挑准机会用枪冰冻了几个追兵,剩下的似乎感受到寒冷,有些畏缩。罗宾这时候赶到,直接在这制造了一个冷冻区域,彻底阻断这些杀手的道路。 砖石和管道会在极度的寒冷中形变——这里得维修了,不过暂时也不是今天该操心的问题。他向已经全副武装的罗宾点了点头,甩开钩索枪,在惯性与重力的作用下终于落在了钟楼的门口。 这里的大门被撕开一道口,残骸上留着明显的切割痕迹,像是猛禽的爪痕。守门人不知所踪,没看到血迹,可能更早就已经离开。 门外,人群依旧聚集,只是现在他们脸上充满的都是某种茫然,像是将一切突然剥离后的感受。 根据他的感受来推算,完整的效果接近将人完全从现实剥离,只剩下一片空白。不确定需要多久来恢复,但毫无疑问,这种体验可以击破人的全部常识,他们余生或许都会受到这短暂的空白的影响。 而门里面的场景,要形容的话,就是天寒地冻,几乎完全被冰霜覆盖,哪怕站在门口都会怀疑哥谭的冬天是不是格外早地来了。门外的白雾和里面的白雾不分彼此地相融,可以肯定的是里面至少也逸散进去部分。 他走入其中。 “你来得挺晚。可惜,我原本还很期待今晚和你见面,不过现在已经没这个兴致了。” 雾气弥漫中,一个穿着同样以猫头鹰元素设计的战甲的人站着,周围到处是冻成冰块的那些杀手。 那是夜枭,自称小托马斯·韦恩的人。 虽然两者有着几乎一样的元素,但看到这样的画面,一般不会有人还会认为他们是一伙的,尤其是夜枭身上也带着几道伤的情况——他的战甲材料一眼看上去就强度很高,饶是这样还是破了几处口子,渗出血来。 然后他看见了倒在地上、玩偶头套摘了一半的那个自称“文森特”的实验体,抬头望着天,似乎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他旁边还坐在那个记者,克里斯汀·维里塔丝,整个人蜷缩着,大抵是冻着了。 没看见伊文斯。 “如果你是想找伊文斯·霍尔特的话,那么他现在应该正在攀登楼梯。如果有什么问题还是问他吧,我可不知道他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说着,夜枭把头盔摘下,露出那张蝙蝠侠已经见过的脸,深吸一口气,仿佛第一次呼吸。 的确,他该去找他。《 》